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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水完全没有用，意志力也所剩无几，羲和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冲上去扒掉雨牧的衣服，于是把他往浴室推，“你去洗个澡，先别出来。”

雨牧也需要赶紧熄火，点点头随即进了浴室。他要冲个冷水澡。

可是羲和没走，他的腿不听使唤，站在浴室门口动不了。

他听见里面哗哗的水声，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然后脑子就轰地一声炸了。

羲和鬼使神差地推了门进去。雨牧并没有脱衣服，就那么站在花洒下。湿了的衣服紧紧地贴着身体，显出青涩的曲线。雨牧看着羲和，没说一句话，只是大口地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有几秒钟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几秒钟过后羲和一步跨进浴缸，把雨牧按到墙上。

由于审核问题，这段H先隐藏起来。。。。。。

“雨牧。。。”羲和闭上眼睛低吼，用力挺进雨牧身体的最深处，双手握紧他两边的胯骨，最后一次深深埋入他体内，射进里面。

我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一翻身才发现子墨不在旁边，看看表已经5点了，算了，早点起床拉拉筋吧。推开阳台的门，子墨背对着我在发短信，清晨昏暗的光线投射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我甚至有一瞬间觉得，子墨很像暗夜英俊的幽灵，会一步一步地带我走向万劫不复的地狱。

在浴室里做了两次，在沙发上又做了一次，等到雨牧被抱到卧室的床上时，就算羲和松开了他的双手，他也已经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羲和用被子盖住雨牧□的身体后就离开了卧室，雨牧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他有些害怕，羲和会不会就这么离开。

宋鹤用被子蒙着头，掏出手机，看着趁羲和睡着的时候偷偷拍下来的羲和好看的侧脸，轻轻的把唇印上去，尝到了咸咸的液体的滋味。这就是我的爱，他想。

天辰抱紧了棉被，把脸埋在雨牧的枕头上，像是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发出梦呓般的低语。

羲和悄悄走进房间，雨牧侧躺着均匀的呼吸，羲和看着这样的雨牧，英挺的眉毛皱在一起，很久以后，他轻轻地说：“对不起。”

羲和关门的时候，雨牧慢慢地张开了眼睛，就算他已经很努力的含着，但是泪水还是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子墨转过身来，看到我倚在门口看着他，合上手机，冲我笑了，笑得很好看，可是那一刻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就那么认真地看着他，好像空气都静止了。我和子墨就这样站着对视，谁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自己自己想什么。

黎明前黑暗的破晓，在这一片窒息的黑暗中，我们几个人就像是有命运牵绊着，都睁着眼睛，等待着阳光的来临。我们都以为，只有自己在睁着眼挨过黑暗。

过眼云烟，都是眷恋才让爱情危险。

7、反复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我才回到现实中来，翻开手机，一条短信跳了出来，发件人那里，显示的是羲和16岁时青涩的笑脸。

我带雨牧回家的时候，真的有种面对末日的感觉。住在这间屋子里的六个人，现在变成了一张交错复杂的网，我没有解开网的能力，

门一开，天辰子墨宋鹤三个人都立刻围上来，我没有力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雨牧低着头，呆呆地盯着地板。

没有人说话，但是雨牧脖子里露出来的青紫的吻痕，还有羲和的消失，足以说明了一切。

天辰搂住雨牧，使劲摁在自己怀里。雨牧像是没有电池的机器娃娃，下巴搁在天辰肩膀上，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天辰的手臂紧紧的箍住雨牧，鼻子酸得发疼，眼眶红红的，像是一只受伤的狸猫一样无助。

宋鹤咬着嘴唇看了我们一会，摔上门一瘸一拐地走了。

我已经完全没了精神，偏过头望着窗外已经悄悄萌芽的梧桐，春天来不来，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子墨走过来，轻轻地握住我的手。

羲和和宋鹤都消失了，半个月都没有再和我们联络。剩下的我们四个，还是努力地维持表面的平静。有一天，子墨接到学校打来的电话，说是他们几个申请的交换资格已经通过了，马上就要出发，希望他们赶紧回去。子墨问，那宋鹤和羲和呢？那边说，不知道。

子墨挂了电话，讲给我听。我心里想说恭喜，可是只能默不作声。

我开始每晚都做一个重复的梦。梦的内容是我和羲和小时候看过的一部卡通片。

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里，住着一位年轻美丽的女王，女王的美丽使得全天下的人都臣服，女王的美丽是一种永生不老的权威。梦里面，女王站在一面镶着无数闪耀珠宝的巨大的镜子前面，但里面倒影出的却是一个头发干枯，肤色苍白遍身鲜血的女鬼，相同的是，女王和镜中的女鬼眼睛里都是无尽的悲伤落寞。女王伸出手，贴上镜子里女鬼一样伸出的手，嫣红丰润的唇和灰白干裂的唇同时一张一合，发出一样的甜美诱惑的声音——

梦，梦，ぅたたぉこどはがれ，梦みる子供の梦の梦。

梦里面，我也站在镜子前，而镜子里面的人是羲和，我也伸出手，握住羲和伸出的手，我们也梦呓一样地发出同样的声音——

梦，梦，ぅたたぉこどはがれ，梦みる子供の梦の梦。

镜中的羲和神情同样是哀伤，在他身后是宋鹤，雨牧，子墨还有天辰。

梦境的结尾，他们一同消失在镜子里，只剩下我，如同中了无法解开的魔咒，机械地重复着甜美致死的咒语——

梦，梦，ぅたたぉこどはがれ，梦みる子供の梦の梦。。。

梦，梦，ぅたたぉこどはがれ，梦みる子供の梦の梦。。。

梦，梦，ぅたたぉこどはがれ，梦みる子供の梦の梦。。。

（译：梦啊，梦啊，这只是一个梦，爱做梦的孩子做了一个梦。）

每当我梦醒的时候，都能看到子墨抱着手机在按。发现我醒了，他总是把马上手机塞到枕头下面，对我温柔一下，大手轻轻地揉揉我的耳垂，听到他带着笑的悄声说：睡吧。我真的垂下眼帘，沉沉入睡。

闭上眼睛，昏天黑地，无生无死。

8、收声

幽暗的室内，两个交缠的人影，满头大汗的羲和，压在喘息的宋鹤身上，双手在宋鹤的腰际摸索，嘴唇在宋鹤的胸前啃噬，宋鹤无力地抓着羲和的头发，嘴里抑制不住的发出呻银，犹如快乐的歌声。羲和毫不留情的在宋鹤身上留下青青紫紫的痕迹，看起来更像是在宣泄心中压抑的情感。羲和一边皱着眉头吻着宋鹤，一边解开宋鹤的裤子，摸向柔软曲线之间的丘壑。

然而宋鹤却突然推开了羲和，手撑在羲和胸前，直直的看向羲和美丽的眼睛里。

“羲和，你在这个时候，心里想着的，是谁？”

羲和不说话，眼神穿越宋鹤，似乎在想着另外一片世界。

宋鹤伸手捧住羲和的脸，眼泪顺着眼梢流下来：“羲和，你曾经是喜欢过我的吗？”

羲和收回思绪，擦干了宋鹤脸上的眼泪，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之后就翻身下床，捡起地上散乱的衣服穿上，打开门，走了。

宋鹤，躺在床上，拉起被单盖住瑟瑟发抖的身体，他已经知道了结局。只是，他还在想，到底是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走过的人，甜蜜的，平淡的，落寞的，他们是不是也都经历着想我们一样的快乐与悲伤？

子墨在我身边坐下，也和我一样看着眼前的风景。

我不知道想问他，还是想问我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天辰拉起雨牧的手，雨牧却讪讪的抽回来。天辰低了头，闷闷的开口：“我真的不行么？”

雨牧摇了摇头，是真的不行？还是自己也不知道？心里的东西被挖出来，就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完美的填补。

天辰用手捂住了脸，到底是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到底是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我问子墨。

子墨把一只耳机，轻轻地塞在我的左耳，温柔的钢琴的声音，然后用他修长有力的手，遮住我的眼睛。

音乐的开始，是淡淡的忧伤，又有一些酸酸涩涩的感觉，我像是听到了一个关于初恋的，酸酸甜甜最后又归于平静的故事。

睁开眼睛，子墨问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羲和，雨牧，天辰，宋鹤，还有我，还有你。”

“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我们的人生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不是虚幻的艺术的，你滑不好《查尔达斯》并不是因为你滑的差，是因为《查尔达斯》并不适合你，那不是你的人生，也不是我们大家的人生。《查尔达斯》太浓烈了，我们追求的根本不是那么惊天动地的人生。我们的人生，应该是像这首钢琴曲，平淡但有充满了酸酸甜甜的不平淡。这，才是你应该要的，也是我们每一个人，要的。”

听完子墨的话，我的第一个念头是，我要找到羲和，把我听到的这些话，讲给他听。

我转过头看向子墨，初春的风把几片不知名的小花垂落在他肩膀上，而他，对我笑的温柔似水，笑的天真无邪。我看呆了，逆着傍晚的阳光，我甚至看到他的耳廓渐渐变得金黄透明，还有他耳朵上细小的绒毛。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Luv

Letter》”（译：情书）

我也笑了，笑的很轻松，很释然。

直到子墨他们动身回学校的那天早上，羲和都还没有出现。天下着小雨，雨牧背着个大书包，佝偻着背走在最后，在排队登机的时候，只是抬头望着电子屏幕。

我看着这样的雨牧，很无奈，拉了拉子墨的手，把他送进登机口。

这时候，雨牧的手机忽然响起来。雨牧慌慌张张的掏出来看，来电人显示的是羲和。

天辰笑了一下，拍了拍雨牧的肩膀，说，我们在里面等你。

雨牧犹豫地接起来，只听到羲和在那边“喂”了一声，就说不出话来。

“雨牧啊……”电话里羲和的声音很平静，“我累了，不想再这样拖下去。”

雨牧还没明白过来他又继续说了下去。

“其实我一直知道你喜欢我，我以为我对你仅仅只是兄弟朋友之间的关系。”他的声音在喧嚣的机场中依然清晰可辨，“……可后来我才渐渐发现，每次我孤单的时候，辛苦的时候，累的时候，想到的都是你。”

“我总是以为你会一直在我身边，所以我故意表现的和宋鹤很亲密，可是我也看出来天辰对你的感情。于是我是越来越任性，越来越胡闹……到后来我也不清楚，到底是再生你的气，还是在生我自己的气。”羲和停了一停，雨牧把手机捏得紧紧的。

“直到那天我和你发生了……虽然知道那是不小心，可是当时我的脑子里眼睛里都只有你。后来我冷静下来，想了很久，才明白我可能真的爱上了你……

“我在外面流浪了这么久，就算宋鹤来找到了我，我也抑制不住越来越想你，虽然不想承认，但我还是发疯一样想你。”

雨牧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中间，却没有放开耳边的手机。

“也许过去我真的太轻率。总以为爱情还没有到来，却没有珍惜就在身边的你。直到现在才知道后悔，但又一直没办法对你说出口。”

“可现在，我不想等了。不管你心里是不是还爱我，我都不想放开你。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所以……原谅我好不好？”

电话里的声音几近哀求。

“让我爱你，好不好？”

“我爱你。”

9、最终

我并不知道那天羲和是怎样回到了学校，但当我接到他的电话，他说他正牵着雨牧的手在垦丁看海的时候，我并不感到意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羲和就已经很成熟了，已经不用我替他操心这些那些的事情了。我相信他和雨牧可以很好的走下去，不管发生什么，至少他们是爱着彼此的，这就够了。

我如愿以偿的参加了冠军赛，长节目选择了子墨曾经给我听过的《Luv

Letter》。虽然还是没有得到冠军，但也至少得到了一个可以去北京集训的机会，也算圆满。

赛后的我坐在后台，拿着工作人员给我的表格，想着表演滑要用什么曲目。

子墨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来了，我接起来，子墨温柔的声音就隔着海峡传了出来。

“想到表演滑的曲目了么？”

听到他的声音，带着低低地笑意，我甚至可以想象他现在一定是温暖的表情。

我突然有了主意，在纸上钩钩画画地写下我要的曲目——

A

New

Day

Has

Come。。。。。。

10、番外·梦做一半比较美

羲和他们离开已经好几个月，今天是新年夜，而我也第一次没有在家过节，而是在名古屋准备我人生的第一次世界大奖赛。

晚上的名古屋依然很美，我站在房间的阳台上，看着远处广场上正在准备倒数新年的人们，和羲和打着越洋电话拜年。

羲和说，他想在新年到来的那一秒，给雨牧一个吻。

我在这边笑的哈哈，说陆羲和你好土。。。

羲和在那边也回嘴，陆远洋，你少酸葡萄了，子墨没给你打电话寂寞了吧！

我说你少来，却又不自觉地问，那子墨人呢？

羲和笑的很夸张，说，看，被我说中了吧，等等啊，我给你叫去。

听见羲和放下电话大声喊着子墨。

过了一下，羲和再接起来说，你等会吧，子墨在阳台给女朋友打电话呢。

女朋友？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是啊，羲和疑惑地语气，你不知道啊？子墨女朋友在加拿大，为了照顾那女孩的时差，子墨每天都熬夜到很晚，就为给女朋友发条早安短信。你跟子墨一起住了那么久，我以为你知道呢。

我有点蒙蒙的，听不清楚羲和的声音。

喂？喂？羲和在的话那边喊我。

我挂了电话，下意识地望向天空。

砰地一声，漆黑的夜空中突然绽放出美丽的烟火，欢庆新年，祭奠末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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