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待在家里,都快无聊死了。”桀低声抱怨著,此时两人除去华丽的服饰,一身普通市民打扮往城外走,应该说是,桀去赴约。
“毕竟家里要安全些。”对於三年前徒步走了近一个月之遥的谢思来说,徒步走上大段的路已给他带来严重的心理阴影,一想到当初脚底水泡破了又长,整个脚底像是得了顽疾似的惨不忍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谢思时不时的看著脚下,真担心会磨出泡来,谢思虽然不至於是太怜惜自己的人,但看桀现在成长的速度,已经离他能离开的日子不远了,在那之前脚若出了问题……
“只要他们想要除掉我,哪里都一样。今天我差点被老大给气爆,他当著我的面对父亲说他那个宝贝花瓶是我打碎的,昨天也很绝,他引我到戚夫人的房间,说是戚夫人有事找我,另一边叫上父亲,说什麽撞破了我和戚夫人的奸情,那戚夫人也不是个东西,见到父亲就哭,说什麽我要强暴她。整天拿这样鸡毛蒜皮的事整我。”虽然嘴里说著“给老大气爆”之类的话,桀俨然当成笑话逗著谢思说著。
谢思也被那个总是处心积虑造是非的桀的大哥逗笑了,每天总变换著花样的找茬陷害,现在虽然都能轻松的化解,但他却是成功的祸害了桀的名誉,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但也可谓陷害防不胜防。相比之下,桀的二哥要阴险上许多,表面总是一个疼爱弟弟的好兄长。
在最初,桀和谢思也是这麽认为的。
“他们毕竟是你的兄长,桀,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放过他们,至少要饶了他们的性命。”毕竟是亲人,同源所出血浓於水,桀最近有些反常的举动让谢思有些担心,桀本性善良,不该生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更不该被污浊的环境所侵染。若桀生在乱世,他定当是一英雄。
桀侧过脸来看著略带顾虑的谢思,宽慰他:“我知道了。”谢思总是这麽善良,几次险些遭遇不幸,却从来没有要求他替他好好教训那些人,反而说,他们毕竟是你的兄长,要他放过他们。
“我本就没有打算赶紧杀绝,只是未来如何,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也许……”
“你别说了。”谢思忙打断他,“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谢思也知道桀是在逗他,但对於未来不知道如何的谢思来说,他倒是不介意自己的生死,因为这些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意义。而这个孩子,他希望他活著,谢思总是偏爱桀一些的。
而他的母亲那麽爱他,谢思更不想看到一个慈祥的母亲因为失去爱子而伤心,就像三年前,他与须臾同行时遇到的那位只是为了孩子的温饱就疼痛不已的母亲。
“小心!”桀一个箭步挡到谢思右边拔出佩在腰间的软件,警惕的看著四周!
前方的深林森森的摇动了几下,突然发出“沙沙沙”的树叶被强风摩擦後的声音。
“什麽人!”桀沈著声音喝问道!
突然一个人从前方顺风而来,拜倒在桀前方十米处,拱手诚恳的说道:“在下卫东,恳请投入三王子门下!”
“哦?”这次至又耍什麽花样,直觉是二哥的阴谋,桀收回阵势看著跪倒在地的男人,但是却未放送过半分警惕,继续问道,“你为何选择效忠於我?”
“世人皆知三王子乃嫡长子,大王子光和二王子至皆不是正室所生。”男人挠了挠头,略微笨拙的说道。
若他说别的,桀都会带著几分怀疑,毕竟刚从淳朴的村庄出来,谢思亦没有城府,那时桀的声明已经被光彻底败坏,估计百姓们也对桀提不起半点好感,只认为是个骄奢淫逸不求上进依仗权势的王子。如今这个男人对桀未加半点评价,只说他是正室所生,桀开始对他另眼相看。
“你抬起头来。”若不是他朔气太重,他几乎察觉不到卫东的存在,而他居然能在一瞬的时间移步於他的跟前,若刚才真的打起来,桀甚至觉得没有几分胜算,如此可见此人乃是难得的人才。
卫东抬起头,小麦色的皮肤,再普通不过的一张脸,没有杀戮之气,有些疑惑的看著桀。
不管这是是不是兄长的人,他势必要留为几用!
“多谢英雄相助!桀日後全要仰仗英雄了!”桀说罢快步上前将卫东扶起,随即介绍道:“这是谢思,我的救命恩人,若他人桀能大难不死,定当厚谢两位。”
卫东突然受到如此礼遇,居然有些腼腆的笑了笑,脸颊微微的红,又对谢思点点头,有些敬畏的说道:“我是粗人,从小就只知道舞刀弄剑,也没弄出个什麽名堂,我生平最佩服读书人了,想必先生定是学富五车的能人异士吧,卫东实在佩服!”说罢卫东抱拳像谢思行了一礼。
而谢思自从卫东抬起头的那一刻起就愣愣的盯著卫东看,甚至连桀引荐他们都没察觉到。
他的眼睛……跟他真的很像。心里突然变得空落落的,总觉得……总觉得……
“谢思?谢思?”桀揽过谢思的肩有些担心的问,谢思几乎从来没有如此反常过。
“没……”谢思歉意一笑,对卫东点头,“叫我谢思就好。”
“谢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看到谢思居然对一个陌生人也露出这种人畜无害的笑容,桀心中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以往谢思看别人不过是出於一种礼貌,今天……桀直觉的不同,揽著谢思肩膀的手紧了几分。
“我,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个故人罢了。”对於桀意外的举动谢思有些惶恐,有些不自然的伸出手想将揽住他的手臂拿开,但却怕桀误会什麽,又将手放了下来。
这样也好,就在这最後相处的日子里,事事顺著这个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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