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
谢思脸瞬间被烧的通红,昨晚没有意识留下的痕迹现在看起来格外刺眼。谢思翻了个身,旁边的人醒了,谢思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可眼泪却一滴滴的落了下来。
他不知道旁边的人有没有察觉,被子被掀开,冷冽的空气钻了进来,他站了起来,耳边传来布料的摩擦声,直到已经感觉不到那人的气息,谢思才敢张开眼睛。
谢思也知道,其实上神知道他在装睡,只是没有拆穿而已,可是他已经没有勇气面对上神。
也许,他还会失去在神界唯一的朋友,司徒玉。
果然,她在云端发呆。他知道她在想什麽。
她突然回过头来,刚好看到在身後犹豫著准备离开的谢思。
“你又来和夫君的妃子私会吗?”她的声音很好听,也很天真。年纪轻轻,却擅长画一副魅惑众生的妆,全身皆是用华丽异常的东西雕砌。金乌羽毛做的衣领,南海珍珠的纽扣,最豔丽的晚霞做披肩,紫金的线滚边,上好的玉璧做装饰,一层一层的盛宴般的裙摆三尺有余,她很年幼,却美的动人。
谢思没有否认。
“是哪个妃子呢?这里的姐姐们都很坏的。”她伸出自己的手,上面有一排针孔。
“你怎麽了?”谢思忙惊慌的扯过她的手臂,查看上面的伤势。
“不是很疼了。”司徒玉摇了摇头。
针活生生的扎到肉里,刮著骨头,扎入骨髓!居然有人这麽狠心!
“你不要喜欢她了,虽然我不知道是谁,但她也一定很坏,这里的人都很恶毒。”司徒玉抽回手,声音有些哽咽,却没有哭。
谢思张开口,又闭了起来,什麽也没说。他想说,你告诉我是谁,我帮你报仇。可是想想,连他自己都是个奴隶,连这里身份最低微的人都还不如,自己都身不由己,如何帮的了她。
“我是来找你的。”
司徒玉怔住了,撇开头,闷闷的开口,“你又骗我,我明明看到你刚才想躲的,是我看到你,你才理我的。”
“我真的是来找你的。”谢思无从辩解,只得又诚恳的重复了一遍。
司徒玉看著谢思纯净的眼睛,从中看不到一点欺骗和闪躲,“那,我相信你。”
“你又在想他吗?”谢思问坐在旁边一声不吭的丽人,她已经望著远方的云海大半天了。
她似乎没有听见,正当谢思想放弃的时候,司徒玉似乎才反应过来。
“他是不是很忙?我想他不是故意要冷落我的吧?一定是很忙,所以,所以才没有来我那里……”紧握苍白的双手变得颤抖,“对吧?这几个月他也没有去过其他妃子的寝宫。”
对著她信任和紧张的眼神,他无法骗她,其实上神一点都不忙,只是偶尔出门,其余时间,他都呆在空源宫。
可是她是那麽的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若是她知道事实的答案,会怎样?
谢思最终低下眸点了点头,他无法对著她的视线说谎。
“我就知道是这样的。”他听到她瞬间变得轻松愉快的呼气声,“我就知道,夫君一定会喜欢我的,他只是很忙,很忙很忙,所以都没有机会宠我,虽然他的妃子们都欺负我,但是只要他喜欢我就好了……”
其实远方的云海和往日没什麽不同,他已经看到腻了,每日每日都是一个样子,没有任何变化。他不明白,为什麽她那麽喜欢坐在这个位置看著远方。
空源宫与这个方向刚好相反,也许,她是想在这等上神回来。
可是……昨夜,他却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司徒玉,”谢思有些闪躲的开口,“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麽……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啊?”司徒玉张大嘴巴,然後想都没想的说,“当然会啦!肯定原谅你的!”
从未有人像她这般的信任他,也从未有人像她一样毫无保留的敞开心扉。
“我是奴隶,身份低贱,没有自由,也不懂法术,你……”
“你在说什麽乱七八糟的呢。”司徒玉瞪大眼睛打断他,“我就觉得你人好不就行了哪来那麽多瓶瓶罐罐的东西。”
“恩……”是条条框框……
“如果你卸下妆,一定很好看。”谢思说。
司徒玉似乎对著远方的云海想了会什麽似的,才转过头,“卸了妆,夫君就不会喜欢我了。”
心似被刀剑狠狠的刺,名叫“内疚”的刀,他不知该如何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她拿他当至交,他却背著她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不,我能看的到,你卸了妆,一定更迷人。”
“你……你怎麽哭了?”司徒玉手忙脚乱的为谢思擦去留下的眼泪,“你别哭啊,我听你的就是了,我明天就把妆谢掉。”
谢思连连点头,到最後还是受不了良心的谴责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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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兽的须臾
“你又去找她。”上神慵懒的斜躺在榻上,冷冷的开口。
谢思微颤了一下,咬了咬唇,小声的答道,“是。”
须臾起身正坐,直盯著谢思看,看的谢思发毛,忍不住後退半步。
上神此时宛如永远也无法融化的千年寒冰不容靠近半步,否则,只怕会被冻伤,冻死。
“胆子不小啊,”须臾逼近谢思,“敢与我的女人私会。”他特意加重“我的”两个字,向谢思宣告所有权。
谢思被逼的连连後退,不敢直视比自己高出一头有余的男人,突然上方传来压迫感。
後脊突然被冰凉的手搂住,上神正一点点的凑近,即使是低著头,他也能感觉到上神炙热而危险的眼神……
须臾有些恼怒,总是这样!什麽话也不说,你完全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什麽,总感觉他会随时消失,永远也掌控不住……无法了解,无法靠近。
可在谢思看来,又何尝不是这样?
上神的唇,缓慢的逐渐靠近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上神宽大的衣袖,紧紧的攥在手里,手指还在因为紧张而不停的发抖。
心脏不规则的撞动,慌乱的一阵难受,像生病一样不舒服,突然间忐忑不安的想闪躲,想逃离。
可是……他却突然想到,他不过是个奴隶,又怎麽会有拒绝的权利。
谢思认命的闭上眼睛,任上神宰割。可是就在此时,须臾突然狠狠的踹了他一脚,冷哼一声拂袖离开空源宫。
谢思捂著被上神踢到的地方,那里很疼,肋骨似乎断裂了一样的疼。
当夜,就在他揣测著上神要如何处置他的时候,须臾突然出现了,唇角还带著意味不明的笑。
“上神。”谢思忙从床上慌乱的下来,恭敬的跪在地上。
“怕什麽?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低沈而性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还透著浓重的不懈。
谢思把头颅低的更狠,几乎要镶到自己的胸膛里去。
上神突然蹲下身,勾起谢思的下巴,轻佻的摩挲他的唇。
背著光,谢思看不出上神的表情。只是从上神身上散发的可怖的气息让他直觉的想闪躲。
上神突然拽住他的胳膊,脚下变空,踩在软软的云端,可刮在脸边的风却割的脸生疼,太快了!从来没有这麽快的速度!两边的建筑完全看不见。
突然两人停下,上神稳稳的踩在云端上,谢思却一头撞在须臾的後背。
他似乎很生气……谢思暗想。
来不及欣赏琼楼玉宇,他已经被半拖半拽著进去了,依稀瞟见上面工整的书写三个大字:玉生烟。
宫门大开著,里面冷清一团,从粉色与紫色为主的装饰上谢思辨认出这似是女子的闺阁。层层轻纱随著两人带进来的风飞舞。
中央的大床上,躺著熟睡的女子,黑而长的发丝拖拽到地上,在月光的照应下,脸色竟惨白的可怕,像是永远不会醒来一般。
“上……上神……”直觉有些不对。
“你不是喜欢她吗?”须臾嘴角勾起一个邪恶至极的笑,谢思脸色瞬间苍白。
拉住欲後退的谢思,力道之大几乎要把谢思的手臂拉断,那笑容却越来越可怖……
“不想碰碰她吗?像我昨天对你那样。”
谢思连连摇头……心脏像突然消失一般,又似乎在不停的乱撞,速度快的他感觉不到还在。他慌乱的想逃,却被须臾硬拽著离床更进,在离床只有半步的地方,须臾一手制住谢思,一手掀开盖住少女的锦被。
赤裸的少女的身体就这样暴漏在两人的视线下。
谢思羞愧的别过头挪开视线,须臾却拉著他的一只手往前探。
“不要,上神,求你……求你别这样……”谢思声音发颤的求饶道。不能这样……不能,他在神界唯一的朋友,上神不可以这样做……
“你不是一直想吗?我不过在成全你而已。”须臾低头凑近谢思的耳畔,张口咬住谢思的耳垂。
“不……不……”谢思拼命的收回手,往後撤,却怎麽也挣脱不过须臾,手触碰到柔软的东西。
谢思张开眼睛,惊恐的发现自己已经触碰到司徒玉的乳房,眼泪无声低落。
突然不再死命挣扎的谢思让须臾有几分好奇,却看到他泪流满面的样子,心理面突然觉得不舒服,很不舒服,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虽然,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就是心疼。
从须臾的怀里挣脱,谢思跪趴在司徒玉的床前无声哭泣,他不敢发出声来,如果……如果司徒玉知道了……谢思不敢再想,他很怕会失去这唯一的朋友,不想失去自己一直格外小心保护的友谊。
谢思为司徒玉盖好被子,在心里告诉她:不要喜欢他了,真的不要喜欢他了。
须臾还在为自己从未有过的感觉而困惑,看到谢思如此呵护别人又一阵不快。从後面一手揽住谢思的腰,飞回自己的寝宫,把他狠狠的甩在床上。
“多谢上神。”谢思忙从床上爬起来跪在地上。
“谢什麽?”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深夜中却悦耳的让谢思有几分惧怕。他惧怕他的声音,但是又很喜欢。
谢思犹豫间,上方说出另他绝望的话。
“脱衣服。”须臾说,不容拒绝的说,他也没有权利拒绝。
他只是他的奴隶而已,手爬上一节,缓缓拉开。
他活的很好,总比……在人间的时候好。外袍滑落在地。
这是那些後宫的女人们求之不来的恩宠,她们日日夜夜渴求上神的宠幸,可是却没听说什麽人受过宠。他……他得到了,而且是一连两夜。
亵衣褪下,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乳头受不住冷的挺立起来。
须臾扶起他,将他压在床上,手不耐烦的将裤子扯掉仍在地上。
耳垂被含住,色情的吮吸声在黑夜里刺耳的磨人。
可是……他也是男人。谢思无望的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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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男不女(微~~~H)
神界的仆从间流传,上神须臾居然准许侍从与其对弈,真是天大的恩赐!
其实须臾并不是神界所流传的那样清高孤傲,但至少他对谢思不是这样。
上神非常体贴自己的侍从,为了让他尝到女人的滋味,他不惜牺牲自己的新宠,神界第一美女司徒玉,甚至是甘心亲自施法,将谢思变成女人。
与其宠妾私通,上神的惩罚很轻,甚至未受半点皮肉之苦。第二天,当谢思醒来,胸前多了两块东西,就在他前夜触碰到的,属於女人的,软绵绵的胸脯。
窘迫中他看到上神玩味的笑。
惩罚不轻,却恰恰粉碎了谢思作为男人最後的自尊。
在这一瞬间,须臾看到了谢思眼中闪过的一丝恨意。
爱,或者是恨这种浓烈的感情,须臾不曾理解,甚至是不曾听说。毕竟他属神族,上古圣君盘古的後裔,他无法理解人类那些复杂的感情。
没有特别执著的东西,也没有特别在意的东西,过往的那几万年,也许是几十万年,一直都没有。
可是在看到谢思眼中的恨後,他突然似乎了解了,随即露出一个快慰的笑。
“你不是喜欢女人吗?这样,你就随时可以触摸到属於女人的东西,随地都能尝到女人的滋味,怎麽样?我是不是很疼你?”须臾伸出手想去摸谢思的脸颊,谢思扭头拒绝的躲开,用被子包裹住赤裸的身体。
高高在上的天君,正衣冠楚楚的站在床侧。
须臾似乎更高兴了,露出从未有过快慰的笑容,比阳光还要晃眼,可却……很邪恶。
谢思有几分迷恋的迷惑,又有几分厌恶。可是,他怕他,甚至怕到不敢厌恶的地步。
他是神族,可创造万物的天君,亦是能翻手毁灭一切,瞬间更改他人命运的魔鬼。
上神走了,站在紧闭的窗户旁,他听外面似乎有人说,上神可能又要纳妃呢,看来这次上神是准备扶新来的夫人为正妻。
他无法拖著这样的一副身体出去,这样一具不男不女的身体。
胸脯发闷,想要用手顺气,却摸到不属於自己的东西时触电般的缩回。一辈子都这样了吗?
门却在这时不合时宜的想起,轻轻的,有些犹豫的。
“我今天有些不舒服。”谢思隔著门对外面的人说,他还没想好,他该怎样面对她。
“可是我好无聊啊,我都不知道去哪里。”门外的人有些嗲声嗲气。
其实,她完全可以多走几步,就在隔壁,那就是上神的居所,那人心心念念的夫君。如果她多走几步,一定可以看到她思念的上神。
可是,他还是自私的不肯她知道上神的名字。甚至期望她永远不要见到上神,她该有更好的归宿。
可是普天之下,还有谁的身份,比须臾更尊贵?
人人都说,上神俊美无双,是仙界玉皇上帝都无法企及的容貌,那又有谁能比的上神的样貌?
“你是不是病了啊?你没有晕倒吧?”门外的人见里面没有答话,忙焦急的问道。
“没有……”谢思不明白,为什麽那麽悲哀。好像什麽,都变得特别悲哀。
“你生病一定要找郎中啊,千万别硬撑……”
“我没有那麽虚弱。”谢思打断门外的人,想必她此时已经急的在门外乱转了吧。
门外的人沈默了,谢思方意识到不妥,踯躅该怎麽挽回尴尬的气氛,门外传来闷闷的声音,“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神界,没有病死一说,你放心……”
“我竟然忘了……”
良久,门外传来远去的脚步声,一声比一声落寞。
除却他不能带著这具不男不女的身体见人,他还没想好,该怎麽面对她,在须臾对他们做了这样的事後。
午夜时分,谢思到底还是挪到了上神的寝宫。
还未等他敲门,门自发开启,冷冽之气从室内吹了出来,谢思打了个寒战。
上神似乎在专心研究法阵,谢思恭敬的侯在一边。
良久,上神开口,“有事?”头未抬,反复摆弄著手底的一盘珍珠,以其摆成不同的阵型,似乎又觉得不妥,又重新打乱。
“是。”
须臾一把推散手中的珍珠,瞬间化为一盘散沙。珍珠缘於沙砾,最终归於沙砾。
危险的气息越靠越近,谢思始终弓著腰,不肯暴露出半分胸前让他觉得羞耻的曲线。
“请上神……”谢思後退一步,撞到身後的廊柱。
“什麽?”须臾进在咫尺,耳垂被温热的口腔包裹。
不管怎麽开口,都觉得羞耻……
“是这里吗?”须臾隔著衣服握住他右侧的乳房。
“啊……”谢思伸手推开须臾的手掌,须臾略施微力抓紧,酥麻的感觉从乳房传遍全身,伸出的手瞬间变软,搭在须臾的手臂上。
“你嫌不够大麽?想要再大一点?”大麽指隔著薄薄的衣料摩挲著因为快感而挺立的乳头,即使不低头刻意去看,谢思也能感觉到胸前挺立的两点。
唇瓣被含住,堵住谢思要反驳的话语,其实即使不用唇去堵,谢思也不会开口,因为他怕自己一开口,半字未说就全化作让他羞愤欲死的粗喘声和呻吟声。
衣服不知何时被褪去,双乳被上神攥在手中玩弄,一侧的乳头被啃咬的浮肿了,可是上神还不满足的大力吮吸。
“不……不……”谢思不停的摇摆著头颅,被胸前剧烈的快感逼的连连惊喘。挺立的下身找不到慰藉的在空中哭泣,低下几滴透明的液体。谢思求救般的紧攥著上神宽大的衣袍。
双腿被掰开,还未等须臾的引导,谢思已经亟不可待的自发盘上须臾的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须臾长驱直入,埋进让他疯狂的甬道摇晃。
体内炙热的阳具触碰自己最私密的位置,背後是凉的刺骨的梁柱,怀中是炙热的头颅,双乳不堪节奏的在空中剧烈的抖动。怨恨,不堪,却又沈浸在须臾挑起的情欲之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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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视
听那些仆从说,上神似乎去了阿修罗界。似乎是这样,她们也都只是猜测。
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身体莫名其妙变得不男不女都很难缓过来吧?
等他意识到,上神好心的把他变回原来的样子的时候,他就一直坐在床边发呆。
天界没有什麽事做,那几个女孩又躲在一起肆无忌惮的讲下界的事,讲到好笑的地方还不顾礼节的仰头哈哈大笑。人间的女孩似乎就不会这样,至少不会像她们一样公然讨论男人性器的大小。
依稀记得,人间的女孩说话声音都是低低的细腻,螓首总是腼腆害羞的微垂。即使是乡野间的女孩有著豪爽的意味,也不会这麽的……
躲在自己的屋子里不刻意去听也能一字不落的全落到耳朵里。
“唉,我打赌这次上神和那个新情人去阿修罗界共浴爱河~爱河哦~~~”谢思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接著又传来一阵属於女人的猥琐笑声。
“不知道是上神在上面,还是那个人在上面。”一个声音兴奋的说。
“哦呵呵呵~当然是上神在上面了……一想到上神脱光光的样子,我就忍不住留口水,吸溜~”一个侍女吸了吸掉到下巴的口水,色咪咪的幻想著。
“不知道上神的阳物……哦呵呵呵呵……”不同於刚才色情的笑声,这个笑声阴森可怖。
“肯定比你家那口子的大。”一个人幸灾乐祸的插嘴道。
“别提我家那没用的东西!尼玛他的鸡巴还没有我的手掌长,昨晚才做了三次就硬不起来了!靠!当初我真是瞎了眼鬼迷心窍嫁给他!我跟你们说啊,下次要是想嫁人,先让他脱裤子验货……”
後面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女人……女人怎麽可以说这些话?
突然有人从他的後面拉住他的胳膊,谢思僵住在窗口。
“不许回头……猜猜……我……是……谁?”一个故意捏的很粗的声音从後面传来。
“司徒玉。”不用想也知道,只有她才会主动找他。神界的人,除了上神,都像看什麽脏东西一样的看他,闭他还都来不及,怎麽可能主动搭讪。
“啊!真是的!怎麽可能被你发现!”司徒玉泄气的拍了下谢思的肩。
谢思回头,突然发现已经到她的眉毛了,终於长高了。
“你没发现什麽吗?”司徒玉又突然发现什麽好玩的东西似的凑过来。
“我长高了。”谢思窃喜。
“啊?”司徒玉打量了一下,很白痴的开口,“貌似哦。”
谢思一把冷汗……感情不是指这个啊。
“你没发现吗?”她又神经兮兮的凑过来,无辜的眨眨眼睛。
“你的妆很好看。”她那麽拼命的眨眼睛,应该是换了不一样的妆容吧?
“谢谢,嘻嘻……”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蹦一跳的跑到床边,一屁股坐下。
“不……”“我刚学会穿墙术哦,你没发现我今天没敲门吗?”
“额……”谢思紧张的盯著有些凌乱的床铺,生怕她发现了什麽端糜。
“我教你吧。哦,对了,你的情妇,就那个,你记得吧?她下界历劫去了。”
哪个情妇?这话要被上神听到……谢思彻底无语了,怎麽莫民奇妙的多了个情妇?天……谁来告诉他是怎麽回事?
“那个,就是那个……长的还挺凑合的那个,你那天不是想和她幽会的吗?”
“哪个?我什麽时候和谁幽会了……”谢思彻底无力了。
“就是那个啊。”司徒玉瞪他,腾的站起来了,恨恨的说,“你居然不认账,亏她对你痴心一片,不慎掉入阿修罗界,搞不好被那些魔鬼吃掉呢。”颇有打抱不平之势。
谢思这才叫冤枉这才叫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好吧,我相信你。”司徒玉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咦?那是什麽?”
顺著她的视线看去,是一个镜子一样的东西,巴掌大小,静静的躺在他的桌子上。他还未来及思考,司徒玉已经拿起来了。
在她的掌心中,徒然幻化出风景。
一望无际的田野,麦子随著风一层一层的晕开,摇摆,远处是绿葱葱的数目。
“这个是什麽这个是什麽!”司徒玉惊喜的指著镜子里的麦穗。
“啊!是鱼,这个我认识!”她忙指著水底里摇摆著尾巴的东西。
“唉唉,谢思,你看你看,这个是什麽。”她手心里的明镜中,正映著一个商贩挑著什麽,那个商贩四五十岁左右,脸被太阳晒的比碳还黑,上面爬满褶皱,微微佝偻著腰。一个年轻的小姑娘递给他一个铜子,他立马喜开颜笑的从盖著厚厚棉被的扁担里取出一个烧饼,用油纸包好递给小姑娘。
“那是烧饼。”谢思答。
“哦哦,好好吃的样子,我也想吃。”
已经别了百余年,那些他以为已经彻底忘记的都一股脑的出现了。
犹记得父亲也曾经卖过烧饼来补贴家用,鸡还没叫母亲就起来烧火烙饼,天不亮父亲就担著扁担出去。生意是好,可是总入不敷出。奈何父亲不会算账,总是收到手的钱少找出去的钱多。
那时他还很小,在街头和人家的孩子玩石子,看见父亲见著人立马笑的合不拢嘴,那时候他突然很看不起父亲,在家里总是愁眉苦脸,一见到别人给他钱就笑的那麽谄媚。
“过来,小思,吃饼。”父亲犹豫了一下, 从扁担里掏出一个大饼,用油纸包好。
谢思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从旁边走过。时至今日,他仍然记得父亲微笑的脸上突然黯淡的表情。
那时候只想著他连一个饼都不舍得给他吃,为了自由,把他卖个一个畜生。可其实,他也很疼他的,家里总是他最先添新衣服,那时候,父亲在舍不得,还是掏出一个白面的饼递给他。也是,那时候,只要牺牲了他,全家人就都自由了,就可以脱离奴籍,不会被人家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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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
“我好想回去……”身边的那个人低喃著,谢思瞬间脸色苍白的捂住司徒玉的嘴,手因为过於紧张而不停的颤抖。
“祸从口出,在这里不是什麽话都可以随意开口的。”谢思连忙提醒她,上次的事……他不相信须臾不知道。他想保护她,也许他还做不到,但他想尽量帮助她。像曾经对自己的弟妹那样。
司徒玉怔了一下,盯著明镜看,看不出她是在思考,还是大脑一片空白。
“有什麽好看的,既然身在天界就不要总想著人间的事了。”谢思收起明镜,怕眼前的女子惹出什麽祸端来。毕竟,再怎麽想,都回不去了,就算能回去,也不当回去。
“那里没什麽好的。”看著她灰败的表情谢思又补充道。
“怎麽会?那里明明那面的温暖,父慈子孝,举案齐眉……”
“虚伪。”谢思打断她的妄想,“做的是一样,想的又是另一回事。你看这对母子,”谢思指著一个粗布麻衣的年轻少妇和她手里牵著的孩子。孩子似乎与母亲起了争执,满脸都是鼻涕眼泪。“如果她真的疼他,怎麽会对自己孩子的愿望不理不睬,连买糖的一点小钱都不肯出,却出高价买脂粉打扮自己。”
“不是的,人间才不会是这样的。一定是别的原因,一定是因为她怕小孩吃糖吃多会长虫牙。”司徒玉连忙为少妇辩解著,捧著明镜看著少妇在脂粉摊上涂抹胭脂时兴高采烈的样子,努力从其中窥探出什麽。
“你都不信自己说出的话吧?人都是自私的,你说的温暖,不过是虚伪所营造的幻觉。人类冷血、虚伪而自私。人类不管做什麽,都是有目的的。”所以,你不要再妄想了,断了对人间的痴念,安分的留在天界,这样,你也能好过些。
没有太大的执念,也不会太过失望,谢思不想看到她伤心的样子,更不想她摔的粉身碎骨。
“你骗人!”司徒玉脸都气红了,却又找不到辩解的理由,好像在无理取闹一样,“人类才不是那样的,才不是,我以前也在人间呆过的,你骗不到我!”
“可你不是人类,你知道他们怎麽想的吗?你能看的到吗?我才是人类,我看的比你清楚!”一贯柔和甚至带著点懦弱的脸,因为坚持而带著几分冷峻,让她觉得他很遥远。
“那你呢?也是这样吗?”
似乎是因为没想到她突然这麽一问,谢思没有立即回答,俄而背过身,声音有几分疲惫,他对她说:“没错,我也是这样,自私、虚伪、残忍、无情。”
“那麽,你接近什麽人,也是有目的的吗?”
“是,一定有。”
“那为什麽留在……他身边?”背後的人有些小心翼翼的问。谢思此时都能想到她竖起耳朵来的样子。
“他可以给我无限的寿命,跟著他,我可以不用担心挨饿受冻,你知道,打狗也得看主人,跟著他,没人敢欺负我。虽然身为奴隶,却是很多人羡慕不来的。”每个字从柔软的口中吐出,像带著冰刃的利刀,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戳谁的心,谢思不知道为什麽,他突然觉得心口很疼。
“那……我呢?为什麽会接近我。”到这里,她的声音已经几不可闻。
谢思能感到她在一点点的消失,如果这句话不说出来,他们还可以是朋友,即使不能像曾经那麽亲密,但是还可以是朋友不是吗?可是,他还是说了出来,“我从没主动接近过你。”
他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房间内已经没了她的气息,可是他知道,她听到了。好像执著什麽似的,他非要开口,“是你来招惹我的,我没有要认识你,从来没有想过……”
他知道这样不对,他不该对她有丝毫的埋怨。上神的妻妾,他承认他开始嫉妒她的身份了,不管是否得宠,上神给了司徒玉名分。世人都知道,她是须臾的妾室。而他呢?上神从人间带来的奴隶,无法像其他神界中人一样穿过结界,无法腾云驾雾,不会任何先发,孱弱的一滴水一缕风就能剥夺生命的人类。
他们之间也都是因为司徒玉的出现才开始的。他不是圣人,这些他还都不能坦然面对。
再经曾经相识的路识谢思有些惧怕,不知该如何面对司徒玉。尴尬?大概是觉得尴尬。一贯懦弱的性子让他觉得上次决绝的人不像他,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懊恼不已,他後悔了。明明可以以别的方式的,明明可以更委婉一些的……
也好,其实想想,这样也好。
所幸已经大半个月没见著她了,谢思手里捧著上神需要的法器匆匆路过。似乎上神是往南边去了吧……
云雾渐淡,神界一直都是无边无际浓烈的云雾,可是这边似乎……似乎从未来过,渐渐消弱的雾气让人忍不住有所期待,就像翻了一座座山,你突然期盼,翻过那座山後,就能看见大海。
再往前面,是……绿色?大片大片浓重的墨绿,神界怎麽会有这样的存在?
还来不及深入思考,接下来的一幕彻底刺痛了谢思的双眼。
一贯孤傲的上神,那个不容世俗中半点尘埃的天君,此时正低眉浅笑,对著另一个人。他看不清楚那个人是什麽模样,可是……那个线条变得柔和的男人,真的是上神吗?我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的上神……
不是戏谑的冷笑,不是讽刺的嘲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柔暖的微笑。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上神居然会笑。
他想起了那些侍女口中的传言……上神是有了新的情人,对上神来说是特别的、与其他人不同的人,那人也许会成为上神正妻。谢思将视线移向与上神并肩而立,传言中的另一人。
冰蓝的长袍随风而舞,广袖下修长白皙的指尖似乎紧捏著什麽,白如流云的银发落在肩背上,似是银河中的星辰在流动。只是远远的看著他的侧影,谢思就已经自愧不如。从未见过上神与谁走的这麽近,也从未见过如此和谐美好的画面。他想,正是那人温柔如和煦的阳光的气质才能融化一直被冰封的上神,谢思远远的看著,一步也不敢往前迈。
也许他会破坏了上神的好心情,那个人带给他的。往前多走一步,似乎都会破坏两人织造的美景,似乎都是对上神与那个人的亵渎。那将会是他的罪孽。
“愣在那做什麽?还不快过来。”耳边传来上神的清冷的声音,上神正不悦的看著他。是他破坏了他们吗?所以上神觉得不高兴?
“哦,是……是。”谢思恭恭敬敬的点头,捧著法器上前。
待双手变空时,谢思才恍然大悟,原来他距离他们并不是很远,只是几步的脚程,可刚才却觉得遥不可及。也许,这是心的距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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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
“是这个。”柔和的声音响起,让谢思有些迷醉。他有些迷茫的打量起上神旁边蓝衣白衫的男人,却对上一双似笑的眸。
“我叫韩一水。”温柔的男人扯开嘴角露出好看的笑容,还是那好听的声音。他较神界的其他人要平易近人许多,身上有股出尘的味道,不似神界之人那般高贵,却是另一种不同的……
“我叫谢思。”谢思忙低头小声回应到,他在暗想,神界的人不会有他这种亲和力的。他定不是神界之人。在这里,以上神的朋友,是不会如他这般将他放在眼里的。
“那你快些去吧。”一贯的,冰冷的声音。
韩一水似乎有几分犹豫,微笑著点点头随风离去。
手突然被温热的手掌包裹,谢思本能的想抽回手,却又在意识到是上神的时候停住。他还是……不敢惹他生气。
“你的手怎麽这麽凉。”须臾似乎是叹息著开口。
“恩……神界不冷……”谢思不敢抬头,不敢对上那双如载千年冰雪的眸。
“你想要什麽呢?”
“我……没有,没有吧。”他想不起来自己想要什麽,也不明白上神为何突然如此开口。
“我教你下棋可好?” 须臾靠近一步,冗长如历史般的黑发随风舞动,扫上被须臾握在手中的手背,有些凉,有些痒。
“好。”
“谢思,你喜欢什麽呢?”
谢思皱著眉仔细想了想,可怎麽想也想不起来什麽。似乎没有吧,也许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又怕上神等太久会怪罪,忙匆促的回答,“我……我忘了。”
“忘了?”
谢思以为上神生气了,忙偷偷的打量他的表情,见上神似是嘴角挂著似有似无的笑,忙松了口气,还好……
其实须臾并不是生气,只是总是冷著一张脸,让他觉得惧怕,莫说是喜怒不形於色让人难以揣摩,甚至是他周身的空气都让人觉得有压迫感。
“恩……可能一会就想起来了……”谢思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显的敷衍……可是如果说是没有喜欢的,岂不是对上神不尊重?
谢思一路被须臾拉著走向空源宫,时间突然变得格外漫长,手心里因为过分紧张而沁满了汗,这条路从来没有这麽长过。
“喜欢这里吗?”须臾又问。
“喜欢。”谢思忙答。
“真的?”
“真的。”谢思想不明白为何上神有此一问,连忙答道。喜欢神界吗?喜欢。可是,他的心却突然犹豫了……明明是在心中重复了千万遍的答案,脱口也一如往常,可他突然觉得……有什麽东西离他彻底远去了,永远也回不来了……
就像那些流逝的年华,和曾经的纯真。
“永远留在这里,好吗?”须臾又问。他在征求他的意见吗?何必多此一举呢?他既然身为他的奴隶,自然只可能留在这里了。
“好。”谢思想要对上神笑,仿佛这样上神会高兴一样,努力扯了扯嘴角,想象著刚才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笑起来的模样,学著他的笑。
上神果然很高兴,谢思惊愕的发现原来上神高兴的时候,即使不笑从眸中也能看到笑意,千年飞雪就在这一刻自他眸中退却。而在从前,这是从未有过的。
神界百天为一年,在一百余年中上神从未如此的……柔和过,谢思不得不承认,那位被称为韩一水的仙人,定对上神有著与众不同的影响。羽化登仙……那人身上飘逸出尘的气质,大概就是世人所说的仙风道骨吧。
谢思虽然看起来不是很聪明,但是学起棋来却很快,虽然仍是屡战屡败,却没有越来越灰心,他已经从起步就输的一败涂地到可以与上神抗衡半个时辰了。
上神惯用空城计,谢思忍不住笑了开来,那一步不过是虚的,没有像刚开始那样一看到就紧张,正待落子,眼前一花,“哗啦一声”棋子全落了地。
“我要去人间!”美人就是美人,就算恼怒的瞪著上神,依旧风华无双。
须臾只是笑,戏谑的像看要开场的好戏,什麽也没说。司徒玉瞬间涨红了脸,羞怒掺半的,谢思连连带她赔礼将她拉走。
“你怎麽了?怎麽突然说出这种傻话来。”谢思因为刚才上神危险的眼神担忧的责备司徒玉,司徒玉抬起头与谢思平视,“什麽傻话。”
“你……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说这句话的後果,你有没有想过你会……”
“我会怎麽样?他会杀了我不成?!就算死了又如何?!我宁愿死也不愿过自己不想过的生活!这里的人都是疯子!我够了!我够了!”司徒玉歇斯底里的打断谢思的话。
谢思怔住了,他甚至需要一段时间去思考司徒玉口中的话,不由的问出口,“什麽样的生活,是你想要的。”
“我想要……自由……自由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不要被困在这里,这暗无天日的牢笼!我不要一辈子都呆在这里!”说著说著,司徒玉痛哭起来,最後掩起面。
“起来,回去吧,不要蹲在这。”须臾站在空源宫的门口不冷不热的说。
还未等谢思扶起她,她已经掩面跑开了。谢思比谁都明白,她不是怕他看到她哭的样子,一定是那妆花了,她不想被别人看到她卸了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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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的女人
听说下界的狐族送来一个少年,甚得上神的宠爱。当然,是听侍女们说的,谢思……不知道有没有这麽一回事。当然,在那少年还没来之前,神界就已经传遍了他的名字。
他叫:久久。
但据谢思所见,上神仍如往常般的同他下棋,只不过谢思比以前不那麽专心了。
手中的棋子滑落到须臾脚边,谢思忙去拾,却被须臾一把捞入怀中,“一个时辰内,你连输十次了,怎麽了吗?”
“没、没有!”炙热的呼吸喷在脖间,麻的让他惧怕,手不经意的抖了一下,棋子又落了地。黑玉做的棋子这次不幸的碎成三瓣。
“是不是……我最近没有好好宠爱你,你在责怪我……”一手揽住谢思的腰,另一手从前襟探入,慢慢的往下滑。
“不是……不……”指尖接触到胸前挺立的一点,谢思难耐的拱起身子,拉住上神揽在腰间的手,不知是想要拉开还是无措的依靠。
後颈离火源越来越近,突然一阵湿热,“呜……不……”谢思几乎跳了起来想要躲避,却躲不过拦住腰的手,反被须臾抱的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