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龙门飞甲同人)厂督与小贼》作者:雾茶【完结】 > 厂督与小贼.txt

第 2 页

作者:雾茶 当前章节:151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9:17

“皇上。。”见皇帝大怒,雨化田抬头有些惊讶。

“你可知有多少人等着看朕和贞儿的笑话么?我专宠贞儿没错,可关他们何事?一个个嘴上冠冕堂皇,心底都在诅咒朕哪。。贞儿。。。就是被他们咒死的。。呜呜”说到此处,皇帝禁不住伤心,大颗眼泪掉了下来。

“陛下请节哀。。”雨化田急忙说道。

“所以,你不但要继续当这个西厂厂督,还得给朕站直了,站稳了。贞儿的信人不多,你算是一个,可不要辜负了我们,他们以为贞儿不在了,你没有靠山了,这些朕都知道,现在朕就是你的靠山! 听清楚了吗?”皇帝有些发狠地指着雨化田的鼻子大声说道。

“奴婢明白了,奴婢必定万死不辞,替皇上分忧。”雨化田叩下头去,低声答道。

“另还有一事请皇上定夺。”雨化田直起身子说道。

“何事?”朱见深有些疲累,抚额问道。

“禁宫锦衣卫已全被换了。”

“什么?宫中的?为何无人与朕禀报此事?”朱见深有些惊讶地问道。

“是东厂厂督李明德李公公一手操办,禁中锦衣卫原都是万娘娘亲自挑的,为的是保皇上周全。。没想到,娘娘尸骨未寒,信人都已不在了。。下一个怕是就轮到奴婢了吧。”雨化田低声说道,眼中有些伤感。

“放心,有朕在,他们动不了你。”皇帝挑眉说道。

“奴婢事小,皇上不必挂怀,但此次李公公并未请旨就擅自更替禁宫锦衣卫,恐怕不妥,试想若是以后人人如此,皇上身边哪有周全可言?若是混进了刺客可如何是好。而且。。”雨化田停了口,似是很为难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皇帝似乎平静了下来,眸子里有些冷意。

“奴婢说了他几句,他就把我的人都扣住了,奴婢只有斗胆进宫请旨,若是不救,奴婢的几个属下怕是都活不过今晚,虽说臣等命如草芥,可。。”雨化田眼圈一红,哽咽难言说不下去了。

“朕知道了,真是无法无天!”朱见深深感烦燥,叫韩卫写了旨,又说道:“叫韩卫和你一起去,我倒看看,他们想闹个什么幺娥子!”

“是,臣遵旨。”口中恭顺地应了,可谁也没看到雨化田低伏的双眸里一闪而过的狡黠。

“嗯,就这样吧,朕也累了,上书房还有好些折子,朕看得疲了,你拿去批了吧。”皇帝疲倦地挥挥手说道。

“是。”雨化田再次深深叩下头去躬身退出。

而几个时辰后,东厂的李公公就这样中了招,等到锦衣卫将李明德众人押出东厂,那韩卫却故意落在队尾和雨化田一路,嘻嘻笑道:“雨公公好手段,以后可要多照顾小的呀。”

“为皇上分忧乃是臣子的本分。”雨化田嘴角牵起一抹笑容,极诚恳地答道。

☆、落凡的谪仙

出得东厂大门,雨化田停下脚步,回头说道:“赵通,继学勇,把风里刀看好了,我去趟宫里。”

“是!”

看着雨化田的青蟠大轿消失在街角,那原本紧随其后的继学勇和赵通就一左一右与风里刀并排而行,风里刀暗自不爽却又无可奈何。

正准备上马,继学勇突然抽抽鼻子,说道:“好香!”风里刀仔细一闻,的确有股子香味飘来,

“烧鸡?”赵通说道。

“这味道好像越来越近了?”继学勇鼻子抽得更厉害了。前面一阵混乱,有人在大叫:“抓住那小叫花儿!”只见前面的人群自动分开,一个满身油污衣衫褴褛的少年手里抓着半只烧鸡正冲了过来,风里刀一伙子人正大喇喇地站在路中,那孩子慌不择路,一头就撞进了风里刀的怀里,还抱得死紧,等风里刀手忙脚乱地把他扯开,蒙面的斗笠掉了,身上也有了无数个油乎乎的爪印。

“你!”风里刀和那孩子大眼瞪小眼。

“哥哥救我!”极机灵地躲到了风里刀身后,那孩子一点儿也不客气地叫道。

“谁?。。谁是你哥?”风里刀有些晕头转向。

“你是他哥?”追到面前的小贩有些狐疑。

“他是我们督主!快把这小乞丐弄走!”旁边赵通吼了一句,伸手就要将风里刀身后的小乞儿扯出来。哪知那孩子如泥鳅一般,贴着风里刀钻来钻去,竟是抓不着。被赵通一吼风里刀才想起他还扮着雨化田哪,急忙也去拉人,谁料那孩子手劲极大,猝不及防竟被他一把拉倒,两人滚作一堆,街上立时乱了,看戏的,抓人的,乱叫的,一片狼藉,风里刀作势想起,却被那孩子一把抱住滚到角落,“风哥,是我!”

“你是?”风里刀愣住了。

“我是赵小虎啊,你在氓山救过的孩子!”那孩子眼睛黑亮兴奋地说道。

“氓山吗?”风里刀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似乎有这么个人。

“风哥,你怎么成了西厂的番子?”赵小虎有些不满地说道。

“哎,一言难尽。”风里刀有些尴尬。

“要我帮忙吗?”似乎看出风里刀的处境不妙,赵小虎问道。

“你现在哪里落脚?”风里刀略一思索极快地问道。

“哎,我每天都在东门口要饭,很好找的。”赵小虎嘿嘿笑道。

“好,到时再联络。我现在暂时不能离开西厂,你快走。”风里刀推了一把赵小虎,然后站起身来说道。

“哎,风哥自己多小心,我走了。”看到赵通等人已经找了过来,赵小虎叮嘱了一声急忙闪人。看到赵小虎消失在人群中,风里刀心里燃起了微弱的希望,也许这个孩子可以帮自己一把也说不定。

当风里刀又被重新关进雨化田的房间时,那人还没回来,风里刀有些无聊的想,那厮不知到哪里去了,一定是比这边重要的事情,不会去折磨少棠和小文了吧?想到这里,风里刀心情跌到了谷底,满脑子都是雨化田狞笑着鞭打少棠的样子,门忽然开了,一袭黑袍的雨化田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太监怀里抱着一堆奏折,那小太监如猫般飘进将折子放在了案上,雨化田轻笑道:“有劳小公公。”

“哪里,哪里。”小太监笑得极谄媚。

送走了小太监,雨化田就坐在了案前开始批折子,一笔一划极认真,夜渐渐深了,风里刀支着头坐在桌边打盹,时不时瞅一眼坐在案边奋笔疾书了好几个时辰的雨化田,屋子里萦绕着一股子似有似无的淡香,真好闻,风里刀皱皱鼻子想,好象是那人身上的,不完全是脂粉味,更像是兰花的味道,他有些困倦了,眼光朦胧中,他看着他,白皙儒雅,修眉秀目,十指修长,再加上案上那镏金兽炉冒出的青烟环绕其身,直似谪仙入凡尘,风里刀张大了嘴,看得有些痴了。“吸溜”一声,风里刀有些无地自容,那是他吸口水的声音,屋子里静悄悄的,所以那声响就格外突兀,雨化田停了笔抬起头,眸光清亮,似笑非笑。

☆、隐秘的情愫

“倒茶。”静静看了风里刀两秒钟,雨化田低下头重新执起笔,突然说道。

“我?”风里刀指指自己。

雨化田却没有理他,仿佛刚才没人说话一般。

风里刀迟疑地站起身倒了茶端到案前,却没有马上给雨化田,心有不甘地奸笑道:“我爱用毒的,还是个臭人,一杯臭人倒的毒茶,你也敢喝?”

雨化田翘起兰花指接过茶盅,白皙的脸庞灯光掩映下透出异样的粉色,嘴角微微上挑,风里刀只觉得脑门充血,有些晕乎乎的,这算是在勾引他吗?

还未容他多想,只见雨化田已端起茶喝了两口,随即将茶盅放置一边又低头去写折子了。

风里刀手足无措地站在案前,低头就可看到雨化田明秀的字体,雪白的手腕,皮肤白皙光滑,羽睫细长,灯光下如蝶翅般轻微颤动,明明该退下的却怎么也挪不动步子,为啥一个相貌,他看起来就有股子仙气呢?风里刀有些泄气地想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雨化田放下笔,捏捏额头支着头闭目养神,风里刀愕然,这厮好狂妄!他就不怕我。。。我。。。我将他怎样了!怎样?肯定是先圈圈叉叉了,然后。。然后。。如何?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风里刀一身冷汗,这绝对不正常。。暗自抽了自己两耳光,醒过神来,只觉寒意透骨,原是朔风吹开了纱窗,窗外黑幕阴沉,估计至少三更了,回过头雨化田已伏几而卧,原本披于身上的披风也早已滑落在地。

风里刀关上了窗,这时有风拂过,烛光闪了一下,风里刀的眼光顺势而下,披风掉了,黑袍领口微敞,欺霜赛雪的肌肤上一条丑陋的疤痕横亘于上,风里刀眯了一下眼,这伤。。凌雁秋留下的,原来这么难看,再深一些他就死定了吧,案上还放着一个紫檀木匣,那是。。那个装着遗物的匣子,低头看看自己断掉的尾指,风里刀愣愣地想,他很恨我们吧?

白天东厂那些人还那样地嘲笑他,万妃也死在了自己的手上。。风里刀浑身发冷,原来搞了半天,自己只断掉了尾指竟好象还是这人网开一面了。。

不要心软,风里刀告诫自己,可是。。。罢了,他长叹一口气,几步跨到案前拾起披风就欲盖在雨化田身上,哪知披风刚刚碰到雨化田的身体,他就立即惊醒了过来。

“你干什么?”雨化田目光锐利立刻伸指弹出一颗佛骨珠打在了风里刀身上。

身体立马不能动的风里刀心里窝火,只拿眼狠狠瞪他。

雨化田看了看风里刀,有些惊异,他想给我披衣?

解了穴道,雨化田拿过披风,看到闷闷坐回自己床边的风里刀,半晌说道:“到我床边来。”

“干嘛?”风里刀拢着手慢悠悠地踱过来。

“坐。”雨化田先坐到了床边,看着风里刀有些疑惑地也坐了过来。

“右手给我看看。”雨化田低声说道。

“怎么?还想斫一根?休想!”风里刀站起戒备地向后退了几步。

“不,我这里有上好的伤药,涂了就不会疼了。”雨化田的目光平和,语调低沉,甚至有几分诱人。

将信将疑地风里刀慢慢又挪到了床边坐下,拿出了拢在袖中的右手,伤处因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有几分溃烂,又红又肿,风里刀看到雨化田捧起了他的手,眉头轻蹙,他大概是嫌脏了吧,风里刀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别动!”

风里刀不敢动了,看到雨化田用水替他洗清了伤处,又拿出个小净瓶里的膏药仔细地涂,最后用细白的纱布绑好,净了手。一切都那么自然地让风里刀有些恍惚,到最后他只知呆呆地看着雨化田,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怎么了?”看他发愣的样子雨化田有些好笑。

“没。。没什么。。”风里刀有些不知所措,因为雨化田也正看着他,眼光有些奇怪的暧昧,看得风里刀身上一阵燥热。

“你。。”雨化田只说了一个字,手有些迟疑地抚上了风里刀的面颊,触感极轻,像鱼尾扫过水面,与其说是抚摸更不如说是试探。

风里刀心里像狂风过境,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动,打掉他的手?为什么不是太想呢?跳起来大骂,那多煞风景啊,狠狠抱住他?会不会立马就被他杀掉?

看着风里刀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呆若木鸡的样子,雨化田倒是相当愉悦,风里刀脸上的肌肤光滑紧致,倒是与脱光了那次看到的差不多,真希望多停留一下啊,可是风里刀貌似被吓坏了。恋恋不舍地收回手,雨化田温柔地说道:“别怕,闹着玩。”

“闹着玩?”风里刀跳起来,“我和你很熟吗?你这个死太监!我快被你吓死了!”

“你怕什么?”雨化田坐上床饶有兴味地问道。

“我。。我。。”风里刀语无伦次,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雨化田一下把他压倒在床上,温热的带有淡淡兰花香气的呼吸肆无忌惮地喷到了他的脸上,脖颈上,“怕这样?嗯?”乌黑长发如瀑般扫到他的脸上,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网,风里刀觉得自己不出去就一定会沉沦了,勉力挣脱了雨化田的怀抱,骨碌一声滚下了床跑到了墙角,回头,雨化田正看着他,目光缠绵,暧昧难明。

☆、美丽的怪兽

一夜无眠。风里刀辗转反侧,心乱如麻,梦里也是那人,拈着兰花指,斜睨着他,几分傲慢几分恬淡,秀气干净,可是转瞬那白皙的脸庞竟如瓷器般碎裂了,一道道黑色狰狞的裂纹爬满了那张美丽的脸,“啪”的一声轻响,黑色的碎片掉下,美丽的脸庞支离破碎,脸庞后还有一张可怕的面孔,血红的双瞳,惨白的皮肤,满口尖利的牙齿,甚至还发出蛇一般“咝咝”的叫声,那面孔笑得嚣张,血盆大口中血水与粘液混在一起,仿佛看见世间最诱人的美味,怪叫着向风里刀扑来。

“啊!不要啊!”风里刀满头大汗一骨碌坐起,睁大眼发现自己仍在床上,房间里静悄悄地,雨化田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窗外日光大盛,原来是早上了。风里刀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心中有些惶恐,一定要想办法离开才行。推开门,赵通带着两名侍卫立刻拦住了他,:“你要去哪里?”

“我想出去走走。”

“没有督主的同意,你哪里都不能去。”赵通冷冷说道。

“他不过就是怕我跑了,你跟着我不就行了。”

看风里刀如此说,赵通有些拿不定主意地说道:“那你等着,我去禀过督主。”

半晌赵通急匆匆地跑回说道:“督主同意了,不过我和学勇都会随行。”

“那走吧!”风里刀摸摸鼻子说道。

出了西厂,风里刀慢慢走着,心道现下最关键的是要找到少棠和小文,可是现在。。环顾四周,继学勇和赵通正一左一右的挟持住了他,武功不济,身上的行头也都被雨化田卸了,要逃走还真不易,有些懊恼,风里刀越走越远,不知不觉踱到了东门,东门兵丁少,城墙角下几个叫花子面前放个破碗,正挤在一堆捉虱子,有个小花子可能觉得冷,身子蜷成一团坐在墙边,脸上乌漆抹黑,只露出两只乌溜溜地眼睛看着有些灵活。风里刀踱到墙边,

“崩”的一声,手指轻弹,一个铜钱在地上蹦了两蹦跳进了那小花子的碗里,看到有人赏钱,旁边的花子立马起了哄,争先恐后地往风里刀这边挤,那小花子惨叫一声立刻就被淹没影儿了。“抢什么抢,大爷有的是钱,来,都有赏。”风里刀似乎找着了新趣味,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子铜子儿洒了一地,看着花子抢成一团,风里刀出了怨气,哈哈大笑起来。

“督主!请您注意身份!”旁边赵通看不下去了,警告道。

“本督主喜欢!你待如何?!”风里刀嗤笑一声反问道。

“属下不敢!”赵通大声答道,牙齿咬得咯咯响。

看到赵通吃瘪的样子,风里刀心里更痛快了,奶奶的,拿雨化田没法子,哼,整整你们也是好的。

风里刀顶着雨化田的名头到处晃荡,直到日头西沉才走回西厂,刚进门,就看见雨化田正坐在桌边喝茶,“回来了?”轻飘飘地一句。

“是。”不知为何,只要一看到雨化田风里刀就立刻没了胡闹的胆儿,这算什么?风里刀有些郁闷,一物降一物?

“开心吗?”雨化田似乎并不生气。

“开。。开心。”

“嗯,那以后可以再去玩。”雨化田放下茶盏,说了句石破天惊的话。

“你说什么?”风里刀有些迟疑。

“听赵通说你今天很开心,你能自己找些乐子也是好的。”雨化田说道。“不过,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是雨化田,太出格的事还是不要做了。”

“当真?”风里刀试探着问。

“自然当真。”雨化田轻笑道。

☆、古怪的小二

得到了雨化田的首肯,风里刀再出去晃荡明显感到赵通和继学勇对他的看管不如刚开始那般严密了,不过他还是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也就是遛遛鸟,打赏打赏花子,吃吃酒之类的,这不,抬头,鹤鸣楼,进了雅座,风里刀狂点一气,把个身边的继学勇看得连眼睛里都能流出口水来,鼻子一抽一抽的,:“想吃吗?”风里刀诡笑道。

“不想吃,你这人太狡猾。”继学勇抹抹鼻子站直了身体认真地答道。

“哎,我现在是龙游浅滩虎落平阳,你真不吃?想吃就坐下来陪兄弟喝一杯。”风里刀循循善诱。

经不住美食的诱惑,继学勇犹豫了一下终于坐下,风卷残云般大吃起来,风里刀捧着酒杯慢慢抿着,轻笑道:“慢点吃,别噎着。”

话音刚落,正大吃着的继学勇突然停住了,抬起头眼珠子瞪得溜圆,一副恨不能把风里刀吃掉的样子,风里刀只是挑眉看着他,伸出手摸了摸他油光锃亮的光头轻轻一推,椅子倒了,继学勇像滩泥般一下子就滑到了桌下,人事不省。见继学勇已被迷晕了过去,风里刀极利落地推开窗,窗下大街上都是西厂的轿子占了半边,门口还有两个番子,出不去,正犹豫间,门“咿呀”一声被推开了,送菜的店小二笑嘻嘻地闯了进来,风里刀将继学勇从桌下提溜到了凳上,一手搂着肩,一手拿着酒杯,笑得好似哥俩好一般,“兄弟酒量真好啊,来,来,来,我们再喝一杯。”

门口的番子见没啥动静,又背过脸去,“小二,还不把门关上,我们是喝酒又不是喝西北风!”风里刀拉下脸,那小二吓得一哆嗦连忙关上门。

刚关上门那小二就放下了菜盘子,直起了身,眼神明亮的笑道:“风哥!”

“小虎,你可来了。”风里刀凑近赵小虎低声笑道。

“那天收到你的消息我就一直在等你,有什么要帮忙的么?”赵小虎在桌边坐下,不客气地吃起菜来含含混混地问道。

“小虎,我能信你么?”风里刀神色凝重地问道。

“风哥,你这说哪里话来,你救过我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讲。”赵小虎手里抓个鸡腿信誓旦旦。

“你能帮我找到常小文和顾少棠的关押之地么?”风里刀急切地问道。

“这个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哦,她们一定是被关在明谷。”赵小虎抹了抹嘴说道。

“明谷?”

“嗯,西厂的重犯一般都关在那儿,不过那里守卫森严,一般人进不去的。”

听了这话,风里刀沉默半晌,说道:“你帮我找个人。”

“谁?”

风里刀没有说话,只用手指蘸上杯中的酒液在桌上划了个名字,“帮我找到他。”

“好。”赵小虎见风里刀神情严肃,也郑重地点点头。

“哪,还有,把衣服脱了。”风里刀突然一脸坏笑。

不明白风里刀要做啥,但是赵小虎还是三下五除二就脱了外衫递给风里刀,风里刀也不客气,把锦袍脱了就直接套到了小虎身上,嘴上说道:“穿上这件把这光头抱着坐好。”

“啊啊?怎么抱?”赵小虎完全迷茫了。

“嘿嘿,搂着他的肩坐好,不要让他滑下去了,像搂花楼的姑娘一样就对了。”风里刀穿戴整齐呲着牙笑道。

小虎只好面带哀怨地坐好,另一只手极别扭地搂住继学勇,倒不似搂着姑娘却像抱着炸弹了,不过此时的风里刀已经顾不上他了,时间紧迫,抢过桌上的菜盘子,风里刀低下头,朝门口走去。赵小虎张大口,原来他想。。。打开门,那番子扫了风里刀一眼,就不再理会他,风里刀心脏狂跳,腿脚发软,一步步朝楼下挨去,不愧是京城最大的酒楼,大堂里人声鼎沸,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个怪模怪样的小二,穿过大堂就是大门了,风里刀拿菜盘遮住面目几步急走,就要迈出门去。千钧一发之时,一片阴影却晃过来,恰恰挡住了风里刀的去路,

“你要去哪里。”说话人声调平缓,甚至还有几分温柔,可听在风里刀耳里却如雷霆万钧,震得他半晌回不过神来。

“你。。你怎么来啦?”努力使自己的笑容看起来不那么僵硬风里刀说道。

“嗯,听赵通说你到这里来喝酒了,我来看看。”雨化田面色平淡,眼神却十分锐利,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了风里刀一眼接着说道:“怎么穿成这样?”

风里刀心里把雨化田骂了一万遍,这个七窍玲珑心的假太监,这不是明知故问故意整他么?

“闹着玩呢。。闹着玩。”风里刀捏着菜盘讨好地笑道。

这时店里店外开始有人窃窃私语,本来风里刀用菜盘挡住了面目,别人看不清,可此时露了脸色就炸了锅,这两人。。竟如此相像?雨化田如何不明白,向旁边的锦衣卫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上前按住脑袋将风里刀拖了出去,塞进了楼外等候的轿子里,雨化田也钻了进去,看到雨化田挤进来,风里刀连忙靠到了轿边,今天没跑成,这假太监还不知道想怎么整他呢。

“在想什么?”

“。。。”风里刀决定装死鱼。

“看来你很喜欢闹着玩,今晚陪我玩玩可好?”雨化田突然笑了,几分妖娆几分暧昧,嘴角微微勾起。

瞪大了眼风里刀不可置信地看着雨化田,这是打算闹哪一出啊?突然雨化田拿出丝帕掩了口鼻轻声对轿外吩咐道:“来人。”

“督主,属下在。”轿外的赵通急忙应道。

雨化田抬脚,风里刀猝不及防被踢了个正着,咕咚一声就从轿里滚了出去,身后跟着雨化田慵懒的声音:“这人太臭,另找个轿子给他坐。”

风里刀翻了个白眼,一口气憋在胸口半天出不来,干脆躺地上装死,心中愤愤不平,奶奶的,真是个古怪的妖孽!

☆、死掉的蛮女

风里刀觉得今天自己一定会倒霉,因为刚吃完饭就被一群锦衣卫拖去洗澡,还洗了几遍,喷得和戏园子里的旦角一样香,搞得他浑身不自在,回到房间,左右四顾,雨化田还没回来。

窗外有风吹过,天渐渐黑了,雨化田一直没有出现,风里刀有些不安,难道有事发生?可是令风里刀万万想不到的是,此时的雨化田正风尘仆仆地赶往明谷,因为那里的管事秦海在半路上拦住了轿子,只说了一句,常小文死了。

明谷是个四面环山的暗谷,名为明谷可实际上常年暗不见天日,是西厂暗地里关押重犯所在,走过狭窄阴森的谷口,就是一条青石砖路一直延伸到山谷深处,重牢的门就开在山壁之上,赫赫然如猛兽巨口,威严恐怖。等雨化田赶到时,天已完全黑了,甫一下轿,门口站着的一溜人就迎了上来。

雨化田净了手,看面色极是不豫地说道:“怎么就死了?”

“属下只是想让她招供而已。。”秦海讷讷地答道。

“打死的?”雨化田面色有些苍白。

“不是,她挨了几顿板子熬不住,就得了病,也请大夫来瞧过,可是病得沉了,就。。”看雨化田面色阴沉秦海越说声音越小。

“去看看。”不待下属继续辩解,雨化田就往前走进了牢门,身后一群人亦步亦趋紧紧跟随,穿过黑沉沉镙旋向下的甬道,在最深处的两间地牢前停下了脚步,这是地底五米的深处,常年不见阳光,空气浑浊地让人想吐,雨化田的身边只有秦海和两个属下执了灯笼勉强照出了前方牢房里方寸之地,地上湿漉漉黑乎乎一片,还有些粘稠的液体沾到了鞋上,雨化田皱了皱眉头,叫秦海拿近照了,却是一地的血污。雨化田心中一跳,急忙说道:“把门打开,再拿个灯笼来!”

“哗啦”一声,门锁开了,雨化田头一低就钻了进去,秦海大骇,叫道:“督主,里面污秽不堪,让属下进去就好!”雨化田却似没听清楚似地自个儿执了灯笼在牢房里站住了,牢房里纤毫毕现,雨化田有些迷茫,这地上破布似的东西就是那蛮女常小文么?那女人衣衫褴褛,身上鞭痕累累,头发被绞得长短不一,有的地方还露出了头皮,雨化田蹲□子,伸指挑开了乱糟糟覆住女人面目的发丝,一张灰败的面容显现了出来,唇角血痕犹存,眼睛半张,轻触脖颈,早就冷冰冰硬透了。真的死了。。。雨化田慢慢站起身,说不清是高兴还是难过,她不是仇人么?还是个软硬不吃的臭蛮女,可自己为什么会有点害怕?害怕什么?

“督主!”旁边的秦海看雨化田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急声唤道。

“我没事,顾少棠在哪儿?”定了定神雨化田掏出帕子擦了擦手说道。

“在这间。”一个下属指着另一间相邻的牢房说道。雨化田凑近一看,散发着霉味的稻草上盘腿坐着的,不正是顾少棠么?她的面容憔悴,一双眼睛却是亮晶晶的,有光线照进,她才略略侧头闪过,看到是雨化田,眸子里怒火熊熊,似是恨不能将他烧来吃了。看到她这般模样,雨化田却有三分高兴,能恨他说明精神不错啊,为什么精神不错他会高兴呢?雨化田嗤之以鼻自嘲地笑笑,真是奇怪。

“好好安葬了,此事不可泄露。”低声吩咐了一声,雨化田走了出去,路过顾少棠的牢房时突然又说道:“这个不能死了,她若死了,谁弄死她我就弄死谁。”

“是。”看到督主的眼波就那样冷嗖嗖扫视一圈,个个噤若寒蝉,哪敢不应?雨化田大步走回,这地牢可真臭,他恼怒地想,可是刚才为什么一点儿没感觉呢?只想着常小文是不是真死了,真死了该怎么向风里刀交待啊。。向风里刀交待?雨化田有些气愤不解,为什么我会老想到他?

☆、生涩的小倌

雨化田回到西厂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在熏香池里泡了半天却怎么还是有那股子死人的味道,他不怕死人,替万贵妃做事的时候什么样的死状没见过,惨烈的,恐怖的,搞笑的,支离破碎的,不一而足。他只是。。好象不太想让风里刀闻到,对的,就是不能让他察觉到,要不然这颗棋子就不能用了。只是这次这味道怎么就洗不掉呢?

洗了大半个时辰才懒懒地回到房间,风里刀早已睡了,拢着手窝着头像只虾米似的蜷着,眼睑不安地颤动,睡得并不安稳,雨化田在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他,半晌迟疑地伸出手,修长手指慢慢抚过风里刀的脸颊,这个臭人,其实也挺可爱的,忽然有些口干舌燥了,雨化田走到桌边替自己倒了杯茶,回头风里刀却在软榻上翻了个身仰面躺着了,打着小鼾,粉色的唇微张,在烛光下泛着水光,雨化田耳根发热,放下茶杯有些不能自已地走到床边俯□子就摄住了那双唇,唇瓣柔软湿润,有些涩涩的甜味,不满足不够,雨化田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叫嚣,伸出舌尖探入,风里刀呜呜地低吟了一声,似乎有些闷住了,也张开了嘴,雨化田唇角一勾,上了软榻将风里刀禁在了怀里,嘴唇仍然没有放过他,灵巧的舌头毫不客气地在风里刀的口中肆意扫荡,直亲得他晕头晕脑,“啊~~”风里刀低叫一声挣脱了雨化田的吻睁开了眼睛,这是什么状况?!天。。雨化田那个妖孽正将他抱在怀里亲个没够!

“你。。你。。真是个假太监?”风里刀结结巴巴,情况太震惊了,他有点转不过弯来。

“你试过不就知道了。”雨化田温柔地笑,与平时判若两人。

“放开我!你快放开我!!”风里刀吓坏了,连拉带扯就要从雨化田怀里逃出,可是凭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哪里是雨化田的对手,所以撕扯了半天,哪里撼得动分毫。

见风里刀挣扎得厉害,雨化田神色有些不悦了,直起身子,玉指一点,风里刀只觉一股冷风扫过,身体立时麻木了,瞪视着正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雨化田,心道这次可完蛋了,我要被个假太监给肏了!

看风里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雨化田瞅了片刻,突然下了床,风里刀大吁一口气,难道这家伙终于想起我是个臭人,洁癖大发作放过我了?可为什么还不解开我的穴道?娘的!正腹诽不已时,却见到雨化田不知从哪里翻出个锦匣抱了过来坐到了床边:“这东西我还从未用过,拿你试试正好。”嗯?!风里刀大骇,到底是什么?!

看见风里刀越瞪越大的眼睛,雨化田却反而镇静地说道:“假太监一事,宫中甚少人知,你可知为何?”风里刀心中大骂,我管你为什么没人知道!

不理会风里刀的反应,雨化田嘴角轻挑,俯□子在风里刀耳边低语道:“因为咱家用来泄欲之人从来活不到天亮。”风里刀心中一沉,浑身冰凉,这家伙要违背约定杀了我吗?早知他是七寸毒蛇,如何能信!

“可是。。。”雨化田修长手指抚过风里刀冷汗迭出的脸面,话锋一转说道:“我竟舍不得你,想来咱家也从未使过小倌,不知男子风味,今日且用你一试吧。”

☆、逆袭的攻受

雨化田打开锦匣,风里刀拼命支起头望去,待看清时几乎昏了,里面原是五根大小不同的玉势,最细的只小指粗细,最粗的竟如儿臂一般,他他他。。风里刀恨不能立时死过去,可皮肤极轻的触感告诉他,雨化田正坐在床边用指风一件件剥他的衣裳,他动弹不得,羞愤欲死,可身上越来越冷的凉意告诉他,他快光了。终于在最后一下极轻的裂帛之声后,风里刀紧紧闭上了眼睛。雨化田看着风里刀一副引颈就戮的惨相,心中却欲火狂烧,烛光摇曳,床上□着的男子小麦色的肌肤光润紧致,大概是紧张着,有细细的汗渗出,双腿紧紧绞着,徒劳地做着挣扎,雨化田伸出手格开风里刀的双腿,风里刀抖了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牙齿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别怕。”不知为何,雨化田脱口抚慰着。

手上拿着那最小的玉势挤入那褶皱的去处,风里刀咽喉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然后就紧咬着牙关任雨化田将那小物件越挤越深,雨化田微眯着眼感觉着那去处由生涩变滑润,心里竟有一种奇妙之感不断升腾,迫不及待地拿出又换上更粗的,往复几次,风里刀渐渐不再发抖,腿上肌肉也松驰了下来,雨化田扔了玉势,心道:“就是此刻了。”

脱下浴袍上了软榻,将风里刀细细地抱了,薄唇轻咬他的耳垂,惹得他浑身又一阵战栗,雨化田伸出莹润的手指轻抹掉风里刀额上的细汗,低语道:“我来了。”

“嗯!”风里刀心头沉闷地一跳,发出一声呻吟,说不清是紧张还是疼痛,那脱了玉势的地方有个物事顶了进来,不同于玉势的冰凉刺骨,热热的,脉动明晰,呃。。风里刀头向后猛得一仰,胀痛,可是又很舒服,他大张了腿,任由雨化田更深地进入,这算是自暴自弃么?他迷迷糊糊地想,原以为会是场折磨,可不曾想,自己居然也得了趣味,雨化田扶住风里刀的双腿,让自己更深地埋入,两人竟结合得一丝缝隙也无,紧贴着彼此,汗津津,昏沉沉,天旋地转,心跳都向同一个地方鼓动,雨化田动得越来越猛烈,竟是前所未有的激动了起来,风里刀浑身无力却也紧紧掐住了他的肩背,结合处天雷勾动地火般的火烫,啊啊~~风里刀大口喘气,被雨化田紧抱在怀里,呼吸都似要断掉了,可是谁也不愿松手,直到。。。“嗯。。”如野兽般的低吟从那面如美玉似的人儿口中发出,一种奇妙的违和感,他的双手紧紧抱住风里刀,风里刀则紧抓他的肩背,双腿盘于他的腰间,双目紧闭,面色潮红,气喘吁吁。

火热的手指点到了自己的穴道上,风里刀浑身一抖,力气好像又回来了,迷蒙地睁开眼睛,看向抱着自己的人,□仍然紧密结合在一起,可两人只是静静地瞧着对方,谁也没有退出的意思,突然头顶上的人凑近,在风里刀唇上轻轻印下一吻,温柔缱绻,意味深长。

“舒服吗?”雨化田额上身上细汗淋淋,黑亮如缎的乌发贴在了白皙光泽的身上,烛光掩映,如一幅极美的水墨画。

风里刀别过脸,心思恍惚,半晌咬唇重重地点了下头。

雨化田突然笑了,妩媚鲜艳,俯□将风里刀抱入怀中,那一把纤腰却开始不安分地律动了起来,惹得风里刀一阵细细的呻吟,最后被做到昏迷前风里刀极懊恼地想,自己怎么会是下面那个?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 我其实想说 我这篇是雨风向。。很冷的。。还有人在看么?

☆、尴尬的画眉

红日上三竿,风里刀仍然恹恹地躺在床上,这不能怪他,谁叫那假太监把他往死里整,再精神的人也捱不住了,不过。。。风里刀有些恨恨地想,那家伙倒是神采奕奕啊,可能是练过内功的,就是不一样。想到练内功,风里刀老脸可疑地红了红,自己真是堕落了。

转过头风里刀决定再补觉,门突然开了,日光中雨化田款款步入,柔和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连脸上那细细的汗毛都看得一清二楚,雨化田穿了一身玉色澜衫,头戴四方平定巾,倒是不经常见他穿的常服,“你今日为何穿成这样?”

“我有事情需出门一趟,今晚便回。”雨化田说道。

“哦。”风里刀哦了一声,转过头继续睡,心里却有些不痛快,想问他到底干什么去,可是又想,他们现在算什么?情人?自己明明是被强来的好么?只是得了其中趣味,闹腾而已,想着心中却有些不甘心,只支着耳朵听那厮何时出门,那脚步声却渐渐近了,最后在床边停了下来:“起来。”

转过头坐起身,风里刀有些迷惑,:“今日我要巡城,你得替我遮掩一阵子。”雨化田脸色平静,斟酌着一字一句地道。

“哦。”风里刀明白了,原来自己还是个替身,难道有了这几日的肌肤之亲你就认为这厮会有什么改变么?

见风里刀沉默不语,雨化田转过身朝门口走去,临到门口前似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走到床边将风里刀拉了起来,“来。”

雨化田的手心温热,兰香萦绕,倒一点也不似他冷冰冰的样子,风里刀胡思乱想着被雨化田拉到了妆奁之前,被他按着坐下,只见他极熟练地打开妆奁,拿出眉黛躬□子给风里刀细细扫了起来,他时而颦眉,时而微翘嘴角,眼眸清亮,珠光水润的唇就在风里刀的眼前晃啊晃,风里刀再也忍不住了,双手一捞就将雨化田的腰死死抱住了。

“别动!”风里刀恶狠狠地说道,心中大叫不要动,我可不想像老娘们儿似的掉眼泪!

“你。。爱上我了?”头顶上雨化田沉稳的声音传来。

“没有。”风里刀急忙松了手,冷冷地说道。

“那就好。”雨化田似乎松了一口气,“我帮你画眉只是怕你露出马脚。”

“哦,哼,明明是个假太监还把自己画得跟鬼似的干啥?”风里刀哼了一声。

风里刀本是随口问问,可好象这问题好死不死正好打中雨化田的心事,他别过头看向窗外,放下眉黛直起身半晌才悠悠说道:“我原本是唱昆曲武生的,可阴差阳错进了宫,万妃喜欢听花旦,于是我唱了花旦,涂脂抹粉的日子久了,就改不掉了。”

说完雨化田转过身,从床边拿起江牙四爪青蟒袍给风里刀穿上,又系上玉弼带,仔仔细细端详了一番才淡淡说道:“可以了。”

风里刀有些迷糊,这人不是一直都是让人侍候的吗?怎么愿意侍候我了?难道?

可接下来却听雨化田凉凉地说道:“我也是侍候人起家的,你今日要巡城,大庭广众之下,咱家可不希望出什么纰漏。”

还是这样,风里刀在心里苦笑,你到底想要个什么结果?让他爱你么?可你们是仇人!仇人!这种尴尬的关系是明摆着的,一切本就乱了套,你还指望着歪打正着么?心中酸痛不已,面上却纹丝不露,拢着手说道:“你走吧,我会遵守约定。”

“嗯。”雨化田转过身大踏步朝门口走去,走到门楣处却又停了下来,背对着风里刀,说道:“别想太多。”说罢人影一闪,逃也似的失了踪影。

风里刀呆坐在桌边,突然手上一挥,“砰哩哐啷”发疯般将桌上茶盅壶水扫了一地,又抓住古董架上的青花瓷瓶一通乱砸,末了仍不解恨,踹倒桌椅,扯掉绣花帐,室内很快就如狂风过境,一片狼籍,到最后,风里刀颓然坐倒在一地碎片里,失魂落魄。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被人推开,赵通立在门口,大惊失色,目光一扫,见那替身的小贼正呆呆地坐在地上,房内乱七八糟,竟无一件好物。那厮身上原本齐整干净的官袍也染了污渍,赵通不由心头火起,甚至有些怨恨起雨化田来,早说将这小贼杀了了事,督主却偏要留了,也不知是怎个想法,心中烦燥,口里也没了好气:“起来!巡城去了!”

看见是赵通,风里刀心中一凛,自己这是怎么了?少棠和小文还等着自己去救,哪里是能够自怨自艾的时候?长叹一口气,咬牙从地上爬起,狠狠地瞪视了赵通一眼,走出门去。

☆、蠢笨的刺客

午时的太阳有些火辣,晒得人昏昏欲睡,风里刀无精打采地坐在马上,沿着朱雀大道慢慢溜达,身边一左一右是虎着脸的继学勇和赵通,马进良和谭鲁子死了,他们俩俨然就成了雨化田的左膀右臂,而他们现在的任务就是看住这狡猾的小贼,日头太猛烈,两人各自忖度,心不在焉,谁也没注意到前方正街上站着一个身材魁伟的大汉,豹眼狮鼻,虎背熊腰,手上提着把薄如蝉翼的朴刀,杀气腾腾地大声喝道:“雨化田!你纳命来!”

正坐在马上的风里刀一个激灵,抬眼就见那大汉腾空而起,手中闪出一片刀光,兜头兜脑地就罩将下来,风里刀大惊,身子一歪滚下马,屁滚尿流地向后躲去。

“保护督主!”赵通一声大喝,虽知是个假货,面子上还是要做的。立时,身后手拿硬弓强弩的无数番子冲了出来,铁弦嗡鸣,遮天蔽日的箭矢就朝那大汉罩去,那大汉双手不停,舞出一片刀幕扫掉无数银光,口中豪迈大笑:“谁敢拦我!”冲破箭圈直直向风里刀杀去,继学勇见势不妙,急忙上前就要挡住那人,不料一转头,身上官袍却被人拉住了,定睛一看,却是赵通。

“你做什么?”继学勇有些着急地说道。却见赵通面上表情讳莫如深,连带着眼角的乌青都格外阴森可怕了。

“那人不是督主。”赵通攥紧继学勇的袖子,抬起头盯着继学勇说道。

“可。。。”继学勇有些不知所措。

“记得督主是怎样找到我们的吗?”赵通继续说道。

如何能不记得!自己和赵通身披数创,被沙子埋了那些天,又被人弃至马棚,直到督主出现,还有督主脖颈上那般丑陋的伤痕,这群鼠辈!怎么可以这样伤他!

继学勇看了赵通一眼,见后者坚定的点头,敛了眉眼松了手,将剑收回了鞘中,低语道:“我知道了。”

那边风里刀的情况却早已是险象环生,那大汉一边躲避箭矢一边却只追着他砍,刀刀呼啸生风,杀意透骨,风里刀只觉浑身湿透,手脚瘫软,竟是已逃不动了。

“嗯!”风里刀一声惨哼,背上已中了一刀,冰冷的铁刃穿过肩胛透入肺腑,连胸骨都生生作疼,这次怕是死定了吧?“噗”的一声,又是一刀钉在了身上,可能是力道不足,风里刀竟然感觉不到疼痛了。无力地仆倒在地,酽酽的猩红从身下缓缓流出,耳边响过金铁交鸣之声,一把血迹斑斑的朴刀落在身前不远处,大汉跪倒在地,双眼血红,面目狰狞,朝天大喊道:“妹妹,哥哥替你报仇了!”然后头一低,一动不动了。风里刀挣扎着看去,那人背上如种草一般密密麻麻全是箭矢,恐怕是死透了。风里刀哭笑不得,心中大骂他奶奶的,连杀人都会杀错,你是猪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