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逡亦一头扎进布兵遣将里,其他主将对扬逡亦的决定有些微词,在扬逡亦一番说明下也都同意了近日就和漠北来一场大战。
秦将军掀帘走进营帐里,扬逡亦还在研究地形,刻画进脑子里都还嫌不够。
“亦儿,被给自己太大压力,要有信心。”
扬逡亦两手撑在桌案,眼睛没从地形图上离开,“师傅,我不能输,不管是为了羽儿还是为了宇扬。”
秦将军手搭上扬逡亦的肩,拍了两下,“师傅相信你,睡个好觉,养足精神,明天我们师徒二人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恩” 扬逡亦坚定地点着头。
部分将士军营里收到了同样的任务和命令,圣诏无法抗拒,无力质疑,宇扬的士兵就该听从于宇扬的君王。
“漆牧”不安地踢跶着马蹄,扬逡亦好几次才稳住情绪不一般的战马。整装齐发,开始了这场生死之战。
漠北军营的士兵几乎倾巢而出,古羽槿惴惴不安,凌轩只允许古羽槿在营地等待消息,那种必胜的信心让古羽槿感到彷徨。
和扬逡亦以往面对的战场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厮杀,嗜血,扬逡亦充满了力量,不容许自己后退。
不同颜色的士兵交战在一起,叫喊声响彻大地,无边无际。漠北战鼓三声,不是收兵的信号,漠北将士没多大反应,还是继续拼杀。相反地,听到漠北敲响三下战鼓,宇扬士兵倒戈相向,攻击着还在反抗的宇扬战士。
“你们干什么?”
扬逡亦的嘶喊显得无力,数不清的宇扬士兵在扫扬逡亦的马腿,“漆牧”痛苦地扬起前蹄,扬逡亦拉住缰绳,奔腾起来,不让马下的士兵伤害“漆牧”。
秦将军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亦儿,退。”
战场上的势力分得明显,扬逡亦这边将士数量已经是以一敌三的程度,但是这样放弃,扬逡亦怎么做得到?
扬逡亦冲着战场上大叫,“宇扬的将士,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的敌人是漠北。”
背叛的人没有反应,完全听了凌轩的指挥。
看着扬逡亦明显屈居劣势,凌轩有些洋洋得意,“扬逡亦,连兵都管不住,投降吧,我还会给你留个全尸。”
扬逡亦毫不客气地一箭命中凌轩的坐骑,“做梦。”
凌轩从死马背上腾空而起,下了死令。
“亦儿,不能恋战,快,快退兵。”
秦将军奋力朝扬逡亦喊,于事无补的是,根本无路可退,一个死圈套,扬逡亦被困得没有出路。
漫天的嘶喊,宣示着这场战争还在继续。古羽槿手心发凉,在营帐里徘徊了不知多少次。转来转去之间,被特有材质的东西吸引,整个拽出之后,古羽槿更加确定是宇扬皇宫之物。细细看来,古羽槿大惊失色,扬逡介的局,竟然和漠北串通,谋害有血缘亲情的扬逡亦。
古羽槿极力反抗,只引来更多的阻挠者,出不去,报信也太晚,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扬逡亦还满怀期待,全力以赴。
“都怪我,我不该独自来的,不来,扬逡亦就不会和凌轩赌,不赌,就不会中这个圈套。还不如那天晚上一起死,扬逡亦,扬逡亦。”
扬逡亦脸上溅了血,发丝凌乱,气势不减分毫,只是寡不敌众。
“王爷,我们掩护,你杀出去吧。” 仅有的小部分士兵统一要求道。
“不行,我的命是命,你们的命也是命,都坚持住。”
“亦儿,他们说的有道理,你不要这时候钻牛角尖,意气用事,能走一个是一个。”
秦将军说着,拉扬逡亦到身后,“你要是不听我的,以后也不用认我这个师傅了,宇扬有难,你死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快走,我还能抵挡一会。”
扬逡亦还想执着上前,被秦将军一拳打懵,“在这称什么英雄,给我走。”
扬逡亦牵过“漆牧”,刚上马背,“漆牧”就遭到秦将军一阵狠拍,马儿也通人性,带着不甘愿的扬逡亦疾驰离开。
漠北兵一拥而上,秦将军本来就抱着必死的心,老当益壮,还是这般视死如归的样子,一人一枪,杀得好不痛快。
长枪落地,秦将军遥望着宇扬的方向,再难回去。
宇扬残兵相继被杀,凌轩一声令下,漠北兵又不知疲倦地追捕扬逡亦。
“扬逡亦,你恩师秦将军已死,你好意思当逃兵吗?你要他老人家尸死异地吗?”
扬逡亦擦了泪,握紧秦将军送的关刀,不停歇地一直往前,身边跟着的士兵接连被射杀,扬逡亦眼里的悲痛化成愤恨,“凌轩,这个仇我一定会报,你给我记着!”
凌轩亲自拿箭三支,齐发,一箭不少地被扬逡亦身边的将士挡了,“王爷,有多远走多远,不要回宇扬,是皇上,皇上下令杀你,我,我们不想当卖国贼,这样,这样死也无憾了,您多保重。”
片刻的停留,扬逡亦的手臂马上中了一箭,这样残忍的杀戮竟然是扬逡介发起,扬逡亦怒不可遏,“扬逡介,你个混蛋!”
“啊”,扬逡予突然大叫着倒地不起,冯书瑶吓得不轻,孩子递给奶娘,就去扶扬逡予。
“逡予,你怎么了?”
扬逡予脸色惨白,双手紧紧地抓住心口,说不出话的样子。
“逡予,你别吓我,来人,快去找大夫,快。逡予,你怎么样?”
冯书瑶急得眼泪就要出来了,一直拍扬逡予的背,却好像丝毫不减扬逡予的痛楚。
“逡予,你和我说话,让我放心,逡予。”
听到动静的丞相夫人也过来了,一进门看到地上的扬逡予和冯书瑶,也慌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娘,逡予好像心口很痛,说不出话,不知道是为什么。”
扬逡予一只手抓紧冯书瑶,颤颤巍巍说道,“逡亦,逡亦有事,找皇上,前线,逡亦有危险。”
一个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冯书瑶总算是听明白,但是扬逡予昏了过去。
“逡予,你醒醒啊,你不要有事。”
“醒了醒了”,冯书瑶哭笑不得,“逡予,你觉得怎么样?”
扬逡予头昏昏沉沉,觉得眼前黑压压都是人,顺着思路坐了起来,瞄到扬逡介就激动起来,“皇上,逡亦在边关肯定有事发生,多派些兵力去援助。”
一开口就是这件事,扬逡亦和扬逡予之间的感应一直很准,冯书瑶也有些担心,“皇上,虽然叫你相信逡予的话有些无理,但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一直都很灵……”
“朕知道,朕已经派最快的人去查探消息,逡予放心休息吧。”
扬逡介显得有些不耐烦,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扬逡予心里隐隐担忧,那种感觉太过于真实。扬逡予掀起被子就要下床。
冯书瑶连忙按住,“你要干什么?大夫说你要好好休息。”
“我要去找逡亦,一定出事了,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肯定有事发生。”
“逡予,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念着,我们都知道了,但是你去了又怎么样呢?你感觉这么准,说明事情已经发生了,从这里到边关,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冷静一点。”
“书瑶,这件事非同小可,逡亦很有可能回不来了,你知道吗?”
冯书瑶抱着扬逡予,“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不要相信感觉,要相信逡亦。你还能感觉到痛,说明逡亦还会痛,没事的,没事的。”
皇宫里,肖棠也焦急地等着消息,没人能给个准信。慕婉疾步走来,带来自己的结论,“娘娘放心吧,只是予王个人感觉而已。”
慕婉的话丝毫没让肖棠放心,“慕婉,你不懂,如果逡亦有什么事的话,任何消息都快不过予王的感觉,他们从小如此。予王这次这么紧张,逡亦……”
肖棠哭得伤心,慕婉不是很理解为什么都对扬逡予的一句话变成这样,劝道,“娘娘,信神信命不如信人,往好的方面想,别伤了身子。”
安慰不管用,慕婉也不做无用功,沉默着陪在肖棠身边。
“皇上有旨,请婉妃移驾锦秀宫。”
肖棠停止了哭泣,抬眼看着慕婉,一脸担忧。慕婉宽慰道,“没事,娘娘也快别哭了。”
知道慕婉已经来到身后,扬逡介没回头,慕婉不清楚情况,就那样站着。扬逡介的背影看上去不像没事,过于挺拔,好像有些僵硬。
“棠儿很担心扬逡亦?”
慕婉一愣,无意识地回道,“恩。”
轻描淡写的无心之举,崩塌了扬逡介心底最后的防线,点燃了扬逡介。愤恨转身看着慕婉,充血的眸子里是不甘,伤心,还有疯狂。
慕婉本能地向后退一步,却被扬逡介拽着,直接甩到了宽大的床上,磕得慕婉手肘生疼。还未来得及反应,扬逡介已经压了上来。
“都被扬逡亦毁了,朕也要毁给她看,扬逡亦不接受你,朕帮你让她尝尝后悔的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都要用存稿箱,评论我都会看,也一定会回,最后一战,结束了咱就杀青,请大家吃冰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