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两封信送到,古羽槿走了之后没有支言片语,扬逡亦和淳王的亲笔信倒来得很快。看来,古羽槿他们两父女是留定了。
扬逡亦知道古崇贤还在世,信里问候了古将军和文乔两个人,也把自己心里的打算说得明白,扬逡亦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珍惜古羽槿,让古羽槿幸福,向二老证明把古羽槿交给扬逡亦是值得的。扬逡亦承诺会找机会亲自到漠北拜访,扬逡亦答应会常让二老见古羽槿,扬逡亦请求古崇贤和文乔的理解,理解她现在的处境,虽然现在说的听起来很难实现,但是扬逡亦会一件件都做到。
淳王不知古将军活着的事实,信里向文乔表达了歉意,解释了扬逡亦和古羽槿的感情,希望文乔谅解淳王淳王妃对扬逡亦和古羽槿的纵容,能够真心让两个孩子在一起。
古崇贤看过信后没说话,负手站立在窗前,文乔知道他在轻声叹息,“老爷……”
“夫人,什么都不用说了,事情已经这样,我们再坚持可以改变什么?我们不同意又可以挽回什么?扬仁淳做的孽,他要偿还,为什么要牵扯上羽儿?真是孽缘。”
文乔折好信,走到古崇贤身后,拍着他的背,“老爷,说句你不爱听的,你对扬仁淳有偏见,这种偏见延续到了后辈。扬逡亦我们都没有见过,你不要说我肤浅,在扬逡亦的信里,字字透露着对羽儿不舍,句句能看到真心。扬仁淳当时是有错,但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现在只是以父亲的身份,请求我们让两个相爱的孩子在一起。扬逡亦不是一厢情愿,羽儿不是扬家绑去的,有些事,如果一开始就注定,也就不要太较真。”
“宇扬是是非之地,羽儿她……”
“再多是非,也是羽儿自己的选择,我们不能把羽儿圈在我们的保护范围里,相信羽儿,相信扬逡亦,放心地把羽儿交给扬逡亦,我们也该找个人替我们照顾羽儿了,扬逡亦是羽儿选的,是羽儿认定的,我们还有什么放不开。”
“夫人,我们这么做,真的对吗?”
“老爷,约定俗成不一定就对,是对或错,让两个孩子去证明吧。”
“送信的人已经被我撵走,怎么传信去宇扬?”
文乔笑着,“先来的那个人固执得很,还没走呢。”
“我没有长篇大论要说,扬逡亦因为被陷害和漠北勾结,连府邸都被封了,还敢派人送信来,我就一句话,让那人捎回去就行,免得添更多麻烦。”
“扬逡亦是真的将羽儿放在心上,所以冒险也要用书信问候我们,结果也总算没让他失望。”
文乔看得出来很开心,古崇贤看着文乔的笑脸,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罢了,为了女儿的幸福,不过一句话,答应了又如何。
淳王妃和古羽槿远远地就听见打斗声,走近就看到淳王和扬逡亦在切磋武艺,谁都不让谁,完全动真格。淳王拿长枪步步紧逼,扬逡亦持剑处处防御,长枪不如剑灵活,淳王体力也消耗更多,扬逡亦多靠轻盈的动作取胜,淳王眼到枪到,丝毫不落下。
古羽槿在一旁看得开心,一时分不出个胜负,淳王妃开口叫停,“歇会吧,这样下去要到什么时候。”
淳王和扬逡亦拉开两人的距离,稳住身形,两人都已经大汗淋漓,却又无比畅快。淳王妃给淳王递了茶,古羽槿上前为扬逡亦擦着汗。
“父王真是宝刀未老,孩儿沾不到一点便宜。”
淳王放下茶盅,有些微喘气,“不行了,亦儿你年轻,父王只能勉强应付了。”
“父王和扬逡亦都厉害,没有父王,哪有扬逡亦,虎父无犬子。”
古羽槿一句话结束了淳王和扬逡亦的互相谦让,打起来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停下来反而互相欣赏。
“夫人,槿儿,你们找亦儿?”
淳王妃让淳王穿上刚才为了切磋脱下的外袍,“槿儿到处找亦儿,我就跟来看看。”
“她们有话说,那我们就不要碍事了。”
淳王牵着淳王妃走了,留下扬逡亦和古羽槿,古羽槿看着淳王夫妇充满了羡慕之情,“父王母后那样真好,过了大半辈子还这么在乎和关心对方。”
扬逡亦握住古羽槿的手,“我们也会的。”
古羽槿凑近扬逡亦,无不俏皮地笑着说道,“我从不怀疑这一点。”
扬逡亦也跟着笑了,倾身就想吻古羽槿。古羽槿撤回身子,“对了,这个,我来是要把这个给你。”
古羽槿从怀里掏出个什么东西给扬逡亦,扬逡亦接过一看,是个香囊,“你做的?”
“恩,第一个还比较满意的成品。”
香囊整体是青绿色,有鸟,古羽槿说是比翼鸟;有树,古羽槿说是连理枝;有字,古羽槿说是羽亦;扬逡亦当然知道古羽槿要表达的寓意,只是,“羽儿,是不是差了最重要的一种象征?”
“有吗?什么?”
“鸳鸯啊,情人间成双成对怎么能少了鸳鸯?”
古羽槿不屑地说道,“扬逡亦,你真俗。比翼鸟,连理枝,多有诗意啊,鸳鸯不就是野鸭子么。”
扬逡亦无语地笑着,“你还不如干脆点承认你不会绣。”
“我会”,古羽槿说得无比理直气壮,但声音很快又小了下去,“只是没一个人看得出来是鸳鸯而已。”
扬逡亦笑得更开怀,“没关系,你绣什么我看什么。”
古羽槿挥拳打向扬逡亦,“你还笑,早知道不给你了,为了这么个东西,你看看我的手。”
扬逡亦一下子认真起来,一手还拿着香囊,一手握了古羽槿的手,“知道你受苦了,跟着张妈一直学一直学,我会贴身带着的。”
听扬逡亦这样说,古羽槿才愿意罢手,又拿了香囊看了看,“如果我不说这些是比翼鸟和连理枝,你能看出来吗?”
“能。”
“骗人,都绣成这样,怎么会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我绣的嘛,我心里想着要绣什么,当然可以解释我绣的是什么了。”
“那我就是用我的心看出来的。”
古羽槿嘿嘿地笑得满足,扬逡亦的话总是能恰到好处地让古羽槿开心,慢慢地,会是扬逡亦和古羽槿特有的相处方式,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淡淡的甜蜜,浅浅的笑容,清新的小幸福。
扬逡亦牵着古羽槿随意地走着,“墨儿现在怎么样了?”
一丝忧愁替换下眼角眉梢的笑意,古羽槿有些郁闷地说道,“还不是表面上没事,心里的痛是不会这么快好的。漠北的女子从不轻易放弃,清寒心另有所属,拒绝得彻底,一点机会也不留。”
“羽儿,清寒对环湖是认真的,我从没有看过她这个样子,墨儿的事,对不起。”
古羽槿晃着扬逡亦的胳膊,“你为什么道歉?墨儿又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她已经答应替清寒保密,保持朋友关系,虽然很难。”
“清寒环湖不知道怎么样了?”
看扬逡亦一脸担心又好奇的样子,古羽槿笑道,“清寒比你厉害多了,肯定不会像我们这么曲折。”
“那可不一定,环湖的性子你也了解,对待自己的感情,清寒环湖两个看起来聪明的人也容易被感情绕住。”
古羽槿反问扬逡亦,“绕住不就代表有情吗?”
扬逡亦笑笑,“是。”
“我们要不要帮帮她们?”
“你不怕墨儿伤心吗?再说,我们怎么帮?”
不理扬逡亦的话,古羽槿问道,“清寒环湖呢?最近好像没怎么看到她们。”
“清寒一大早就陪环湖义诊去了。”
扬逡亦看着古羽槿,古羽槿盯着扬逡亦,结论是,“扬逡亦,清寒比你懂事,知道去把握。”
古羽槿说得严肃,加上正儿八经的表情,扬逡亦打横抱起古羽槿要和她闹,对于学武的扬逡亦来说,古羽槿的重量根本是小菜一碟。古羽槿没想到扬逡亦会突袭,手紧紧地抱住扬逡亦的脖子,手脚并用,“放我下来,被我说中了还不承认错误。”
扬逡亦不听也不停,继续抱着古羽槿,时不时走过的丫鬟们抿嘴偷笑。古羽槿突然灵光一闪,“扬逡亦,你再不放,我就痒你了。”
说是这样说,古羽槿已经痒上了扬逡亦的脖子。古羽槿贴得近,扬逡亦不放开古羽槿根本避不开,古羽槿是彻底抓到了扬逡亦的弱点。
“好了,好了,我放,我放你下来。”
“呵呵”,古羽槿满意地放手,继续紧紧地攀住扬逡亦,“不准放,但是不能再晃我,好好地抱着。”
“只要你不动手就行。”
古羽槿鼻尖抵住扬逡亦右脸颊,话里全是笑意,“你不怕,我动手也没用啊。”
扬逡亦无话可说,古羽槿笑得更加更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怕痒的人就会怕夫人,夫君你这么怕痒痒,岂不是很怕本夫人?那你这个王爷不是会被人家说惧内么?”
“是啊,我怕,不疼你会怕你吗?”
古羽槿已经听到满意的回答,亲了亲扬逡亦的脸,“明明就是怕我痒你。”
看着一脸灿烂的古羽槿,扬逡亦摇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想看什么就试着写什么吧,一直这样甜下去,好不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