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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
泠水镇，一个不大不小的地方，地图上自然是找不到。因为镇边上的一条小河，有个极其正式的名字叫做泠水，小镇也就叫泠水镇。
镇里住着几千人，随意走动一下，记性好的自然记得这是谁谁谁家的儿子，招呼凭着亲疏打或者不打。
镇中有两所学校，一所小学一所初中，早先是还有一所高中，后来因为政策的原因高中就撤了，什么原因也没几个人清楚，毕竟那时候念高中的人也不多，大家猜测高中是因为人太少维持不下去。没了高中，后来的高中生就到县城去念书了，一月回一次，大家都一样，也没甚不习惯。
小学的孩子，每天按时上校按时回家，有时候起得太晚就哭丧着脸怪家里没喊起来，有的时候乘老师不在偷跑回家，期待星期六星期天，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
初中就不一样了，老师一天天叨咕着中考中考的，孩子的学习也就紧张了许多，有些老师还说着什么一届不如一届什么的话，学生们这么听，怎么想就是他们自己的事。
不过在这初中里，你得知道两个人一个是镇长家的公子肖子涵一个是徐强。
想当年，徐强是打遍泠水镇无敌手。常有人拎着鼻青脸肿的儿子去徐强家理论，不过徐强家没有爸爸，妈妈种种水田打打零工，供两个儿子念初中，日子紧巴巴的，过去理论也讨不来什么医药费。后来听说，徐强把街上收“保护费”的小混混也收拾了，大人们就有点说徐强的好了，毕竟徐强只是打架，不问孩子们要钱，就叮嘱自家孩子不要惹他就是了。之后，再被徐强打了的孩子，回家还得挨一顿骂，你没事惹他干什么。如此下去，徐强就在初中出名了，口口相传，惹谁都不要惹徐强。而且徐强长得眉目粗犷的，脸上总带着伤痕，表情凶狠，看上去极不讨喜，胆小的孩子见着都躲着走。教室里徐强被班主任发配收边疆，后门边上，他听课或是睡觉也没人管，同学们也不大搭理他，他也乐得清闲。
不过恶人自有恶人磨，徐强再厉害还是折在肖子涵手上。当初很多人都看到肖子涵把徐强摁在地上问服不服。这个消息传开自然是大快人心，有人说肖子涵是为了“占泠水镇的地盘”打败了徐强这泠水镇自然全是他的，有人说他们是为了争一个女孩儿大打出手，还有人说肖子涵是镇长的儿子徐强怎么敢把肖子涵怎么样？大家最后商榷的结果是，徐强还是不能惹得，比肖子涵更不能惹。惹了肖子涵顶多被摁在地上问服不服然后收作小弟（不过没人清楚徐强有没有做肖子涵的小弟），惹上徐强则是鼻青脸肿一头包。惹了谁更不值，大家心里也有了个数。
说来肖子涵是比徐强低一级的，挑衅徐强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不过是香港电影看多了，觉得带着一帮小弟很酷，就浩浩荡荡地带着几个原来的小弟来挑战徐强了。但徐强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群殴到底不光彩，之后咬咬牙，单挑？不过说来也奇怪，刚开始的时候两人还是打的真刀实枪的，但打到后面，肖子涵得了个便宜把徐强掀翻在地，徐强就不动弹了完全不反抗，肖子涵问他服不服的时候徐强一个字没吐，僵持了一会肖子涵抽了他一个耳刮子，然后带着众跟班离开了，不过心里还是讪讪的。
话说徐强看到肖子涵皇帝南巡般的过来挑战，心中有些纳闷，他的作风想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过肖子涵要打那就那呗。不过被肖子涵压到他身上的时候，他本来是可以把肖子涵掀下去的，可看到肖子涵秀长的眉乌黑的眼直挺的鼻子红润的唇就不忍心下手了，心跳开始蹭蹭蹭加快心跳声也开始咚咚咚变响，脸上咻咻咻发热，口舌开始发干，□的某一处也开始抬头变硬，咽了一口口水之后，徐强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只看到肖子涵殷红的唇一张一翕，而心中所想的是舔上去一亲芳泽。到肖子涵放开他走了一段之后他才回过神来，只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
夜里徐强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闭上眼就是肖子涵英俊的脸和那殷红的唇。一番辗转反侧之后，终于吵醒了睡在身边的徐桐，徐桐抱怨地喊了声哥哥。见徐桐醒了，徐强索性就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给徐桐听了。
徐桐说，你这该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徐强问，男的能喜欢男的吗？
徐桐说，我也不知道。然后就不做声了。
徐强见那边安安静静地，只剩下长长短短的呼吸声，喊了声桐桐，没有答应，就当他是睡着了。徐强这边照旧在床烙饼，烙黄了这面换一面。
第二天两人都顶着黑眼圈，徐强心疼地伸手帮徐桐揉揉，徐桐躲了一下没躲过就任他去了。
徐强说，桐桐，我想今天去网吧上网查查。
徐桐说，嗯，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些作业。
徐强说，网吧不是什么好地方，桐桐别去，桐桐要好好学习考大学，到时候妈妈供不起你我供你。这个学期念完我就可以出去挣钱了。
徐桐说，嗯。
输入男人喜欢男人的词条搜索，得到的同性恋之类的词语。接着徐强又搜了同性恋，这次收获就大了，有两个男的抱着接吻的图片，还找到了几部电影和几段名字很奇怪的视频，电影时间太长了徐强不打算看，那几个视频一二十分钟，徐强就点开了一个。
缓冲了一会之后，徐强就看到屏幕上肉体的交缠，耳机里传来哼哼唧唧的喘气声，徐强立即关了界面下意思环看四周。平缓了一下心跳，徐强又忍不住去看那个视频了，把界面调到刚好可以看清的大小，放到屏幕的右下角，小心翼翼地观摩着，一边注意这周围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就把视频最小化。如此，二十分钟的视频断断续续地看了四十分钟。
结账的时候，大腿根部的物件撑着裤子。徐强看着笑得高深莫测的老板，像是心中的秘密被窥视了一般，接过找来的钱往兜里一统，逃似的离开了。
叠加着昨天的睡意，夜里很快就睡着了。
但是，肖子涵却进到梦里来了。他巧笑着一件一件地脱了衣服，露出光洁的身体，徐强伸手去拉，他就顺势委进徐强的怀里，徐强把他压倒身下，亲吻他的眉心鼻尖唇，然后再往下胸前，再往下肚脐，在往下胯间，抬头看肖子涵，他正一脸意乱情迷的陶醉，进入他的身体，抽动，肖子涵就嗯嗯呀呀地呻吟起来了。徐强俯下身，把脸埋到肖子涵的脖子和肩膀间，摒起呼吸，腰部开始卖力地抽动起来。酥麻感在摩擦中一点一点地积攒，像是火山，火热的熔岩一点一点往上涌最后喷溅而出，那时一种从未体会过的舒爽的感觉。
眼前一抹光暗闪烁，徐强从梦中醒来，夜依旧是宁静的漆黑，旁边的徐桐均匀的呼吸声。伸手到内裤里，摸到一片湿滑。
徐桐醒来发现徐强已经起了很久，旁边的被窝已经凉了，外屋亮着灯，徐强安静地坐着，看见徐桐点了点头，等徐桐洗漱好出门，徐强已经跨好自行车在等他了。
徐强对徐桐说，我是真喜欢上了肖子涵了。
徐桐坐在侧坐在后面一手揽着徐强的腰一手搂着书包，耳朵贴在徐强背上，没有答话。
徐强又说，昨晚我梦到肖子涵了，然后遗精了。
徐桐嗯了一声。贴得徐强的背太近，声音有点异样，把徐桐吓一跳，抬头伫了一瞬，又贴回去了。
要我帮你吗，哥？徐桐轻轻地问。
徐强楞了一会想起了徐桐和肖子涵是一个班的，笑了笑说，不用了。
到教室，肖子涵已经在了座位上准备开始早读了。路过肖子涵的座位的时候，徐桐白了他一眼。
肖子涵自然是看到了他的眼神，心中感到莫名其妙，我没招你惹你，难道是因为你哥的那点事，这都过去好几天了，不至于啊。整个早上肖子涵都着意徐桐那一眼，课文也背的乱七八糟。
徐桐不同他哥，眉眼长得异常精致，下巴尖尖的，嘴唇很红很薄，脸色虽说常年都是苍白的，但怎么看也都是个秀气漂亮的可人儿。
兄弟俩人缘倒是都不怎么好，哥哥以拳头出名别人不敢挨他，弟弟小时候是个泪包儿一碰就哭，听到弟弟哭哥哥的拳头就挥过来了。话说回来，徐强爱打架大半是因为他弟弟。等徐桐上了初中不那么好哭了，别人还是不怎么敢惹他，他又冷漠又刻薄，舌头堪比他哥的拳头。不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心性倒是一样，另外徐桐成绩很好，所以和他聊天多半是学习上的事。
肖子涵这边为他这一眼坐立不安，用眼睛的余光偷瞄他，一边感慨徐桐比女生还漂亮，一边又反思自己是哪惹到他了。
下了课，收拾好课本，肖子涵就追了上去把徐桐扯到一边，质问，我哪惹到你了？
徐桐攥着饭盒扭着要离开，但肖子涵一点不松开手，徐桐只好说没有。
肖子涵不依不饶，那你早上还白我？
徐桐说，看不惯你公子哥做派。
肖子涵说，我公子哥你哥还小流氓.....还没说完徐桐就扑了上来。
老师照规程各讯了两人一把，然后让两人互相道歉和手言欢，然后就匆匆赶早餐去了。
肖子涵已经平静下来了，徐桐还是气鼓鼓的。肖子涵只好再道一次歉，对不起我不该说你哥，不过我有这么讨厌吗？
听他真心实意地道歉，徐桐气也消了些，说没有。
等两人联络好感情，食堂的饭已经发完了。肖子涵说，走、买吃的去，我请你。
肖子涵说，我们做朋友吧。心里想着，徐桐真漂亮。
徐桐思忖了一会，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肖子涵说，你打架真狠，比你哥打的还疼。
肖子涵说，以后我们一起回家吧。
肖子涵说，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做作业，两个人一起多好，老师说可以共同进步。
肖子涵说......
第二天放学，三人同行。
徐桐以前都是徐强车载回家的，而且家比较近，肖子涵则是和那帮小弟在路上嬉闹着回家走得较慢，说是同着一段路但在路上都没碰见过。
肖子涵惊讶，原来我们同路。
因为肖子涵是走路，徐桐也不好坐在车上，徐强推着车走着。
兄弟俩话不多，往日徐强载着徐桐回家，徐桐环着哥哥的要低声说话，徐强悠悠地应着，没几句就到家了。前几日徐强主动向徐桐坦白心事，是个例外，徐强没什么朋友，心中有事没地方说，憋得难受就只好向小一岁的弟弟一吐为快，说来向弟弟交代感情的事还是有些难为情的。
照例在车棚等弟弟，得知以后肖子涵会和他们一起回家，徐强有些惊讶也有些激动。本来沉默的徐强，现在更是晕晕乎乎的成了只没嘴葫芦，倒着敲摇也吐不出一粒籽儿。
一路上肖子涵嘻嘻哈哈地拈着各种话题，徐强根本注意不上肖子涵说了些什么，徐桐比往日看来开朗了些。
肖子涵有注意到似乎有些傻傻愣愣的徐强，第一次没发现，细细观察，两兄弟还是长的很像的，眼角眉梢的风情。不同于徐桐的精雕细琢，徐强像是大刀阔斧劈砍出来的帅气，长了一岁，男子的气概即使是肖子涵也是望尘莫及，何况文秀如女子的徐桐。兄弟俩没有父亲，徐强更是有一种长兄如父的稳重和责任感。
路不长，很快就到徐桐家，道了别，肖子涵继续回家的路。走了一段肖子涵就停下了，转身看到后面的徐强。
你跟着我干什么？肖子涵问。
徐强说，我我送你回家。
我又不是女生，要你送什么？肖子涵继续发问。
徐强说，我我我想送你。
肖子涵说，我们又不是很熟。难道你是被我打赢了想跟我做小弟？
徐强说，不不是。
肖子涵问，那是什么？
徐强说，我我我......
肖子涵说，没听说过你是结巴啊。
徐强说，我我喜欢你。脸涨得像关公，不过路灯阴暗得将将看得清人脸，脸色什么的就鞭长莫及了。
肖子涵说，什什么？
徐强说，我喜欢你。
然后，肖子涵落荒而逃。
同性恋这回事，肖子涵也是知道的。家里有电脑，网络接触多了，自然是知道男人和男人间的这回事了。
记得小的时候，悄悄开了爸爸的一个锁着的，很好奇的肖子涵失望地发现里面只是照片而已，看了几张，都是同一个男子，长得很帅气，有些照片偶尔还有爸爸的身影。照片里的那个叔叔他也见过，在之前他还常常看自己，带糖果和玩具，自己也很喜欢他，粘他闹他也不恼，不过他会不时地发愣，回过神来就摸着肖子涵的脑袋叹气。再后来没见到那个叔叔了，说是死了。那段时间，爸爸性情大变，看到他像是看到仇人一般，端饭给爸爸吃却被挥开撒了一地。母亲在一旁说，涵涵还小，有什么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去死了你该开心了。那次是肖子涵记忆中爸妈唯一的一次吵架。
后来在知道了同性恋，开始想爸爸妈妈和那位叔叔之间的纠葛。爸爸本是和那位叔叔很相爱，最后迫于压力爸爸和妈妈结婚生了自己，那位叔叔由于自己的什么原因最后死了，爸爸依然还是爱着他。这么想着，肖子涵同情着他们每一个人。
这档子事，发生在他爸爸身上，他都不会多想什么，到了自己身上，肖子涵就开始不知所措了。徐强为什么喜欢自己？徐强长的那么有男人气概就算喜欢男的也该喜欢徐桐那样漂亮的男生不是么？自己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怎么能喜欢男的？爸爸是同性恋，这个会不会遗传？自己喜欢和长的好看的男生玩，是不是自己也会喜欢男的？
夜里失眠了，第二天顶了黑眼圈上学，那些狐朋狗友说烟熏妆化得不错。
吃饭的时候，徐桐幽幽地问，我哥向你表白了？
肖子涵手一抖，鸡蛋滚了。
徐桐问，你答应了？
肖子涵讪讪地说，这怎么答应！
徐桐没有答话，叹了口气。
肖子涵莫名就想起了那位叔叔摸着他头叹气的样子了。心中吃了一惊，难道徐桐徐强是他的儿子？
晚上回家照旧是三个人。最后一段路，徐强默默地跟着，肖子涵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停下来。
肖子涵说，我们都是男的。
徐强说，我知道。
肖子涵说，男的和男的，那是变...呃...不能生孩子。
徐强说，我知道。
肖子涵说，别人会说那是变态。
徐强说，我知道。
肖子涵说，我不能答应你的表白。
徐强说，我会等。
肖子涵说，等什么？
徐强说，等你结婚。
肖子涵又想起那位叔叔。说，好吧，不要跟着我。
徐强说，我送你回家。
肖子涵说，不要送我回家。
徐强不说话。
往后徐强还是一直跟着肖子涵到他家门口，肖子涵怎么赶他都没有效果，只好放弃。
后来学校里传说，肖子涵是泠水镇的老大了，徐强都被他收到了麾下。
旁问，怎么说。
回答，你没知道徐强每晚都护送肖子涵回家？
肖子涵这边向校花表白，校花扭捏地答应了，拖了几次手之后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谈话。班主任说，早恋是不可以的。
校花的第一次恋爱就这淹死了。肖子涵很伤心，朋友们劝他，我们还年轻，恋爱有的是机会。
肖子涵私底下对徐桐说，我是不是要变同性恋了、牵校花的手都没有感觉。
接着肖子涵解散了他那还没想好一个霸气的名字的黑帮，说马上就要初三了，要开始努力学习了。然后和肖子涵同进同出的只有徐桐了，由于两人一块学习，成绩都有所提升，还处在早恋观察期的肖子涵就这么被老师通过了。
夏天渐渐近了，蝉在叶荫里越叫越欢。
中考过后，肖子涵和徐桐就是准初三生了，老师说暑假里会补课。
到了暑假，天气就热到了极致，窗外的地面晒得白晃晃的，树叶发着蔫，教室里每一个呼吸都是汗腻的味道，肘子黏糊糊的一抬手臂试卷就粘起来了。到下晚自习的时候，气温就降了不少，似乎还有习习的风，月朗星稀的，明天估计又是大太阳。
肖子涵问徐强，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徐强中考之后，就帮着妈妈做些农活打打零工。晚上还是照例送肖子涵回家，徐强在门口等着徐桐进去就带上门跟着肖子涵。跟得久了，肖子涵也就习惯了，再说徐强也确不是会让人讨厌的人，渐渐地肖子涵也开始和他搭话了，
徐强说，我妈给我联系了师傅要开始学徒了。
肖子涵说，学什么？
徐强说，学木匠。
肖子涵说，什么时候开始？
徐强说，再过两三天就去。
肖子涵说，那以后不要送我回家了。
徐强说，我晚上会没事，可以送你。
肖子涵说，哦。
街转角的一个院子，似乎没什么人住，但是很奇怪院子总是很干净，经常有人打理的样子。借着月光和路灯光，影影绰绰看见里边开了什么花。早上路过时还是花苞。走近看到是百合一样的花朵，橙黄的。
徐强说，这是黄花菜。
肖子涵说，没想到黄花菜还挺漂亮的。
徐强说，它还有个名字叫忘忧草。
肖子涵说，你唱首歌吧。
徐强就唱了周华健的忘忧草。
肖子涵说，好听，明天再见吧。
徐强弯了嘴角说，明天见。
2、中
暑假中间的一段是不补课的，肖子涵和徐桐就开始互相拜访。徐家妈妈和哥哥白天都做事，两人大闹天宫没人管，乐的自在。肖家爸爸工作忙，妈妈家庭主妇，在家打麻将看电视洗衣煮饭。徐桐漂亮乖巧讨人喜欢，老师说两人在一起成绩进步了，肖妈妈也乐意他们一起玩，不时给窝在房间里的俩孩子送饼干送水果。
两人在电脑前看电影，电脑里嘤嘤地唱着，我本是男儿郎不是那女娇娥。肖妈妈看他们来看得认真，放下盘子悄悄地就离开了。
电影结束了一晌，两人开始说话。
肖子涵说，程蝶衣真不值啊，还不如跟袁四爷呢。
徐桐说，何必对他那么好，徒惹妄想。
肖子涵想到了爸爸，又想到那个叔叔，然后还想到了徐强，脸上有点微微发热。四顾看了下，发现了桌上的西瓜，拉了徐桐说，吃水果。
时间一天一天过着，泠水镇还是老样子，又或者是变化太小以至于不被人所发现。
徐强还是一天天地送着肖子涵回家，偶尔有一两天赶工没送，徐强就会隔天道歉，肖子涵心安理得地接受。道什么歉呢？道歉说。对不起，昨天忙没送你，让你担心了。
雨雪的夜晚，徐强会直接送伞到学校，一身寒气逼人地等在教室门外，肖子涵看见了就不忍心地说，这么大雪，别来送伞了，太冷了。
徐强说，桐桐也要伞。
徐桐嘀咕，我是顺便的吧。
中考成绩出来之后，肖子涵和徐桐成绩都不错，过县城了最好的高中线。肖子涵就拉了徐桐和几个玩的好的出去吃饭，吃到一半说不尽兴，就点了酒。
几个没喝过酒的毛孩子，也装模作样地敬酒劝酒，两瓶酒下肚，走路都飘飘然像是腾云驾雾一般，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徐强把徐桐安放到床上，徐桐醉眼朦胧的，哼哼叽叽的嘟囔着，腮帮鼓鼓的很是可爱，脸色是酒后的红焕，红唇像是柔软的果冻。徐强心下一动，就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迷蒙中，肖子涵看到徐强越靠越近的刚毅帅气的脸，嘴唇一片湿润的柔软，肖子涵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舌头被含住了，另外的一条舌头乘着肖子涵张嘴的当口钻了进去。
肖子涵被吻得晕晕乎乎的，快喘不过气的时候，徐强才放开。
徐强转身准备离开，一只手却攥住了衣服，一回头就看都肖子涵侧趴在床上，眼中像是氤氲着水雾，一脸意乱情迷地看着他。徐强想起了那一夜的欹梦，刚有所缓解的□又开始肿胀，向肖子涵俯□去。
肖子涵感觉到徐强的舌头在他身上游走，那舌头像是涂了罂粟一般，没停留一处，肖子涵就感到一阵酥麻。渐渐地，肖子涵感觉自己像是飘在半空中，又像是溺在水中。肖子涵想要抓住什么、想攀住什么，手紧紧地抓着床单，腿缠绕到徐强的腰上，腰部不停地往徐强身上蹭。
徐强的唇舌继续游走，到胯间，请肖子涵挺拔的器具喊到口中。肖子涵轻哼了一身，腰部开始蠕动起来。徐强舌头缠着柱体，开始卖力地吞吐起来。肖子涵感觉全身的血液开始向一个方向流动，每一根流着血液的血管都传来一种酥痒的感觉，让肖子涵的身体止不住扭动磨蹭。
阳光照到肖子涵的脸上，肖子涵伸手挡到前额，挣扎了一会从睡梦中醒来了。
肖子涵按着太阳穴，一面想起了昨晚的梦，不由地面红耳赤了。做起来，薄薄的被子从身上滑落，肖子涵感觉凉飕飕的，我怎么没穿衣服？低头，看到一身诡异的红痕。啊----
徐桐，我问你，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肖子涵手撑在膝盖上喘着气问。
徐桐说，昨天晚上你发生的事跑过来问我？
肖子涵说，我、不是、喝醉了么。
徐桐说，我也喝高了。
肖子涵说，你真不知道？
徐桐说，听说你昨晚上吐下泻来着。
肖子涵说，啊，我吐了？呃，什么下泄？
徐桐说，你昨天和谁发了什么问谁不就好了，具体过程我又没观摩。
肖子涵脸红得像吃了爆竹的汤姆，一溜烟地跑了。
徐桐在后边喊，我哥在他师父店里。
肖子涵在徐强师父店前扶着膝盖喘气，徐强放下刨子走进。
肖子涵说，你你你先别别别过来，我我我有话问你。
徐强示意你说。
肖子涵说，我我我昨晚吐了？
徐强说，吐了一身，你衣服是我洗的。
肖子涵说，那那那你还做了什么？
徐强说，帮你□。
肖子涵说，呃。然后退了一步，说，你你你......然后，落跑。
整个暑假，肖子涵都没去徐桐家，找徐桐玩也是邀徐桐去他们家，怕看到徐强。在路上远远看到徐强也是躲着走。还好这段时间徐强也没有去找他。
九月一号，徐强帮徐桐搬行李上车，徐桐瞅见在后排装鸵鸟的肖子涵想徐强示意。
徐强说，我看到了。
徐桐说，哥，你们这样成吗？
徐强说，那天晚上，他虽然喝醉了，但喊的是我的名字。
高中是按月放假，每月月末放三天。
放假的时候，徐强会去县城接两人。带着两只下个馆子然后领回家。肖子涵见到徐强的时候还是有些尴尬，不过见徐强什么都不提，渐渐好了些。
徐强月中还会抽空去县城，给徐桐买一大包零食，顺便给肖子涵带些他喜欢的鸭脖凤爪什么的。
高中的第一个学期就这么过了。
年里天阴冷得厉害，年关的几天天才开始晴了。还没晴够，就来了场大雪。大雪沸沸扬扬落了近两天，雪停的时候，积雪可以没倒小腿肚。拜年的人在路上可算是怨声载道了。
徐强徐桐肖子涵邀了一帮人出来打雪仗。远处的就砸，逮着近处的就一个雪球从领子塞进去。大家玩的乐呵呵的，也没太觉得冷。
徐强不捉弄肖子涵，即使是对班的，别人不知道，但肖子涵心里清楚，到最后，肖子涵也不好对徐强下手了。
冬天里，白天短，玩了好像没多大会，太阳就西斜了。阳光斜铺过来，给白雪笼了层红纱。
大家到了别各自散去，最后只剩徐强徐桐肖子涵三人了。徐桐说要先走，然后就是徐强肖子涵两人相顾无言。
脚下一片狼藉，远处有雪砸到地上的声音。
站了会，手开始发冷了，肖子涵就搓了搓哈了口气。徐强见了，抓了他的手揣向怀里，肖子涵没挣脱只好任他去了。手被按到了温暖的胸膛，肖子涵感受到了结实的心跳声。
徐强说，我明天要去广州了。
肖子涵说，这么急？
徐强说，嗯。
再站了会，太阳全下去了。
徐强说，我送你回家吧。
肖子涵说，好的。
两人就这么比着肩往回走了。
走到曾经看到忘忧草的院子前面，徐强停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木雕的小马。说，送给你的。
肖子涵说，谢谢。
徐强说，我走了。
肖子涵说，你明年过年回来么？
徐强说，会的。
肖子涵低声说，其实我也有点喜......
徐强说，什么？
肖子涵说，没什么。
肖子涵怔怔地看着徐强背影远去，回过神来，刚才带着体温的木马被北风吹得冰冷。
第二年过年，泠水镇去外地打工的人基本都回来了，除了徐强。
肖子涵，摸着马掌上刻着的“我喜欢你”四个字，看着窗外飘着纷繁的雪花。已经是腊月二十九了，徐强该回来了吧。
啪的一声，本来在桌上的小马摔到了地上，从背脊摔成了两半。
肖子涵心中一悸。
到了徐桐家，徐妈妈说了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就不再和他搭话。
徐桐说，徐强在广州打了三个月工。这个肖子涵知道，那段时间里他和徐强还有联系。
第四个月，泠水镇有个人和别人起了冲突，就招呼了同乡过去打架，徐强也去了。与那同时，肖子涵彻底和徐强断联系了。
听说对方打不过就请了黑社会，徐强和几个同乡被带走了，同乡们被打了一顿扔了出来，徐强就不知道被带到哪去了。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肖子涵听了，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想站起来，却晕乎乎地站不起来了。继续坐了一会，才起身离开。
回到家，找了胶水去粘木马，粘好之后还是可以看得见摔痕，马鬃磕掉了一块，再也找不着了。
夜里肖子涵没有守岁，早早就睡了。梦见徐强被人追，被人砍成一块一块扔到江里。
醒来时还是一片漆黑，翻了个身，感觉到了枕头上的一片湿痕。
泠水镇，还是一天天的没什么变化。
过了元宵节，一帮高中的学生就要去县城上课了。肖子涵和徐桐坐在一起，没说什么话，远远近近有人说话聊天，但肖子涵还是觉得车里的气氛沉闷，闷得让他喘不过气来。看着窗外往后移动打大片大片灿烂的油菜花，肖子涵看了眼旁边的徐桐，突然很想离开，离开这个小镇离开这个小城。
想到了自己那个并不亲近的爸爸，多少年一直做着泠水的镇长，副镇长都升迁了好几拨，其实他是不愿意离开吧，可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呢？为了他那个死去的恋人？
其实，死了的人也是很讨厌的吧。活着的人，天天见着，总会有一天厌倦。死了的却是心底的一抹阴霾，怎么都挥散不去吧。
一晃眼就到了三月天了，风和日丽，江堤上满是放风筝的人。底下看得五颜六色的鹞子蝴蝶，飞得高了就一点黑影，若不是有根线在手上，怕是要分不清谁的是谁的吧。
这个学期过来，徐桐越来越阴沉了，像是刚从地底挖出来的尸体，一身生人勿近的冰寒气。
肖子涵说，乘阳光好出去逛逛吧？要不都要发霉了。
徐桐不说话。
肖子涵拖着他，说我们去江边走走吧，还没去过呢。
江边的沙地很松软，长着青青的像麦子一样的草。
江水看起来很浑浊，走近看却很清澈。看不到江那岸，江心有滩沙洲，挡住了视线。
江水很平缓，没有什么浪，一脉一脉扑到岸边的水带着些沙土又退回去。
肖子涵说，有想起了些诗句，大江东去浪淘尽，浪花淘尽英雄。
徐桐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回去了。
肖子涵说，呐，徐强，你要还活着就回来吧，要不我真当你死了。
一直到夜色的羽翼全部张开，肖子涵才呼了口刚吸进去的江风反身离开。
呐，徐桐，暑假你有什么安排？肖子涵坐在运动场的看台上慵懒地发问。
徐桐不经意地看着那些踢足球的，风掀起他的额发。
肖子涵说，我暑假准备去广州看看。你呢？
徐桐转过头看他，我也去。
肖子涵笑笑，说，我就知道你会去。
那边的法国梧桐有树叶缓缓地飘落，徐桐的目光穿过树冠，注视更远的南方。
那个，肖子涵同学...怯生生的小女生瞥着徐桐。
徐桐看了肖子涵一眼，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开。
肖子涵点头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女生想说什么，不过终于还是没说出来，慌张地塞过来一封还沾着汗渍的信笺，反身就跑。下台阶的时候，还趔趄了一下，不过还好没摔倒。
肖子涵的目光顺着女生过去，那边树荫里还等着两个，大概是同伴吧。
肖子涵追上徐桐，向他招呼了下手里的信，说，徐桐，你说这是不是表白呢？
徐桐没理会他。
肖子涵自言自语，也许是人家不好意思让我转交给你的呢。
徐桐面无表情地说，无聊。
放学的时候，肖子涵被人堵了，一个隔壁班的女生--夏苇。徐桐在她煞有介事的目光的注视下，不得不先去吃饭。
徐桐一走开，肖子涵就被拖到方便说话的拐角。
夏苇说，肖子涵，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说完，脸撇到一旁。
肖子涵笑着说，我最近是走桃花运了吗？不过你的语气好像是来找我打架的。
夏苇红着脸不说话。
肖子涵伸手过去捞她的手，夏苇躲闪了一下，说，干干什么？
肖子涵牵起她的手，说，我同意你做我女朋友了，去吃饭吧？
到了食堂，路过一个餐桌的时候，肖子涵停下来说，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这是我女朋友。
坐着的小女生眼眶有点发红，低着头轻声说，没关系。
夏苇，依旧是硬着脖梗，快到徐桐身边的时候，终于挣开了肖子涵的手了。
经过高考的三天假，一切都照旧。只是，肖子涵和徐桐的二人组变成了肖夏徐三人组。徐桐对做这个电灯泡很有意见，但是肖徐两人总是有意无意带上他。
午睡的时候，蝉鸣的厉害，树叶有烤焦的气味，水泥地上热浪滚滚。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然后考试，然后放假。
学校避开了最中间的一段假期还是补课了，所以期末考试之后一个七天的假期又来上课了，所谓暑假，总是那么让人没激情。
八月过了上旬，学校继续补课，顺便迎来高一的新生，不过不是正式开学，只是交学费而已。想来肖子涵和徐桐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看着学长上课，满怀激情的过来叫学费，逛着未知的校园，设想着未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两年，马上就要高三，昔日的激情早已所剩无几，记忆里的未来谁还记得呢？老师安慰着辛苦的学生们，你们到大学就轻松了。大学呢，具体的谁又知道呢，不过有希望总是好的。
夏苇问徐桐和肖子涵暑假去哪了，有段时间联系不到。
两人说暑假那么热，哪里都懒得去。
当然只是懒得去，又不是说没去。广州虽然更南一点，雨也下得多一点，倒是没有长江这一带那么热了。
一路上两个少年忍受着满车厢的热汗味，第一次见识到了中国是个人口大国，秉着尊老爱幼，到底不忍心去让座位，只能庆幸自己买到了座位。
联系到了肖爸爸说的一个朋友，被安排了住处，洗过澡沾床就睡到天昏地暗。十点出去买夜宵，街上人头攒动，漫街听不懂的粤语，胡乱填了一下肚子就准备回去了。看到大葫芦装的凉茶，肖子涵很好奇等买了两杯尝尝，结果苦不可耐没法喝完，徐桐则是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喝药。
买早餐的时候，街上倒是冷清。两人吃过之后，直接去了当初徐强打工的地方。那个老乡见到是徐强弟弟找来了，很是愧疚地请了两人吃饭。饭后两人又去了打架的地方，还是一无所获。
之后的几天，要么大太阳要么下雨，晚上倒好些，又晴朗又凉爽，两人索性就昼伏夜出。
最后两人从一个前几天不在的人那得了消息，说似乎在街头见到过，准备过去看清楚就找不着人影了。两人隐隐松了口气，完全没有想起埋怨徐强的不联系。
谈女朋友做些什么呢？
逛街看电影说悄悄话接吻......
到肖子涵这，就全都变味了。夏苇有点抗拒肖子涵牵他，所以肖子涵也懒得主动牵夏苇；另外徐桐是个万年大灯泡，肖子涵对徐桐说，夏苇觉得你太内向了，应该多出去走走。
老旧的电影院，放着老旧的煽情片。夏苇哭得一抽一抽的，肖子涵和徐桐相顾无言唯有点点点，然后把闻起来香吃起来不咋地的爆米花嚼得咔咔响。
终于十二月的时候夏苇和肖子涵分手了。
肖子涵说，我们分手吧。带出一口白汽。
夏苇说，为什么？
肖子涵说，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我交往？
夏苇硬着脖梗说，当当初不是说了原因。
肖子涵说，你把当初给我的缘由加个否定就可以当做分手的理由了。
夏苇说，那是真的。
肖子涵说，不是吧，我那时可没想和你玩真的，我也没对你做什么。另外你不是喜欢徐桐吗？
夏苇说，你你知道了。
肖子涵说，我走了。
夏苇说，等等...一开始我是为了徐桐接近你的，但后来...
肖子涵挑眉，说，你继续。
夏苇说，我有想向徐桐表白但不敢靠近他，另外我觉得你们是一对...
肖子涵继续挑眉。
夏苇说，徐桐在高一下就变得不开心了，我以为是你的原因，所以我就接近你。后来发现你们真的只是朋友。后来我向徐桐暗示我喜欢他。后来我觉得你很不错。后来...
肖子涵抚了抚有点抽的眉头，说，我知道你那时不喜欢我才答应和你交往的，
夏苇说，为什么？
肖子涵说，方便分手。
其实，肖子涵急着分手的原因还有手机里刚收到的一条短信--我回来了，明天去你们学校。
第二天一下课，两人就朝校外飞奔出去。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肖子涵眼睛就模糊了。跑到徐强跟前停在两三步的位置，想看清他眼眶却胀得厉害，想闻他的气味鼻子却发酸，想说话喉咙却哽住了，想拥抱他却抬不起胳膊，想走近他却迈不开脚步，只剩听觉，听他说，我回来了。
回复过来，徐桐已经扑到徐强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
肖子涵把徐桐拉出来，一个拳头朝徐强抡过去，打得徐强一个趔趄。徐桐愣了一下，也一拳朝徐强去了。
徐强把两只全都揽到怀里，凑到耳边说，对不起。
肖子涵耳朵被吹得得发痒，扭扭头发现下面满是围观的同学，汗。
3、下
肖子涵抬头看徐强，一年多没见了，他的五官变得更深刻更有男人味了，浑身的阳刚气，炫目，让人移不开眼。想到这里肖子涵有点脸红了。不过徐强忙着想徐桐解释一年多的经历，没人注意到肖子涵脸红。
当初徐强本来是要被放回去的，但是那黑帮里的一人问他要不要加入他们。说是帮会内部近两年倾轧得厉害，损了不少兄弟，最近要招些新人，徐强很被他看好。徐强考虑了一下就加入了，人后被那男人魔鬼训练了一年多，本来是想给家里报个平安的但是训练得太狠累的睁不开眼才放他休息。之后又开始接受帮派内部的事务，焦头烂额了忙了大半年，到了这个时候才找着机会回来了。
肖子涵问徐强为什么要加入黑帮。
徐强说，你成绩那么好，一定能考上大学的。不能以后你是大学生我却还是一个木匠。
肖子涵说，我们...
徐强说，我想和你过一辈子，我想要养你一辈子。
肖子涵说，我是男人，不需要你养。
徐强说，我也是男人，男人会想要呵护自己爱的人，
徐强说，肖子涵，我爱你，很爱你。
徐强把肖子涵搂到怀中，说，在接受那些训练的时候，很多次我都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但一想到我们的未来，我不坚持下去我就永远不能和你对等，我就有了坚持的动力。你就是我的执念。
江风徐徐地吹着，肖子涵看到徐强闪亮的眸子，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渴望。看着徐强的脸一点点靠近，双唇触到一片柔然，睫毛颤动再看不到幽暗的路灯光，舌头探入，感觉消失只剩甜美的亲吻。
解释的拥抱，强健的心跳声，肖子涵柔软地靠在徐强怀里。
呐，徐强，我不想走了，背我吧。肖子涵说。
徐强说，好。
徐桐早已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大概是考虑到自己的功率太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