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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雾茶 当前章节:148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9:17

☆、救命的仙人

雨化田很晚才回到西厂,刚下了小轿,就见赵通和继学勇一脸严肃候在门边,看两人欲言又止的样子,雨化田皱了皱眉问道:“何事?”

“禀督主,那小贼下午碰到刺客,中了两刀,怕是要死了。”赵通心一横朗声说道,这小贼早该死了,督主应该也不会怪罪。

雨化田一愣,风里刀快死了?早上还活生生的,怎的下午就要死了?心中钝痛,面上也失了血色:“人在哪里?”

“大夫已看过了,说是伤得太重,估计挺不过去了,要我说,督主也不必去瞧他,晦气污糟的很,明早断了气拿席子裹了扔到乱葬岗做罢。”赵通拱了手振振有词地说道。

“什么时候起你可以替咱家拿主意了?!嗯?”雨化田沉了脸色,晒笑道。

赵通一愣,看向雨化田,却吓出一身冷汗,那眸子中刻骨的杀意一闪而过,明明只是几句闲话,督主却想杀了他!难道?难道那个传闻是真的?连忙低下头说道:“属下驽钝,请督主恕罪,人。。人在东厢。”

“嗯,你们都下去罢,我一人去就可以了。”雨化田挥挥手屏退了众人。

人影散尽,雨化田再也顾不得了,急步冲到了东厢,推开门,雨化田一眼望去,几乎落下泪来。屋内一个人也没有,风里刀俯卧在床上,背上两道狰狞的伤口,血肉外翻,一道从右肩直划到腰侧,深可见骨,一道浅些,却也正在流血不止,只有两道伤口,却已将整个肩背处斫得稀烂,不成人形,风里刀气息奄奄,面如白纸,伤处也只是草草包扎,浓稠的血染红了绷带床铺,已是命在须臾了。雨化田两眼发昏站不住,浑身失了力,一屁股坐到了床边,抓住风里刀干涩冰冷的手,心中恐慌,有个声音在不停地问:“你恨他吗?”

“恨。。。”

“你爱他吗?”

“。。。。”

“那你想他死吗?”

“不想。”雨化田一愣,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原来刚才竟脱口而出了。

不想,不想啊!雨化田抓紧风里刀的手,心中已有了计较,“来人!”

端来热水伤药,雨化田仔细地将伤处清理干净重新包扎了,风里刀头发散乱,他又拿来梳子细细的梳好挽起,换了干净的衣裳被褥,风里刀手足冰冷,雨化田渡了些真气过去,又端来碗参汤以口哺喂了,脱了鞋袜上床将风里刀抱在了怀中,又不敢碰着他伤处,只搂着腰轻轻摩挲,做完这些,就连雨化田也有些疲乏不堪,躺在风里刀的身边不知不觉地也睡了过去。

风里刀做了个梦,梦里他背着块大石头,那石头可真沉啊,压得他的背像要断了般的疼,他挣扎着想把石头扔掉,可是那石头就像长在他身上似的,甩不脱扔不掉,更糟的是他背着这石头还得爬雪山,他居然只穿着单衣!冷,连骨头都快要冻住了,背也快被那石头压垮了。。风里刀大哭起来,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我啊!

这时从雪山上冲下一个人来,长得甚是白净,风里刀在风雪中拼命睁大眼睛叫道:“大侠快救我啊!”那人近了,风里刀吃了一惊,怎么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啊?“你是?”难道他是雨化田?那人却不理他,只是朝他眯眯笑,然后伸出手拉住了风里刀,啊,好暖啊,他的手真暖啊,风里刀不由自主地抓紧了他,那人回过头,看见他背上的大石头就走过来拿另一只手一托,咦?没那么重了,也没那么疼了,那人长得像仙人,连作派也像仙人,一路走还一路朝他吹气,那气息又香又暖,两人走啊走啊,风里刀感觉身上的重量越来越轻,身体也越来越暖和,两人走到了雪山顶上,风里刀扭过头想感谢那人,却见那人身子一飘,不见了踪影。风里刀急忙追上去大叫:“仙人!仙人!”哎呀!风里刀只觉脚下一空,掉了下去。

☆、难言的爱意

“哎呀!”听到怀中的风里刀大叫一声,雨化田迟钝了几秒,愣是没反应过来,“风里刀?”

听到有人唤他,风里刀迷瞪着扭头,眼前这人是谁?“仙人?”

“你总算醒了。”雨化田抱紧了他,根本没注意他叫的啥。

“雨化田?”风里刀迟疑着叫道。

“嗯。”雨化田眼圈昏黑,脸色青白,发丝凌乱,竟是十分憔悴的模样。

风里刀呆滞的脑子此时才运转了起来,大汉,刀影,血光一幕幕扫过,背上又开始火烧火燎地疼,“你醒了就好。”雨化田淡淡的声音,手指轻拂过风里刀额前的乱发,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他在为我伤心?风里刀不敢相信,一定是自己睡迷糊了。雨化田下了床走到桌边,从温酒的小炉上端过一碗燕窝粥,舀了一勺吹温了送到风里刀的唇边:“来,吃点东西。”

风里刀愣愣张开嘴,含进咽下,夜深人静,两人俱都缄默不语,倒似一幕活哑剧了。喂完粥,雨化田又端来热水,拧了帕子将风里刀头上冷汗擦了,头发理了理,才又上了床合衣躺下,将风里刀腰侧搂了闭上了眼睛,雨化田的手心温热,熨在身上竟莫名地让人安心,身上还是疼,却好象没那么让人难受了。

大概是睡多了,风里刀睁着眼却是睡不着,灯光微弱,只见睡在外侧雨化田疲累的面容,薄唇紧抿,羽睫细长,风里刀有些不知所措,他像个真正的小太监一样照顾着自己,是因为愧疚还是什么?会是因为爱吗?

“睡不着?”原来不知何时雨化田竟醒了,一双美目正瞧着自己。

“是啊,睡多了,我睡了几天?”风里刀嘴角一弯,打着哈哈。

“三天。”雨化田的脸色柔和,搂紧了他的腰。

“哦,那你一直看着我啊?”

“嗯。”雨化田半阖着眼养神,眼角眉梢俱是浓重的倦意,轻轻哼了一声。

“你怎么不睡一会儿?”风里刀不想承认自己心里没来由的心疼。

“你没醒睡不安心,总是被魇住,就罢了。”雨化田闭着眼轻声说道。

“现在可安心了?”风里刀痞着脸奸笑,掩饰着心里的震动,事情仿佛有了个微妙的转机,让他既惶恐又甜蜜,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嗯。”雨化田的睡容没了平时的凌厉,有些孩子气。

“我要用最好的伤药,你可不能舍不得啊。”风里刀忍着疼坏笑。

“当然,我的内力至少折损了三成,你该如何感谢咱家?”雨化田睁了眼,支起身子额头凑近风里刀低语道。

风里刀心中一凛,他。。。嘴上却笑得无赖,说道:“嘿嘿,我是替你挡了刀,现在动不了了,你可不能趁人之危啊。”

“你真聪明。”自动忽略了让自己心中疼痛的前半句,雨化田眼神闪烁大有深意。

牵起风里刀的手放在了身上隐秘的所在,雨化田玉面微红,轻声道:“他想你了。”

风里刀大窘,这个假太监!手中清晰的脉动半硬的触感都让他想立刻抽回手来,可却被那人死死抓住,“你说怎么办才好?”

我哪里知道怎么办?风里刀面红耳赤在心中大骂,一激动扯动背上伤口,闷哼了一声,听到声响雨化田松开手坐起身来,手贴住风里刀的肩背将内力慢慢渡入,风里刀只觉一股暖流流进四肢百骸,疼痛立时减轻了不少。

“好些了吗?”雨化田表情有些惴惴,倒是难得一见。

“还是疼。。”风里刀本打算说实话,可看见雨化田生了顽心假哼道。

雨化田皱紧了眉,沉默半晌复又躺下,搂紧了风里刀,手掌只在他的腰间反复摩挲,:“疼就叫出来吧。”又捏紧了风里刀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几下:“我就在这里,不会离开你,你若想哭想咬都不必顾忌,风里刀。。我。。”突然有些哽咽雨化田噎住了。

“你想说什么。”风里刀心中紧张万分,努力控制住表情平静地问道。

“我。。恨不能代你疼啊。”雨化田眼圈有些红了,说道。

“为什么?”风里刀步步紧逼,那个答案呼之欲出了吗?

“。。。”雨化田嘴角扯动,苦笑了一下,却是一言不发。

风里刀头疼欲裂,他奶奶的,凭什么这样戏弄他?这句话就这么难吗?心中大叫,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到底是咋样啊?把头死死埋进枕头里,再也不想理会那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多更一点

☆、无解的环套

而就在这三天里,风里刀所不知道的时候。。。。

“赵通,督主叫我们去见他,那事情怕是漏了!”继学勇闯进房内摸着光头一脸惶然。

“怎么会?最多判我们个擅离职守,督主一向待属下宽厚,没事的。”赵通安慰道,心中却有些没底。

“那。。”继学勇完全没了主意。

“走吧!去得晚了才更说不清了!”赵通一拍继学勇肩头拉着他迈出门去。

夜已过了三更,站在督主房外,赵通有些惊奇,这么晚了,督主为何还未安歇?

:“督主,属下赵通,继学勇听令!”

紧闭的房内传来一个有些倦怠的声音,:“进来。”

赵通推开门步入,只见雨化田坐在书案之后,脸色雪白,神情疲倦,

“今天你们是故意的吧。”雨化田有些寒凉的语调。

赵通没有说话,只是双膝一弯,拉着继学勇跪了下来。

“明早自己去刑房领二十杖。”雨化田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我不服!”赵通目光灼灼抬头看着雨化田,心脏抖得厉害,他不明白,明明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贼,死了也就死了,督主为何还要罚他?

“继学勇,你先出去。”继学勇闻言急忙退后,这赵通什么时候变胆肥了?这次要玩完了,门扉轻合,屋内只剩下了对视的两人。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雨化田双手扶于案上,眉眼微敛,眼中光芒锋利。

“督主和那小贼。。”赵通吞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

“如你所想。”雨化田眼光冷淡,答道。

“为什么?!”赵通霍地站起大声道,雨化田黑眸微眯,赵通一个激灵,又跪了下去。

“你可知我是怎样逃出地宫的?”雨化田缓缓开口,“当初留下他性命只是为了追查赵怀安的下落,可是越折磨他越像是看到地宫里的自己,彷徨无助,命在旦夕。”

“督主!”赵通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这怎会是督主说出的话来?

“赵通,那时,我是真的绝望了。”雨化田的脸色少见的黯然。

“可是督主你还是逃出来了啊。。而且,这不是更应该杀了那小贼吗?!”赵通一脸愤怒。

“是啊,可我居然生了怜悯,雨化田生了怜悯,哈哈,可笑吧?”雨化田干笑了两声,脸上却殊无笑意。

“生了怜悯就想好好待他,哪知,常小文死了。”雨化田静静说道。

“死了不正好么?”赵通有些恨恨地道:“督主怜悯那小贼也就罢了,那蛮女早该死了。”

“可我答应他将人还回去,我已无人可交。”雨化田突然说道。

“赵通,若你手上个有个喜欢的玩意儿,留不住了,你不想毁了也不愿扔掉,该如何是好?”

“当然唯有一不做二不休,将他牢牢攥在手心最好!”赵通答道。

赵通抬头,有些明白了,

“可是那又怎会生了情意?督主,这这。。”。

“耳鬓厮磨,温言软语,本已有些怜爱,想不生情意也难了,又闹出这番事来,他要死了,看着他我心中竟凄凉难过,才知道原本想做个套子让人钻,却把自己也套进去了,这情字,顽不得啊。”雨化田露出一丝苦笑。

“督主你。。”赵通面色有些震惊,已不知该如何说了。

“我被一步步推着向前走,如此身不由已倒是头一次,罢了,爱就爱了罢。”雨化田长叹一口气说道。

“可那风里刀迟早会知道真相,那时又如何是好?”赵通看到雨化田有些惨然的面容,惶然道。

“我亦不知。”雨化田有些迷茫,轻答道。

“督主!当断则断啊!”赵通利落地磕了两个响头,厉声道。

“你与继学勇皆是我的臂膀,我倚重你们自然也希望各位同心同德,可你。。赵通,何时长了胆量,敢私下使些不入流的手段?嗯?我今天与你坦诚,只是希望你死的明白,二十仗明早去领罢,别的,不该你管的休复多言。”雨化田盯着赵通,面孔冷清。

“那以后风里刀。。”赵通咬牙,问道。

“如我一般待吧。”

“督主!”

赵通走出门时还有些恍惚,督主。。。你在干什么啊。。。

☆、小刀的自由

在雨化田精心照顾下,风里刀只在鬼门关兜了个圈子就回来了,入秋时,躺了几个月的风里刀终于可以下床了,在雨化田的扶持下站起的时候风里刀简直恨不得跑上几圈,这几个月,可把他要闲出鸟来了。

雨化田也有几分高兴,虽然这段时间疲累不堪,可是风里刀又活过来了,看风里刀自个儿慢慢挪到桌边搂茶水吃点心,一副招打的贱相,雨化田却反而笑得更温柔了。

“你笑什么?”风里刀翻翻白眼。

“过几天你应该就可以大好了。”雨化田也坐到了桌边,说道。

“是啊是啊,大好了再给你折磨。哼!”风里刀嘴里塞块栗子糕嘟嘟囔囔地说道。

“我有礼物送给你。”没去管风里刀的讥刺,雨化田说道。

“什么?”

雨化田没有再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柄镏金华彩的匕首放在了桌上,风里刀一愣,这把?回忆如潮水拥来,地底皇城里那把削金如泥的宝器?又打开一个锦囊,里面瓶瓶罐罐,红绿药瓶,竟是被他缴去的武器,雨化田纤手微动,将那一堆物件和匕首推到了风里刀的面前:“物归原主。”

“我的东西我拿了,匕首我不要。”风里刀吞吞口水说道,那宝器是好东西啊。

“拿着罢。”雨化田面色凝重,“拿来防身也是好的。”

“好吧,你不怕我杀掉你?”将匕首物件收入怀中,风里刀有些不甘地问。

“你?再练个百八十年吧。”雨化田挑挑眉,不理他了。风里刀郁闷,真是个恶魔!

“从明天起,继学勇和赵通不会再跟着你了。”似乎下定了决心,雨化田望着窗外静静说道。

“你要放了我?”风里刀瞪大眼:“那小文和少棠?”

“不要得寸进尺。”雨化田沉下脸,貌似有些不快,可谁知他根本是没法和风里刀说,告诉他常小文死了?雨化田在心中哀叹。

“那。。还是按约定来吧,我可不能把小文和少棠丢下。”对雨化田有些失望,风里刀也冷了脸色。

“随你。”雨化田拂袖而起,走出门去。

“雨化田!你最好记得我们的约定!我一定会带走少棠和小文的!”风里刀有些气愤,站起来对着门外的背影大声说道。

已走出门的雨化田背影稍滞,却没有回过头来,只是慢慢走远了。

风里刀摸着手中的匕首,心中那个沉寂已久的计划又冒出头来,不能把宝全押在那虚无缥缈的约定上,到那天又会是怎样的谁又能知道?该信他吗?风里刀问自己。

第二天当风里刀独自走出西厂大门时,没人跟上来,回头看看那雄伟的朱红色大门,风里刀反倒有些惶惶然,这就自由了?门边白影一闪,风里刀定睛一看,果然是他,雨化田挺秀的身影立在门楣阴影处,正默默地注视着他,风里刀心中有几分得意,如此玉树临风,谪仙一般的人物为我牵肠挂肚呢,风小贱腹内狂笑,脸上也笑得一脸□,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走了。

雨化田本见他笑得猥琐有些恼羞成怒,结果见他一转身真走了,脚下一闪跨出门去,就待去追时却停下了脚步,不是说放他自由么?罢了,且赌上一赌罢,他若有心自会回转,何况,他若真跑了再抓也不迟,玉手紧捏成拳,雨化田轻哼一声,转身进了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我明明11号发过这章的。。。怎么没更新出去?

☆、钟情的相貌

风里刀赶到鹤鸣楼时扮作小二的赵小虎已经等在那里了,没人跟着风里刀明显感觉舒畅了不少,进了雅间,极豪爽地叫了一桌酒菜:“来来,小虎,今天你风哥做东,哈哈。”

“好啊!我可饿死了!”赵小虎也笑得跟朵花似的。

两人直吃得满嘴流油,红光满面,酒至半酣时,风里刀有些醉了,手一歪,拿起个光盘子,就着那盘子背面照着自己满嘴胡言乱语:“小虎,你看,风哥这相貌如何?”

赵小虎嘻嘻笑,心知他醉了,凑过头来看,状似老成地摸摸下巴说道:“嗯,相貌不错,虽比不上潘安,也可羞羞那宋玉了。”

风里刀指着赵小虎咧着嘴笑道:“瞎!倒看不出你还知道潘安宋玉了!”

“小虎,可你知道不?我居然对自己的相貌一见钟情了,哈哈!这笑话大吧?”风里刀丢掉盘子,拍着桌子大笑道。

“啊!怎么会?”赵小虎一头雾水。

“不。。不。。有点不一样。”风里刀打个酒嗝,,结巴着说道。“他比我白,眉毛比我淡,说话拿腔拿调的,身上还总有一股子好闻的香味,还是我仇人!”

“啊?风哥,你在瞎说罢,你对你仇人一见钟情了?”赵小虎瞪大了眼。

“嘿嘿,不相信吧,我也不信,可是啊,他那么香我就想凑近了闻,那么白我就想涂黑喽,说话拿腔拿调的我就想整点别的听,所以。。”风里刀涎着脸笑道。

“那你弄成啦?”赵小虎兴奋地问道。

“嘿嘿,你说呢?”风里刀笑得越发□。

“再说点呗再说点。”赵小虎拽住风里刀的袖子,笑得和他如出一辙。

“去去去,你个小屁孩子知道个啥?”风里刀摆着手稳住身形不让自己滑下凳子。

“谁说我不知道的,我听过怡红楼的房呢。”赵小虎一脸不屑地说道。

“嗬嗬,可他不是人啊,不是人!”风里刀笑出了泪,拍着桌子说道。

“怎么了?”赵小虎见风里刀笑得悲怆,急忙问道。

“你看,我的尾指被他斫了,疼死老子了!”风里刀撇了嘴捂着断掉的小指痛哭失声。

“那就杀了他,报仇!”赵小虎倒底是少年心性,急忙哄道。

“杀了他。。。”风里刀喃喃自语。“不要。”

“为什么?”赵小虎不解。“你爱上他了罢?”

“爱上他了。。他斫了我尾指,我恨他,可是看他拿给我看的那些遗物,还有他身上那道疤,我就想他必也是吃了大亏才恨毒了我们,我就想啊,若是这尾指被他拿去能了了恨,也罢了吧。”风里刀俯在桌上,头埋在胳膊里闷闷地说道。

“那你打算做罢了?”赵小虎试探着问道。

“作罢也好,当替身也行,可老子替他扛刀,把自己都赔进去了,还听不到一句真话!”风里刀突然坐直了身体,“啪嚓”一声,手上的筷子竟折成两段。

“风哥?”赵小虎见他突然发飚,心下惴惴。

“他不肯放了小文和少棠,他不肯放。。哪怕就是我求他。。我就是个傻子!呜呜~~就是个傻子。。可就是这样,我还舍不得他。。呜呜~~我就是个傻子。。与你见面还在想是不是背叛了他,心中还难受得很。。我就是个傻子啊。。”说着说着风里刀嚎啕大哭。

赵小虎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以手轻拍风里刀肩背,直到他抽噎半晌才轻轻问道 :“风哥,那人还找吗?我还没找到。”

“当然要找。”迟疑了半晌,风里刀抬起头抹了把鼻涕眼泪说道。

“哦,”赵小虎倒是一脸不意外,“可我完全没有打听到消息,怎么办?”

“铁匠铺,车马行,镖局,再查一遍。”风里刀说道。

“我没见过他,找到了他也不会相信我吧。”赵小虎挠挠头说道。

这倒是风里刀没想到的情况,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一物放到了赵小虎手上:“他见到此物,就会知道我陷在雨化田手上了,必会来救。”

赵小虎眼睛一亮,笑道:“好漂亮的匕首,是金的吗?”

风里刀听到,苦笑一声:“可能罢,不过。。要还我的哦。”

“风哥好小气。”赵小虎瘪瘪嘴,呲着牙一脸不甘心:“好啦,风哥,我可得走了。有消息我会想办法通知你。”

“嗯,你要小心。”仔细叮咛一声,风里刀有些愧疚,这赵小虎只是自己当年在氓山随手救下的孩子,如今却要帮他做这般危险的事情。

赵小虎走后,风里刀一人继续闷闷喝着酒,心道,醉死最好。

作者有话要说:23章补了下雨公,这章来补小刀,汗。。明明我11号更新了啊 为什么我自己还是只能看到10号更新的23章?郁闷了 再更新一章下来看看咋回事。

☆、温泉的春色

风里刀回到西厂的时候,已是暮霭四合的黄昏时分,摇晃着走进大门,正好碰到赵通,风里刀一愣,满面飞霞地指着他大笑道:“赵档头,你怎么有四个眼睛啦?”赵通哪里会不知道他喝醉了,正不知如何是好时看到雨化田慢慢踱了过来,心下一松,这种麻烦事还是留给督主烦吧,脚底抹油急忙溜走了。就见雨化田走近,剑眉微蹙,风里刀浑身酒臭熏得他头昏眼花,心下大怒:“来人!”

风里刀昏昏沉沉中只觉仿佛腾飞驾雾一般飞驰起来,穿山越岭,分花拂柳,然后“扑嗵”一声巨响,他被人狠狠砸进了一眼温泉中,口鼻中吃了水,风里刀手脚乱扑大声呛咳,酒立刻醒了大半:“谁?谁把我扔水里了?!”风里刀爬起站在齐腰深的水中大骂。

“酒醒了吗?”头顶上悠悠然传来一把低沉平稳的声音,风里刀抬头,雨化田穿着一件黑色羽纱的丝袍,雪白胸膛大敞,长发披散,正站在池边俯瞰着自己。

“嘿嘿,醒了,早醒了。”风里刀身上湿漉漉讪笑道。

风里刀站在水中,早上出门穿的暗绣白锦袍已湿透了,冠巾早在被人抬过来的路上不知掉到哪里去了,衣袍湿透粘在身上可能有些不舒服,他左顾右盼拉拉扯扯胸前两点红樱忽隐忽现,撩得雨化田心中一阵火起,再也顾不得那许多,跳入池中就把风里刀剥了个干净。

“你干嘛?干嘛?”风里刀大叫,虽说已不是两人初次胡闹,风里刀还是觉得不习惯。

“当然是要吃了你。”雨化田状似凶狠地说道。

“不要啊,不要。。”风里刀酒还未醒透,嘴里乱七八糟,却不防被雨化田一把捉住扯入了怀中紧紧抱住:“不要离开我。”耳边有人喃喃说道。

“不要离开我。”雨化田的脸轻轻在风里刀耳边厮磨,继续说着。

“我。。”风里刀伸出手,迟疑着不知该不该回抱雨化田,雨化田却没有理他,唇舌一路绵延,从眼皮直到鼻尖朱唇吻下,最后香舌探入风里刀的口中,搅出一片昏天黑地,风里刀全无招架之功,只得随他厮缠,气喘吁吁,舌根生疼,口中吻不放开,雨化田修长手指旖旎而下,拧住风里刀的小小红樱反复揉捏,风里刀脊背酥麻,再也站不住了,踉跄后退几步紧靠在池壁之上,任雨化田将他双腿大分,手中紧捏住他的脆弱轻轻搓弄,风里刀呼吸不畅,只得拼命甩头放开早已红肿的唇舌大口喘气,“啊!~”他的头向后急仰,身体中心的强烈感觉让他浑身抖个不停,“雨化田。。啊~~宝贝,心肝,~~开心果~~啊啊~~”嘴里早就胡言乱语叫成一片,突然身体传来尖锐的快感让风里刀几乎瘫到了水里,“啊!~!”低头看去,雨化田手上白茫茫一滩,风里刀急促地喘息,全身重量都压到了雨化田的身上,还未平复,雨化田却又将手指探入后边那个隐密的去处,风里刀大骇,满面哀求:“我。。我。。”,

“你看看他。”雨化田嘴角含羞,手上早已清理干净,将风里刀的手放在自己身上某处,风里刀一看两眼昏花,心道罢了,今日就随他吧。见风里刀轻喘不语,雨化田哪会不知?朱唇凑近,吻住风里刀,却不深入,只是轻吻厮磨,让风里刀只觉不够,忍不住一口叼住雨化田的唇瓣,不让他稍离,雨化田唇角一勾,趁风里刀品尝自己粉唇的闪隙,将他身子完全打开,借着水势缓缓滑入,“呃~~!”风里刀只觉身后空虚处被完全填满,雨化田的唇也紧紧摄住了自己,叫不得叫,动不能动,两副身体紧贴,随着水波摇荡,天地失色,日月无光,风里刀只看见到处都在晃,雨化田美丽妖娆的身体,水面闪烁碎玉的珠光,自己如蝶般飞舞的乌发,还有那深入骨髓灵肉结合的尖叫,到最后,那人深埋在自己的身体,彼此唇舌交缠,只想着皮肉都多余,溶在一起最好。

“你爱我吗?”放开红肿的唇风里刀问道。

“我爱你。”雨化田答。

作者有话要说:我果然很骚包,又写了篇肉。。嘿嘿 偷笑遁走

☆、杀人的决心

什么叫蜜月?风里刀没成过亲不知道,不过他觉得现在有点像,雨化田正坐在身边给他捏核桃,说是补补,只见雨化田双指一错,“咔啦”一声,那皮壳就碎了,雨化田细细地把皮去了,只拿了仁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公公手艺不错,嘿嘿。”风里刀嬉皮笑脸掂了个扔到了嘴里。

“多谢夸奖。”雨化田唇角含春,又去捏那下一个“咔啦”,风里刀在心中感叹,若他能一直这样乖巧世界该多美妙啊,当然最好是在床上,嘿嘿,风里刀心中意淫,偷眼瞧着雨化田脸上也笑得越发不正经。

“别打我的主意。”似乎看透了风里刀在想什么,雨化田嘴角微勾斜睨着他。

“干嘛,想想也不成啊。”风里刀拢着手撇撇嘴。

“哼哼。。你就想着罢。”雨化田拈起兰花指笑得媚眼如丝。

“好了,不与你闹了,说正事。”正了神色雨化田说道:“下个月初八皇上要到相国寺烧香,我也要做陪,你替我去罢。”

“这种大场合我去不太妥吧?”风里刀迟疑着说道。“再说你要做什么?你去相国寺,我去替你办那事。”

“那边你不能去。”雨化田不假思索地说道。

“为什么?”风里刀站了起来,脸色难看:“是要去杀少棠和小文吗?”

听到风里刀如此说,雨化田抬起头眼神犀利地扫了他一眼,指尖发白,慢慢捋着手中的佛骨珠,面容渐渐冰冷,半晌才道:“我若真想杀了她们,怎会待到今日!”

“那你到底要去做什么?”其实那话一出口风里刀就后了悔,明明两人刚刚表明心迹,可谁叫他不放人,风里刀心里仍有些不痛快。

“杀人,但不是你想的人。”雨化田用丝帕慢慢擦手慢慢说道。

“那我去。。”风里刀不确定地开口,杀人还是去陪着烧香?

“杀无辜的好人,你也去?”雨化田露出一丝讥笑,凉森森地说道。

“你。。。”风里刀哑了口,说不出一个字。

“你好好去烧香罢。”雨化田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说道。

他说的是真的,风里刀浑身无力地坐到了凳上,雨化田近在咫尺,却仿佛远隔天涯,自己从来就没有看清过他,他是西厂督主,权倾天下,武功高强,心狠手辣,身上突然打了个寒噤,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不该爱上这么个外表妖媚,内心强悍的人吧?

“就算你恨了我,怕了我,如今也走不掉了,你不该剖开了我的心还指望着全身而退,风里刀,除非我死,你我就绑在一块吧。”桌边的雨化田面容平静,凛然说道。

风里刀一呆,心中却有几分异样的滋味,雨化田话说得狠厉,可情意斐然,罢了,如果沉沦苦海背负罪孽是必须,那就一起吧,总不能扔下他一个,对吧?

“下个月初八吗?我去。”风里刀说道。

☆、镜中的双子

初八那天,晨曦微露,雨化田很早就起了,当太监的习惯就是睡眠轻浅,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惊醒了,哪里像这人。。。风里刀睡得正香,呈个大字摆在床上,粉唇微张,还打着小鼾,身上的被子早被他一脚踢到了地上,看到这副样子,雨化田心中恼怒,转身走到铜镜边细细瞧了一眼,镜中人眼圈昏黑,明显没睡好,这风里刀!半夜踹醒他几次,还害得他几次起来为他盖被,下次让他睡地上!

走到床边,雨化田弯□子拍拍风里刀的脸说道:“起床了。”

风里刀拿手赶了赶,继续睡,“风里刀?”雨化田耐着性子。

“呼噜~~呼噜~~”只有鼾声回答他,雨化田脸黑了大半,心下再不迟疑,一把扯掉风里刀身上的小褂,冷嗖嗖地感觉让风里刀不由自主地蜷成了一团,耳边好象有只小虫在飞,又温又痒:“风里刀,你再不起来我就要了你。”

“不要!”风里刀大叫一声一骨碌爬了起来,面目呆滞地看向床边,雨化田拿着丝帕掩着口鼻正站在床前,那人秀眉一挑,面色微红地自言自语道:“怎么反应这么大?”

风里刀欲哭无泪,心说,你试试被人折腾到半夜,还不是怪你这假太监!心里苦闷,脸上也没啥好表情:“干嘛啊,我要睡觉。。我屁股疼。。”说完作势又要倒头大睡。

“起来了!今天初八。”雨化田一把拉住他,叫道。

“啊?这么快?”风里刀有些迷糊。

“嗯。”

雨化田轻声应了,扶着风里刀坐好,拿来干净小褂中衣给他套上,又翻出黑色暗纹丝锦官袍给他穿好,将黑发打理了,戴上冠巾,脚上套上白袜锦靴,又拉到铜镜妆奁前净了脸面仔细妆扮了,末了,将自己手里的佛骨珠塞到了风里刀手中,站直了身体,端详了一番,雨化田诡异一笑,说道:“看看。”

风里刀一头雾水,向铜镜里望去,铜黄的明镜中是两个俊秀的男子,一个面目含春,波光潋滟,百媚丛生,一个薄唇微张,明眸闪亮,俊俏可爱,可奇的是,这两人长得却如双生子一般,风里刀有些愣,原来只有五分像,经过雨化田一双巧手略施粉黛,竟有八分像了。“你不会爱上的是你自己吧?”有些骇住了的风里刀半晌愣愣地说道。

“哎哟,你干嘛打我?”雨化田蹙了眉,玉手微动,直接拍歪了风里刀的帽子,风里刀猝不及防大叫道。

“我怎会爱上你这种蠢材!”雨化田愤愤然说道。

将风里刀收拾停当,又细细吩咐了赵通和继学勇,雨化田一直目送着风里刀上了青幡大轿,前呼后拥着离了西厂才放下心来,冷了脸色,他也该去办他的事了。

这边风里刀在八人抬的青幡大轿想补觉,可想想今天要跟着皇上烧香,心里又有些悒郁了,虽说他扮过雨化田一些日子,这种大场面机会却并不多,听得外面人言马嘶,风里刀轻掀轿帘偷偷看去,前方人群簇拥,马蹄嘈杂,隐隐地可见最前方的黄金伞盖,正忐忑间耳边有人轻声说道:“督主不必忧心,一切随机应变即可。”

风里刀寻音看去,竟是赵通。他身背重弩,骑在马上紧跟在大轿一侧,目视前方,仿佛刚才说话的人并不是他一般,风里刀有点迟疑,他不是恨自己么?冷笑一声,打从自己扮了雨化田以来,这人从未在私下叫过自己督主,今日是想闹个甚事出来么?

而赵通并没有想到他一句话竟引来风里刀如此多的思绪,他勒着马辔头,面容忧虑,心事重重。

☆、山谷的战斗

大相国寺是京城有名的古刹,却是离城中有些路程,其间要经过一个僻静的山谷,此时大队人马由皇帝的黄金伞盖领头,两侧是骠肥马壮的锦衣卫队,刀枪如雪,旌旗蔽日,西厂督主雨化田坐镇断后,也是浩浩荡荡一大票人马,全是长弓硬弩的番子,面目冷肃,见之慑人。进了山谷,队伍呈长蛇形迤逦而行,头不见尾,风里刀拢着手窝在轿内打盹,心道这么慢悠悠地走倒是可以先睡上一觉了。

谁知他的念头刚起,大轿猛烈地摇晃了一下,瞌睡虫立时就被吓跑了,急忙掀开轿帘,大叫道:“出什么事了?”低头一看,轿子抖震一下,歪了一角,原是前方抬轿的番子被人射了个透心凉,竟是死了,队伍乱成一团,四周响起震耳欲聋的炮声,风里刀冷汗潸潸,心道,遇伏了吗?

“督主!”赵通策马冲了过来,大叫道。

“快下来!”

风里刀反应极快,极利索地滚下轿来,刚爬下轿子,只听轰隆一声,轿顶已然塌了,一阵厉风拂过,那半截子轿顶上立着一蒙面黑衣人,身材修长,眼神锋利,手中执着一把长剑指向风里刀,喝道:“留下雨化田!”

赵通已将风里刀提于马上,横刀于胸,冷笑道:“何方宵小,竟敢截西厂的道,不想活了吗?”

继学勇也赶了过来,大声叫道:“赵通,我来助你!”

赵通看他一眼,问道:“前方情况如何?”

“这伙子人不多,貌似只想截我们,皇上他们已脱身,正派了锦衣卫来助我们!”继学勇急道。

“你们跑不掉了,还是束手就擒吧!”赵通冷喝道。这时原本被突如其来的埋伏惊散了的众人也围了过来,纷纷弯弓搭箭,形势立时逆转。

那黑衣人冷眼瞧着,突然手一挥,从那丈许高的阴森大树,险峻峭壁之上跳下无数蒙面大汉,冲入阵内就与赵通等人战成一团,那黑衣人手中寒光一闪,也杀将过来,那些大汉手脚利落,刀刀毒辣,西厂众人一时竟手忙脚乱,招架不住。

风里刀被赵通护在身后,立时就成了那黑衣人的靶子,那人揉身而上,寒光横扫,剑光直往赵通身上招呼,赵通左支右拙,狼狈不堪,突然又是一剑,堪堪贴着赵通耳边扫来,赵通大惊,急忙侧身躲过,却不料身后空门大露,那黑衣人眼中寒芒微闪,撤剑变爪,竟一把将风里刀从赵通身后掳住扯了过去。

“哎呀!”风里刀脖子一紧,心道,我命休矣!

黑衣人见已然得手,并不恋战,口中唿咻一声,从林中奔出一匹黄骠马,带着风里刀就闪了出去,身后大汉且战且退,众人一番冲杀也抢了出去。

风里刀被那人驮在马上,一路颠簸,五脏六腑都要震碎了,心中大骂雨化田,怎么每次当他替身都要倒霉?那黑衣人大概为了甩掉西厂和锦衣卫的追踪,一路左冲右突,行事飘忽,跑出山谷仍不停歇,一伙子人也不知跑出了多少里地,直到日头偏西才在个山神庙门前缓缓停住了,那黑衣人跳下马背,将风里刀也拖了下来,风里刀早就忍不住了,也不顾那人还拽着自己的脖子,一阵狂呕,迷蒙着抬头,那黑衣人似乎也有些疲惫了,扔下马和众人,一屁股坐在山神庙前的石像下拉下了面巾,见得那人脸面,风里刀睁大了眼,愣愣地道:

“赵兄?”

那人看了风里刀一眼,有些沧桑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风里刀,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汗啊,卡壳啊,写不出来了。。。两天才写了干巴巴一千字。。那些一更就3000+的大人们都是神啊。。

☆、最后的秘密

“赵兄!哈哈!”风里刀跳将了起来,一把冲上前去就将赵怀安抱个了满怀。

“你如何知道是我?”风里刀喜不自禁问道。

“嘿嘿,风哥,你把我忘啦?”旁边一个瘦高个子拉下了面巾,却是赵小虎笑吟吟地道。

“小虎,谢谢你!”风里刀一把搂住赵小虎,感激地道。

“好啦好啦,风里刀,你叫赵小虎找我来,可是有什么大事?”赵怀安面色凝重。

“小虎应该都和你说了些吧,我要救出小文和少棠,她们和我一样,陷在雨化田手上了。”风里刀敛了神色说道。

“雨化田武功高强,现在又是在他的地盘上,若不能找到关押她们确切的位置,却是棘手的很啊。”赵怀安皱了眉头说道。

“明谷么?我知道啊!”一直默不作声的赵小虎突然道。

“你知道?”赵怀安半信半疑。

“而且。。。”赵小虎低了头,有些为难的样子。“我还知道个消息哦。”

“什么消息?”风里刀心头一跳,突然害怕了起来。

“我听说常小文死了。”

“不会的!”惊天霹雳震得风里刀几乎站不住,面色发白,大声说道。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赵怀安面有哀色。“雨化田心狠手辣,小文与少棠在他手上怕是凶多吉少啊。。。”

“不会的!不会的。。。我要去问他!”风里刀摇摇欲坠,脸上越发没了血色。

“你还要回去?”赵怀安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而且风里刀,你为何会有那把匕首?”赵怀安有些迟疑地问道。

“我从他那里骗来的,他要我当替身不会杀我的,我。。还是回去罢,可以给你们做个内应。”风里刀脑子里白茫茫一片,嘴里也不知在说什么了。

“那也好。”赵怀安略一思索:“但你不能就这么回去,忍着点儿。”手上寒芒一闪,划破了风里刀的手掌,风里刀低呼一声,手上顿时鲜血淋漓,看起来甚是骇人。

“走吧,这里离京城已有三十里地,就算骑着马也得走很久啊。”赵怀安说道。

“嗯。”风里刀迷迷登登地应了,手上疼痛也不晓得,行尸走肉般爬上马背,由得那畜生带着自己就走了。

赵怀安眉头紧锁,心中甚痛,这风小刀怎么一听常小文死了就如失了魂一般,他是过度哀痛还是不相信雨化田会杀了常小文?真是令人费解啊。

朔风寒冷,心凉透骨,过了黄昏就是黑夜,无星的夜晚,黑咕隆咚的夜幕就像一口倒扣的大锅,压抑沉闷,压得人心口疼痛,喊没处喊,哭没处哭。手上有伤,风里刀拉不住马缰绳,就由着那马儿慢悠悠地带着他走,他拢着手,缩着头,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有热乎气的地方,手上鲜血淋漓,他却不觉得疼,脸上痒,抓了抓,倒糊了个一头一脸的血,看起来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小鬼,佝偻着,血淋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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