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3-13 23:09:56 字数:4220
接上回,乾坤镜驱赶缠在董勇身上的恶鬼,残月、虹梅联手除掉了她。
患了失忆症的太上老君像个六岁的顽童闲在一旁观战,乐此不彼。同恶鬼斗了一晚上,差不多天亮之际,随着恶鬼的消失,妖气也渐渐散开,董勇一行人穿过树林,几经周折来到董家宅院。
晨日的阳光,驱散了夜晚的迷雾,打破了幽静的庄园,唤醒了沉睡的人们。透过密林,董家庄园赫然而立,说起董家府邸建于清末时期,其宅邸为传统的四合院布局,坐北朝南。院外数尺高的石墙,院内东、西、南、北各有厢房、中间庭院花草树木布置得井井有条,一看便知是大户人家。
董勇拿出钥匙准备开门,不自觉地放眼往门里望,顿时心中生出几分失落之感,昔日自家庭院人头煽动,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但今日一见,门庭冷落,鸦雀无声。
“谢老伯,您在里面吗?我回来了。”董勇跨进门槛,喊道。
管家谢老伯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向门口挪动,他驼着背,双手颤抖地扶住门,呆呆的看着董勇,纵然心中有千言万语,一时却难以表达。从他久厉风霜、皱纹凹陷的脸上、可以看出这些年一个人过得并不容易,他那深邃的眼眸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回想过去,自小无依无靠是董老爷收养了他,长大后他便待在董家庄做工,解放前叫做仆人。内战时期董家经商未成,家境一落千丈,仆人们纷纷选择离开,只有他一人留下伺候董老爷。一晃竟过了大半辈子,如今老爷去世,少爷已长大成人,自己也有了儿子。本应该好好安度晚年,但他为报答董家的养育之恩,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守在董家庄,直到终老。
“少爷,你总算回来了。三年不见,你消瘦了不少。”谢老伯驼着背,端详着董勇,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
“谢老伯,三年不见,你依旧老当益壮。”董勇抹掉眼角的泪水,微笑道。
“呵呵,少爷,想不到你的小嘴还是那么调皮。这两位姑娘是……。”谢老伯话锋一转,打量着他身旁两位体态婀娜的女子。
“老伯,差点忘了介绍,她们是残月、虹梅二位小姐。”董勇一一介绍过。
“董勇,还有我呢,你怎么把我落下了呢?”太上老君躲在树底下,突然窜出来说道。
“少爷,他是谁呀?谢老伯上下打量,总觉得他似曾相熟,总之一时想不起来,人岁数一大,脑子也不灵了。”
“我坐不改名,行不改姓。本仙乃道德天尊是也。”太上老君盘腿坐在地上说道。
“你好”,谢老伯弯下腰看着太上老君一会儿挖挖鼻孔,一会儿摸摸胡须,心不在焉。本想多问一句,不过看他那个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即转过身,向董勇说道:“少爷,您带客人进屋歇息,我去倒茶。”
随后,谢老伯走出正房会客厅,欲往东厢房泡茶之时,虹梅跟进说道:“老伯,您都一大把岁数了,一个人行动不方便,不如我来帮您做吧。”
“好啊,谢谢你啦,小姑娘。”谢老伯瞥了虹梅一眼,瞧这个小姑娘长得眉清目秀,不会也是个丫鬟吧。
“虹姑娘,我老人家想问你件事,不知方不方便。”谢老伯微笑着说道。
“但说无妨,老伯。”虹梅看着他和蔼可亲的样子,回想着自己的童年往事。
“您和残月小姐是什么关系,您是他的丫鬟吗?”谢老伯重复问道。
残月发呆,过了好一阵,方醒过来,红着脸说道:“不好意思,谢老伯。您和蔼可亲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家人,刚才的话没听清楚,您可以再说一遍吗。”
“噢……没事,当我没说。我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不知你们是怎么和我家少爷认识的呢?”
“恩……据公主说,他们是在泰山之顶认识的,说来也巧那天早上还是我家公主救了董公子一命呢?”
“你家公主救过我家少爷?”谢老伯迷惑不解的看着虹梅再次问道。
“对呀,事情是这样的。”虹梅和谢老伯谈得投机,把当晚事情的经过,董勇如何自杀,怎么被公主相救,他们如何脱险一一道出。“不瞒您说,我们就是神仙,不知您相不相信?”
“相信,我活了一大把岁数,什么不明白。不过神仙我倒是头一回见到。您说的如果是真的话,我老人家想求你一件事。”说着谢老伯弯下身子准备跪下,说道。
“老伯,你先起来再说。”虹梅忙上前扶住谢老伯说道。
“哎……说来惭愧,我生了个孽子,我那个不争气的畜牲逼死他娘。整日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和一帮流氓歹徒混在一起,拉帮结派,称兄道弟。您一定要救救她,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名叫国立,小名叫狗子。他好多年不回家,流浪在外。你身为神仙,应该能帮我找到这个不孝子……也只好委屈你们,我这样做实在逼不得已。”谢老伯说着落下了眼泪,一番话前言不搭后语。
“老伯,您放心,哎呀……我们聊了半天,竟然忘了倒茶。”残月不在意,反记起了倒茶的事,于是乎又倒水,又泡茶;忙得不亦乐乎。
“你们不用忙乎,我们全听见了,谢老伯您放心,我们会想办法替你找到儿子的,请问你有他的画像吗?”残月走进东厢房茶室问道。
“您说的是照片吧,有啊,等等我去拿。”谢老伯强忍着笑脸说道,举止有点反常。
董勇见她们愣在桌子边纹丝不动,提议道:“残月,不如我们去正厅喝茶,等谢老伯回来,我们再祥问有关他儿子的一些情况。”
“也好。”残月点头道。
接下来,残月和虹梅回到客厅,她坐在红木椅上,思量道:“这个谢老伯我总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我不大明白他究竟凭哪一点相信我们就是神仙呢?”
“公主我把你和董勇的事都说给他听了,他当真信了呢?”虹梅怕公主有所怀疑,解释道。
“哦,我看事情有点不大对劲,我觉得来到这儿,一路上本应该有警察跟踪我们才对,为什么我们一路行来却畅通无阻呢?”董勇看着皱眉的残月,心中也颇感疑惑。
“是啊你这么一说反倒提醒了我,我记得离开曲埠的时候,还有好多警察设路障阻拦,为何一来到这里就如此太平呢?”虹梅也觉得不可思议,呼应道。
“你们不会怀疑是谢老伯使诈吧,他对我家可是忠心耿耿,你们不要胡乱猜测好不好。”董勇忙替谢老伯辩解道,他嘴上加以否认,但心里却起了疑。
“你们说的没错,一个都不许动,你们被警方包围了,束手就擒吧。屋里的人听着,把手举在头顶走出房间。我再说一遍,你们被包围了,不要做无谓的反抗。”院外,不知从哪儿冒出十来个穿着便装的警察。
“完了,门外好多警察。咦……太上老君上哪儿了,不会是他闯得祸吧。”董勇打探四周说道。
“董公子、残月公主,我施法送你出去,让我留下来对付他们。”虹梅打断董勇的话,神情毅然。
“不行,你们先走,我留下来,向谢老伯问个清楚,他为什么要背叛我们?”看董勇坚定不移的样子,似乎非要问个明白不可。
这个时候,屋外传来太上老君的声音,“谢老伯来了。”他架着谢老伯,来到正房会客厅,嬉笑道:“他跟我们玩捉迷藏,想从后门溜走,被我逮个正着,哈哈,有趣。”
“你们是通缉要犯,警官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们想怎么样。”谢老伯一转常态,好不客气地说道。
“老伯,难道是你通知他们来抓我们的。”虹梅不敢相信是谢老伯出卖了他们,急着问道。
“是的,对不起少爷,我儿子和你们一样干起贩毒的勾当,刘处长说了只要我举报你们,他会考虑从轻发落我儿子的。”谢老伯咳嗽了几下,颤声道。从他神情中可以判断,其心里充满矛盾。
“为什么要这样,你忠心耿耿大半辈子,仅为一个不争气的儿子背叛我们董家,莫非你不知道贩毒是不可能从轻发落的吗,那是条死罪,他们骗你的老伯。”董勇悲痛到了极致,说话嘶哑,他不敢相信从小拉扯他大的谢老伯,居然举报他。
“你说得可是真的,他们不会放过我儿子。可怜我这个老骨头白发人即将送黑发人。求求你,看在我老忠心伺候你爹的份上,救救我的儿子吧,这是我儿子的照片。”谢老伯突然双膝跪地,手里拿着照片苦苦祈求,然董勇却一声不吭的看着他。
虹梅看着谢老伯可怜巴巴的样子,于心不忍劝道:“董勇,我看算啦,你不要生气,生为父亲救自己的儿子乃人之常情。老人家,你起来吧,我答应救你儿子。”
“你真的是神仙的话,就好办了,可惜你们不是。”谢老伯唉声叹气道。
“我就是神仙啊,不信你看。”虹梅施法变出一枝梅花来。
“小姑娘,这变魔术和施法术完全是两码事,我老人家活了八十多岁的人啦,你别想用这个来安慰我,是我不好太自私,为了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拖累你们,你们从后门逃走吧,我相信你们是清白的,我来替你们挡着警察。”谢老伯打开后门,抹掉脸上的泪水道。
“不用了,老伯,我来帮你。”虹梅一开口,手也跟着上下舞动,她正在施展斗转星移,将他们传送到安全地带,即昨晚闹鬼的树林,要不是她事先在此处布下梅花阵对付恶鬼,作过标记的话,今日他们便不能被传送至此。
忽然,董勇听到上衣口袋中发出声响,遂掏出乾坤镜一看,上面显示道:“梅花阵——高级法术,布置此阵者不但能抵挡千军万马的攻势,还能把它用作传送目的地。斗转星移——高级法术,此法可将一定范围内的目标移到附近任何地点,至多百米之远,除非施法者事先布下梅花阵。切忌施法者必须在聚精会神的状态下才能顺利施展斗转星移,一旦施法成功将耗费自身相当的法力,重者甚至长时间昏迷不醒,所以要谨慎用之。
“虹梅,你怎么了。”董勇一边看着乾坤镜显出的文字,啰里啰唆。一边看着倒地不起的虹梅,大声喊道。
“没事,她本身法力不足,因施法过度导致昏迷,休息一会就好了。”残月扶起虹梅说道。
太上老君拍手叫绝,“姐姐好厉害把我们变到这里来,自己也倒下去了,在下好生佩服,谢小弟你说是吧。”
谢老伯瞧他疯疯颠颠的,不想和他搭讪,所以没有理会他,想不到对方却不肯罢手,硬是拉着他的衣角。谢老伯终于按捺不住说道:“你们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会有如此的本事。”
“我是太上老君,俺是管神仙的,不过俺忘了怎么施法,你别叫我施法啊。”太上老君瞎扯道。
“好了师傅,拜托你少说两句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董勇摇了摇头,看着撞坏脑袋的师傅,吁了一口气道。
“为今之计,我们只有去警局救出老伯的儿子,再另作打算。昨天我们的车停在哪里了,董勇你还记得吗?”虹梅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谢老伯的儿子。
“让我想想,昨天被女鬼搞了半天,有点忘了。”想了半天,董勇记不起来车到底停在哪儿。
“笨蛋,不就在那边吗?”太上老君握紧拳头敲了敲董勇的脑袋骂道,用手指了指远处。
众人顺着太上老君手指的方向放眼望去,前方不远处小山坡上果然有辆黑色轿车,“别看了,大家趁警察没追上来,赶快走人吧。”太上老君一本正经的说道,好像变正常了。
“师傅,你好了,恢复记忆了。”董勇欣慰的看着他说道。
不等他说完,太上老君伸手要抱他,幸亏他早作防范,逃之夭夭。“小弟弟,别走呀,我要和你玩嘛。”
“怎么又来啦,不要啊,你和我玩也用不着抱我啊,救命哪。”残月、虹梅看着,扑哧一声,差点笑出声来。
“这次,怎么又让他们给跑了”,刘处长十分懊恼、捶胸顿足道,这几年他破了好多案子,从未见过哪个嫌犯像他们一样,为什么每次抓他们的时候,他们总能避之而无不及,难不成对方料事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