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主子,皇上和皇后已经不同房就寝了。”
一丝冷笑,“你这个办法倒有些成效,我要你彻底激怒扬逡介,不管用什么办法。”
“奴才遵命。在这之前,奴才还有一事要说,希望得到主子的帮助。”
得到继续说下去的允许,路公公接着道,“最能惹怒皇上的关键已经找到,就差更好地利用了,麻烦主子派人……”
“哈哈,有脑子,够阴险,照你说的做,给你两百人。”
难得的笑却格外慎得慌,暗中的部署一直在进行,阴谋一步步完善,用感情做筹码,用感情去威胁,不管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不顾会牺牲多少无辜的人,这样的人,费尽心机得到全天下又怎样?只怕,这个人到死都不会明白。
扬逡亦大门不出,不涉朝政,却把朝廷外的事想得更加清楚。在朝廷外,有另一股势力,正试图瓦解宇扬王朝的力量,从一开始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拆除宇扬的根基,企图推翻宇扬的人,没有一刻停歇地在实施计划。
扬逡予来淳王府来得频繁,因为扬逡亦和扬逡予两人一直在秘密调查,扬逡予是扬逡亦的消息来源,能力有限的两人,进展总是太缓慢。扬逡予每每找扬逡介说起,总是被扬逡亦的案子暂时这样搪塞,从刚开始想找到具体证据才向扬逡介上奏,到现在两个人往深里调查,都是借助不到扬逡介支持的无奈之举。没有根据的事,不能调派一兵一卒,扬逡亦和扬逡予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其实,内心深处,扬逡予和扬逡亦都是不期待能够查出些什么的。冯书瑶快生了,扬逡予最希望的是一家平平安安。古羽槿好不容易回到扬逡亦身边,把这个阴谋牵扯出来,就意味着现在的平静会全部被打破。但是,既然知道危险的存在,不彻底拔除,这样的幸福生活永远都有期限。和古羽槿的白首偕老,扬逡亦是要定了,就会一会这幕后黑手。
登基以来的第一次,扬逡介没有早朝。当流言四面八方涌来的时候,这位年轻帝王在角落里绝望,没有精力和自信去求证,那种伤心欲绝,击溃了扬逡介所有的骄傲,一夕之间好似失去了所有。
祁鸾宫里,肖棠脸色惨白面无表情,眼泪肆流,哭得身体都在颤抖。没有不透风的墙,琳儿慌慌张张跑来,什么叫做孩子是扬逡亦的?肖棠摸着肚子,这里面日益长大的小生命,这下子该怎么来到这个世界?扬逡介的消失,更让肖棠的心冷个透彻,没有安慰,没有辩解,如果扬逡介选择相信谣言,那这个孩子的存在不是变成了最大的笑话吗?
“你们王爷呢?我要见她。”
扬逡予在淳王府横冲直撞,终于找到正在弹琴的扬逡亦和古羽槿,“逡亦,你怎么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出大事了。”
看到扬逡予着急忙慌的样子,扬逡亦站起身,还没问,看四周无人,扬逡予气喘吁吁就说道,“今早不知道什么人到处散播,说皇后的孩子其实是你的。”
“什么?!”,扬逡亦脸色大变,“谁说的?说什么就信什么吗?这么毫无根据的事。”
古羽槿也赶紧站到扬逡亦身边,握住扬逡亦的手。扬逡予看了看古羽槿,“我们都不相信,也知道不可能,但是现在传言满天飞,对棠儿来说,恐怕很难受。”
“皇上呢?他应该陪着棠儿,相信棠儿,谣言总会不攻自破的。”
扬逡予犹豫了一下,说道,“皇上今早没有早朝,听说,也没去祁鸾宫。”
扬逡亦已经被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脸上都是不相信的神色,想了想就要往前走,扬逡予赶紧拦下,“逡亦,不要冲动,这件事就你不能出头,你做什么都帮不到棠儿,所以什么都不要做。”
古羽槿也抓住扬逡亦,“冷静点,你现在应该置身事外。”
“王兄……”
“逡亦,你什么都不要说,我会尽力。”
说完,扬逡予看着古羽槿,欲言又止。古羽槿知道扬逡予要说什么一般,“我相信扬逡亦。”
扬逡予点点头,扬逡亦看向古羽槿,握紧了古羽槿的手。
到处都找不到扬逡介,肖棠也想认为扬逡介是处理这件事去了,但是事实并不是如此,扬逡介不管不问,凭空消失。突然的变故,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接受。
“棠儿,吃点东西吧。”
肖棠哑着嗓子,“娘,您相信棠儿吗?”
肖夫人放下手里的粥,抱着肖棠,眼泪也流了下来,“傻孩子,娘当然相信你,皇上也会相信你的。”
“会吗?可是为什么他都不出现?”
肖棠在肖夫人怀里大哭起来,无助得没有倚靠。
门口来了个奴才,叫过琳儿说了两句,琳儿捂着嘴忍住不哭出声,躲在门外蜷缩在地上,呜呜咽咽起来。
“琳儿。”
听见肖夫人叫,琳儿狠狠地擦去眼泪,红红的眼睛还是骗不了人。肖夫人知道是不好的事,不再问下去,肖棠何其聪明,此刻又何其敏感,“琳儿,怎么回事?”
一下子又问出了琳儿的眼泪,琳儿死咬着嘴,拼命摇头,肖棠哭着问道,“还有什么能更糟糕呢?你不说,是要我往更坏里想吗?”
琳儿抽噎着跪倒在地,“路公公,路公公刚传了给皇后验身的嬷嬷过去。”
这下,肖棠攥紧了衣袖,绝望由心底而生,哭得声音都没了。最温馨的存在,成了击破幸福的利器,支离破碎,遍体鳞伤。
肖夫人搂着肖棠,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棠儿,路公公传,并不代表就是皇上的意思。你是清白的,查也查不出什么的。”
肖棠要清白,但更要扬逡介的信任。
“皇上,多少吃点吧,保重龙体。”
“滚,朕只要酒,酒。”
皇宫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扬逡介烂醉如泥,还是忘不了任何事。路公公刚拿出酒,就被扬逡介一把夺过,灌得一塌糊涂。
“皇上,奴才想为您分忧,自作主张……”
扬逡介一把推开在耳边说话的路公公,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谁让你去查棠儿的,棠儿是清白的,棠儿是爱朕的,不可能,不可能的,这些都是梦,噩梦,醒来就没事了。”
扬逡介捶着头,越来越模糊,肖棠的样子,抓不到。要去找,棠儿,棠儿能告诉朕答案,棠儿。
扬逡予一去之后再没消息,清寒环湖打探到都是市井越来越难听的流言。扬逡亦坐立不安,焦躁的眉头没有一刻舒展过,这样的扬逡亦,古羽槿不知道该如何接近。
从予王府刚回来的清寒一进门,扬逡亦就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消息?”
清寒摇头,“找不到散布谣言的人,宫里也没有消息,皇上也没有找到。”
扬逡亦眼里的光淡了下去,“你也累一天了,先去休息吧。”
古羽槿穿过扬逡亦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臂,抱紧了扬逡亦,“别这么担心了,你这样,我担心你。”
长叹口气,扬逡亦也抱住古羽槿,“羽儿,棠儿是因为我才会这样的,我该做些什么?”
“扬逡亦,你这话会让人误会的。这事和你有关,但是不是你的错。”
“羽儿,如果你不知道我是女子,听到这样的事,你会怀疑我吗?”
古羽槿轻摇头,“想都没往那方面想,你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
扬逡亦亲着古羽槿的额头,“希望皇上也会像你相信我这般。”
“扬逡亦,答应我,理智一点,但凡有其他的办法,就不要走最后一步,你怕棠儿出事,我也不想你有事。皇上最终是爱棠儿的,他不会伤害棠儿,但是会伤害你。就当我自私,好不好?”
“恩。”
只要扬逡亦说出自己是女人,对肖棠的诬蔑就不成立,但是会有怎样的代价,无法估计。
门被撞开,琳儿跌跌撞撞倒在地上,“王爷,求你,救救皇后,快,王爷。”
扬逡亦古羽槿都被突然出现的琳儿吓到,扬逡亦扶起琳儿,“怎么回事?”
“快点,皇上,皇上对皇后用强,孩子,王爷,琳儿求求你。”
扬逡亦瞪着的眼睛被泪湿润,用上轻功就朝皇宫赶。古羽槿跑去找到清寒,让她赶快再去予王府一趟,再去通知了淳王淳王妃。
“亦儿太冲动了,皇上的事,她要用什么身份去管。”
琳儿哭着跪在淳王脚边,“王爷要怪就怪琳儿吧。”
“先起来,环湖呢?”
“父王,我已经让环湖去追扬逡亦了。”
淳王穿戴好就直奔皇宫,“恩,免得亦儿冲动,我也进宫去。”
作者有话要说:甜蜜之后,正儿八经继续讲故事。
十二九的伤完全好了,留了一小道疤,脑子不卡,码字就不是问题了,谢谢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