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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绝对不能吃妖孽的包子
很多年后苏粲再回忆起来,仍然不后悔当初逃婚。
当然前提是如果没有摊上某只妖孽。
人说“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是人生的四大喜事,苏粲说他绝不同意,至少第三件不同意——从来没见过面的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就被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绑在一起而且一绑就是一辈子这有什么高兴的?
所以在听到自己的婚事被定下来的时候苏粲打定主意要逃婚——哦,那时候他还叫林粲,或者说是林大少爷。
于是在周密计划之后,我们的林大少爷终于逃婚了。然而正所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就在他一边赶路一边美美计划着将来一个人开个小店每天喝喝茶种种花什么的,发生了一件对他来说晴天霹雳的事——钱袋被偷了。
虽然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在我们的林大少爷住了半个月的破庙吃了半个月的供品和野菜之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偷钱——啊不是,是借有了钱我一定还给他,带着这样的想法他盯上了某个穿着华丽长的也华丽的路人——虽然来的事实证明这个人其实是衣冠禽兽。
苏粲自问虽然武功不算一流但至少轻功不弱但在他穿过四五条巷子拐了七八个弯之后面前出现的居然就是那个刚刚被他偷了钱袋的禽兽——啊不是,是路人。苏粲几乎要仰天长啸,明明这个妖孽刚才还被女人围着抛水果撒鲜花为什么现在就出现在我面前九泉之下的娘亲啊您这么快就发现儿子的罪孽了吗?!!
于是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看着那妖孽面带微笑眼含杀意的表情苏粲还是交还了钱袋,然后就看那妖孽打开钱袋数——一枚、两枚……十枚——恩没错是十枚,不是十枚金叶也不是十枚银币是十枚铜钱十枚铜钱!!
于是苏粲虽然内心天雷滚滚但还是维持了一个扭曲的微笑说您追我半天就是为了这十枚铜钱吗。
然后对方依然一脸笑意的说古人说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兄长自幼教导我要行为勤俭,啊还有其实这个钱袋我非常喜欢。
苏粲顿时觉得自己不但表情扭曲内心也完全扭曲——卧槽后面那句才是重点的吧??!啊不对这种腊梅图案的刺绣我们家小花一天绣一打有木有啊啊啊!!!
对方不知是感觉迟钝还是其实就是个傻子又对苏粲说我兄长自幼教导我要以德报怨,看你这样穷困潦倒不如我请你吃包子如何?
苏粲想虽然圣人说不该吃嗟来之食但我不是圣人于是看在包子的面子上无视掉那个以德报怨愉快接受了邀请。
然后在苏粲吃着那用十文钱买来的两个包子时妖孽又问我看兄台虽然形容狼狈但看起来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做出此等令人不齿之事。
你才令人不齿你们全家都令人不齿,苏粲这样想着但又是看在包子的面子上没有把话说出来只是告知对方自己钱袋被偷。
妖孽又问兄台行遍四方难道就不能向亲友求助?莫非这世上人情果真如此凉薄兄台你遇到的人都长着双富贵眼?果真如此小生真是同情balabalabala~~~
无法忍受此人擅自脑补还说出来,苏粲大吼一声你见过谁在逃婚的时候还敢找亲戚朋友借钱的吗??!
此话一出路人皆侧目向他二人,然而那妖孽依然面不改色,不,甚至可以说他开心的笑着说出两句话——
真巧啊兄台,我也在逃婚。
不如我们一起吧。
听这话苏粲顿时惊的张大嘴巴,嘴里那半个没吃完的包子掉在地上。
然后就在苏粲低头惋惜那半个包子时又听对方一句——
啊,你点头就是答应了。
苏粲从此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吃包子。
吃包子也不能和余子容一起。
啊对了,余子容就是那个妖孽。
2、由金钱引发的仇恨是严重的
苏粲说逃婚的最重要一点就是钱。
余子容说有道理但你盯着我做什么。
苏粲说废话当然是管你要钱。
余子容说我的钱都请你吃包子了啊。
苏粲愣了半天说你只有十枚铜钱?
余子容说恩,十枚铜钱。
苏粲登时咆哮你只带了十枚铜钱逃个毛婚啊亏我还看你人模狗样以为你有钱才答应你的啊!!!
余子容说人不可相貌苏贤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而且你太看重钱财这样不好不好。
苏粲说谁是你贤弟啊还有没钱你以为能吃什么啊啊啊?!
于是原本怀抱希望去偷钱——啊不是,是借钱的苏粲不得不回到住破庙吃供品挖野菜的日子——当然这次还添了个拖累。
然后苏粲一边辛苦的刨着野菜一边恶狠狠瞪着一脸悠闲看风景的余子容说想吃东西就给我干活啊别以为我会养活你之类的话,就听余子容说苏贤弟你既然答应带我逃婚就应该信守承诺还有你看到过谁是穿着织金纱去刨野菜的吗?
苏粲说我带你逃婚没说就是要养着你啊——慢着你说你穿的什么?
余子容说织金纱啊。
苏粲登时像打了鸡血一样扑向余子容就扒他的衣服。
余子容一边躲一边说苏贤弟圣人说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不合礼教不行的啊啊啊!!
苏粲说少废话你婚都逃了还谈什么礼教还有老子是男的!!
就这样苏粲怀里抱着织金纱裁成的罩衫拖着一身不知从哪捡来的破麻布的余子容走进当铺,然后又拖着一身不知从哪捡来的破麻布的余子容走进一家正要盘出去的店铺。
这家店铺是苏粲老早看好的,因为没钱一直没能盘下来,店铺后面连着小院和两间卧房,甚是干净整洁。
小院里有几株桃树,正值草长莺飞二月天,桃花开的旺盛。
余子容一边念叨着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句子一边摘下一朵桃花说苏贤弟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我原以为你是俗人一个没想到还有点风情。
苏粲劈手夺下桃花说你夸我我一点也不高兴还有这个是我用来换钱的别想摘就摘。
余子容一脸惊讶的说苏贤弟你虽读书不少但不通人情世故啊,现在的有钱人喜欢的不是桃花,想用这个换钱怕是养不活你我的啊。
这一次苏粲罕见的没有吐槽,而是在三天后在余子容面前打开酒坛的封口,酒香味飘出,正是苏粲拿手的桃花酿。
余子容抱着酒盏连连惊呼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苏贤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然后就被苏粲拍开再次伸向酒坛的手。
苏粲说这是给客人喝的你想喝就好好干活我还能考虑分你点,然后他们的酒肆就开张了。
酒肆叫“桃夭”,名字是余子容起的,牌匾也是余子容题的。要问原因的话就是余子容在苏粲面前正色说苏贤弟虽然你我关系甚好但是要知道由金钱引发的仇恨是严重的,不要忘了盘下这酒肆的钱是用我的织金纱换的。
苏粲登时蔫了,自知这一次理亏没敢争辩,谁想这便是他被余子容欺压的开端。
3、相比内涵女人永远更注重长相
酒肆的生意很好,每日都可称得上是顾客盈门。这一半原因是苏粲的一手桃花酿,还有一半是因为余子容。
自酒肆开张以来余子容没有一天干过活,但就是没有干过一天活的余子容给店里招徕了一大半的生意——只要余子容在门口一坐,方圆十里以内上至八十岁老太太下至刚总角的小姑娘只要是雌性生物都会被吸引过来。
从此以后余子容不需要再背着苏粲偷喝桃花酿,因为只要他以他在店里一站,那些上至八十岁老太太下至刚总角小姑娘就会哭着喊着拉他一起喝酒,为博千金一笑——但是别忘了此时斟酒的就只能是苏粲。
对此苏粲非常的不甘心,非常非常的不甘心!!
但是他绝对不敢提出来,因为只要提出来对方的回答一定就是诸如不要忘了盘下酒肆的钱是用我的织金纱换的所以店主应该是我你一个小二就要乖乖听我的话之类的——口胡啊怎么摊上这么个妖孽啊?!!!
这个问题其实从开店第一天就出现了。
想酒肆开张头一天,苏粲一身粗布短褐忙前忙后的满头大汗,而余子容一身素色棉布长袍在门口一站然后对着当街的路人微微一笑,方圆十里之内上至八十岁老太太下至刚刚总角的小姑娘登时潮水般往店里涌——当然人家不会认为你这种一身粗布衣服灰头土脸的家伙是店主,所以毫无疑问的坐下来同客人一起喝酒的是余子容,而跑前跑后端酒斟酒的就是苏粲了。
苏粲自认为读过几年书习过几年武才情长相自己都不算差,但在余子容面前就完成成了矮丑穷,这厮论武功能在自己穿过五六条巷子后追上自己论文采算是出口成章就连牌匾上的字都题的比自己好——当然这些都不算什么,如果他长着一张不能见人的脸纵使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也没有女人愿意和他喝酒,所以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这家伙长着张人神共愤的脸——撇开成见平心而论的话苏粲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脸确实好看,用什么貌赛潘安玉树临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喂!!)之类的词都算是委屈他了。
其实苏粲自认为还是一个心理健康天天向上的好少年,每天安分守己不违反不乱纪更不会随便去嫉妒别人,其实苏粲也想过如果自己是女人也会喜欢一个貌赛潘安玉树临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人但是——但是如果这个长相貌赛潘安玉树临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人每天占着自己长相的便宜与女人花天酒地同时还对你指手画脚你能忍吗?!!能吗能吗能吗?!!
所以每晚关起店门来算账的时候,尽管面前堆着的都是些不久前还能让苏粲双眼放光的银子其数目也颇为可观,他也一点高兴不起来。
然后余子容说苏小二你不用一脸担心的这钱我还会分你一成毕竟你饿死在街头我也会困扰。
苏粲说你这样说我一点也不高兴还有谁是苏小二啊混蛋?!!
余子容说老板当然是我小二当然是你今早隔壁王大娘都这么说的而且怎么说这种事乍一看都能看出来吧?还有你不高兴难道是关心我干活太辛苦?没关系为了你我的生计我还是会忍着的。
苏粲瞪着一双死鱼眼说当初谁口口声声说着人不可貌相还有你辛苦个毛啊别忘了酿酒的是老子忙前忙后卖酒倒酒的也是老子你充其量也就是坐着喝酒了吧?!!
余子容说啊难道说我和人喝酒你吃醋了不成?放心好了毕竟你我才是一家人我和多少人喝酒都不会忘了你的。
自知再和这等妖孽争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尽管还是有揍他几拳的冲动苏粲最终以一声我睡觉去了就抬腿去卧房。
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什么生气但当余子容说你我才是一家人的时候他确实觉得火气消了一大半。
是什么原因让自己消了气他不明白也懒得去想明白,但那一晚的争论确实就停止在那里再没了结果。
4、路见不平,拔刀须谨慎
日子一天天过,酒肆还是每天被各种雌性生物填满,余子容还是每天笑得妖孽,苏粲还是每天被余子容使唤来使唤去,然后两人还是每天例行公事的抬杠——当然这都是以苏粲的失败结束。
其实平心而论苏粲觉得自己过得还算是不错,每天酿制自己最爱的桃花酿,然后一边卖酒一边和客人聊着家长里短的,虽然没有以前的锦衣玉食,却简单充实,所以即使身边总有只妖孽和自己抬杠他也能忍则忍了但是——但是如果真的以为日子能这么平平淡淡过下去你就太天真了!!
比如说某日两人上街买东西,在转过四五家店逛了六七个摊位后苏粲已经是满手的大包小包,回头再找余子容已经没了踪影——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毕竟这种事没少发生过。
然后虽然其实很希望某妖孽就这样迷路失踪再也不要出现在眼前,苏粲还是负起责任找人——我一个人下地狱就够了就不要让妖孽再祸害其他人了——抱着这样的想法寻找的苏粲在转过一个街角后发现——已经晚了。
转角的地方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苏粲一眼看去,登时觉得头痛不已。被围观的有三人——一个一身孝服红着眼睛抽泣的姑娘,一个五大三粗牛气哄哄的少爷样人物,还有一个就是他头痛的来源余子容。
虽然千般烦恼万般不愿苏粲还是挤进人堆,冲着那牛气哄哄的少爷赔了个笑脸说这位爷,不知我这朋友是怎么惹了您了?
那少爷爱答不理的瞥了苏粲一眼说,本少爷看上的姑娘你们这些穷人也敢抢?
苏粲这才注意到那姑娘面前立着个牌子写着“卖身葬父”的字样——看姑娘虽然衣衫陈旧却也干净,举手投足都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想来是家道中落不得已才来卖身。
姑娘看又来一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稍稍止住哭泣扯着苏粲的袖子说,二位公子义薄云天小女子自是感激不尽,但小女子实在不值得公子如此,望公子还是收手吧,今后如何小女子也认命了。
男人在女人面前常常会想要表现一番,如果是漂亮的女人那就更会被冲昏头脑,苏粲也不例外。看那牛气哄哄的少爷一脸不屑,脸上分明写着爷有钱有势你们能把爷怎么样,当即破口大骂小爷我不是没钱这姑娘小爷我买下来了!!
然后那少爷冷哼一声说钱呢先拿钱来就不信你们两个卖酒的会比爷有钱。
苏粲想自己带着的钱已经花的七七八八,不得不转过头向余子容道一声你的钱先借我一点。
然后余子容笑眯眯的冲他举了举手上包着油纸的包裹说叶受和的桃花酥,每天只出一锅,今天的我全买下来了。
苏粲额头上青筋暴起恶狠狠瞪着余子容说,也就是说你没了钱还跟人家抢姑娘?
余子容说我本想做好事不留名循循善诱劝导这位公子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惜他不听我好言相劝。
苏粲额头上的青筋又暴起一根,黑着脸说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余子容说用嘴巴解决不了的事当然就要用拳头解决。然后不等苏粲和那姑娘反应过来已经三拳两脚把那牛气哄哄的少爷打的不省人事,接着拉上苏粲和姑娘就跑。
跑路途中姑娘说二位公子为了小女子得罪了梁县令的公子这可如何是好?
苏粲愣了一下转头问余子容那是梁县令的公子?
余子容说是啊难道你不知道?
苏粲忍住想揍余子容一拳的冲动努力把自己的脸扭出一个笑容对姑娘说没事反正也没人认识我们。
余子容说啊,刚刚那群人里我好像看到了隔壁王大娘。
5、塞翁失马,鬼知道是祸是福
被救下的姑娘叫叶小翎,也算是书香门第出身,家道中落不得已卖身葬父,不想遇到了五大三粗牛气哄哄的县令公子。
哦,对了,那五大三粗的县令公子还有个与他极不相称的名字,叫做梁文彬。
救下妹子虽然是好事,可因此惹了县令家的公子这种事,着实让苏粲寝食难安。
然后不出几日,县令老爷果然前来造访——还带着那个五大三粗的梁文彬梁公子。
接着就在苏粲目瞪口呆中,这位梁县令老爷就在三人面前呵斥着梁公子先是给叶小翎妹子行了礼道了歉,又给苏粲余子容二人赔了不是,末了还附赠十两白银,解决了叶小翎妹子的葬父问题。
然后在梁县令老泪纵横的叙述中苏粲才了解,这位梁县令本是为官清廉为人正直,但因公务繁忙无暇管教儿子加之家中仆人向来娇纵,使得这位梁公子不学无术,等梁县令发现为时已晚。
在梁县令老泪纵横的哭诉同时余子容也少有的摆出一副严肃面孔劝解,其间引经据典博古通今令梁县令刮目相看,不过半个时辰两人已是上至天文下至地理诗词歌赋经学考据无一不谈,已然结成忘年交。连叶小翎妹子也被吸引,不但给二人端茶倒水捏肩揉背,而且时不时流露出的倾慕眼神令苏粲备感受伤。
心灵受到严重创伤的苏粲童鞋转头看向一边,发现那梁文彬梁公子此时正以哀怨的眼神看着叶小翎妹子,登时明白原来这位是早已对妹子情有独钟,不由暗骂余子容你个妖孽又毁了一桩好姻缘。
就这样早上天刚亮就来拜访的梁县令告辞离开时已经是夕阳西斜,梁县令一边依依不舍的拱手告辞一边不时教训儿子说这位余子容余公子博古通今且为人正直堪当表率,你切记要以他为榜样时时向他请教,若他有说你半句不是我一定打断你的狗腿。
听这话苏粲一边想着梁县令这真是瞎了您的狗眼一边向梁文彬公子投去一个同情的目光,然后明显感觉到对方因为他同情的目光打了个冷颤。
再然后呢?
再然后那位无依无靠无家可归的少女叶小翎就留在了桃夭酒肆当垆,成了苏粲不可多得的帮手。
再然后因为这位年轻貌美性格温顺的少女叶小翎的出现酒肆总算改变了往日雌性生物当道的现状,开始有雄性生物涌入,而为首的就是那位梁文彬梁公子。
与这位梁文彬梁公子把酒言欢过一段时间后苏粲发现,其实这位虽然长得凶神恶煞却并不像一般的纨绔子弟唯我独尊蛮不讲理,甚至有些时候还会害羞并且不善言谈,加之本身就眼神凶恶这才造成那日的误会。
男人的感情一般都是靠喝酒喝出来。苏粲与梁公子喝过几天酒后感情已经是坚不可摧——两人常常是一边喝酒一边讨论着这个小城里有哪家酒楼做的菜好哪条花街有漂亮的姑娘还有就是一起黑余子容。
苏粲对余子容的怨恨来自于对方的压迫,而梁文彬不但每天会被自家老爹絮叨余公子如何而你又如何,更重要的是他一见倾心的姑娘叶小翎每天都对余子容投射着倾慕的目光却对他退避三舍——你说这叫他如何不悲愤。
对此苏粲只能无奈的说没办法啊梁兄谁叫你第一天就把姑娘吓到让人家对你避之不及。
梁文彬无言以对,只能一碗一碗的灌酒。
心疼着自己辛苦酿出来的桃花酿就这样被梁文彬以牛嚼牡丹的姿态糟蹋了,苏粲说要不这样我给你搭个桥你和小翎结拜作义兄妹,至少以后还能说说话不是?
梁文彬登时大声抗议这怎么行若真成了兄妹还怎么成亲?!惊得酒肆里的客人都向他二人侧目。
苏粲扶额说没想到你还怀有这样可望不可即的梦想,然后见梁文彬原本就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个阴险的表情不由磕磕巴巴问他梁兄你……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梁文彬说这样不如苏兄你劝余子容和叶姑娘结拜?谅余子容再禽兽也不敢对妹子出手不是?
苏粲端着酒碗的手啪嗒一抖险些洒出酒来,然后苏粲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梁文彬说梁兄我看你智商和猪有的一拼没想到是我以貌取人了这还真是请你见谅。
梁文彬无视掉那句智商和猪有的一拼作星星眼扯着苏粲的袖子说苏兄难道你真的会眼睁睁看我因相思而死吗。
为了保护自己胃里的食物不会因为呕吐浪费苏粲最终答应去和余子容说说。
然后余子容就一脸严肃的问原因。
苏粲赔了个干巴巴的笑脸说小翎早晚要出嫁你和她结拜了以后她嫁出去万一被婆家欺负你也可以用她义兄的名义去教训她婆家人不是?
余子容说有道理就真的去和叶小翎说姑娘居然答应的爽快。
然后姑娘又问既然要结拜就干脆也和苏公子结拜了?结果这个提议被余子容干脆利落的否决。
叶小翎问他理由,他死活不说。
结拜仪式是苏粲和梁文彬两个人见证的。
余子容端起血酒时苏粲觉得他好像瞟了自己一眼,那眼神让他莫名的紧张了一下。
看到两人把血酒一饮而尽梁文彬算是松了一口气。
苏粲觉得自己好像和梁文彬一样松了一口气,但是不是为了叶小翎。
那难道是因为……
怎么可能,绝对只是被梁文彬那个没脑子的传染了。
6、狗血的事总是意外的来的很快
时间像一日千里的汗血宝马跑的飞快,转眼间酒肆已经开张了有三个月,虽然余子容还是每天除了对苏粲指手画脚外万事不理,虽然苏粲还是每天和余子容争吵不断却无可奈何,虽然梁文彬还是每天借着来喝酒的名义看叶小翎,虽然叶小翎还是一脸倾慕的看着余子容,但是——但是不要忘了那些所谓的神也好仙也好就是喜欢拿着人的命运开玩笑然后开心的看着下面的人烦恼不断。
此时正是梅雨时节,酒肆里挤满了避雨的客人。
客人多虽是好事,但因此手忙脚乱的也着实让苏粲头疼。尽管有叶小翎在身边帮忙,也一点轻松不起来。
恶狠狠瞪着在酒桌边与客人相谈甚欢的余子容,苏粲正要破口大骂,却被此时进门的客人吸引了注意。
来人是一名年轻女子,年纪不过十五六,手持一把青色油纸伞,容貌虽不算上乘却让苏粲觉得无法错开眼珠——虽然拜余子容所赐这些日子各样的女子都在酒肆出现过,然而他觉得没有一个人的气质能和眼前这姑娘相比。
就在苏粲还在发呆,叶小翎已经过去招呼那女子坐下。然而那人没有理会叶小翎,只是径直向苏粲走过来吐出一句话,阁下可是林粲林公子?
听到林粲两个字,苏粲一下子发懵——担心的事终究还是来了。
调整一下呼吸,他摆出一副极其市侩的笑容说姑娘可是认错人了,小人姓苏,就是个开酒肆的,姑娘既然进来了还是不妨歇歇脚尝尝小店的佳酿可好?
那女子不理会苏粲罗里吧嗦的话只是说你就是林粲我不可能认错。
我是和你有婚约的何采薇。
此话一出四座哗然,叶小翎惊得险些把手里的杯盘摔在地上,梁文彬直接冲出来拍着苏粲的肩膀说着苏兄我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你小子果然艳福不浅之类的话却突然被余子容拉开。
余子容对姑娘笑笑说这里人多说话不便姑娘不妨移步到后院你二人慢慢谈谈如何。
虽然余子容的笑还是往常的笑,却让苏粲觉得有点危险——他放在自己肩膀的手在暗暗用力,并且他的眼神丝毫不带笑意,反而让人发冷。
后院有一间房原本是招待朋友用,现在被当做藏酒的仓库,苏粲把何采薇引到那里。
斟上茶水,二人坐定,不等苏粲发话何采薇又重复一遍问题,你可是林粲林公子?
这一次没法再否定,苏粲僵硬的点了个头。
何采薇又问既然就是林公子那么为何要不受婚约让我受辱。
何采薇的气势咄咄逼人,让苏粲着实不知如何回答。
认真想了想他才回答,我以前与姑娘并不相识却突然被订下婚约,想着我对姑娘并没有夫妻之情若真的成亲那实在是愧对姑娘所以就逃了婚,不想使姑娘受辱还望见谅。
何采薇说那你知不知道我曾见过你一面对你情分已定?
苏粲登时大囧不知如何回答,忍不住用力掐一下大腿,想起平日自己一梁文彬羡慕余子容被众女包围此时才理解他是有多辛苦——慢着这种情况下怎么想起那个妖孽?
见苏粲不回答,何采薇又问既然没有夫妻之情又为何不能在婚后培养?
苏粲又囧。
见苏粲不语何采薇叹口气说,到访突然还是让公子为难了,希望公子能好好考虑清楚,我就住城西的悦来客栈,公子考虑清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哦对了我是私自跑出来寻公子下落,令尊并不知情所以公子也不必担心,这次我就先告辞了。
何采薇说完起身告辞,她推开门的一瞬间苏粲就见余子容正在门外,
苏粲冷冷看他一眼说你听到多少?
余子容说全都听到了。
然后他问苏粲你有什么打算?
苏粲一脚把门踹上说别来烦我,小爷我现在只想喝酒!!
7、现在手里拿着洗具的人以前都拿过杯具
这一天的雨大的出奇。
苏粲就着外面那雨声,从天亮一直喝到天黑,一边喝一边心疼这些酒卖出去可是多少白花花的银子。
期间叶小翎和梁文彬都来过,他也爱理不理,照样喝到醉了就睡,睡醒了接着喝,把二人都弄得没了主意。
就这样不知是喝醉了第几次醒来,他正要伸手摸酒坛,却被另一只手抓住。抬头看去,正是余子容。
他不耐烦的挣开,朝着余子容大吼一声,让老子接着喝!!
余子容的表情少有的严肃,即使苏粲意识并不清醒,也不由的有点害怕。
沉默的时间应该没有多久,但在苏粲看来就好像有几十年那么长,余子容终于开口说,我陪你一起喝。
苏粲觉得自己应该回一句小爷辛苦酿的酒你少来占便宜,但又觉得没办法说出口,只能看着余子容斟了满满一碗桃花酿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此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梁文彬早就滚回家去,叶小翎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去休息了。四下静的要命,只能偶尔听到不知从哪传来的几声鸟叫。
此时若是有平日的酒客经过,一定会惊异——屋子里那二人平日只要面对面就会争执起来,此时居然安静的对坐着喝酒。
不知是喝了多久,苏粲突然开腔叫余子容。
余子容抬起头来,看着对方的眼神有些诧异——因为这一次苏粲叫的不是妖孽不是坑害女人的混蛋而就是他的大名余子容这三个字。
不过这诧异在余子容的眼神停留了也只有一瞬,短暂的让对方还来不及察觉,下一刻已经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
余子容的话很简单,他只说你想说什么可以尽管说,我会好好听的,然而苏粲觉得这话意外的温柔。
苏粲说我们处了这么久,你从来没问过我的事,我也懒得管你的事,但是我现在想把我的事和你说说。
余子容说好。
然后苏粲一边慢慢晃着酒碗,一边开始慢慢絮叨。
他说我其实应该叫林粲,我爹是礼部侍郎林北原。
我告诉你我姓苏也不算撒谎,因为我娘就姓苏。
我娘是我见过的最美最温婉的女人,可是她已经不在了。
我们家原本不算显赫,甚至可以说是很穷。
但是和后来一比,我觉得那时候强了千百倍。
我娘能酿得一手上好的桃花酿,那是我爹最喜欢的酒。
后来我也学会了酿酒,然后我爹就喝着我娘和我酿的桃花酿,说着各式各样的故事。
再后来我爹去赶考,只留下我娘和我在家。
就是那一年,故乡发生涝灾,庄稼颗粒无收。
也就在那一年我娘去世了。
那时候的雨也和现在一样,大的叫人害怕。
她为我爹酿了最后一坛桃花酿就再也没能站起来。
她合上眼的时候念叨的还是我爹。
我娘去世不久我爹就回来了。
他抱着我娘给他酿的最后一坛桃花酿,在坟前哭了三天三夜。
然后他就带我离开老家去了京城。
然后一切就都变了。
我爹很快娶了新妻,据说是哪个大人的千金小姐。
我爹让我叫她娘亲,可我一次也没叫过。
他们很快有了个孩子,可是我一点不喜欢那孩子。
我住进很大很大的房子,一个房间就比我原来的家大好多。
我爹给我请了先生,让我习文习武。
那个先生总是把脸皱成一团,我一点也不喜欢。
我更喜欢的是像以前一样,让我爹手把手的教我写字。
可是那时候已经很少见到我爹。
他应该是很忙,每日要么埋首公文,要么外出应酬。
偶尔见到我,也是督促我的功课。
我那时候也算是吃了很多美食,喝过不少美酒,可就觉得什么高明的厨子做的菜,也没有我娘亲手做的小菜好吃。
什么样的美酒,也比不过我娘的桃花酿。
后来有一次,我偷偷找来材料,亲手酿了一坛桃花酿。
虽然很久没试,但是我的手艺没有退步,酿出的酒丝毫不比我娘差。
然后我兴高采烈抱着酒坛去给我爹尝。
可是他一挥手就把酒坛砸碎,然后痛骂我不学无术。
我像个傻子似的对着流了一地的酒看了好久。
从那时候我就知道,我爹已经彻底变了。
已经什么都回不来了……
苏粲说到最后神志已经不清醒,说话的时候舌头打结。
余子容走过去试图把他抬起来,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他说余子容你知道吗,我其实特别讨厌什么功名利禄,有了那些人都会变个彻底。
他说余子容你知道吗,我其实也没那么讨厌何采薇,但是我就是不想娶她。
他说余子容你知道吗,我要是为了那些权势利益的娶了一个女人,我会恨我自己一辈子的。
他说余子容你知道吗,其实相比没钱,我更怕我自己变了。
因为要是我自己都变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苏粲的声音渐渐变小,到最后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余子容叹口气,上前一步扶住他。
眼前这人把重心全放在他身上,使他不得不俯□去,姿势有些奇怪。
那样的姿势,就好像在抱着自己的心上人。
他就这样看着已经睡熟的苏粲,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他微微低头,吻住苏粲的唇。
对方的唇齿间还留有桃花酿的香气,味道好的让他意外。
不知是过了多久才结束这一吻,他抬起头,把唇凑到对方耳边,轻轻吐出一句话。
不长,但饱含深意。
他说,你不要变。
8、过程随便怎么样,总之结果不错就行了
苏粲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正午。
醒来是在自己房间,余子容早不知跑到哪里去。苏粲叹口气,忍着宿醉带来的头疼爬起来,穿上衣服就去前面店铺。
外面还是黏黏腻腻的雨,酒肆里还是混杂了各类客人,余子容还是一脸悠闲的陪着客人喝酒,叶小翎还是忙前忙后招呼客人,梁文彬还是一边装作喝酒一边瞄着叶小翎。
看不惯余子容各种使唤着叶小翎,苏粲正要张口骂余子容你这个&%@%&#,却在话要出口时住了嘴——角落里那一桌,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何采薇何大小姐。
想起这位大小姐昨天的咄咄逼人,苏粲因为酒醉还未清醒的脑子登时醒过来大半,碎碎念着三十六计走为上之类的话就往外面退,不想那位何大小姐早已注意到他,还未退出就已经被拦下来。
想着这位大小姐昨天的难应付苏粲顿觉头疼的更厉害,但还是勉强摆出个接客专用的和妓院老鸨一样的谄媚笑容说何小姐您先坐想喝什么酒要什么菜我给您准备balabalabala。
无视掉苏粲笑的有多恶心,何采薇说林公子,我今日是来向你告辞。
苏粲被这个告辞惊出一身冷汗,喂喂不是说想好了让我去找她的吗,没有等着我就算了突然跑来告辞果然还是要回去找我老爹帮她抢亲吗魂淡喂余子容你都看到了吧不是很擅长应付女人吗老子给你喝了那么多桃花酿你也好歹来帮个忙啊魂淡!!!
收到怨念眼神的余子容不为所动,依然与身旁浓妆艳抹的据说是怡红院头牌的漂亮姑娘谈天说地海阔天空,让苏粲登时明白了什么叫交友不慎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什么叫&%@%&#。
收回怨念的眼神,苏粲努力摆出一个比老鸨更老鸨的笑容向何采薇道既然何大小姐主意已定还望您向家父美言几句不要让在下死的太惨不然您养着我一个废人也不容易不是?
何采薇笑笑说林公子放心我都要逃婚去了又怎么可能把您在这里的事告诉令尊?
苏粲说啊是吗那真是太好……喂慢着你你你你说逃婚?!!
何采薇说啊是的,昨夜余子容余公子曾光临敝处与我彻夜交谈,其言辞恳切令我深有感触所以才做了这个决定。
苏粲再次转向余子容同时把方才的怨念眼神调频成凶恶,妖孽你居然与人家小姐彻夜交谈啊你个混蛋啊勾引别的女孩子就算了居然连我未婚妻都不放过吗啊啊啊!!!
收到凶恶眼神的余子容不但不为所动反而回敬一个不用谢我好好工作补偿我就是了的眼神,让苏粲登时后悔见他第一面时候就该杀了他。
这二人的电光石火何大小姐迟钝的没有感觉到反而无奈笑笑说林公子与余公子的感情果然是很好。
口胡啊喂!!无话可以申辩苏粲只能在心里咆哮。
再再摆出个比老鸨还老鸨还老鸨的笑容,苏粲说敢问何小姐,妖孽……啊不余公子是和您说了些什么让您决定逃婚了?
何采薇笑笑说林公子可曾记得去年我祖父做寿时您曾跟随令尊光临寒舍?
苏粲想了想,点了个头。
何采薇又说那时其他人都在推杯换盏互相奉承惟独您冷眼旁观不与之同流,我就知道您与我是一类人,那时便决定若是选夫婿该是非你莫属了。
苏粲呵呵干笑两声,实在不忍心打击妹子说自己只是因为上面演的戏文太无聊睡着了。
然后苏粲又问何小姐一个人弱女子独自上路岂不是很不安全。
何采薇笑着说多谢林公子关系我已经有了主意一个人也没问题。
不好再说什么苏粲只能和目送着妹子离开结果发现余子容和妹子说了什么他到现在也不知道。
不管怎么说一切总归是回归平常,苏粲继续开始了被余子容指东呵西……啊不,是相亲相爱的生活。
想起自己其实可以娶个不错的老婆结果就被余子容这么排挤走了苏粲还是觉得有点可惜,忍不住问余子容,你难不成是因为嫉妒我原本该娶的女人比你那位要强的多所以才想方设法把她排挤走?
余子容还是一脸妖孽的笑容说我是嫉妒啊。
苏粲恶狠狠瞪着他说你还真是小肚鸡肠明明有了那么多漂亮姑娘围着你转难得有个姑娘对我有意你居然还会嫉妒。
余子容装出可怜状说你怎么就不觉得是我看上你了才会嫉妒她?
苏粲反手一记爆栗附赠一声大吼你给小爷看清楚小爷可是男人!!!
余子容说那么麻烦小爷您不要忘了,我给您赶走了个女人您可要兑现您说的桃花酿。
苏粲第九百零三次发誓下辈子绝不会收留妖孽。
9、大隐隐于市的人其实都很魂淡
不知是谁说过,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
这就好比说,对街那个整天粗着嗓门吼你的打铁的刘二叔其实身怀绝世刀法,隔壁那个整天和你八卦邻居们的事的王大娘其实曾行走江湖数十年无敌手,又好比说和你同住一个屋檐下对你指东呵西的妖孽其实是深藏不露的皇子。
前两者都是瞎掰,但第三个说不准鬼使神差就能装上了。
所以多少年后苏粲都觉得说出大隐隐于市这句话的绝对是混蛋。
朝野之事,即使是在这样的小城也能听到各种各样的传闻。
比如说那个老不死的皇帝身子终于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比如说以太子为首一方和以宁亲王为首一方对皇位的争夺日益激烈,甚至到了皇帝老儿也管不了的地步,又比如说宁亲王一直在四处寻找九皇子慕容子瑜的下落。
再然后,其实那个九皇子慕容子瑜就是那个和你同一屋檐下每日与美人调笑却对你指手画脚的妖孽。
当苏粲看到一群衣着华丽的文官武将齐刷刷跪在余子容面前时苏粲着实惊了一下,但转而想想也并不能说是意外——不然为何他这个年纪就文武双全?不然何采薇走时又为何曾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余子容此时的表情和平常并无二致,依旧是眼睛微眯,笑容戏谑。但苏粲觉得,这与平日的余子容已完全不一样——就好像在脸上覆了面具,与他从前在繁华的京城看到的贵族子弟一模一样。
酒肆里的客人早已被清出,只剩下一个叶小翎也早已在一边跪下,小脸吓得惨白。
心里有点想笑,但苏粲还是收起平日里的表情跪下说,草民有眼不识泰山,这些日子冲撞了九皇子,还请责罚。
跪下的一瞬间他有点想哭,其实他不是想这样做,其实他想和平日里一样抓住余子容的领子摆出张臭脸说你小子到底是瞒了我多少事?但他知道他不能,尽管站在身前这人长着张和余子容一样的脸,但这个人是慕容子瑜。
良久,他听头顶传来那人的声音。
那人说,本王微服至此,并非尔等之过,只是本王至此之事尔等务须隐瞒,若有违抗格杀勿论。
虽是熟悉的声音,却无比冷漠。
是呵,至此的文官武将带来的旨意,慕容子瑜加封昭王。
那人当天就带着一干文官武将走马上任去了。
苏粲拍拍跪了一裤子尘土的衣服,向叶小翎笑笑说,从今天起就咱俩也用不着那么累了,先给你放三天假,我请你去喝酒怎样?
叶小翎说苏大哥,你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苏粲弹弹她额头说你个小姑娘嘴巴太毒当心嫁不出去。然后关了酒肆的门,拉着叶小翎就往外跑。
他选了小城最好的酒楼,然后对叶小翎说平日里你我都尽是被人欺压的份,今日就尽兴喝酒,钱都算梁文彬头上。
叶小翎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然后苏粲叫了最好的酒,最好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