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分袭上下两盘!
陆翰飞朗笑一声,微微一提气,一个旋身,左手拂出“流云飞袖”,右手用剑身朝袭来
剑上拍去。
他如今功力何等深厚,这一记“流云飞袖”,暗劲潮涌,左边那个红衣道人划到中途,
来不及避让,闷哼一声,仰面的掼出一丈来远,倒地不起。
同时又是“嗒”的一声,右手长剑也已拍上另一个红衣道人剑上,直震得那道人右臂骤
麻,连剑带人被震得后退了四五步!
这原是一瞬间的事,阴风煞相继纵出,同时也被两个红衣道人袭击,她眼看陆翰飞在举
手投足之间,立时把两个人震出,不由激发她的好胜之心,尖喝一声:“小辈,还不给我老
婆子滚开?”
双袖舞动,卷起一阵澈骨奇寒的阴风,直向两人奔去!
两个红衣道人募然打了一个寒呼,慌忙不迭的向后疾退三步。
明风煞因火德星君和自己有两辈深交,不好伤他观中门人,逼退两个道人之后,立即沉
喝道:“老婆子不伤你们,还不快叫傅元通前来见我?”
两个红衣道人慑于阴风煞威名,虽然不敢逼近,却也并没退后,只是手仗长剑,脚蹬不
前。
另一个被陆翰飞震退的道入,眼看同伴伤得不轻,迅疾从怀中掏出铜磐,“叮”“叮”
敲将起来!
阴风煞鸩脸绷得紧紧的,心头敢清气极,低喝道:“陆少侠跟我来,咱们犯不着和他们
动手,找傅元通去!”
话声出口,身形一纵,立即腾空飞起两立来高,朝屋面掠去!
陆翰飞紧随着一跃而起,飞落在屋面之上。
他们不动,原先被阴风煞逼退的两个红衣道人,也只是远远相待,他们这一飞上屋面,
两个道人竟然奋不顾身的接连两个急跃,同时追上屋来!
陆翰飞怒喝一声:“还不给我下去?”
身形疾转,左手一招“龙尾挥风”,迎着身后挥主。
那两个道人持剑追来,双脚堪堪登上屋面,陆翰飞挥出的一股无形暗劲,业已横扫而
至。
他虽然无心伤敌,但他自从学会了“无形神掌”,出手之间,不带丝毫劲风,已使人难
于防范,再加近来练成公孙氏笔录上所载“先天气功”,“无形神掌”的威力,自然愈加强
劲。
两个红衣道人原也不弱,但这种无声无息的掌功,他们根本连听也没听人说过,等待发
觉时,暗劲业已如山涌到,哪里还想躲闪得开,口中闷哼一声,同时仰面朝檐下跌落,“啪
啦”摔在地上。
阴风煞经验丰富,听到两人摔在地上的声音,已知伤得不轻,不由皱皱眉头,回头道:
“你出手之间,已经连伤三人了。”
陆翰飞怔道:“晚辈出手已是极轻,不知怎会伤了他们?”
阴风煞知他不会说假,但心头大是惊诧,暗道:“照这情形看来,他武功似在不断的增
进!心念转动之际,蓦听大厅四周,叱喝乍起,一二十条红影,由四面八方,朝屋上扑到!
阴风煞口中发出桀桀怪笑,身如魅影,倏然飘动,双袖挥舞之间,拂出一片阴寒劲风,
直向当先跃近的四五个人撞去!
她心头已是怒极,但因这些道人之间,连火德星君冉无天座下四个大弟子都一个不见,
是以依然不肯伤人,拂出劲风,虽然阴寒如冰,奇冷澈骨,还是一发即收,意存阻吓!
果然,当前跃近的几个道人,尚距四五尺远,便被阴风煞强烈阴风挡住,齐齐倒跃开
去。
阴风煞逼退几个之后,并没追踪出手,身形一阵,两道碧绿的眼神,寒光暴射,迅疾掠
过屋面上十几个道人,双手一提,厉声喝道:“我有事求见冉星君而来,你们再敢倚多为
胜,妄动一步,莫怪老婆子出手无情。”
她说话之时,那十几个道人,围在两人四周,静立不动,既不答话,也不出手抢攻,但
仔细瞧去,每一个道人长剑平举,双目凝注,各有一定位置,似乎业已布下一座精密阵势!
尤其从四处赶来的后接,纷纷而来,大厅四周,屋上屋下,人数愈聚愈多,不下百人,
剑光闪烁,把大厅包围得有如铁桶。
火烧观的道人,个个身怀上乘武功,此刻居然如临大政,全体出动,倒也大出阴风煞意
料之外,尤其这一群红衣进入中,没有一个领头的人,可以答话,更使阴风煞觉得恼火!
陆翰飞手抱长剑站在阴风煞身侧,瞧得暗暗皱眉,心想:瞧他们既不进攻,又不后退,
分明意在困住自己两人,等待大援,像这样对耗下去,又要等到几时?心念转动,这就低声
道:“老前辈,他们人数越来越多,好像还布了什么阵法呢!”
阴风煞鸩脸痉挛了一下,阴嘿道:“这是火烧观以合博取胜的火焰剑阵……”说到这
里,蓦他尖喝一声道:“你们再不退,老婆子说不得只好动手了。”
话声才落,脚下缓缓朝前逼去,当胸双爪,作势欲发!
这时在屋面四周列阵以待的道人,共有三十余人之多,他们眼看阴风煞缓缓逼近,火焰
剑阵立时散布开去!
刹那之间,但见红衣飘动,剑影错落,日光之下,如火如荼,交织成一片红色剑同,把
两人围在中间。
阴风煞桀桀尖尖,声若夜枭,喝道:“火焰剑阵,只怕还困不住老婆子,陆少侠,咱们
往后进冲,我非找傅元通问问清楚不可。”
人随声落,双手连扬,“阴风掌”旋起两股凌厉无伦的柜骨寒风,裹着她一团鬼魅似的
身形,直向剑阵中投入!
三十六名红衣道人布成的剑阵,吃她这么一冲,阴风煞所到之处,宛如波分浪裂,纷纷
向两侧退让。
阴风煞黄发飞扬,绿睛如粼,宽大黑衣,猎猎生风,一双鬼爪乱舞乱抓,口中又发出刺
耳鬼笑,明风惨惨,寒气逼人,虽在大白天里,也确实使人毛发悚立,犹如遇上僵尸!
就在大家纷纷退让之际,随着她桀桀厉笑,人随声起,从一片闪耀剑光之中,横越众人
头顶,向檐下跌落!
陆翰飞也丝毫不慢,右腕一挥,玄龟剑舞出一圈暗淡剑影,紧随着阴风煞身后,往剑阵
闯入。
火烧观的道士,久经训练,阴风煞身形刚刚飞落,聚集在大厅下面的道士,又像潮水般
涌到,如山剑影,重重围了上去,挡住去路!
那屋面上的道人,虽被阴风煞冲开,但随散随合,等陆翰飞冲到阵中,依然恢复成了一
座完整的剑阵!
左右前后,无数支长剑,悄无声息的分由四周袭到!
在这些道人们的心目中,认为两人之中,当然要数阴风煞最为棘手,屋面上限于地势,
无法发挥剑阵威力,不易困得住她。好在屋下山早已有下了“火焰大阵”,易于攻守,不如
任她突围跃下,正好分别把两人困住。
是以在阴风煞跃下,陆翰飞相继冲入的一瞬之间,各自发挥全力,挡住陆翰飞去路。
他们哪里知道陆翰飞手上是一柄削铁如泥的玄龟剑,他因阴风煞郑重叮嘱,此来赤焰
山,原为求取朱果,如非万不得已,不可伤人。但此刻这样多的人,列阵围攻,如若再顾虑
伤人,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
今日之局,看来已成欲罢不能之势!
他紧随阴风煞身后,冲入剑阵,心中早已有了计较,此时一见剑阵疾合,十余道闪动的
剑光,分由四面袭到,不由朗朗一笑,喝道:“刀剑无眼,诸位小心了!”
喝声出口,长剑迎抡,划出一圈护身光影,但听剑阵之中,登时响起一连串“嗤”
“嗤”轻响。
三十六名红衣道人,已有不少人攻出的长剑,立被削断,惊慌后跃。
剑尖横飞,银芒迸射,站在校后的人,只当陆翰飞打出暗器,纷纷举剑撩拨,剑阵不由
为之一乱。
陆翰飞身形疾转,长剑反手又是一招“倒撒天罗”,削向身后和侧背袭来的五六支长
剑,纵身一跃,直向屋下飞落。
这原是一瞬间的工夫,但阴风煞却早已被火烧观道士们的“大火焰阵’,重重包围!
原来这“大火焰阵”,不但比屋上的人数,多出两倍,更因厅前地方宽大,攻守之间,
也远较屋上灵活,在阵法变化上,自然更能发挥威力。
此时但见红影游走,配合无间,一支支映目耀眼的闪烁长剑,汇成如山剑影,任你阴风
煞武功再强,“明风掌”,“白骨爪”,一齐出手,但这些道士久经训练,进攻退守,此分
彼合,丝毫不乱!
阴风煞冲到哪里,他们宛如潮水一般跟到哪里,密集的剑尖,也随着攻到哪里,直气得
阴风煞黄发竖立,厉笑连声,还是被困在中间,难以冲得出去。
陆翰飞身形未落,口中大喝一声:“挡我者死!”
剑随声发,人随剑落,猛向围住阴风煞的一片剑林中投入!
只听呼呼之声,不绝于耳,“大火焰阵”,一座密集的剑山,登时有无数长剑,被玄龟
剑黯淡剑光撩过,纷纷截断,叱喝惊呼,同时大作。
陆翰飞一不作二不休,身如旋风,往剑林中来回冲驰,只是找道士们的手上长剑削去。
一百零八个道士组成的”大火焰阵”,何消片刻,便有半数以上的人,手上只剩了半截
断剑,纷纷跃退。
阴风煞眼看陆翰飞只削他们手上长剑,没伤一人,就破了火焰阵,心中不禁暗暗赞叹!
虽说他手上是一柄斩金截铁的利器,但如无高深武学,和眼到剑到,极度快速的身法手
法,哪能做得到削剑不伤人的程度?
心念转动,这就尖声叫道:“陆少侠,够了够了,快住手吧,只要他们知难而退,咱们
还是找傅元通,见过冉星君再说。”。
火烧观的道士目睹陆翰飞神威奋发,锐不可当,早已惊得目瞪口呆,退避不迭,此时再
听明风煞这般说法,表明并无敌意,自然不敢再行出手,许多人失了兵刃,站查边上面面相
觑。
陆翰飞闻声收剑,瞥见一道黑影,凌空飞来,瞬息飞落场中。
这人一身宽大黑衣,双目深陷,形如僵尸,才一落到地上,便大笑道:“哈哈,老太婆
果然赶上火烧况来了,咱们走吧!”
阴风煞骤睹来人,不期微微一怔,尖喧道:“老不死,你当真还在这里。”
原来这人正是旋风煞水通,他朝陆翰飞点点头,同时目光瞥了火烧观道士们一眼,才大
声道:“此非谈话之所,我已见过常天君了,咱们走吧!”
阴风煞是何等人物?她见丈夫这句“我已见过常天君了”,说得声音极大,自然有意让
道士们听到,免得他们再出手阻拦,而且两次催走,其中走有缘故,一时不便多问,这就点
点头道:“我和陆少侠原是求见冉星君来的。既然你已见过常天君,也是一样,好,陆少
侠,咱们走!”
三条人影立即朝现外飞去,站在厅前的道士们一再听阴风煞提起大观主,此刻旋风煞从
后进来,又说已见过二观主,虽觉可疑,却也不敢拦阻,任由他们离去。
这该从另一方面说起了!
赤焰山后山,绝岭千刃,陡壁如削,山下乱石磷峋,疏疏朗朗的从石缝中生着几颗松
树。
这还是早晨时光,“红日已高三丈透”,但照不到山的明面。
此时从东首山脚边,转出两条人影,往山后走来!
这两人并肩而行,看去走得并不太快,但他们两只脚根本就没沾到地上,像行云流水般
飘然而来!
从他们由东首山脚转出之时算起,最多也不过只是眨眼工夫,就已到了几颗松树前面。
这份惊人的速度,委实使人不敢相信,但他们还是那么安详,衣快飘飘的,丝毫不见他
们施展过什么轻功。
这两人是谁?
左边一个身穿一袭半长不短黄麻长衫,头戴羊皮帽的瘦小老人。右边一个却是灰袍椎
譬,骨瘦如柴的苍鬓老道。
他们正是凶名久著的老狼神狼奇里,和黑道中辈份极高,被称为神钩真人,隐居高黎共
山的郝公玄。
两人才一走近,右边的神钩真人郝公玄抬头望望壁立如削的千仞绝壁,手拂苍须迟疑
道:“狼兄,咱们只怕上了人家的当!”
老狼神嘿一声,道:“难道这点峭壁,还难得倒咱们?”
郝玄么微笑道:“兄弟倒不是这个意思。”
老狼神道:“那是什么意思?”
郝公玄道:“那人留柬约咱们到这里来,如今连鬼影子都不见半个,可见他是有意把咱
们引到这里来的。”
老狼神目光炯炯,瞪着郝公玄不解的道:“把咱们引到这里来;为了什么?”
神钩真人呵呵大笑道:“咱们不远千里而来,为的是冉无天有一棵专解毒蛊的朱果,那
人可能也为朱果而来,怕咱们捷足先得,才故意留柬相约,让咱们迂通曲折的寻到此地,他
好先上火烧现去。”
老狼神怒声道:“郝兄说得不错,此人能在咱们面前,神不知鬼不觉留下信柬,可见定
非等闲之辈,嘿嘿,咱们果然上了他的当了,郝兄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赶上火烧现去!”
话声才落,目光~抬,忽然“噫’了一声道:“有人下来了。”
郝公玄抬头瞧去,果然发现千仞峭壁上,正有一点白影,缓缓往下飞来!
白影垂直而下,相当快速,渐渐已可看清那上面共有两人,缝着一条极细的山藤下来。
这两人一个一身白衣,一个一身绿衣,山风吹着他们衣袂,宛如一团绿白相间的云朵,
冉冉下降!
郝公玄低呼道:“是白衣教主!”
老狼神点点头,嘿然笑道:“不错,正是白衣教主,老夫赏他一支天狼箭!”
说话声中,迅速探手入袖,取出一支一尺来长的短箭,正待朝壁上两人丢去!
蓦听头顶一棵树上,有人突然打出一个喷嚏:“哈……哈欠……”
老狼神蓦吃一惊,凭自己和郝公玄的耳目,只要十丈之内,有人隐藏,也断难瞒得过
去,这人隐身头顶,居然会一无所觉,心头一震,立即沉声喝道:“什么人,还不给老夫下
来?”
“啊,啊,是我,姓甯的穷老头!两位果是信人,来得好早,我天没亮,就赶来这里等
候,只打了个盹,你们就到啦!”
那人边说边下,手脚并用,从树上爬了下来!
郝公玄一眼瞧到这人一身破烂,骨瘦如柴,手上还紧握着一个酒葫芦,正是半个月前,
在岳麓山三官堂,自己从大殿檐牙捉下来的那个老酒鬼。不禁心下犯疑,冷哼道:“原来是
你,你约贫道和狼老哥来此,有何见教?”
老狼神问道:“郝兄,你认识他?”
甯不归吃力的爬落地上,拍拍身上,笑道:“这位道爷,咱们在岳麓山见过。”
接着偏头瞧瞧老狼神手上的天狼箭,龇牙一笑,摇摇头,不屑的道:“名满天下的老狼
神,暗箭伤人,岂不有失身份。”
老狼神一张淡金脸上,微微一红,怒声道:“你知道他们是谁?”
甯不归拔开酒葫芦,咕嘟咕嘟喝了两口,才咂咂舌头,道:“小老儿自然知道,不然,
我也不会约两位到这里来了,说实在,咱们还得用这根山藤缒上去呢!”
老狼神狼嗥大笑,厉声道:“老儿,你原来是白衣教手下“你当她是白衣教主?嘻嘻,
她是赤发仙子。”
老狼神回头瞧去,原来壁上两人,业已翩然落到地上,那个穿白衣的,伸手揭下蒙面白
纱,露出一张春花般的脸孔,眨眨眼睛娇笑道:“老前辈,你果然等在这里了。”
甯不归又喝了口酒,连连点头道:“我老头从没服过人,这回可取了那个鬼孙膑,一切
好像都落在他鬼计鬼算之中,你们快去吧,前面还有人等着你们呢!”
白衣人答应一声,立即又覆上白纱。
那绿衣人却迅速取下覆纱,同时脱去绿色长衫,露出一身紧身红衣,候忽之间,由绿衣
人变了一个清丽艳俗的红衣少女!
两人正待离去,老狼神厉声喝道:“站住!”
甯不归一手提着酒葫芦,一手连挥,道:“没你们的开,快走吧!”
白衣人和红衣少女瞥了老狼神一眼,转身袅袅走去。
甯不归摇摇头,漫不经意的笑道:“你真少见多怪,还把这女娃儿当作白衣教生是不
是?嘻嘻,告诉你,江湖上的事儿,就是这么虚虚实实,才有味儿!”
老狼神脸上飞起一丝狞厉之色,猛然跨前一步,喝道:“老夫眼里不操砂子,你究是何
人?邀约老夫前来,究有何事?”
甯不归缩缩头,忙不迭后退了两步,道:“你这算什么,我……我穷老头就是甯不归,
甯醉不归,不醉甯不归,哦,哦,至于……至于约两位前来,完全是为两位好……”
老狼神浓嘿道:“此话怎说?”
甯不归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举起葫芦喝了口酒,口沫横飞的道:“两位不是中了那白衣
教‘无形之蛊’?普天之下,只有火烧观冉老道的朱果能解,才巴巴的赶到赤焰山来?”
神钩真人郝公玄接口道:“不错,你老地想是也为朱果来的?”
甯不归连头也没回,哼道:“谁希罕朱果?不过我穷老头却已经探听出冉老道藏未果的
地点,才指引你们一条捷径!哼,偌大一座火烧观,不知底细的人,就让你倒翻过来,也莫
想找得到朱果的影子。”
老狼神双目乍然一睁,道:“只有你老地知道?”
甯不归晃晃脑袋,低笑道:“差不多。”
郝公玄道:“你说,冉无天把未果放在哪里?”
甯不归又呷了口酒,道:“你们跟我穷老头上去,准没错!”
说完,伸手要往石壁上垂下的那根山藤抓去。
老狼神口中嘿了一声,道:“你说清楚了再走不迟。”
甯不归瞧了老狼神一眼,无可奈何的摇摇头,道:“我穷老头早已说过,不希罕什么朱
果,老实说,我听说冉老道藏有三十年陈的朱叶葡萄酒,想尝尝味道,反正顺路,才领你们
走个捷径。你倒怕我设计陷害你们似的,好,你们要是怕冉老道和我老头串通好了,设有埋
伏,就不妨从前山正门儿进去。”
郝公玄暗想火德星君冉无天把朱果视若拱壁,自然藏在隐秘之处,甯不归说出只有他知
道朱果藏处,谅来不假,同时又怕老狼神性情暴躁,目前既有路子,岂肯轻易放过,这就含
笑道:“甯老哥不可误会,狼兄之意,只是想请老哥先把朱果藏处见告,大家也好先有准
备。”
甯不归道:“这还像话,唔,先告诉你们也是一样,我穷老头志在美酒,你们两位志在
未果,上山之后,咱们就得各取各的。”
郝公玄手持苍须,连连点头道:“正是正是。”
甯不归脸色一正,道:“从这里上山,就是火烧观后山,冉天天的丹室,就在后山火神
洞石室之中,朱果藏在他丹室地腹。哈哈,朱叶葡萄酒,乃是采取朱果上的叶子所浸,这一
瓮酒,也在地腹里面,所以……嘻嘻,我穷老头必须和你们两位合作。”
郝公玄道:“好,咱们各取各的,一言为定。”
甯不归喜形于色,道:“对,对,一言为定,咱们各取各的。”说着,朝老狼神问道:
“狼先生,你认为如何?”
老狼神道:“郝兄说过,自然算数。”
“成!”甯不归接连喝了几口酒,用衣袖抹抹嘴角,然后塞好葫芦,紧紧系在腰间,招
手道:“你们上不上?”
老狼神嘿道:“这点石壁老夫还不需要山藤。”
郝公玄点头道:“南老哥只管请上。”
甯不归咧嘴一笑,走近石壁,取过山藤,拦腰捆好,回头道:“那我可要上去了,你们
也跟着来!”
说着,伸手拉了几下山藤,敢情壁上有人等着,一经拉动,那山藤立即朝上收去,去势
奇快,眨眼之间,已上去了二三十丈。
甯不归直吓得哇哇大叫,手足不住的在半空中乱舞,喊道:“不得了,吓死我了,喂,
喂,矮子,你慢一点,慢一点呀!”
东方玉《石鼓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