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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水陆追踪.2

作者:东方玉 当前章节:922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9:46

简大先生的门人,该是无关的!

她心中想着,不禁抬起头来,口中刚叫了一声,“姥姥

“笃!”头顶上,忽然响起一块石子的声音!

独眼乞婆突然脸色一变,道:“外面有警,准是洪老大发现了敌踪!”

说到这里,迅速瞧了温如玉一眼,她还挡在陆翰飞身前,不由气愤愤的伸手朝怀中一

掏,摸出一个纸包,塞在温如玉手中,急急的道:“姥姥话已说完,你瞧着办吧!”

身子一闪,匆匆朝石级上走去!

温如玉跟着过去,独眼乞婆已走出地道,回头道:“你暂时不可出来!”

说着,已把木板闭下。

温如玉走近密室南端,那里斜斜的有一个钱眼般大的小孔,正是可以觑看客堂上的事

物。

此时堂前木门,业已下了闩,温如玉心中纳罕,如果敌人真的寻上门来,区区木门,就

是再闩上十道八道,又管什么用呢?今晚不知姥姥有如何安排?

她俯身取过烛台,移到南首壁下,这样,烛光就不会从小孔中漏出。

她正待返身朝陆翰飞身边走去,忽然想起姥姥临走时塞给自己的一个纸包,当下打开一

瞧1

这一礁,不由把蛇蝎教主怔住了!

纸包中是一个褐灰色的粉末,她自然认识,这是最厉害的“百日蛊’,服下之后,要过

了百日,毒性才会发作,在没有发作以前,并无丝毫异样,但一经发作,无药可解,一个人

灵志尽失,变成白痴,浑浑噩噩,直到老死为止。

姥姥要自己在他身上下“百日蛊”?

不错,她要自己瞧着办,何以她非在他身上报复不可?

“唉!姥姥好狠的心!”

温如玉口中喃喃说着,心头不禁大起反感,这明明是姥姥命令自己,照她的心意去做!

平时教中之事,都由姥姥作主,自己很少过问,也没有感到如何,因为姥姥眼中,自己

还是一个大孩子,但在这件来上,她开始觉得自己这个“教主”,有名无实,一切都得听姥

姥的安排。

五毒教已经潜伏了二十多年,自己有心重振声威,但从劫待陆翰飞这一件事,很可能又

步上二十年前的覆辙。

敌人已经追踪寻来,其中不难想到有威震江湖的龙门帮,有北岳恒山一派,和少林寺的

人在内,结果又是一场联手对付五毒教的惨烈之事。

自己也和二十年前的姥姥一样,暗暗的恋上了他,而他还有北岳门下的那个师妹……温

如玉想得不期惊出一身冷汗,内心坚决的说道:“不,自己决不能再蹈前人的覆辙!”但她

心中实在想不出一个妥当的办法,一时怔怔的瞧着这包“百日蛊”发呆!

突然,她目光瞧到陆翰飞脸上,他苍白的脸色,已经好转了许多,但他还是昏昏睡着,

没有醒转。

估计自己给他服下“宝蛇丹”,差不多已有半个多时辰。照说,他早该醒转过来了!莫

非在篷车上的时候,姥姥已暗中使了手脚不成?

温如玉缓缓俯下身去,仔细察看了一遍,才发现陆翰飞原来被人点了睡穴,难怪他昏昏

的睡了一个整天,当下纤手一按,拍开穴道。

陆翰飞双目一睁,忽然坐了起来!

原来他昨晚因全力施展“火焰刀”,又不会收回真气的法门,以致一身阳气随掌泄尽。

差幸他以前服过蝗蛇宝血,因他内功不足,无法和本身气血同化,大半仍潜伏体内,经

陆地神龙程元规替他打通奇经八脉,催动气血,这潜存的蝮蛇宝血,成了他一线生机的源

泉,在体内逐渐发生作用。

陆地神龙不知此中因果,才有每隔一个时辰,打通经脉之言,其实,有陆地神龙打通一

次奇经八脉之后,他自己出全逐渐好转。

温如玉喂他的一粒“宝蛇丹”,不仅是五毒教专为教主保命的金丹,其中还有百种罕见

蛇胆,正好和蝗蛇宝血,有相生相成之机。自然好得更快,只因被点“睡穴”,才沉沉昏

睡。

此时一经温如玉拍开睡穴,便立即清醒过来。

当地睁目坐起,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斗室之中,烛光荧荧,面前蹲着一个一身白衣的温如

玉,心头不由大奇,目光一转,正待出声相询!

温如玉连忙轻嘘一声,摇手制止,一面压低声音道:“陆少侠不可出声,你醒转过来

了,快先调息一会,看看伤势好了没有?”

陆翰飞经她一说,果然感到头脑胀重,生似大病之后,无法支持,心头虽有许多疑问,

只好暂时放下,依言盘膝坐定,澄心运气。

哪知才一提气,陡觉全身虚飘飘的,一口真气,再也无法提聚,一连几次,都是如此,

而且一经提气,眼前金星乱飞,几乎昏倒!

温如玉蹲在地上,剪水双瞳,盯着他眨都不眨,睹状也大感意外,关切的适:“陆少

侠,你怎么了?”

陆翰飞睁开双目,废然叹息道:“在下蒙姑娘相救,只是在下一身武功,已经完了。”

温如玉吃惊道:“你说什么?你一身武功完了?”

陆翰飞黯然道:“在下真气涣散,再也无法提聚,一身武功,已悉化乌有……”

温如玉也觉得事态严重,忙道:“你快闭上眼睛,我助你运功试试!”

她说话中,皓腕一伸,纤纤玉掌,已按到陆翰飞“灵台穴”上,一缕暖气,立时从体外

传人!

陆翰飞不敢怠慢,立即调气运功,渐渐,感到自己体内,也有了转机,一缕真气,已能

随着温如玉传注气流,缓缓进行。

要知温如玉虽是一教之主,但她内功并不如何深厚,这运功度气,最是耗损体力,不到

半盏热茶光景,她已香汗淋漓,不住的娇喘,但她还是强行运气,只是传入陆翰飞体内的力

量,已显得十分薄弱!

陆翰飞方才藉着她度人的真气引发,自己体内,也稍微感到有一缕真气,随着运行,但

此时对方气力转弱,自己体内一缕气机也依然停了下来,心知自己真气涣散,复原无望,当

下立即睁开眼睛道:“姑娘快请住手吧,在下真气已散,复原无望。”

温如玉收回按在他后心的玉掌,口中不住喘息,擦去满头汗水,呆呆的望着陆翰飞,焦

的地道:“这可如何办呢?”

陆翰飞何尝不急,但目睹她为了替自己度穴运气,此时一张粉脸,面色苍白,心头一阵

感动,淡淡一笑,拱手道:“姑娘一番盛情,在下永不敢忘,只是在下武功已失,多留无

益,在下就此别过。”

说着缓缓站起身来,要朝外走去,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身在地下密室,也没瞧清门在哪

里?

温如玉心头一震,双手朝池肩头轻轻按住,低声说道:“陆少侠,你此时走不得!”

陆翰飞功力全失,己和平常人一样,温如玉虽只轻轻一按,他也承受不住,身不由己朝

地上坐下,痛苦的道:“姑娘还是让在下走的好。”

温如玉急道:“你这人怎么搅的,这时候不能出去,就是要走,也等我想想法子咯!”

陆翰飞目光朝四下一阵打量,发现这间斗室,四壁支着木板,除了一道粗劣的石级,根

本没有门户,这情形,他自然瞧得出来,自己分明被人家关在石室之中!不由剑眉微剔,狐

疑的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姑娘能否见告?”

温如玉一时之间,也和他说不清楚,只是眨眨眼睛,轻笑道:“你放心,温如玉不会害

你的……”

话声未落,只听上面传来一阵蓬蓬的敲门之声,有人大声问道:“里面有人吗?”

温如玉急忙站起身子,轻声道:“有人来了,你暂时忍耐一会吧!”

这时只听独眼乞婆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深更半夜的,谁在敲门?大概又是什么错过

宿头的人,红儿,你去开门瞧瞧!”

接着红儿装出从睡梦中刚刚醒来模样,口中“嗯”了一声,梯梯他他的拖着鞋子,走出

客堂,隔门问道:“你们是找谁?”

温如玉暗暗好笑,姥姥和红儿,倒装得挺像,她迅速凑近小孔,朝客堂上瞧去!

两扇木门,呀然打开,红儿颤动了一下身子,道:“好冷!”

门外跟着跨进两人,一个儒生打扮的清瘦老者,正是龙门帮总护法千手儒侠史南溪,另

一个身穿青色劲装的青年,是北岳门下的杜志远,温如玉心头暗暗一惊,龙门帮的人果然寻

来了!

这一瞬间只见千手懦侠瞧着红儿,含笑道:“小姑娘,我们是找人来的,请问方才可有

三匹马,从这里经过,马上有一位年纪很大的老太太,和一位穿白衣的相公,他们还带着一

个大包裹……”

红儿不待他说完,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们这里没

独眼乞婆敢情已经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木板传出“格叽”声响,颤声问道:“红儿.

他们是找谁?”

红儿道:“姥姥,他们说要找一个白衣相公。”

外面声音说得很响,陆翰飞敢情听到是千手儒侠的声音、不由站起身来。

温如玉机警回过头去,低声道:“姥姥就在上面,你千万不可出声。”

上面独眼乞婆的声音又道:“红儿,你告诉他们,咱们这里,就是婆孙两个,没有什么

白衣相公。”

这一会工夫,干手儒侠两道熠熠眼神、早已向四下扫视了一转,茅屋中陈设简单,只有

一间客堂,和一间左厢房,厢房一张士坑上,躺着一个白发老婆子,别无他人,右边是厨

房。也只有一座土窑,大可一目了然。

他清瘦脸上,微微露出一丝讶异之色,但因红儿年龄较稚,看去只是个普通村姑,这就

回头道:“杜老弟,咱们走吧!”

两人相偕走出,红儿闩上木门。

陆翰飞因不知自己是被五毒教劫来的,他正在竭力寻思。渐渐记起自己在石鼓山后峰,

曾以“火焰刀”和夏侯律的“透骨阴指”,硬对了一招。

那一招上,好像自己发出的掌凤把夏侯律指风,硬行切开,接着听到他厉啸而去,好像

负伤不轻,自己也感到一阵寒冷,跌倒地上,那么自己当时一定伤得很重,敢情五毒教主温

如玉将自己救来此处。。

对了,她一定因自己伤势极重,怕人惊扰,才把自己移到这间密室之中,替自己疗

伤……

温如玉见他站在自己身后,似在想着心事,只当他因千手懦侠史南溪和杜志远两人追踪

寻来,已引起他的怀疑。

但她此时,心中也正在盘算着如何才能够救他?

姥姥要自己向他下蛊,好在“百日蛊”要等百日之后,才会发作,下与未下,目前瞧不

出来的,暂时当然还好敷衍过去。

目前龙门帮总护法干手儒侠已经亲自追来了,从这一点可见他们出动的高手,当不在少

数,五毒教可说已处在覆败的边缘上,自己撇开儿女之私,也得设法阻止才好。

当然,最好的办法,是目前偷偷的把陆翰飞放了,然后向姥姥说明厉害;只是他武功已

失,一时又无法恢复,让他一个人上路,难保不被企图攘夺白衣剑侣藏宝的人,再度劫持了

去。

因为江湖上已传出赛孙膑在未死之前,已留下一封藏宝地图,由船老大交到陆翰飞手

上……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茅屋外面的山路上,却又响起一阵杂沓步声,渐渐走近。温如玉和

陆翰飞因身在地下密室,是以听来十分清晰。

只听一个洪亮声音,大笑道:“道兄说得不错,这所茅屋。确实有点古怪!”

这人话声才落,“蓬”然一声,两扇木门,敢情已被来人一掌推开!

左厢独眼乞婆和红儿生似从睡梦中惊醒,发出颤抖的声音,问道:“是……谁?”

步履声音,业已走进客堂,温如玉抬眼往小孔中一张,不禁暗暗皱眉!

原来堂上一共站着二道一俗,那是华山派掌门人东门子良,仙人掌左浩、和黔帮帮主独

角龙王沙无忌三人!

独龟龙王声若洪钟,回头朝左厢喝道:“屋中是什么人?”

独眼乞婆颤声道:“红儿,你快去瞧瞧,唉!三更半夜的又是什么人打门!”

红儿睡眼惺松,拖着鞋皮,畏畏怯怯走到房门口,回头道:“姥姥!我害怕。”

独眼乞婆道:“孩子,别怕,大爷们敢情是错过宿头的,唉!姥姥要是不生病,也不用

你去开了。”

独角龙王瞧到红儿只是一个山村小姑娘,厢房里还躺着一个生病的老妇,也不由一怔,

连忙放低喉咙道:“不错,小姑娘,咱们是山行迷路的,你别害怕!”

“哈哈!东门道兄和沙帮主,倒来得好快!”

独角龙王闻声一惊,急忙转眼瞧去,只见门外并肩站着的,正是白衣崆峒杨开源师兄弟

三人!

东门子良稽首道:“杨兄三位,也来得不慢。”

白衣崆峒缓步跨进,双目似闭似开,木无表情的道:“三位连夜赶来五岭山,不知为了

何事?”

东门子良干笑道:“杨兄来得,难道咱们就来不得?”

白衣崆峒杨开源双目中闪出一丝奇厉精光,缓步行近,瞧着东门子良道:“那么三位是

跟踪兄弟来的了?”

东门子良大笑道:“焉知不是杨兄三位,跟踪兄弟而来?”

白衣崆峒皮笑肉不笑道:“道兄消息倒灵通得很!”

东门子良微晒道:“这也算不得什么,今天一早,江湖上早已传出赛孙膑在未死之前,

己留下藏宝之图,落在南岳门人手中。”

白衣崆峒又道:“那么道兄想必已经知道劫持南岳门下的是谁了?”

东门子良微微一怔,道:“这个……兄弟倒也不大清楚,杨兄可是已有眉目?”

两人全是城府极深之人,谁也不肯吐露半点口风。

独角龙王沙无忌心地较直,纵声笑道:“以兄弟推测,那南岳门人船上两个舟子,全系

身中剧毒而死,可能是五毒教所为。”

“五毒教?”

白衣崆峒杨开源双目乍然一睁!

但在这一瞬之间,瞥见那村姑听到沙无忌说出“五毒教”三字,似乎惊得一惊,身躯微

向后退。他是心机极深之人,见微知著,心中不禁一动,暗想自己一路查看马蹄脚迹,寻到

此处,而且发现一路上,马都跑得极快,是以蹄迹模糊不清。

但从茅屋前面再向山径上去的马碗、却异常清晰,显见马走得极慢,近似故意留下的脚

印。

此时见沙无忌提到五毒教,红儿脸露惊恐之色,心中料定劫持陆翰飞的,可能就是五毒

教。

而且主脑人物,就隐藏附近不远,这村姑可能就是五毒教的眼线,念头转动,脸上却丝

毫不露,沉吟道:“兄弟听说五毒教久已不在江湖出现,沙兄此说,必有高见。”

他本来托大得瞧不起独角龙王沙无忌其人,这会盾然客气起来。

独角龙王沙无忌自知失言,但话已出口,一时无法收回,只得干笑了两声,道:“兄弟

也只是听人传说,五毒教就匿居在广西境内……”

东门子良接口道:“江湖上善于用毒的极多,那也不一定是五毒教的人干的。”

白衣崆峒何等人物,独角龙王沙无忌身为黔帮帮主,五毒教匿居广西,他自然十分清

楚,此时东门子良这么一说,显见他们一行,业已查出端倪,才故意拿话岔开。

他心念转动,一面点头道:“东门道兄说得不错,江湖上用毒之人,不在少数,但那两

个舟子,身中剧毒,虽不一定是五毒教所为,也不失是可疑线索,沙兄雄踞云南,五毒教的

情形,自然比咱们清楚得多,不知可否略道一二?”

那躺在左厢炕上的独眼乞婆,听得心头暗暗吃惊,这时有气无力的道:“红儿,这几位

大爷,在说些什么,夜深了,你一早要上山砍柴,咱们可不能老等着不睡觉,请他们原谅,

到外边去说吧!”

红儿应了一声,还没说话,东门子良因不愿独角龙王说出五毒教情形,趁机笑退:“不

错,多待无益,龙门帮的人,已分作两拨,先咱们而去,杨兄愿意扣兄弟合作,咱们一同上

路何如?”

白衣崆峒心中另有打算,闻言咧嘴一笑,抱拳道:“眼下厉山双煞和少林寺,已和龙门

帮联上了手,只要白衣剑侣金玉双奇藏宝之事传出风声,这一二日内,赶来的高人,可能还

不止他们这几拔,咱们自然也有联手合作的必要,道兄此言,正合兄弟之意。”说着相偕走

出茅屋。

东门子良大喜道:“有杨兄合作,那是最好不过。”

白衣崆峒干笑道:“哪里,哪里,兄弟已有三十年不在中原走动,江湖情形,诸多隔

阂,这湘南一带,沙兄该是最熟悉不过了。”

独龟龙王沙无忌经白衣崆峒一捧,面上顿感光彩,呵呵大笑道:“杨老哥,东门道长,

都是一派之主,兄弟江湖草莽之人,不过这一带地势,兄弟还不算陌生。”

说话之间,已走出一段路程,独角龙王瞧着山径上的蹄印,道:“由此向南,即是禄福

山,他们极可能朝禄福山去的。”

白衣崆峒心头暗暗冷笑,忽然住足,朝东门子良道:“咱们既然通力合作,兄弟之意,

龙门帮既分两拨追踪,咱们也有此必要,道兄三位,不妨从此路赶去,兄弟率同敝师弟另抄

小路搜索,黎明前,可在禄福山会齐,道兄意下如何。”

东门子良也是极工心机之人,听白衣崆峒如此说法。忙道:“杨兄卓见,兄弟久所钦

佩,咱们理当分头搜索才对,事不宜迟,沙兄,咱们快走吧!”

话声一落,两拨人立即分头自去。

东门子良偕同独角龙王沙无忌、师弟仙人掌左浩、奔出一箭之遥,回头一瞧,白衣崆峒

杨开源果然也率同两个师弟,朝另一条小径上如飞驰去,瞬息工夫,便已隐失在黑暗之中。

东门子良低喝一声:“沙兄、左师弟,快跟我来!”

说完话,不待两人回答,忽然一挺身,飞起了三丈多高。夜色中,直向五丈开外的一棵

大树上射去,一起一落,衣不飘风,人已掠入浓密树枝之中!

独眼龙王沙无忌暗暗赞叹东门子良果然不愧一派掌门,单是这份轻功,就足以震骇武

林……

心中想着,脚下也并不怠慢,施展八步赶蝉轻功,紧接着凌空掠起,和仙人掌左浩,同

时跃上树。

只听东门子良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低声说道:“沙兄,左师弟,快隐任身形。”

仙人掌左浩目光向四下略一扫射,疑惑的道:“师兄可是发现了什么吗?”

东门子良道:“杨开源为人狡诈,极工心机,他自告奋勇另抄小径,可能己有发现,不

然就是要咱们去打头阵,他好坐收渔人之利。咱们在这里等上一会,他如果回头赶来,咱们

正好跟在他身后,相机行事,万一他并不回头朝这里追来,咱们就跟着抄小路赶去。

独用龙王沙无忌听得暗暗警惕,心想:这杂毛果然心思缜密,自己武力机智,都不如他

远甚,看来和他合作,也得步步留神才好,心中想着,一面压低声音道:“道兄知己知彼,

顾虑周到,兄弟望尘莫及!”

东门子良道:“沙兄好说,这叫做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杨开源不重信

诺,咱们不得不防他一着。”

正说之间,果然发现白衣崆峒等三人行去的那条路上,正有三团人影,疾驰而来!

夜色朦胧,虽然瞧不真切,但杨开源号称白衣崆峒,一身白衣,在夜色中极为显著,那

不是他们去而复回,还有是谁?

仙人掌左浩怒道:“这厮当真狡诈,要不是师兄识破他奸计,咱们岂不上了他大当?”

独角龙王摇头道:“道兄果然料事如神,江湖上无论黑白两道,总以信诺为先,想不到

堂堂崆峒掌门,竟是这般奸诈小人!”

东门子良凝目道:“他正往此地而来,咱们不可出声!”

话声未落,突见白衣崆峒三人条影,闪了几闪,忽然隐去不见!

仙人掌左浩抬头道:“师兄……?”

东门子良冷笑一声,低声道:“快别作声,杨开源为人机警,此举是怕咱们回头跟踪,

只要不见咱们动静,他自会出来。”

大家对耗着过了一会,白衣崆峒不见东门子良等人回头,果然又从暗处飘然走出,但他

并没朝这条路上走来,却返身朝通往那所茅屋的山径上奔去。

东门子良心头感到十分狐疑,一时哪肯怠慢,立即飘落地面,打了个手式,悄悄随后跟

去。

白衣崆峒杨开源敢情没想到东门子良一行,会跟在自己身后,是以虽然走得极快,但一

路上不再掩蔽行藏,白衣飘忽,大模大样的走在前面。

东门子良不知他重返茅屋,用意何在?边走边瞧,只是远远跟踪,哪知正走之间,瞥见

白衣崆峒等三人,还没走近茅屋,三条人影突然奇快无比向左侧林中,一闪而逝!

东门子良怔得一怔,还当地发现了自己,不然,说不定前面另有情况,也赶紧身形一

偏,往右侧林中掠入。

藉着树身掩蔽身形,揉头瞧去,原来前面不远,正有一条高大黑影,在山径上徐徐移

动,每一举步,脚下就发出“劈劈啪啪”的声响!

仔细一瞧,那黑影经过之处,竟是山石爆裂作响,心头不禁大惊,此人这是什么功夫?

会有如此厉害?

这时白衣崆峒杨开源又在前面林边出现,他似乎极其小心,起落无声,贴着树林而行!

东门子良也立即提气凝神,悄悄跟了过去!

白衣崆峒不敢过份逼近!

东门子良也不敢过份逼近!

白衣崆峒和前面高大黑影保持了五丈距离。

东门子良落后一步,在右边也保持了七八丈距离。

但这七八丈距离,凭东门子良的目力,已可看清前面那高大黑影,原来是一个身披大红

袈裟的老和尚。

东方玉《石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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