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硬,粗鲁,慕婉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明显成了泄愤的工具,在青楼都没遭受过这样的侮辱,慕婉用力反抗,但是看不到希望。
慕婉的不配合让扬逡介很是气愤,“换成扬逡亦,你就心甘情愿了吗?死了这条心吧,你越是把心放在扬逡亦身上,我就越是要占有你。不过出身风尘,对你来说,除了脸不一样,还有什么不同?”
污秽伤人的话深深刺痛了慕婉,那双笑意融融的眼眸,此刻真是好想念。我不后悔为了你做的一切,下辈子,不求做你枕边人,只希望,我们相处的时间能够久一点,你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能够多一点。
扬逡介扭过慕婉的脸,“想自尽?没可能。”
两人身上已近□,慕婉被牵制的双手握拳,眼睛嘴巴紧闭,眼泪肆流。
“皇上,皇上。” 门外传来奴才急促的声音。
扬逡介怒不可遏,恶狠狠吼道,“滚。”
“皇上,皇后娘娘要生了。”
扬逡介一顿,复又继续着恶行,只是心情更添烦躁。
“皇上,皇上”,是琳儿的声音,“娘娘难产,皇上,娘娘口口声声叫您,求您去看看吧,求求您,看在往日的夫妻情分上。”
门外无助的哭泣声,击碎了扬逡介的伪装,下床穿衣,扬逡介没有片刻耽误,风一样用武功飞奔去祁鸾宫。
冷清的祁鸾宫突然忙碌起来,扬逡介眉头揪在一起,仓忙间寻着痛苦的声音找去,没有一点犹豫,推开阻拦自己和肖棠的那扇门,几乎两步都扑到了肖棠床前,眼神焦灼,“棠儿,棠儿。”
肖棠的嘴唇都咬出血,换了白色毛巾咬住,看见扬逡介,肖棠伸出一只手,立刻就被扬逡介握在了手里,“朕在,棠儿,朕陪着你。”
肖棠疲惫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马上又被巨大的疼痛遮盖过去。肖棠的叫声,与冯书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扬逡介的神色紧了又紧。
“娘娘,用力,别想着有多痛,想想孩子的样子,努力。”
产婆都是最有经验的,痛苦的第一胎见得多了,明显更加稳重。
另一个产婆也说道,“皇上,说些什么转移娘娘的注意力,拖得久了对皇子和娘娘都不好。”
扬逡介擦了擦脑门的汗,“好,好,棠儿……” 真说起来,扬逡介也是一脑子空白。
“介哥哥,你,你喜欢女儿还是……”
“女儿好,女儿好,棠儿,只要你生的,我都喜欢,我错了,你坚持住,我们还要给孩子挑名字呢。”
肖棠脸上带着泪笑得灿烂,抓紧扬逡介的手。
“娘娘,用力,能看到孩子的头了。”
紧闭着眼,肖棠不能分心,扬逡介兴奋,亲着肖棠的手,“棠儿,再辛苦一下。”
婴儿响亮的啼哭,驱散了扬逡介和肖棠心头的阴霾,肖棠笑得满足。
“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是个小公主。”
扬逡介腾出一只手给肖棠擦汗,“棠儿,听见了吗?是女儿。”
微微睁开眼,肖棠看清楚眼前的人,“介哥哥,是,是我们的女儿,你当父皇了。”
扬逡介一愣,随即应道,“是,是我们的女儿,棠儿。”
产婆麻利地结束了收尾的活,抱着襁褓里的婴儿,放低在扬逡介和肖棠眼前,“样子是五分像皇上,五分像娘娘呢。”
看着孩子,肖棠更觉甜蜜。扬逡介抱孩子已经不陌生,两手一托,女儿就在自己怀里,亲亲额头,小家伙的手摸到了父亲下巴的胡渣,咧嘴就哭了。
“哎呀,这么点就会向皇上撒娇了,女儿贴心呀,皇上鸿福。”
马屁拍得不重不轻,扬逡介重重奖励了接生的婆子,抱着女儿不愿意放手,“汘儿,汘儿。”
肖棠不解地看着扬逡介,“介哥哥,你说什么?”
扬逡介笑嘻嘻,“汘儿,云汘,似水千金,孩子的名字。”【汘:[qiān]】
“扬昀汘,昀舸的昀么?”
扬逡介摇头,“女儿不用排辈份,取谐音,云彩的云。”
“扬云汘。” 肖棠念着新名字,点点头表示赞同。
“朕的女儿,朕的公主,朕的千金,似云洁白,似水温柔。”
三声强调,肖棠听出了味道,忽又感觉重获幸福,满满的都是甜蜜。
一片狼藉,驻扎的军营一个不剩,一方军队向北方前进,另一方,没有一兵一卒,遍地血红。风声萧萧,黄沙漫漫。
古羽槿被绑住手脚,嘴巴里塞着白布条,关在舒适柔软的马车里,供使唤的佣人三名,热茶水果糕点,看不出是款待还是绑架,只从古羽槿红肿的眼睛看出是千百个,千万个不愿意。
队伍停了,凌轩掀开马车帘,点了古羽槿的穴之后才扯出布条,喂古羽槿喝了些水。
“小槿,再坚持会,就要到家了。”
古羽槿的眼神愤怒,乞求,含着泪光,拼命摇头,可怜之极,古羽槿的意思凌轩懂,但是凌轩不为所动,自顾自出去让大部队继续朝漠北行进,古羽槿又一次失望,眼睛像是可以流出血来。
宇扬和漠北的战争结束了,宇扬败了,败得一塌糊涂,连失三座城池,主将扬逡亦和秦忠战死,战死,听到这个消息的古羽槿昏厥。醒来后不相信不确定,然而现实是,没有人能够从力量
悬殊的对抗里逃生,秦将军的尸体就足以让古羽槿崩溃,没有力气,也没有能力去求证,完全被凌轩抓住带离宇扬国内。
知道噩耗的那一刻起,凌轩就点了古羽槿的穴,怕古羽槿自行解开,又改用绳子绑,怕古羽槿咬舌自尽,毫不客气地塞了布条,没有怜香惜玉,即使这样留古羽槿在身边,凌轩都势在必得。
扬逡亦伸手搭上自己的额头,温度烫得不像自己的身体,眼前一片模糊,有东西在蹭自己的脸,扬逡亦顺口就叫道,“羽儿,羽儿……”
一女子拨开护主心切的“漆牧”式亲吻,拍拍扬逡亦,“醒了?”
没有回应,扬逡亦只是喃喃自语,不像清醒的样子。女子又给扬逡亦换了额头上的汗巾,鼓捣草药一样的东西,熟练地解开扬逡亦的衣服,一丝不苟地敷了上去。
“羽儿,羽儿。” 扬逡亦不老实乱动,肢体接触让女子红了脸,还是镇静地继续上药的活,似乎对扬逡亦的大动作见怪不怪了。
不知过了多久,扬逡亦再次睁开眼,木屋棚,茅草席,动动身体,盔甲似乎已经被卸下,身上是粗布麻衣。偏头看着高大的“漆牧”,还有一个忙碌的身影。
扬逡亦皱眉,似乎想将视线凝聚一点,能看得清楚些,“环湖?”
听到声音,女子走近,摸了摸扬逡亦的额头,“你这人还换着人名叫?发烧的时候叫一个,退了烧叫另一个。”
捉住头上的手,扬逡亦看清了不是环湖,一瞬间紧张,“你是谁?这是哪里?”
女子手在扬逡亦眼前晃了晃,“这次是真的清醒了?”
扬逡亦想坐起来,立马被摁住,“我叫青梅,这里是我家,你受了伤,你的马驼你过来的,在我屋前就不走,可能是闻着草药味找来的,很通人性的马。”
“为,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想活。”
扬逡亦讶异,青梅无比认真,“你坚持了一路,能撑到我家门口,天无绝人之路,我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你知道我的身份?”
“你是说性别还是什么?”
扬逡亦不接话,眼睛里还是惊讶。青梅独自说道,“你刚醒,不能多说话,听我说吧。我没有恶意,你别激动。”
扬逡亦点点头,青梅继续,“我知道你是宇扬的将军,女将军”,青梅指了指脱在一旁带血的战袍,“但是显然,你的女子身份不被人所知,而且刚败给漠北。”
败,扬逡亦眼眸黯淡。青梅瞥了一眼,“你很厉害,受的伤都不打紧,耐着性子修养,加上你的武功底子,很快好了就能去做你没做完的事了。”
扬逡亦一副你又怎么知道的样子,看得青梅有些局促。
“你昏迷的时候一直胡言乱语,很不甘心的样子,一点也不难猜。”
“漠北,退兵了吗?”
青梅看着扬逡亦,刚想说的你别管这么多又生生憋回去,“恩,赢了宇扬三座城池。”
原来是这样,扬逡亦没有失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扬逡介,忘不了,也不能忘,一己私愤,害了多少人。
“谢谢,我确实还要回去。”
“放心在我这养伤吧,我就一个人,不会有什么危险。”
扬逡亦的伤还不允许扬逡亦把想法付诸实践,然而对于青梅的挽留,还是觉得感激。天无绝人之路,或许是这样吧,扬逡亦几次绝处逢生,那就不能再放任绝境逼近,主动反抗才能一劳永逸。
生离死别,口是心非的分手,痛不欲生的隔离,扬逡亦和古羽槿都再也承受不起。
羽儿,等我,等等我,等我接你回来,然后再不分开,生死相随,不,是相伴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