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的叛军作为先头部队闯入了皇宫,扬逡士安排里应外合,却不料那对人马还没有找到路公公既被剿杀,一番乌烟瘴气之后,才有了扬逡亦看到的烟火冲天。
等了这么许久,接到消息说扬逡士没有阻碍,马上进宫之后就再有音讯,路公公显得有些焦躁。按理说,路公公手上有两个这样的大人物,扬逡士应该马上过来才是,除非还没有攻下皇城,即便这样,有扬逡介和扬逡予当人质,路公公也不怕不能活着出去。
扬逡予和扬逡介互相打得气喘吁吁,路公公也不再管两人,来来回回走着以消除心里的不安。看时机差不多成熟,扬逡予给扬逡介使了个眼神,结果扬逡介浑然不知,仍然愤愤地要继续打,这种时候扬逡予又不能说,将计就计,不接扬逡介的招,拿路公公当挡箭牌,躲着扬逡介的攻击。
路公公刚要发火,正面吃了扬逡介一拳,四周的人躁动起来,扬逡予拎着路公公,开始不大不小地应战。
御书房的打斗声越来越大,门外的宇扬士兵蓄势待发,扬逡予一声令下,宇扬士兵冲进门,其数量是路公公所带人数的数倍。而路公公正被扬逡予抓在手里,如意算盘被彻底打碎。
这样的力量对比,叛军识时务地缴械投降,唯有扬逡介,还处在懵懂状态,秦少乾带着士兵参拜,扬逡介毫无反应。
“启禀皇上,叛军势力消灭大半,残党不成气候,请皇上主持大局。”
扬逡予扶起还跪着的秦少乾,“少乾,你先去安排吧,该关的就都关起来。抓到头目没有?”
“头目不在宫里,百姓们盛传,亦王正在街上堵截。听到皇上和你被挟持,我立刻赶往宫中,樊勇已经先我一步前去接应。”
扬逡予抓紧秦少乾的手臂,“你说什么?逡亦她……”
秦少乾平淡地笑着接过说道,“还活着,而且,就在宇扬城里。”
听到这个消息的扬逡介有了反应,表情却看不出悲喜,只是更加木然。
扬逡予激动不已,连呼几声太好了太好了,恨不得马上见到真人。有感应存在,扬逡亦下一刻就出现在门口,看到都没事,扬逡亦刚松一口气,马上被扬逡予抱了个紧,呼吸困难。
“王兄。” 还是一样的称呼,感情却不再一样,又或许,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感情,只不过表面关系更进了一层。
听到扬逡亦叫,扬逡予才放开扬逡亦,眼里竟有泪花,“你有没有受伤?怎么一个人去对付头目,你没兵没权的。”
扬逡亦笑着安慰,“还好还好,王兄的兵都听我的命令,樊勇及时赶到,有惊无险。”
“那是应当的,大敌当前,自然同仇敌忾一致对外”,扬逡予说着,走到扬逡介面前,鞠躬,“皇上,刚才多有无礼之处,请原谅臣愚昧之举。”
所有人就看向扬逡介,扬逡介突然大笑起来。明显的对比,那种生疏和隔阂,都是扬逡介一手造成,但是扬逡亦和扬逡予,又能要求扬逡介补偿什么呢?
一切似乎就该这样结束,但是事件的余波却伤及无辜。从祁鸾宫里跑来的婢女让情况彻底混乱,“禀告皇上,皇后娘娘吐血不止。”
吐、血、不、止。
没有人敢去想这四个字代表的含义,扬逡亦先所有人一步奔向祁鸾宫,扬逡予在后面叫人赶快传御医,扬逡介踉踉跄跄也跟着,脸色已经灰白。
进门就看到琳儿呜呜咽咽地擦眼泪,床上的肖棠扬逡亦几乎要认不出来了,但是肖棠只看扬逡亦一眼,就不怀疑眼前的真实。
扬逡亦伸手给肖棠把脉,而肖棠目不转睛地看着扬逡亦,脸上有了笑容,却让人不由得心疼,“我就知道,你会平安。”
“知道还把自己弄成这样,这些人都是怎么照顾你的,身子怎么会这么弱?”
肖棠依旧是笑,“琳儿,把小公主抱来让逡亦看看。”
扬逡亦一惊,这才注意到肖棠脉象已经不一样,生完孩子就听说扬逡亦战死的消息,加上撞破扬逡介的阴谋,肖棠的身体就没有好好地调养过。
奶妈抱着孩子过来,扬逡予和扬逡介也正好赶到,只在一旁静静地看。扬逡予是不忍打扰,扬逡介是不知所措,肖棠憔悴的样子让扬逡介心痛。
扬逡亦还不会抱孩子,坐在床沿才放心奶妈把孩子递过来,小小的生命抱在手里,总是会让人禁不住喜悦。
“逡亦,孩子叫云汘,是个女儿。”
扬逡亦抱着孩子不敢乱动,“女儿好,宇扬的小公主,宇扬的福气。”
肖棠笑着,突然就剧烈咳嗽起来,温馨是如此短暂,赶到的环湖接替扬逡亦的位置,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但是结果很难让人承受。环湖退离床边,御医再次为肖棠把脉。比起宫里的御医,扬逡亦自然是更相信环湖的医术,却不见环湖写药方吩咐什么,扬逡亦抱着孩子,皱眉看着环湖,环湖闭着眼睛,低头,摇头,就宣判了结果。
“你胡说。” 扬逡介推开环湖,揪住御医问道,“皇后没事对不对?你,你快给朕开药啊。”
结论和环湖的同出一澈,房间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扬逡介满心悔恨,跪在床边握着肖棠的手,“棠儿,你不要离开我,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没有你,棠儿,我们从新开始,我知道错了。”
有眼泪从肖棠眼里流出,“介哥哥,有些事情,不能重来,不管对错,我们都已经走过一次了。不全是你的原因,我也有错。”
扬逡介只是一味地哭,“棠儿,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扬逡亦的眼泪滴在孩子的小脸蛋上,新生在怀里,而将要失去的,是肖棠。扬逡亦把孩子给环湖抱着,房间里不相干的人都打发走,扬逡亦站在扬逡介面前,问道,“你对棠儿都做了些什么,你有什么理由说棠儿残忍?自始至终,最没人性的那个人是你。你对她不闻不问,哪怕你多给棠儿一分信任,哪怕你多关心她一点,棠儿至于这样吗?”
放在心里许多的话说出,扬逡亦也是满心悔恨,只是更加激怒了扬逡介,“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你没有错吗?她是你皇嫂,你有顾忌过吗?”
扬逡亦瞪大眼睛看着扬逡介,“你竟然这么冥顽不灵?!你自始至终就没有清醒过!”
扬逡介站直身,“扬逡亦,你这是以下犯上,朕仍然可以处置你。”
“不要,介哥哥,不要。” 肖棠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语气近乎于乞求。
“听见了没有?” 扬逡介逼近扬逡亦,“你听见了,棠儿到底是因为谁才变成这样?没有你,我们早就和好了,我们会过得很幸福,是你毁了这一切。”
扬逡予想拉开扬逡介,被扬逡介一拳抡倒。
“住手啊”,肖棠哭得声嘶力竭。扬逡亦走近,也被扬逡介不由分说踹了一脚。
扬逡亦用手肘抵住扬逡介,“你要疯到什么时候?割城池卖国就为了杀我,听信奸人,冷落棠儿,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有多么愚蠢,你不配当国君,你不配当丈夫,更不配为一个父亲。”
“你配吗?扬逡亦,难道你配吗?” 扬逡介怒吼道。
扬逡亦直视扬逡介充满怨气的眼睛,“我不是不配,是根本没机会,而你已经做了父亲,却不知珍惜。”
房间里有肖棠,扬逡介,扬逡予,清寒,环湖和小公主,扬逡亦解开发带,高高束起的发髻散落成青丝垂下,震惊了所有的人。清寒环湖根本不知道扬逡亦会来这一下,完全愣住,就像不知情的人一样惊讶。
扬逡亦的眼神依旧犀利,“扬逡介,一定要我这样你才愿意相信我和棠儿的清白,这是你的悲哀。”
“你”,扬逡介看着近在眼前的女态扬逡亦,咆哮出声,“你竟然……扬逡亦,你欺君罔上,是死罪,死罪。”
扬逡亦眼波平静,“原来的扬逡亦早就在被你派去漠北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不会把性命交给任何人。”
“哈哈……哈哈”,扬逡介忽然疯癫地笑起来,脱离扬逡亦的钳制,慢慢坐到了地上。
扬逡亦顾不了那么多,肖棠比任何人都更需要扬逡亦的解释。扬逡亦站在床前,直到肖棠对扬逡亦伸出手,扬逡亦才坐到肖棠身边,“棠儿,原谅我,我有我的苦衷。”
清寒想出面帮扬逡亦解释,被扬逡予摇头阻止,只好站在一旁。
肖棠没有惊讶太久,眼前的扬逡亦不管是什么样子,在肖棠心里的地位都难以改变。肖棠摸着扬逡亦的脸,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是不是很有眼光,看中了与众不同的你。”
扬逡亦感到愧疚地低头,又被肖棠捧起,眼里带着泪,依旧执拗地幽幽地问道,“你是因为这个才拒绝我吗?”
扬逡亦默默地点头,至少是因为这个才对你避而不见。
肖棠流下眼泪,“那喜欢你的槿儿,结果会和我一样吗?还是,你们已经无所顾忌地在一起了?”
扬逡亦眼神躲闪,并不想回答这时候对肖棠来说太过于残忍的问题。
躲开扬逡亦会说真话的眼睛,肖棠轻轻靠在扬逡亦肩上,“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在两年前告诉我真相吗?”
靠在身上的人在微微颤抖,扬逡亦眼泪落下,轻声回答,“会,棠儿,我会的。”
肖棠心满意足地笑了,安心地靠在扬逡亦怀里,话里是说不出的向往,“逡亦,你知道吗?你
就是你,如果当初,我也会和槿儿做一样的选择,槿儿会幸福的,因为逡亦,一直都是这么温柔,从来都没有变。”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十一点,正文完结!
看完这章,大家或许有不理解,或许埋怨,或许感叹,或许伤心,或许也在肖棠到底爱谁的问题上找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