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查尔达斯》作者:贝索诺【完结 番外】 > 查尔达斯.txt

文章简介

作者:贝索诺 当前章节:1482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5:28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1、引子

“又伤了啊?”推门而入不客气地坐在我床边。

“哎哎哎,刚下飞机别坐我的床,脏死了。”我厌恶地挥手,顺便用没伤的脚把他踢下床。

“没良心,亏我刚考完试就杀回来看你。”不满的坐到另一边。

“陆羲和,你该不是被开除了吧?”我挑起一边的眉毛,双手插胸。

“陆远洋,你真是那啥嘴里吐不出那啥,你看你的动作活脱就是一个死三八。”羲和愤怒朝我比中指。

“啊呀,陆羲和,你皮痒了?要不要我告诉姑姑你12岁偷看X片的事?”

“那么久以前的事,还提…”声音渐渐随着低垂的脑袋弱下去。

“叫声哥,就帮你保密。”吹吹指甲~

“切,你们这种瘦干吧的小鸡崽,怎么看都不像比我大。”

“你们?”听到重点的我迅速从床上挺拔起来。“还有谁呀?学校的新同学?”不要怪我大惊小怪,这个年龄了还只有170+的男孩大概真的不多,更过分的是眼前的某人,比我小两岁却已经是180+了。

“咦?承认自己是小鸡崽了?”一脸得逞的笑。

“呃~”算了,反正每次都被算计,这表哥当得真失败。

短暂的沉默。

“怎么又受伤了啊?”

“还不是4T,怎么跳都存周,这动作我练了三年了还是不行。 ”

“你这伤。。。能赶上冠军赛么?”

“你还是操心你会不会被挂吧你!来来来,听听我这赛季的SP音乐。”

羲和看着我不说话,默默地拿起耳机。

“这音乐什么名儿啊?听着耳熟。”

“《查尔达斯》。”

羲和低下头静静地听音乐不说话。我看向窗外,天气阴沉沉的,却没有下雨。

没多久,羲和就匆匆的走了。我大约知道,正常上学的孩子,比起我这种从小就连体育的,只会更辛苦。小学初中高中大学,要实现梦想,不知道要多少年。其实,我不是也一样么?大比赛小比赛熬了多少年,还是没有熬成冠军。

几天后,羲和发来一张照片,是社团的合影。挨个儿看看这帮小子,宋鹤最抢镜,眼睛即使被刘海遮住也能感受到瞳孔里的光芒;李天辰,这年头能不靠刘海就帅起来的男生真是少见;卫子墨,很稳重老成的样子;另外那个小包子嘛,杜雨牧是吧,几乎快要埋没在前面这几位里了。

每一个都很出色的感觉,羲和,你要加油啊。

想想我自己,没有4T,SP滑的再好,也排不进LP最后一组。获得掌声最多的,永远是压轴的巨星。

再见到羲和是两个月以后,脚伤已经好得差不多,我回到了冰场继续训练,教练没有再提4T的事,只是让我练好现在的动作。我也顺从的点头,我已经21岁了,没有时间和机会再去冲击顶峰难度了。

队友说我弟弟找我,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到满脸胡渣的羲和站在我面前,我都有点恍惚。

羲和笑了,可是一点都不开心。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就这么跟他对站着。

过了好久,羲和的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

“哥,”他哑着嗓子叫我,多年以后第一次这么叫我,却没了后话。

“累了,就回来休息一下吧。”我只能这么说。

“哧,”他又笑了,双手插进口袋,“干吗一副收留难民的样子,我们也就是放个假,我带兄弟们来体验一下冰天雪地。”

“哈?”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晚上回来多买点吃的,就这样,走了。”说完还真的就转身走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羲和还用两个指头对我挥了挥。。。

“大冷天的,还装酷,恶心死了。”我转身往回走,盘算着晚上买点什么。不过,凭着我多年灵敏的嗅觉(—-—||),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晚上回到家,还真是吓了一跳,我以前一直认为我租的这套房子很宽敞,但是现在看来——5个大男生坐在一起还真是壮观。。。

“这我表哥,陆远洋,练花滑的。”羲和头也不抬地介绍我,手里还掰着我昨天刚买的花生。我在心里比了中指。

“今天早上就听羲和说他拖家带口的回来了,呵呵呵。。。”其实我觉得羲和叫我死三八是有道理的,这句话一出几个男生一下子都有些尴尬,但是我保证,我清晰的感觉到我说“拖家带口”四个字的时候有人的眼睛在放光!!!

“远洋哥,我是宋鹤。”嗯,真人比照片上还帅,有看头!呃,不过第一次见面就拥抱是不是过于热情了。。。

大家互相认识了一下也就热闹了,男生嘛,热络的比较快。只是那个杜雨牧,也太腼腆了吧,是第一次出来混那?翻白眼之。

“那我去准备晚饭吧。”我站起身来。

“我来帮忙。”宋鹤笑的人畜无害。

“哎哎哎,我刚帮你剥好的花生,先吃了嘛。”羲和拽住宋鹤的衣角。

“你先吃吧,我去帮远洋哥。”

其实,长得帅的男孩子笨手笨脚的居多,做饭这回事嘛,最后就演变成宋鹤靠在门框上和我聊天。

“远洋哥,有没有女朋友啊?”宋鹤含着吸管含糊地问。

“没有啊。”

“羲和女人缘那么好,也不帮你介绍啊?”

“他自己都没有女朋友,帮我介绍个屁咧。”

“哦。。。这样啊。。。”宋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宋鹤啊,去阳台帮我拿一下蒜啊。”我指指阳台。

我听见宋鹤走出去,听见羲和的声音:“宋鹤,你坐着,我去吧。”我心里暗笑,呵呵,宋鹤,还是嫩点吧,这么直白的问,我会看不出来你的小心思

不过,我是真的替羲和担心,他16岁就跟我坦白,说他喜欢男生。看样子,他对宋鹤有好感,宋鹤貌似也有这个意思。不过,这宋鹤是不是善茬儿,我可得帮忙把把关。

晚上,男生们要打牌,我明天还要训练,嘱咐他们别太晚就准备睡了。一直窝在沙发角落里的杜雨牧看上去也快昏昏欲睡,黑框眼镜后面的小眼睛眯成了缝,嘴巴不自觉地嘟嘟,还时不时小鸡啄米的点头。

我善心大发的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这小孩还真够瘦的。

“唔?”他揉揉眼睛,抬起头看我。

“困了就睡吧,我给你找被子。”话说为什么会有人长得像小笼包呢。

“嘿嘿,嗯。”他挠挠头。

我拉他到卧室,隐约感觉到身后有两道情绪不同的视线射过来。

雨牧很快就睡着了。而我却一直半梦半醒。

梦里我回到了小时候,跟羲和在一片结了冰的湖面上滑冰玩。阳光经过冰面的反射更加耀眼,整个冰面都在闪光,湖边的树枝上的积雪簌簌的落下来,没有任何声音。远处一个老农赶着驴子渐行渐远。

“哥,快看,有一匹驴!”小时候的羲和圆圆的,可爱的像个小狗。

“笨,”我敲他的头,“驴是一头,不是一匹。”我还想敲,羲和却突然消失了。

“羲和!”我着急的大叫。

寂静的冰面依然闪耀着金光,可是周围却是冰冷的空气。像极了现实,看到美好的时候身边总是包裹着黑暗。

我突然转过头,已经长成大人的羲和站在我身后,神情哀伤的看着我。

“其实驴很想人们可以像称呼马一样,也称呼它为‘一匹’,而不是像称呼猪一样,称呼它为‘一头’。”他说。

第二天早上醒来头很疼,雨牧还在睡,还均匀的打着酣。

我轻轻地走到客厅,四个男生果然四仰八叉的睡在沙发上,不过,是宋鹤枕在羲和胳膊上,羲和的口水留在自己手上。(—-—||)

拉开窗帘,外面下雪了。

2、拉逊一

今天是长节目合乐练习,我的状态很不好,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做梦没有睡好。3A摔倒,燕式转摔倒,最致命的4T依旧很糟糕,存周加摔倒,教练看到一半就叫我停下来。

“远洋,你怎么回事?”教练手撑在挡板上,“跳跃摔倒我可以说你是伤刚好的原因,你真的听音乐了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查尔达斯》是热烈的,就算忧伤也要忧伤的绝望,你看你,这不是我要的《查尔达斯》,今天你不要练了,回家去给我好好理解一下音乐。”

我什么话都没有说,点点头回家了。

《查尔达斯》的灵魂,像是跟我的灵魂离得很遥远,我尽量想象着吉普赛人在篝火旁热舞的情景,我想象自己是流浪的舞者,我想象我喝着烈酒跟他们一起跳舞,跳热烈又悲伤地吉普赛舞蹈。我做不到。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冬天天黑得很早,尤其是在这么靠北的城市。我没有开灯,音响里还是重复播放着《查尔达斯》,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听,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自己是谁,现在在哪里。

我想起了小时候,羲和还拖着鼻涕,小手抓着我的衣角跟着我跑的时候。我的父母和羲和的父母都在外地工作,很忙,我们两个跟着奶奶生活。奶奶每天做好早饭就出去打牌,到夜里才会回家。很大程度上,在童年的记忆里,我和羲和只有彼此。

从小大人就不喜欢我,说我刻薄,我只是不得不在很小的时候就要懂得很多我不该懂得的事情罢了。羲和有我可以依靠,而我只有自己。

有些叔叔阿姨会逗羲和,问他会不会想爸爸妈妈,羲和摇摇头,说:“我有哥哥。”说完抬头看看我,而我也只是拍拍他的头,甚至并不想对他笑一下。

我记得有一年过年,羲和的父母回来看他,把一辆很高级很漂亮的玩具车塞给他,我看到羲和居然鞠了一躬说声“谢谢”,然后就走开了。那个时候我才发觉,羲和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变得和我一样了,和我一样不讨人喜欢。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我会找到小时候的我自己和羲和,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可是我不知道该对他们说什么。

时间似乎是在我沉溺的时候过了很久,我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应该是羲和他们回来了。抬头看看时钟,居然已经深夜2点了。这些孩子玩疯了吧。腿麻了,我也不想站起来。羲和他们悄悄地走进来,身上浓重的烟酒味让我很惊讶,我“嚯”地站起来,打开灯,他们很惊讶我还没睡。我扫了他们一眼,发现每个人脸上居然都有淤青,显然是打架了。

“羲和?”我皱着眉头看着羲和。

羲和不说话,别过头看着地板。

宋鹤看我快发火了,过来拉着我的胳膊摇晃,“远洋哥,不怪他们,是我不好,我。。。”

我斜过眼看他,他“我”了半天也没“我”出所以然来,我就这样盯了他很久,他也低下头沉默了。

我甩开宋鹤的手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袋冰块塞给他:“给他们敷一敷。”

宋鹤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赶紧低头拆开冰袋。

我转身走向卧室,走了几步,又朝他们说:“雨牧跟我来一下。”

坐在床上,我看着坐在我对面,把双手夹在腿中间低头不说话的雨牧,沉默了一会,开口说:“我听你说,怎么回事?”

“呃。。。”显然,事情不简单,他思考了这么久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突然门开了,进来的是天辰,他看了我一眼,对雨牧说:“我和远洋说,雨牧你出去敷一敷冰块吧。”

雨牧走出去,天辰坐下来,先是笑了笑,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原来是他们一伙人去酒吧玩,宋鹤人来疯地拉着雨牧跑到台上唱歌,结果就有几个醉汉借酒发疯,对宋鹤和雨牧出言不逊毛手毛脚,羲和他们也喝了不少,结果失去理智的双方就打起来了。

“真的不怪我们,是他们先动手的。”天辰按了按嘴角的伤口,“嘶”的一声,“下手真TM狠,不过他们也没占多少便宜。”

我深吸一口气,如果天辰说的是实话,那也就真的还好,充其量就是酒后失态。

“天辰,你们还是学生,刚刚成年,安全什么的不用我废话,你是大的,这种事再发生。。。”

“我明白。”天辰了然的点点头。

天辰出去以后没多久,羲和就进来了。

他站了好久才说:“哥,对不起。”

我叹了口气:“没事就好,你。。。注意一点。”

“嗯,我也是一时气不过,看着他们一群人围着宋鹤和雨牧我就。。。”

“算了,过去就过去了,赶紧把脸弄好就好了。”

“哥”,羲和抬起头来,笑了,“你真好。”

这么多年,我才第一次发现,羲和的眼睛这么漂亮,黑色的瞳仁里有白鸽在飞的感觉。

接下来,我们都面临着一个严肃的问题——怎么睡!两间卧室,两张床,六个大男生。。。

我的床自然最抢手,因为我要犒劳我每天在冰场劳累的身体,用的是非常高级的床垫,躺上去那个舒服哟。

(此时雨牧符合:“对呀对呀,昨晚我睡得超香的。”)

“首先我声明,”我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一字排开的五个180+的大男生,突然觉得自己身在牛郎店,正在点菜的感觉。

我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了,赶紧甩甩头。

“首先,羲和我不能和我睡,太庞大。”羲和低下了头。

“第二,睡相不好的,抱人的,踢人的不能和我睡。”宋鹤低下了头。

“第三,会做梦说梦话的不能和我睡。”天辰低下了头。

我看看正在傻笑的雨牧和子墨,点点头:“嗯,竞争者只剩两名了。”

“雨牧会打呼噜,会吵着远洋的,雨牧跟我睡吧,反正我也说梦话。”天辰提议,嗯,有道理。我看向子墨。

“子墨可安静了,早睡早起练书法,很养身。”天辰又补充道。

我撑着额头:“天辰,你的发音请准确一点,是养生不是养身。。。”我真的真的不是身在牛郎店。。。真的不是。。。

各自洗涮归位后,我照例戴着耳机听《查尔达斯》。

子墨没睡着,翻过身来看我也没睡,问我在听什么。

我告诉他这是我的短节目音乐,正在熟悉中。

听了一会,子墨笑笑说:“感觉不出来你会喜欢《查尔达斯》这么浓烈的音乐啊。”

浓烈,是么?

3、拉逊二

折腾了大半夜,第二天我自然是顶着黑眼圈,正好,可以跟他们凑成一个组合,就叫黑眼圈。

这个状态肯定没法训练,跟教练请了假,教练也没多说什么。

羲和说,想带他们去滑冰,就去我们小时候经常滑冰的那个湖。我心很累,每天滑冰,现在好不容易休假,还要滑冰。。。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注意安全。”我挥了挥手,把他们赶出去。

“一,二,一,二,哎哟,你慢点,别着急。。。”羲和抓着宋鹤的手,拉着他慢慢地沿着湖面一步一步的滑行。

“你可要拉紧我啊,我要是摔坏了,下半辈子就靠你养了。”宋鹤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那好啊,你每月给我交伙食费我就做饭给你吃啊。”

“想得美你。”

。。。。。。

“哎,雨牧,你看什么呢?”天辰一回头发现雨牧没有跟上,在后面停着不动。

“哦,没什么。”雨牧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滑向天辰。

天辰朝他看的方向看去,顿了顿,扬起笑脸,“雨牧,我教你滑吧?”

“你?教我?”雨牧用一只眼睛睨天辰。

“对呀,看这我啊。像这样。”说完天辰一瘸一拐的向前滑去,突然冰刀向外一拐,砰地一声,天辰四脚朝天的摔倒在冰面上。冰面甚至被砸出了些小小的裂痕。

“哈哈哈哈哈哈。。。。”雨牧扶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天辰爬起来,摸着屁股,看着雨牧,也笑得开心。

“雨牧你渴了吧,来的时候我看到那边有户农家,我给你要点水喝啊,你等着。”这次天辰一步一步谨慎的往外面挪动。

“宋鹤你等我一会,我也去要点水。”羲和放开了宋鹤的手,朝天辰滑过去。

“小心点啊。”宋鹤朝羲和点点头,转头看了看雨牧。

“也帮我带点水回来啊。”摔累了的子墨直接坐在冰面上休息。(——|||)

“雨牧,咱们俩滑吧。”没注意什么时候宋鹤滑到了雨牧身边。

“我还不太会。。。”

“没事,咱俩慢慢地滑。。。”说完向雨牧伸出了手。

在湖边沿慢慢地滑了两圈之后,宋鹤说:“还不错嘛,雨牧你学的挺快呀。”

“嘿嘿,还好啦。来这之前有一次和羲和去一个室内溜冰场去玩,羲和教我滑了一会,所以今天学的才比较快呀。”雨牧搓搓冻得通红的手。

“哦,这样啊,”宋鹤低低地说,“咱们往那边滑吧,来,加速,GO!”

“哎哎哎。。。。”雨牧被宋鹤抓着手,飞快的朝湖中间滑过去,渐渐地靠近刚才他们玩闹的地方。刚才天辰摔倒的地方已经裂开了缝,而宋鹤和雨牧正在快速接近这个裂缝。

看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宋鹤冰刀内刃一收,想急刹车反而整个身体向前倾倒,连带雨牧摔在冰面上,裂缝“卡啦”一声裂开,两个人同时跌进冰冷的湖水里。

听到响声的子墨赶紧往前一扑,抓住宋鹤的一只手使劲向外拉。

“坚持住!”他朝浸没在冰水中的两颗脑袋大声喊。

那一瞬间,子墨甚至以为连带着自己,三个人都会死在这里。他感觉到比身子下面的冰面还刺骨的恐惧。

如果这时候,你能透过冰面直视水下的话,你会看到,宋鹤听到子墨的喊声,轻轻地放开了雨牧的手。

我烦躁地关掉音响,看着窗外开始慢慢变大的雪花,觉得屋子里也变得冷起来了。

宋鹤睡着了,手上扎着输液器,细细的胳膊过了这么久还是有些苍白。羲和拉着宋鹤的手,轻轻地搓着,眼圈红红的。

“我回去的时候吓坏了,看到子墨上半身都在水里,雨牧的帽子飘在水面上。宋鹤像死了一样浑身苍白的躺在子墨旁边,那时候我真的什么都思考不了,脑子跟被抽干了一样。”

羲和心疼的亲亲宋鹤的手,偷偷摸摸眼泪。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拍了拍羲和肩膀,走出房间。

如果羲和和宋鹤是真心在一起,那也不算太坏,可是我总是感觉到,事情不会这么顺利,我和羲和从小就是这样,祈祷着不要遇到浪花,生活就立刻给我们一个海啸。

轻轻推开另一间卧室的门,雨牧的脸烧得通红,额头上放着冰袋,天辰背对着门坐在床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应该是哭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就见天辰微微俯□,用嘴唇轻轻地触碰了雨牧的脸颊,然后抬眼看了看雨牧,额头抵在雨牧额头上,细细的用唇扫着雨牧的唇。雨牧烧得糊涂,灼热的呼吸喷在天辰唇上。天辰牵起雨牧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轻轻地伸出舌头湿润着雨牧干裂的嘴唇。黄昏微弱的光线洒在他们身上,我突然觉得心里软软的被触了一下。

正当我要退出房间时,雨牧轻轻地哼出了声,天辰放开他的唇,摸摸他的额头。雨牧不安分的动了动,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羲和~~~”

天辰僵住了,过了一会,他用雨牧的手擦了擦眼睛。

我悄悄地关上门,上天果然不让我们安分,难道这就是真实的生活么?乱了,全乱了。

我用力揉着眉心,头很疼,太多东西冲进脑海,争吵的我受不了。我打开卫生间的门,想要洗一把脸。而当我抬起头的时候,我震惊了。

浑身赤果(和谐吧)的子墨正在冲热水澡,他吃惊的看着我,水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来,流过精瘦但结实的胸膛和小腹,再往下面,我选择性失明。

当我非常镇定地关上卫生间时,我甚至在想,我就这样昏死在地上吧,一了百了!!!

4、弗里斯一

到底是年轻人,一天一夜就退了烧,醒了就嚷嚷肚子饿。我把天辰支出去买药,端着一碗粥坐在雨牧床边,有些事情最好尽快理清,拖得太久反而麻烦。

可能是感受到我颇具“内涵”的目光,雨牧吃的也是战战兢兢。

犹豫了半天,我决定直接切入主题——“雨牧!”

“噗——”雨牧一口呛住,咳嗽起来。

“远洋哥,咳咳咳,干吗突然这么大声。。。”

“恩呵呵呵,我是问你,睡衣出汗湿透了,要不要换新的啊?”我在心里鄙视自己。

“呃,不用了,洗过澡再换吧。”

“哦,好。”

再次陷入沉默,在内心做好心理建设,我再度开口:“雨牧。”

“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正如一切狗血剧情,手机铃声煞风景的响起来。

“喂,啊,老妈!”雨牧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嗯。。。挺好的。。。哎呀。。。真的没有。。。有一点感冒。。。会的会的,我都这么大了。。。哎呀知道了。。。嗯。。。嗯。。。”

“老妈,”雨牧抬眼看看我,把头稍稍别过去,压低声音,“老妈,我想你了。。。”

我装作没有听到,一直望向窗外,雨牧还在讲电话,我转头看他,小小的眼睛眯的都不见了,脸上不知道是刚退烧还是兴奋,微微泛着粉红色,语调轻轻的上扬,窗外树枝上的雪忽然一抖,落下毛茸茸的小白花。

“远洋哥,你刚才说什么?”雨牧挂了电话问我。

“哦,没什么,还饿不饿?我再去盛一碗给你。”

带上房门,我轻轻的笑,算了,雨牧还是个孩子,我干嘛给他增加烦恼呢?

过了两天,雨牧和宋鹤痊愈了,我也该回去训练了。听说我们这个训练场馆出过世界冠军,宋鹤兴奋地求我带他一起去参观。我想了想就同意了,当然了,同行的还有另外四个“家属”。

我跟教练说这些是我朋友,来参观,教练也没刁难他们,今天没有难度训练,也不怕有人偷拍。趴在场边看了一会,宋鹤换了冰刀跑到场地里面让我教他跳跃。其他几个人兴趣缺缺的坐在观众席上。

“啊哈————”雨牧打了个哈欠。

“睡了这么久还困,猪啊你。”羲和推了推雨牧的头。

“雨牧困了啊,要不要回去了?”天辰凑上来问。

“没事没事,打个哈欠嘛。”雨牧揉揉眼睛。

“咦,”羲和好奇的扳过雨牧的脸,“你睫毛掉了,等一下哈。”

羲和转过身,对着雨牧的脸,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吹。

“啊呀呀呀!”羲和这股风太强劲,雨牧尖叫着揉揉眼睛。天辰赶紧过来帮他看,羲和在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我滑向他们:“你们小声一点,教练等会要骂我了。”

远处的宋鹤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啊!”“砰!”两声巨响,第一声是宋鹤的尖叫,第二声是人落地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宋鹤痛苦地趴在冰面上,一动不动。

“宋鹤!”羲和跳过隔板,跑到宋鹤身边抱起他来,“宋鹤你没事吧?”

我也赶紧滑过去,宋鹤脸色苍白,咬着牙不说话,额头上都是汗。

“先脱掉他的冰鞋。”看这样子,估计是跳跃的时候扭到脚了。

我轻轻地脱掉他的冰鞋和袜子,宋鹤的脚踝大大的肿起了一圈,通红通红的都是淤血。

“队医在出门左拐三楼,羲和你赶紧背宋鹤去!”我顺手也脱下宋鹤另外一只鞋。

羲和三两下背起宋鹤,宋鹤像是拔掉电池的娃娃一样,无力的挂在羲和背上,被羲和奔跑着背出去。

“你们也跟去吧,我收拾一下马上过去。”我对跟过来的他们三个说。

“嗯。”子墨天辰拉着一直低着头的雨牧也跑出去了。

我捡起宋鹤的冰鞋,滑向更衣室。

医生说只是扭到了,不碍事,休息几天消肿就好了。

羲和自然又是一番心疼的嘘寒问暖,其他人也关心的坐在屋子里不出去,雨牧则是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今天晚上广场那边有冰灯迷宫晚会,子墨你们没看过吧?很漂亮的,羲和你带他们去看吧。”我拿出几张入场券,“宋鹤我来照顾就好。”

“我。。。”羲和为难地看着我。

“去吧,那里你比我熟,你带着他们去,省得他们走丢了怎么办,”我拍拍他,“扭了脚这种伤我最有经验了,你还怕我吃了宋鹤啊!”

“呵呵,那好吧,宋鹤你好好休息啊。”羲和恋恋不舍的拿起外套跟大家一起出了门。

送走他们,我转过头对宋鹤一笑:“宋鹤,我们聊一聊吧。”

羲和和子墨叽叽喳喳地走在前面,雨牧被天辰拉着,头还是低低地不说话。他看到了,他知道大家都没有看到,他看到宋鹤是突然加速滑行然后用力摔在冰面上的,他知道宋鹤是故意的,他很害怕,他害怕上次掉进冰窟里也是宋鹤故意放开手的,他害怕宋鹤发现了他心里的小秘密。

“雨牧,你没事吧?”天辰扯了扯雨牧的手。

“杜雨牧,你老年痴呆啊你。”羲和闻声转过身来,拍了雨牧脑袋一下。

“讨厌啊你,”雨牧揉揉脑门,“再这样我不客气了啊~~~”

“哟,你想怎么着啊?我好怕怕哟。。。”羲和作势缩成一团。

“嘿嘿,”雨牧眯着眼睛一笑,故意拉长声音:“羲~和~弟~弟~”

羲和的脸“噌”地一下就红透了,子墨看他这副囧样笑的拍手。羲和虽然和他们是同一级,但实际上羲和的年龄比雨牧还要小半岁。可是羲和这孩子仗着自己185的身高,硬是不许只有175的雨牧叫他“弟弟”。

被子墨一笑,羲和顿时觉得更加尴尬,猛的扯下雨牧的围巾,向前面猛跑。

“嘶,”突然袭来的冷气冻得雨牧哆嗦,“陆羲和你给我站住!”随声雨牧也撒丫子追上去。

“雨牧你慢点啊!”天辰想拉住雨牧,往前一扑,却正好撞上了笑的正欢的子墨。

“啊!”“哎哟!”“咚!”“哗啦!”

两个男孩很没面子的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拍拍身子,想站起来,才发现天辰裤子的拉链勾到了子墨裤子屁股后面的装饰品,两人的身体以非常尴尬的姿势连在一起,动弹不得,只能眼看着羲和和雨牧狂奔消失。

“我检查过你的冰刀,今天我给你的是我自己的冰刀,我是右撇子,后外点冰起跳都是右脚,不可能用到左脚内刃,而且我今天也没有教过你其他跳跃,按道理讲不可能在左脚内刃有那么深的划痕。”

我换了个姿势站着,看着宋鹤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我昨天刚清理过这副冰刀,可是现在左脚内刃的水渍非常深,宋鹤,你的滑行技术很棒啊,敢用左脚滑,连我都做不到用左脚那么深的内刃起跳。”

宋鹤还是不吭气,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

“上次你们落冰我就怀疑过,我问过羲和,他没教过你用内刃急停。宋鹤,我想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我倒了一杯茶,坐在离宋鹤很远的一张沙发上。

过了好久,宋鹤才慢慢的抬起头来,漂亮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他毫不避讳地直视我,哽咽着说:“我只是。。。怕失去羲和。。。”说完便把脸埋在手心里哭起来。

我吹吹手中的茶,有一片茶叶漂浮在水面上,吹下去,又飘上来,执着,或者说,冥顽不灵。

羲和跑着跑着,回头发现雨牧追的很紧,转身三下两下爬上一座大冰雕,心想这小鸡仔儿体力还真不错嘛,以前真没看出来。

雨牧围着冰雕转了一圈,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爬上去的实力,急的在下面团团转,“陆羲和你还我围巾!”

“不还不还,怎么样?有本事上来呀。”

“给我吧,好羲和,你就给我吧。”雨牧小脸皱成一团,妄图使用苦肉计。

羲和摸摸下巴,坏笑道:“叫声哥来听听啊!”

“哼。”雨牧赌气的蹲在地上。今天的事情本来就让他够烦了,羲和还来闹他。

过了一会见雨牧没有反应,怕他真生气了,羲和柔声问道:“生气啦?真小气,来来来,叫声哥,就还给你。”

雨牧头一撇,没门!

羲和挠挠头:“好好好。算我怕你了,给你吧,一,二,三,接着啊。”说完把围巾扔下去,雨牧赶紧站起来借助,捧着围巾,抬起头眯着眼睛冲羲和傻笑。

羲和站在上面,看着雨牧笑的眯成月牙的小眼睛,还有粉粉的包子脸和冻得发红的脖子,心里有点莫名其妙的发甜。

很多年以后,羲和告诉我,自己大概就是在那一刻明白了一切。

5、弗里斯二

“哎,羲和你快下来吧。”雨牧围好围巾,冲羲和招手。

“哦。”羲和定了定神,准备下来,可是。。。要怎么下去啊。。。

这座冰雕被雕成了一顶蘑菇的样子,这光溜溜的,上去容易,难不成要跳下来。?

羲和往下看了看,哎哟,这么高啊,早知道不要跳上来了。怎么办呢。。。

“羲和?”雨牧奇怪地望着此刻内心正在做激烈斗争的羲和。

呀,雨牧在看,不能丢了威风,我要是害怕了,以后还怎么欺负雨牧?我要是不敢跳,雨牧以后肯定会拿这事亏我。好吧,老子18年后还是一条好汉!一!二。。。

“羲和你不要跳呀!”雨牧紧张的在下面挥手。

“嘿!干什么呢!”一声惊天巨吼,一位亲爱的保安叔叔出现在拐角。

“呜哇!”羲和一惊,脚下顿时一软,跐溜一滑,一屁股重重的坐在冰雕上。

“咯吱——”蘑菇冰雕发出了对羲和庞大体重不满的声音,一道裂痕出现在羲和屁股下面。

现在这里万籁俱寂。。。保安叔叔,雨牧都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羲和,羲和自己已经僵住了,手脚叉开坐在上面一动不动。。。

天辰扶着子墨的腰,上身尽量尽量后仰拉开距离,子墨抬左脚他也抬左脚,子墨抬右脚他也抬右脚,希望赶紧走到人少的地方把勾住的拉链解开。他们这姿势,啧啧。。。

天辰心虚的左顾右盼,幸亏现在人多,大家拥挤着还不会发现,赶紧解开吧,尴尬死了。尤其是随着两人走路,身高相差无几的子墨,屁股一直在天辰的裤裆摩擦,天辰脸红的一直在心里默念:友谊第一,色即是空。。。

这边子墨心里也有潜台词:“丫的李天辰,你要敢硬老子就地宰了你!”

好不容易到暗处,两人心急火燎的解裤子(误),你说说,这巧的,他们俩这要怎么解呢?还不就是——子墨的屁股紧贴在天辰的裤裆上,天辰的手在两人的连接处窸窸窣窣的运动,子墨的手撑在面前的树上,时不时皱着眉回头低声喊话:“李天辰你快点!快点啊!”

不小心路过的一位小MM看到这阵势,脸“轰”地红到了耳朵,一扭头捂着嘴以光速奔离现场,不用猜,她的内心正在用海豚音尖叫,还伴随着无数粉红色的小气泡泡。。。

不知道多长时间都过去,羲和的手脚都已经开始抽搐了,他吞了吞口水,看看下面还在干瞪眼的雨牧和。。。敬爱的保安叔叔,内心翻个白眼——你们就不能来救救我啊!

“你们。。。”羲和的话刚一出口。。。

“轰!”整座蘑菇冰雕应声而倒,碎成了大大小小的冰块,羲和躺在一堆碎掉的冰块里,“哎哟哎哟”地揉着屁股。。。

雨牧吞了吞口水,转头看看保安叔叔,保安叔叔也在用深情的眼光望着他,甚至还流下了一行热泪。。。

从树林里出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的事了,天辰的脸还是一片潮红,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最后终于鼓起勇气拍了拍走在前面的子墨:“哎。。。”

“干嘛!”子墨没好气的回头。

“雨牧羲和他们。。。”

“你看看这都几点了?你在里边儿折腾了我一个多小时,是人的都该回家了!”说完气呼呼的转头就走。

天辰摸摸鼻子,小心的跟上,心想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吧。。。

宋鹤哭累了已经睡了,我带上房门出来,看看表,都1点了!!!这群男人不回家都在外边乱搞什么!!!

从保卫科里出来已经是凌晨2点多了,羲和给远洋发了短信说带雨牧去洗温泉,其实他们俩这时候正在寒冬的大马路上踢石子。。。

雨牧冻得直哆嗦,哈尔滨的初春还是很冷啊,拉紧了围巾,无奈的看着低头走在前面的羲和。他们俩身上的钱都拿来赔那座蘑菇冰雕了,临出门的时候那位慈祥的保安叔叔还拉着他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那座蘑菇冰雕可是我最疼爱的小孙女暗恋的小帅哥的男朋友雕的啊。。。。

汗。。。

没钱了,刚才准备给远洋哥打电话求救,被羲和一口回绝,天啊,远洋哥到底是有多可怕,能把羲和治成这样。。。

想着,抬眼看看羲和,你说羲和怎么就不怕冷呢,哦,对了,他在这里长大的,习惯了。羲和都不带围巾的嘛,看他脖子好像也都冻红了的感觉,要不要把我的围巾也给他啊?

“雨牧!”

“呜啊!”羲和忽然转身,吓的雨牧一哆嗦,脸都红了。

羲和看雨牧这个样子,估计他也冻得够呛,叹了口气:“进来吧。”

“哈?”

“我以前来过这儿几次,认识这里的老板,先在这里呆一会吧,等天亮再回去。”羲和拉起雨牧走近路边的一家夜店。

雨牧跟着羲和走过昏暗的舞池,这个时段还是有很多追求夜生活的人在尽情逍遥。被羲和拉着的手热热的,熏得脸也热了起来。

羲和拉雨牧到一个角落里坐下:“你坐一会,我去看看老板在不在。”

羲和转眼消失在人群里,雨牧无聊的东张西望,疑?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呢?雨牧挠挠头发,又揉揉鼻子,好像。。。好像。。。啊,这里怎么都是男的?

雨牧好像明白了什么,挺直了身子,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但领口却开到胸口的健壮男人,端着一杯酒,笑眯眯的站在他面前:“有这个荣幸请你喝一杯么?”

6、回旋

羲和跟老板借了个房间打算让雨牧睡一会,结果一回来就看到雨牧被一男的灌酒,强烈的怒火烧到脑仁里,三步冲过去,一把把雨牧拉到身后,死盯着面前笑的痞痞的男人。

“咳咳~”雨牧刚被灌了几口酒,猛的被羲和一拉,呛得咳嗽起来。

熟悉的酒保朝羲和使眼色,暗示他这个男人可不是好惹的主,今天单枪匹马带着雨牧,也不好动手。

“不过是请这位小弟弟喝杯饮料嘛,帅哥好大的火气哟。”男人似乎是常客,一点也不把羲和的威胁放在眼里。

“我朋友不会喝酒,这样,我替他喝!”说完,羲和端起桌上剩下的大半杯酒一饮而尽。

男人的视线在两人中间扫了几圈,笑笑说:“痛快!”然后就走了。

羲和有些奇怪,就这么简单?虚惊一场。

雨牧拉拉羲和的衣角:“你认识他?”

一听到雨牧的声音,羲和刚灭下去的火又燃烧起来:“杜雨牧你是白痴啊,给你你就喝,不怕被毒死啊你!”

雨牧委屈地撇撇嘴,这不有你来救我了么。。。

两人一前一后往休息室走,雨牧觉得羲和还在生气,无声的跟在后面。

走着走着,羲和突然就觉得不舒服。身上燥热,呼吸急促。

进了电梯后就两个人在那狭小的空间里,羲和突然发觉自己有抱住雨牧吻他的冲动。

羲和的第一反应是:混蛋居然敢给酒里下药~~

这可怎么办,他和雨牧都喝了,尤其是他自己,喝了大半杯呢~~

于是他下意识地抓紧电梯里的栏杆。

电梯上7层也就不到不到一分钟的事,可是羲和觉得时间似乎很漫长。

尤其是雨牧还怯生生把脸凑到他的脸前,问他,“羲和你怎么了?不舒服么?”还用手摸他的额头。

紧接着,雨牧也随着羲和额头传来的高温感受到了自己的燥热,不过他并不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一个劲的忍住,希望自己千万别让羲和看出来。

心怀鬼胎的两人进了房间。

羲和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咕咕咚咚往肚里灌。

雨牧也学着他的样子,咕咕咚咚地灌下一别冰水。

羲和看着这样的雨牧——绯红的脸颊,水滴顺着雪白的颈流下,外套已经解开了,露出开得很大的V字领口——很诱人。。。羲和也更加浑身燥热起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