北国的春天比南方的冷一些,大概是冰雪刚刚融化后的余寒吧。
车辆不停来来往往的大街上印证了生命的蓬勃,树叶的新芽舞动起复苏不灭的情怀。萧墙也成为这风景中的某一点,继续寻找属于他的人生意义。
在酒店里用过午餐后,萧墙随意整了件小行李包便踏上去某个村庄的公交车。这是萧墙第二次进这个村庄,每一片红瓦白墙仍旧充满了想念的味道,而就在这些砖瓦城墙包围的世界里,有他要找的日念。
萧墙甚至会想,日念会不会就在某个窗口看着他,只是不想见他。
游刃有余的穿过每一条羊肠小路,萧墙的心也离着终点越来越近。思绪的白光退去的幕后,一间带院子的石墙砖瓦房屋出现在视野里,前院是由木桩简单围城的,院子里堆满了不常用的杂物,再看后面那随意敞开的门扉,只能在昏暗中隐约数过几个家具。如果不是日念,像萧墙这样的人大概一辈子也不会走进这样的贫舍吧。
这里萧墙来过一次,算不上熟悉的地方却因是日念的家便在意上了。萧墙走进堆满杂物的院子,隐约听到屋里有烧水的声音传来,安静中显得十分突兀但至少证明有人在家。萧墙幻想过无数遍,这一脚踏进去便能见到日念,可惜世事并没有太顺利,迎面而来的老妇人瞪大一双眼,看见萧墙好比看见什么不得了的。
“你是上次来的那位啊!啊你怎么又来啦?”老妇人讲着顺溜的方言快步走到萧墙面前,一脸愁容的对萧墙指指点点,像是对他的到来感到很懊恼。
“唉呦!我讲的话你听不懂,我去叫老头子。。。老头子!”老妇人像是自言自语般又表达了一下,随即边叫唤着边转身进屋。不一会儿,老妇人携着老头子出来了。
萧墙微微一笑,“您好。”
“是你?你不是那个什么老板。。。”老头子说着一口地方音很重的普通话,眯着眼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
“就是那个大城里来的,小念的老板!来过的,想起来没?”老妇人对老头子说道。老头子这才恍然大悟,笑呵呵的点点头,“记得记得。。。啊那个,你今天来有什么事?”
“我这次来是想知道念。。。龙念回来了没有?”
“阿念啊。。。”老头子眉开眼笑的走前几步,刚要说什么却被老妇人揪着衣服阻止了。
“他问我们家小念?”老妇人用萧墙听不懂的方言问老头子。
“我看他是个好人。。。”老头子拨开老妇人的手,几声叹气道,没什么理由他就觉得眼前的小青年挺好。
“搞不好真是来追债的,你不要害死儿子!”说罢老妇人瞪了老头子一眼,老头子马上焉了,回头冲萧墙客气的笑道,“那个,你找我们家小念做啥子?”
萧墙坦然一笑,悦耳的声音里悄悄露出一点意外的苦涩,“在工作上有点误会,我是专门找到道歉的,可是一直见不到他。”成熟后的人明白,有些谎言比实话来得善良,至少它不会引发轩然大波,如果萧墙就这样告诉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自己是来追你们家儿子的,大概马上会被赶走吧。
“小念做错事了吗?要还很多钱吗?”听萧墙这般说老头子心惶惶了,认定日念真的是欠了人家钱才跑回来了,所以他更不能告诉萧墙日念去哪里了。
“唉。。。那孩子一定吃了很多苦。我们还不起钱。。。会抓我们家小念去坐牢吗?”老头子又急急问道。
萧墙一愣,慢慢的从老头子的话语中整理出个大概的眉目,心里再次为日念的可爱感到窃喜,这么单纯无害的烂理由,他是用什么表情对父母说的?
“您放心,他没有欠什么钱也不会去坐牢的。我想见见他,所以能告诉我他在哪里吗?”萧墙已经确定,日念是有回家的。不管他现在在哪里,是快乐的,是悲伤的,这个家他一定不会抛弃。
人类的本能反应,让他们依附着共存,最开始的血缘永远是最强烈的牵绊,就像落叶归根,鸟群还巢一样。
两位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不约而同的摇头。
“我下次再来拜访。”两位老人的态度,萧墙明白,便也不再多追问什么。
回到市镇里自己住的酒店,萧墙匆匆洗了个澡便窝进被窝里。夜色浓重就如同人心,虽然这一天从日念的父母那里得不到答案,他还是不会就这样放弃的。萧墙侧了个身,用手捂住胸口,那里跳动的地方隐隐作痛。
这就是爱吗?念,你是否就是这样爱着我?
夜色同样笼罩在小小的村落,复旧的老房子里溢出微弱的灯光,沉浮不定的摇曳着。
“小念,你那个老板今天又来了。”老妇人边说着,边把热腾腾的汤锅端到小木头餐桌上。日念一怔,握勺子的手微微抖了几下,在昏暗灯光下的一双星眸萤萤闪烁。
“你那老板人看着挺好的。。。”随后出来的老头子徐徐坐到餐桌上,日念把乘好的饭放在他面前,默默无言的扭头接着乘饭的活。
“唉。。。你这孩子本来话就少,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后就不说话了。。。”
“爸,别瞎操心了,您说我听着呢。”端着碗饭坐回餐桌上,日念冲老头子暖暖一笑,心中有几分痛楚。不是不想说话,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对父母,日念感到愧疚,这个家是最后收留他的避风港,当他狼狈不堪的逃离那个男人的束缚时,有个如此温暖的归属,受伤的心终于得到一点点解脱。
可是为什么那个人要再出现?给自己看不清的期待,和恐惧不安的彷徨。怕了,是真的怕了。想见他,更怕见到他。
日念默默的拿起筷子夹一口饭放到嘴里,慢慢的像嚼食人生平淡朴实的真味。这里,没有罂粟般迷恋的症状,所以他相信时间可以冲淡记忆。
第二天一早,日念早早的就去了隔壁村,帮村里的人一起干活。此时在市区的某个餐厅里,萧墙正望着餐桌上的三明治和咖啡若有所思的发呆。
清晨的街道人烟稀少,餐厅里也是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大概是周末的关系吧。萧墙是从梦中醒来的,醒来之后便再怎么也睡不着了。他第一次做梦梦见日念,梦中的人离他越来越远,远到宛如镜花水月一般,刺痛他的心。他想见他,恨不能马上把人绑回去缠绵,可是他更怕看见他望着自己时绝望的拒绝。什么时候起,他竟然完全变成了一个不再是自己的胆小鬼了?
咖啡已经凉了,三明治也冷了,萧墙仍不知觉的困在自己的情海中。他看不见的,只是一个责任。
“小念,来吃午饭!”胖胖的大婶老远的就喊日念,催促着他过去。日念闻声望去,除了胖大婶,在她身旁还有一位年轻的姑娘。
“这是阿华亲手做的哦!”
“谢谢。。。”拿过胖大婶手里的饭盒,那朴实的农家香味抑制不住的飘了出来。日念微敛嘴角,眼里流露出真心的感恩。和胖大婶还有叫小华的姑娘一起吃完饭后,日念道别胖大婶和小华,收拾东西赶往牛叔家。
再回到村里后的日念并没有找个固定的工作,反而是像现在这样哪里有活儿他就去哪里,离开村子到邻村,或者更远的山头,一天的时间似乎从不闲下来。他说的话很少,在外人看来就是个长相娇好的腼腆小青年,他的笑一样透着阳光的魅力,似乎就没有因为挫折改变过。
重新回到这里的那天日念大概就想好了,这一辈子就这样过了吧。
忙活了一天的日念回到村里已是深夜,看着自家屋里的灯火,一天的劳重身体不自觉也轻松了。这份安心,日念不记得有多少次在梦里盼望着,现在他回来了。
“爸,妈!”日念朝屋里喊了两声,平时这个时间会在门口等着自己回来的母亲今天意外的没有。是累了先睡了,灯忘记关了吧。日念这样想着,轻轻走进屋里,看见父亲母亲的时候日念诧异道,“爸,妈,你们没睡呢。我刚叫人都不应声还以为你们睡着了。”日念边说着,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水杯咕噜咕噜喝了两口水后,满足的叹息道。
“阿念啊。。。”
“恩?”日念已坐在餐桌旁进食晚餐,没有留意父亲的局促。饭菜虽然有点凉了,却还是妈妈的味道。日念埋头津津有味的吃着,心里大大的满足。
“阿念。。。你听我说,那个。。。”父亲皱着眉头,一副很难开口的样子。日念放下碗筷,不解的问道,“爸你怎么了?有事?”
“。。。唉!”
“老头子你算啦!我来说。”母亲一手拍在大腿上,走到日念身边忧心忡忡的说道,“那个老板又来啦!唉哟,他怎么也不走,我也不敢让他进来。可是。。。”母亲伸手指着日念的房间,想说的话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日念蒙了,瞪大的双眼紧紧盯着自己房间的门。他在里面吗?为什么?
心口一窒,有什么流了出来,那是看不见的毒。
“他突然晕倒在外面,我们俩老头的没力气也没办法,只能先把他搬家里来。”父亲说道。
“晕倒?”日念回过神来,眼里流露出几分脆弱和担忧。此刻的他非常混乱,当听到那个人晕倒的时候心里好疼,想马上进去看看他,可现实的理智和灼伤的记忆不允许他这么做。决定离开他的那一刻起,日念已经不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了。那个人,他不能爱。
“阿念,我看着他挺好,不像要债的。。。这活儿在咱家生病了可怎么办?”父亲说。
“老头子,怎么叫在咱家生病了?”母亲不依了,“他是自己晕倒在咱家门口的,咱又没害他。”
“咱要是让他进屋,也不用一直站在外面。。。唉这天冷着。。。”
“他那不是来要债的吗?阿念说了。。。”_
“爸,妈,没事的。”日念站起身冲老人家笑道,“你们先睡吧,有我看着。”
“真的没关系吗?”显然父亲还是很不放心,“要不要请个医生。。。”
“没事的,爸,我等下进去看看,你们先睡吧。”
让两老人家去睡了后,日念一个人在餐桌旁站了好一会儿,最后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自己的房间。
房间内没有点灯,然而就是在这样的黑暗中,日念也能感觉到那仿佛要灼烧掉自己的视线,还有那熟悉得没有缝隙的呼吸。
他在,并醒着,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日念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僵硬的身躯紧紧贴着房门,不敢再前进一步。身体被煽动起的热量毫无保留的暴露自己的内心。感觉有什么靠近了,随即耳傍响起灼热的湿气,“回来了。。。”
愕!日念承受不住的滑坐在地,比起可能被折磨的恐惧,身体的兴奋感又让他情何以堪。自己的背叛才是自己的深渊。
“你到底多怕我?”冰冷沉吟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即使看不见萧墙此刻的表情,震撼的空气里也能呼吸到他的疯狂。日念抱紧自己,把脑袋埋得更低更低。他不怕,他不怕,他并不怕,他只是对背叛自己的感情和不断堕落的灵魂感到兴奋不已啊!!
啪!屋内瞬间被灯光笼罩,萧墙单膝下跪,强势的抱起日念的脑袋,四目相视拼擦出来的火花迷乱了彼此的眼。日念咬住快要崩溃的牙关,默默垂下的眼泪像洪水般来势汹汹,湮没了他企图远走高飞的诺亚方舟。
萧墙看着眼前那张自我摧残的脸庞,多少次在梦里渴望的笑容一点点的破碎成光影。那是不曾存在的证明。
终于,他还是抓住了他。
视线不经意的下滑到日念的双腿间,便被那隆起的小地方深深吸引了去。萧墙微怔了一下,而后自信满满的笑了,“身体很老实的想着我呢。”
呜呜!日念剧烈的颤抖了下,拼命摇晃着脑袋并且更加用力夹紧双腿。萧墙大臂一挥,把人带到了地板上,霸道的扒掉了日念的裤子。
“不呜呜!。。求。。不要。。。”日念惊慌不已,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在这里和萧墙发生什么,他心里残存的一点自尊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就在不远的房间里。他不能,他更害怕伤害最亲的两个人。
可是萧墙会听吗?这个自我主义严重的男人会听到他脆弱的哀求吗?
“不要?”萧墙拉扯起戏虐的嘴角,毫不犹豫的抓起日念的双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腰部用力一挺,把自己叫嚣已久的欲望报复似的冲撞进日念的身体里。
那里,滋润无比,深深的呼唤着更多的爱。
“你的身体里面,没有说不要。”萧墙陈述着,随即撼动起腰杆,每一下都像是洪水来临般,似要把短暂的生命冲刷得一干二净。
“恩!恩呜!恩。。。”□承受着厚重的冲撞,身体起付的节奏让日念快控制不住想喊出的快感。好难受!好痛苦!可是却渴望更多。
天旋地转间,日念被换了个姿势。此刻的他背对着萧墙整个人跪趴在地上,纤细的腰肢被有力的双手托起,后面的攻势紧随而来。迷失在汹涌澎湃的洪水中,男人的欲望深深的扎在身体里的那种安全感,让日念热情的迎合着,扭动着,渴望着。
太深了!太深了!他怎么可能忘记!!!
这一夜,他们放纵了自己。谁都没有睡,等待着天明的那一刻。
“你滚!你,你给我滚!!”
“造孽啊造孽啊!这到底造的什么孽啊!你和他!和他,怎么可以。。。”
日念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默默承受着父母的悲痛欲绝。仅裹着的一件衬衫显衬着日念单薄的身影,自然下垂的发遮盖了他的脸庞,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
“爸,妈。。。”日念只是轻轻唤了两声,声音里有的是疲倦和沙哑。他已经没有任何反驳之力,也甘愿承受命运的波折。只是他不明白,怎么就走到今天这样的局面,想甩掉的男人怎么也甩不掉,最不想伤害的人反而伤得最深。自己昨晚是如何淫D的在男人身下呻吟的,现在才知道自己如何的无可救药。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连后悔的决心和勇气也没有,只要想起那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身体就控制不住的发狂。
为了这个男人,他将要失去一切。
“从今以后,你只有我。”和他错身而过的那一刻,萧墙无情的宣判着。
日念失魂落魄的走出家门,没几步便看见在门外等着自己的萧墙。两人只有五步之遥,日念就此静静的站在这距离外,凝视着萧墙。
没有任何歉意,没有任何责任,完全的自我主义者。
“呵呵。。。”日念绝望的笑了起来,内心里真实的为未来感到悲哀。
萧墙皱了下眉头,随即跨步上前走到日念的身边,拉起他的手,“走吧。”
这一天,两个人就此走上了同一条道路,一个过分受伤,一个过分占有,就像堕落罂粟之渊,不可自拔。
现在,还看不见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完了,留下的空间就想象吧。。。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