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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师仇如山.2

作者:东方玉 当前章节:880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9:46

做?”

夏侯律方才听他们问到方才白衣剑侣藏宝之事,虽已预料到自己性命,有了转机,却没

想到因祸得福,转变得如此快法,闻言不由大喜,慌忙叩头道。“弟子蒙掌门人开恩,赴汤

蹈火在所不辞。”

嘉摩尊者阴哼道:“你当容易办得到?”

夏侯律道:“弟子就是粉身碎骨,也决不有负两位师叔。”

枯佛嘉摩点头道:“好,你起来,从今日起,先由你二师叔传给你本门专破各种护身气

功的‘火焰刀’心法。”

夏侯律大喜过望,叩了几个头,才站起身子。

瞥见右侧地面,躺卧着一个身穿白衣,面蒙白纱的人,他似乎已被制住穴道,身边还放

着一柄晶莹玉尺!

夏侯律瞧得一惊,失声道:“他是……”

他话声出口,暮觉在掌门人面前,自己大以失态!

嘉摩尊者明笑道:“不错,她就是白骨神君的次女,咱们把她擒来,正好留作人质。”

陈翰飞目送甯不归和手面怪侠身形消失,他心中有事,山立即展开脚程,朝客栈赶去。

一路上,他盘算着:白衣教主一行,匆匆向北逃去,走得似乎甚是仓促,显然方才甯不

归以“传音入密”,不知和他说了什么,才使他们急急离去。

自己从许多蛛丝马迹推断,白衣教主可能是和自己同行的白婧婧,那么此刻正是最好的

机会。

白衣教主既然向北而去,如果是白婧婧的话,自然尚未回店,假如她仍在房中,那就证

明不是白衣教主了。

赶返客店,快已三更时分,四周静悄悄的,旅客们全已入了梦乡。陆翰飞悄然跃落天

井,第一眼就朝自己邻室白婧婧的房中望去!

她房门紧闭,但纸窗上,还透着荧荧灯光!

心头不禁大疑,她到底在不在里面?还是故布疑阵?他来不及思索,脚尖才一落地,立

即提气轻身,飘然;习近窗下,往窗缝瞧去。

原来,房中一灯如豆,结着累累灯花,灯光不太亮。

白婧婧还是那身打扮,穿着白缎绣花衣裙,纤手支颐,坐在床沿上,一双秀目,盯着纸

窗,怔怔出神,好像正在想着心事。

不是她!

难道她真不是白衣教主吗?

陆翰卫被这扑朔迷离的白衣女郎,弄糊涂了!

他想起自己在船上遇见的白衣少女——二公主,今晚何以要扮作白衣教主?在松林前

面,阻拦自己,要自己“千万不可进去”。

何以她——白婧婧又要扮成白衣少女,和自己一路同车。

如今,白婧婧好好坐在房中,那么神秘的“二公主”,难道就是真正的白衣教生不成?

就在陆翰飞微一分神之际!

白婧婧忽然凤目微抬,盈盈一笑,问道:“窗外是陆相公吗?”

陆翰飞快然一惊,好厉害的耳朵!

房门呀然开启,一阵淡淡的幽香,直沁心脾,白婧婧已俏生生站在门口!

陆翰飞又是一惊,她身法好快,但惊抵不住窘,半夜三更的,去偷窃人家姑娘,他一张

俊脸,登时胀得通红,口中呼啸的道:“在……在下……是……”

白婧婧嫣然一笑,轻声道:“我就在等你呢,你去了这多时间,我想一定是遇上强敌,

好啦,现在回来了,快到我房里坐了再说。”

陆翰飞心头又是一楞,她怎么会知道自己遇上了强敌?脸上不期流露出诧异之色,一面

连忙供拱手道:“姑娘请休息吧,在下求便……”

白婧婧没等他说完,白了他一眼,道:“你就是这样婆婆妈妈的,方才我听你在房里大

喝了一声,猜想可能是你仇家,因白天偷袭不成,跟到客店里来。哪知等我闻声出来,你已

经追了下去,我自知无法追得上你,就一直在房里等着,那人到底是谁?和你有很大的仇恨

吗?你追上了没有呀?”

“啊,你到我房里去坐坐咯!”

她一连串的问着,显得异常关切。

陆翰飞道:“多谢姑娘关心,那人是在下杀师仇人,可惜又被他跑了,时间已晚,姑娘

还是休息吧,在下不惊扰了。”

白婧婧柔顺的点点头道:“也好,陆相公折腾了半夜,也该休息了。”

说着,果然回进房中。

陆翰飞依然打开窗口跃入房中,解下剑斧,放在身边,连衣服也没脱,只在床上运功调

息。

第二天,陆翰飞很早起身,他因白婧婧既然不是白衣教主,而且阴风煞已先在赤焰山等

着自己,不愿再多耗时间,付清店帐,向店伙交待,只说自己另有急事待办,须要先走一

步,便独自上路。

此时天色才亮不久,路上除了少数赶集的人,行人不多,陆翰飞展开脚程,一路疾奔。

正行之间,忽听一阵泼刺刺急骤蹄声,由远而近,从身后疾驰而来!

陆翰飞身怀上乘武学,根本不用回头,便已听出身后驰来的,是两匹脚程极速的好马,

而且马上之人,分明也是身怀武功的高手!心中一动,不由立时在道旁住足。

这时,那两匹快马,业已驰近,马上一个英风飒飒的劲装青年,一个身材苗条的黑衣姑

娘!

陆翰飞瞧得一怔,这两人不是北岳门人杜志远和黑娘子倪采珍吗?他们纵马疾驰,一路

赶了下来,莫非有什么急事不成?

“杜兄……”陆翰飞喊声出口,马上两人也已瞧到路旁的正是陆翰飞,双双勒住马头,

杜志远迅疾跃下马背,大喜过望,吁了口气,笑道:“陆兄弟,总算给我们追上了!咦,柯

老前辈呢”?

陆翰飞道:“何老前辈已经先到赤焰山去了,杜兄和倪堂主两位匆匆赶来,不知可有什

么紧要之事吗?”

黑娘子倪采珍这时也牵着马匹过来,抬头问道:“陆少、侠,你一路上,可曾见到楚、

冷两位妹子吗?”

陆翰飞证遵:“楚师妹和冷姑娘,不是都留在君山吗?”

黑娘子冲着他,抿嘴一笑道:“陆少侠不在君山,两位小妹子哪还待得住?”

陆翰飞被她说得俊脸一红,杜志远连忙把楚湘云、冷秋霜两人偷出君山,自己和倪堂主

追踪赶来之事,说了一遍。

他江湖阅历较深,想起阴风煞原和陆翰飞一路同行,在半途上突然先走,要陆翰飞留

下,其中必有缘故。

陆翰飞听说楚湘云。冷秋霜居然偷出君山,也不禁心中大急,因为这一路上,自己连番

遇事,而且白衣教主、夏侯律等人,都在附近出现,她们万一遇上,岂不又多出事故?一面

也就把自己发现白婧婧之事,简扼说了个大概。

黑娘子倪采珍听到爸也在这里现身,还假扮金衣护卫,不由喜道:“陆少侠,你知道家

父现在哪里?”

陆翰飞道:“姑娘今尊和甯不归老前辈一起走的,在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倪采珍噘着小嘴,道:“爸就是喜欢这样,一会儿来了,一会就走,不知在忙些什

么?”

杜志远沉吟的道:“陆兄弟,既然柯老前辈约在赤焰山,我们还是先见过柯老前辈,再

作计较吧!”

赤焰山,一名大砚山,在安徽含山县东北,山势峻拔,峭壁危崖,石色皆成赫红,因有

赤焰山之名。

山顶一座道观,叫做镇离现,现中供奉火神。

据说从前山下附近村落,时遭火灾,后来有一位堪舆师指出赤焰山地底,正当离火之

源,必须建一座火神庙,加以镇压,这就是镇离现的由来。

这座道观,已有几百年历史,但山下的人,却不叫它“镇离观”,大家都以“火烧观”

相称。

火烧现在人们的眼中,只不过是一座供奉火神的道观,但江湖上人,却把它当作火宫看

待,威名之隆,就是武当、少林武林两大宗派,也都为之黯然失色。

那是因为火烧观大观主火德星君冉无天,不仅武功已臻化境,尤其是一手火器,天下无

人能敌,当年和白骨神君、北溟其君,号称“三君”。

如今,冉无天已是九旬以上的人了,他师弟二观主接火天君常延寿,也已八十有余,平

日静修,均已不问尘事。火烧视交由大弟子尾火虎傅元通主持。

算起来,这还是陆翰飞、杜志远和黑娘子赶到含山的三天之前!

赤焰山盘曲的山径上,正有两条人影,随着山势,往上走去。

前面一个白衣文士,身穿月白儒衫,脸蒙白纱,举止飘逸,虽在行走之际,依然显示出

他有一种高傲冷峻之慨!

稍后一个身形矮小,身穿墨绿长衫,面上也同样蒙着绿纱。

赤焰山山势陡峭,尤其主峰突出群峰,高耸入云,异常险峻。

这两人衣袂飘忽,走在危岩峭壁之间,远远望去,宛如一白一绿两朵轻云,冉冉上升!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时分,晚霞映着峰腰赫红色的山石上,分外显得鲜艳夺目!

后面那个绿衣人看着傍晚景色,不觉脚下微停,说道:“这山光秃秃的,石头都好像火

烧过一般,路径陡峻,山势又高,造这座火烧观的时候,可真不容易呢!”

白衣人对他说话,恍如未闻,只是脚不点地的向上行去。

“嘘……”白衣人突然回头过来,低声道:“快别说话,走吧!”

绿衣人轻笑应道:“是,教主!”

这两人敢情是最近才出现江湖,行动诡秘的白衣教主,和他手下一名绿衣侍卫了?

他们一路疾走,山势愈上愈险,足足走了顿饭光景,才算到达峰顶。

黄墙碧瓦的“镇离现”,气势相当雄伟。

此时大门敞开,从门中迎出一行道土,前面一个一身红色道袍,脸长如驴,年约五旬的

道人。他一眼瞧到白衣人,立即迎前几步,打了个稽首道:“教主驾莅,贫道迎近来迟。”

白衣教主见他胸前一圈金线之中,绣着一个虎头,心知此人就是火烧观住持尾火虎傅元

通了,这就还了一礼,道:“不敢,道长想是傅住持了?”

他虽在说着客套,但语气还是相当冷漠。

红袍道人笑道:“教主言重,贫道正是傅元通,哈哈,教主请到里面牵茶。”

说着,连连肃客,陪同白衣教主往里走去,绿衣人紧随在白衣教主身后。

进入大门,穿过一条长廊,拾阶而入,里面是一座花厅。

落坐之后,道童送上香茗。

尾火虎傅元通含笑道:“贫道奉敝师叔交待,得知教主近日将宠临敝观,不想教主侠

驾,来得这般快法。”

白衣教主依然冷冷说道:“在下风闻将有不少武林高手,觊觎贵观朱果,是以提前赶

来,晋谒冉老前辈,面陈机密,烦请道长代为通报。”

尾火虎傅元通听得脸色微微一变,说道:“家师正在炼制一炉丹药,闭关百日,日来正

值紧要关头,连敝师叔也留在丹房之中,已有数日未曾出来,大约须有七昼夜才能启关。”

白衣教立缓缓起身道:“这么说来,我倒来的不是时候了。”

尾火虎傅元通慌忙跟着站起,陪笑道:“教主请坐,敝师叔数目前进入丹房之时,曾再

三嘱咐贫道,教主来了,务请在敝观盘桓几天。自从教主专人面书,家师就渴望和教主一

晤,贫道已在后院替教主准备了三间静室,作为下榻之用。”

白衣教主沉吟半晌,才道:“在下实在尚有要事待办,只是冉前辈既然如此吩咐,在下

恭敬不如遵命。”

尾火虎连连点头道:“正是,正是!”说到这里,忽然好像想起一件什么事来,急急问

道:“教主方才曾说风闻有不少武林高手,觊觎敝观朱果,不知是些什么人物?”

白衣教主淡淡道:“据在下知道,觊觎贵观朱果的人,不在少数,譬如厉山双煞、神钩

真人郝公玄、毒神逢巨川、老狼神狼奇里等人。”

尾火虎久居赤焰山,从未涉足江湖一步,对神钩真人郝公玄、老狼神狼奇里、和毒神逢

巨川人,竟是茫无所知,只当作普通江湖之士。

这些人中,他只知道厉山双煞,以为白衣教主把厉山双煞的名字说在前面,定是这些人

中武功最高的两个,是以闻言之后,一张驴形长睑,现出了不屑之色,当即冷笑道:“厉山

双煞,也想到火烧观滋事……”

白衣教主听得不期一怔,自己说的这些人中,厉山双煞该是武功最差的两个,他何以脸

上不仅没有丝毫惊愕,反而意似不屑?

但白衣教主终究剔透玲珑,心中方自一转,便已恍然大悟,暗想:敢情这道士从没在江

湖走动,不知道老狼神狼奇里等人的来历。

果然,尾火虎傅元通续遭:“嘿嘿!阴风煞柯灵,真要约了帮手前来,管叫他来得去不

得。”说到这里,回头笑道:“旋风煞木通,确曾为了朱果,到敝观滋事。”

白衣教主道:“他定是知难而退?”

尾火虎阴笑道:“十天之前,他带了一封叫什么陆地神龙的书信,求见家师,由敝师叔

代为接见,说出来意,就是要乞求一颗朱果,敝师叔因家师正值闭关之期,不敢作主,婉言

相拒,不料木通以为家师故意不见,愤然离去,当日晚上,居然潜入敝观,意图盗取,终于

为师叔所擒。”

白衣教生道:“常老前辈如何打发他呢?”

尾火虎道:“敝师叔因与木通师门不无渊源,须由家师启关之后,再行定夺。”

白衣教主冷漠的道:“目前他就留在贵观?”

尾火虎低声道:“囚在敞观后进石室。”

他虽无江湖经验,却也突然警觉,说到半途,便尔住口,一面起身笑道:“教主远来,

请到里面稍息风尘。”

白衣教主也同时站起,冷傲的道:“如此只好叨扰了!”

尾火虎当真领路,穿出大厅,是一条白石砌成的甫道,绕过几丛花树,但见前面翠重于

竿,曲径通幽,一片竹林中现出几楹红砖精舍。

尾火虎陪同白衣教主行近精舍前面,跨上石阶,一面说道:“教主请入内瞧瞧,如有什

么不妥之处,或须添置什么,贫道好叫他们立时撤换。”说着,当先跨进门,带路而行。

这几楹精舍不仅环境清幽,而且布置得精难已极,无论书房、卧室,无不美伦美美。

显然白衣教主此来,火烧观极为重视,待如上宾!

白衣教主转身道:“敝教和贵观谊如一家,道长如此相待,在下怎敢当得?”

尾火虎谦逊的道:“这次教主远道而来,敝观生辉不少,贫道只是奉命行事罢了。”说

着,又打了个稽首道:“教主如无吩咐,就请在这里略事休息,贫道暂且告退。”

白衣教主背负双手,额首道:“道长情便。”

尾火虎打了个稽首,便躬身退出。

绿衣人瞧着尾火虎走后,不禁回头朝白衣教主望去。

白衣教主只是微微摆了摆头,好像是示意绿衣人,应该随时提高警觉,保持冷静的意

思。

一连两天,火烧现安定如恒,并没发生什么事故。

白衣教主以贵宾的身份,被招待在这幢精会之中,深居简出,最多也只在林前散步,负

手看天,他那孤高冷傲的神情,使人觉得他身外好像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轻纱!

这是第三天傍晚时分,一抹斜阳,缓缓在竹林收去,苍茫暮色,在渐渐的加浓。

精舍前面,白衣教主负手而立,敢情正在欣赏着晚景,状极悠闲,阶前不远,站着那个

绿衣人,他好像永远跟在教主身后,寸步不离似的。

忽然从绿重深处,钻出一个五十来岁的乡下老头,这人穿着一身上布衫裤,头上盘着一

条小辫,缩着脑袋,两颗鼠目骨碌碌一阵转动,就朝格舍中走去,行动古怪而滑稽。

绿衣人一眼瞧到此人,口中惊奇的“啊”了一声,叫道:“老前辈……”

那老头尖声叱道:“别嚷,别嚷!”

他第二个“别嚷”,堪堪出口,人已一躬身,很快闪进屋去。

白衣教主慌忙跟着进屋,慌忙低声道:“老前辈,事情怎样了?”

那老头抓着脖子,摇头道:“糟透,糟透!哦,如今朱果已经不重要了!”

白衣教主似乎深感惊楞,抬头道:“老前辈的意思,咱们就中途放弃不成?”

老头点点头道:“事有难易,老杂毛把朱果视若供壁,深藏在他丹室底下的山腹地穴之

中,要想弄到手,还得大费手脚,目前有更重要的事待办,你们两个娃儿,务必在天亮之

前,离开这里,赶往巢湖姥山。”

绿衣人忍不住道:“咱们到巢湖姥山去干什么?”

老头望着他缩头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封密柬,很快塞到白衣教主手上,满脸皱纹一绷,

煞有介事的道:“这上面已经写得清清楚楚,天机不可泄漏,你们要到了巢湖,才能拆看,

我老人家可以走了。”

话声一落,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白衣教主手上拿着那封密柬,急急问道:“老前辈,那么旋风煞呢?”

老头脚下好快,早已闪出门口,回头道:“这里的事,你们不用管了。”

陆翰飞、杜志远、黑娘子倪采珍三人,一路攒程,赶到含山,已是夕阳西下时分,在路

旁一家小饭铺匆匆进食,就朝赤焰山西北奔去。

这是阴风煞和陆翰飞约定见面的地点,他们找到小山脚下,果然有一座山神庙,三人走

近庙前,但见庙门虚掩,里面黑沉沉的不见一丝灯光,似是一所久无香火,也没有人住的荒

庙?

杜志远推门而入,陆翰飞、倪采珍相继跟进,打亮火措子,举目一瞧,这庙宇甚是狭

小,’总共就是这么一间,跨进门,迎面一个神龛,供着两尊山神,此外就空无所有。

黑娘子目光一转,迟疑的道:“陆少侠,你会不会听错,柯老前辈说的可是这里?

陆翰飞道:“大概不会错,何老前辈要我三日之后,在赤焰山西北小山脚下的山神庙见

面,除了这里,哪有第二座山神庙?”

杜志远道:“不会错,咱们先坐下来再说,柯老前辈也许有事外出。”

黑娘子生性爱洁,哪里肯坐,依然站着道:“陆少侠,今天是不是第三天了?”

陆翰飞屈指一算道:“今晚正好是第三天。”

黑娘子撇撇嘴道:“那就不对,何老前辈说的是三天之后,咱们不是早来了一天吗?”

陆翰飞道:“对了,我们当真早来了一天!”

杜志远道:“我们固然早来了一天,柯老前辈比我们来得要更早一天呢2”

黑娘子瞪了他一眼,道:“谁和你抬杠?”

正说之间,只见一条黑影像鬼魅般闪了进来,尖声道:“是什么人在抬杠?”

陆翰飞眼快,一下就看清来人正是阴风煞,不由音道:“柯老前辈到了。”

阴风煞目光一瞥,朝三人点头笑道:“啊!陆少侠,倪堂主也赶来了!”接着就回头朝

陆翰飞道:“陆少侠跟踪的那辆马车,究竟可是白衣教主?”

陆翰飞就把自己两日来的经过情形,详细说了一遍。

明风煞听得双目绿光闪动,桀桀尖笑道:“陆少侠,你受骗了,那个自称白婧婧的丫

头,分明就是白衣教主。”

陆翰飞征道:“她会是白衣教主?”

黑娘子接口道:“我也怀疑她就是白衣教主!”

明风煞道:“怎会不是?她一路连番暗算,就是为了想夺取公孙乔遗宝,但每次都未得

逞,最后率众离去,其实她早已赶返客店了,只要你不再疑心她是白衣教主,路上尽有下手

的机会,但却没想到你突然不别而行。”

陈翰飞恍然道:“老前辈果然料事如神,只是晚辈还有一点不大明白,昨晚先在林外阻

止晚辈入林的白衣教主,分明就是几日前船上遇到的白衣姑娘,她为什么又要假扮白衣教主

呢?”

阴风煞冷笑道:“她也一点不假,白衣教就是当年白骨教的后身,白骨神君共有两个女

儿,她们用白纱遮面,无非故弄玄虚,使人莫测高深,籍以增加她们的神秘罢了。

黑娘子等她说完,接着也就把楚湘云、冷秋霜,私自离开君山,说了出来。

阴风煞一听子女儿和徒儿偷偷离开君山,不禁鸩脸变色,顿足道:“这两个孩子,真是

胆大妄为,倪堂主和杜少侠,一路没发现她们影踪?”

杜志远道:“冷姑娘和师妹偷出君山,原和老前辈差不了半天工夫,晚辈只当她们已经

赶上老前辈了,这一路上并没发现她们踪迹。如今想来,以她们的脚程,可能还在后面,晚

辈和倪堂主循原路寻去,也许就会碰上。”

阴风煞点点头道:“那也只好如此,杜少侠如果找到她们,就说我老婆子说的要她们立

即回转君山。”

杜志远唯唯应命。阴风煞叹了口气,愤然说道:“说来真是气人,咱们老不死,竟然会

连一点鬼影子都没有,这几天巢县、含山一带,我老婆子却发现了不少武林人物,只怕全是

冲着火烧观那棵朱果来的。陆少侠,明日一早,咱们就上火烧现去!”

东方玉《石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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