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复初已经滚动着身子,急急走了几步,举手朝剥皮猴徐永燮一招,低低吩咐了几句。
徐永燮连连点头,躬身领命而去。
赵槐林颤巍巍的站起,已在肃客入座:“庄道兄,你是小犬的业师,这上首一席,该你
坐了。”
七煞剑神庄梦道连连摇手,尖声笑道:“赵老哥这就说错了,姜帮主天下第一大帮,声
威远震,这首席该由剑髯兄来坐才是。”
姜剑髯洪笑道:“庄老哥夸奖了,当着诸位道兄,兄弟怎敢僭越?何况还有这位杨大侠,
是三十年来第一个击败飞天神魔的年轻高手,今日寿筵,理该请杨大侠上座才对。”
“三十年来,第一个击败飞天神魔的年轻高手”,这句话,厅上所有的人,都听到了!
这些三岳五岳人物,最近虽听江湖传言,但都没见过青鹤杨继功其人,此时经姜剑髯一
说,不由纷纷鼓起掌来。
这也难怪,飞天神魔三十年来,几乎成了武林中的煞星,黑白两道人人谈虎色变。
如今白鹤门出了一个杨继功,居然把大家连“魔”字都不敢提的飞天神魔击败了,自是
大快人心的事。
杨继功连连拱手道:“姜帮主谬誉之词,在下实在愧不敢当……”
赵槐林道:“杨大侠不用客气了,大家都在为你鼓掌,这上首一席,电你杨大侠坐,该
是大家的公意了。”
杨继功道:“前辈言重,这个在下无论如何不敢当得……”
就在此时,但见从石阶上,昂然走进一个伟岸汉子。
这人身穿一件短仅及膝的黄衫,双袖宽大,背后斜背一柄阔剑,生得广额浓眉,颏下一
把连鬓苍髯,长约三寸。他也不向众人为礼,昂首阔步,一直走到上首一席,老实不客气,
一屁股坐了下去。
这人突如其来,看得大家全都不觉一怔。
太极手任子春悄悄问道:“槐林兄,这人是谁?”
赵槐林瞠目道:“兄弟不识此人,复初,你过去问问她。”
赵复初恭身领命,走上前去,拱拱手,陪笑道:“朋……朋友高……高姓大名,还……
还未请教?”
苍髯汉子瞠目一瞪,精光熠熠逼人,朝赵复初打量了一眼,豁然笑道:“你就是仗着你
老子区区一点财势,好色如命,作恶多端的无肠公子赵复初么?哈哈,我还当你是怎样一个
自命风流的花花公子,原来只是一个其貌不扬,语言可憎的浑小子……”
赵复初一张苦瓜脸,被他说的一红,口吃更紧,伸手一指,怒声道:“你……你你……”
苍髯汉子大袖一挥,道:“你给我滚出去,叫你老子来,我有话问他。”
赵复初艺出七煞剑神门下,一身武功,原也不弱,但那汉子漫不经意的一挥,赵复初陡
觉一般无形的潜力,当胸推来,身不由己的往后连退了三步。
还是六合门的段斗枢在后轻轻一托,才算站住了身子。
洞里赤练贺锦舫一步跨上,朝苍髯汉子沉笑道:“朋友也不睁开眼睛瞧瞧,这里都是武
林中执掌一门的高人,哪有你撒野放肆的份儿,还不给我滚出去?”
他口中说着“出去”,右手五指箕张,掌心暗藏“青煞印”,向苍髯汉子肩头抓落。
苍髯汉子微哂道:“如今江湖上执掌一门的,都是趋炎附势之辈,酒囊饭袋而已!”
要知洞里赤练贺锦舫,虽是七煞剑神的师侄,和赵复初算来是同门师兄弟,实则年纪高
过赵复初甚多,和千面鬼客茅组庵,号称龟蛇二将,在西崆峒一派之中,算得第二高手。
“青煞印”乃是西崆峒最厉害的一种掌力,和密宗的“大手印”相似,击中人身,伤及
内腑,十二个时辰之内,没有他们独门秘练的伤药,神仙难救。
东方玉《金凤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