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娘一近迷楼正门,立见邰千钧已含笑而立。
她乍见他,不由芳心一颤!
这是她前所未有的感应!
她在醉仙舫待近五年,不知看过多少的男人!更不知会过多少俊男帅哥!可是,她一直未曾有如今之感觉!
她难道遇上前世之冤家?
昨夜之断弦莫非意指此事?
她稍定神,便含笑上前行礼。
邰千钧答礼道:“好一位秀丽佳人!”
“不敢当!”
她不由又心儿一颤!
她听过无数的男人灌过各种迷汤,他如今这句话只是“小迷汤”,她却再度动心,她不由暗惕自己之糊涂。
不久,二人已含笑进入迷楼。
立见不少游客已在赏景及低声评论着。
不久,他轻声询问一幅壁画,她便详加介绍着。
她更取出一册道:“此乃前人游过迷楼之记载,请大人参考!”
“谢谢!你是有心人!行家矣!”
“不敢当!”
他便边赏边阅册对照着。
他遇有不同之处,便向她请教。
她亦轻声补充着。
二人便似一对情侣般缓缓赏景。
午中时分,她陪他出楼来到杨柳堂用膳。
她点妥酒菜,便介绍道:“此堂皆供应湘菜,挺地道的!”
“谢谢!你真懂得享受人生!”
“不敢当!”
不久,酒菜一一送至,他便一道道地品尝着。
他在皇宫遍尝山珍海味多年,他甚至请教过御厨,所以,他一尝之下,立知优缺点,不过,他并未道出。
不久,掌柜上前行礼道:“铭谢大人赐宠!”
“免礼!召来厨师,如何?”
“禀大人!莫非……”
“休多心!我只是作个小建议而已!”
“谢谢大人!”
掌柜便含笑离去!
不久,他已率三名厨师前来行礼。
邰千钧便一道道地指出优缺点及改进之道。
三位厨师心服口服地连连答是。
不久,邰千钧便支退他们。
掌柜立即送上二壶酒申谢着。
邰千钧便含笑品酒。
秀娘轻声道:“易牙再世矣!”
“不敢当!我只是贪吃而已!”
“客气矣!大人真会享受人生!”
“我有个习惯,我只要做事,一定全力以赴!”
“优秀习惯矣!难怪大人能成功!”
“不敢当!敬你!”
“敬大人!”
二人便互敬一杯酒。
不知不觉之中,二人已喝完三壶酒。
邰千钧留下一张一百两银票,便欲离去。
掌柜忙道:“大人赐教,请大人让小的略尽心意!”
“不妥!我不准下人受礼,我岂可做不良榜样呢?”
“是!谢谢大人!”
“你若方便,降降价,别骇走游客!”
“是,即刻改进!”
“很好!”
邰千钧便含笑与秀娘又入迷楼赏景。
他们一直赏到夕阳西沉,他方始送她返船。
她却邀他用膳,他便含笑答允。
不久,小秀已送来酒菜。
二人便欣然取用着。
不久,她离席操琴吟唱道:
“落拓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邰千钧道句好,便斟杯酒递给她。
她微微一笑,便一饮而尽。
不久,她便操琴吟唱着。
他边打着节拍边点头欣赏着。
一曲又一曲,她欲罢不能地唱着。
一杯又一杯,他畅饮着!
不知不觉之中,便已过一个多时辰,他递出一杯酒道:“此曲只有天上有,你该是仙子遭谪凡!”
“不敢当!”
她畅然一饮而尽!
他便起身道:“我今年虚长十九,唯独今日最充实,谢谢!”
“奴家也是如此!”
“明日再游迷楼,如何?”
“好!”
他便含笑离去。
她送他下船之后,她一返房,小秀已送上一张银票道:“大人真大方!”
她乍见一万两金票,立即收妥它。
翌日一大早,她便又陪他入迷楼赏景。
午前时分,他们便入一家川菜馆用膳。
辛、香、辣味使她的香额沁汗。
他却无动于衷地畅饮茅台酒。
她不由暗佩他的精湛功力。
膳后,她提议赴观音山一游。
不久,二人已共车离去!
观音山位于瘦西湖尽头,二人上山之后,便进入古刹,她一合什,便屈膝跪在蒲团上仰视着菩萨法相。
她似崇仰又似在默祷。
他却望着香炉暗忖着。
良久之后,她方始起身。
她取出一锭金元宝,便放入油香柜中。
他却故意走到壁前欣赏一幅绘画。
立见她迅速地把一封信插入香炉及斜插入炉底。
她匆匆一瞥,只见另一名青年在抽签。
她便上前向邰千钧介绍此画之内容。
不久,两人已步入寺后赏景。
此青年便是沈念雯,她迅速来到香炉前,便向外一瞧。
她乍见没人,便探手掏出那封信。
立见信封上没有字,封口却另以一纸黏封住,她稍忖之下,便把那封信又放回炉底,再直接出寺。
她便到寺外向一名中年游客低语着。
不久,对方已直接下山。
半个多时辰之后,邰千钧已和秀娘步行及赏景下山。
一百名华山派弟子己在沿途部署妥当。
入夜之后,一名游客迅速地入刹,便望向刹内。
不久,他已探手入炉掏搜着。
他迅即取出那封信。
他一收妥它,便直接离刹。
立见他疾掠下山,便折向右侧。
不久,他似“观光客”般从容欣赏沿途之春光。
一个多时辰之后,他倏地掠入邱记镖局后院。
立见街角有一人泛笑点头。
不久,他已迅速离去。
不出盏茶时间,他已向李康道:“那人已入邱记镖局后院!”
“很好!昔日瞧过此人否?”
“瞧过!他是镖局外管事应杰!”
“阴阳手应杰?”
“正是他!”
“很好!歇息吧!”
“是!”
李康便陷入沉思。
此时的邰千钧仍在取用酒菜欣赏秀娘弹唱哩!
她的那对美目频闪异彩,异彩中时现火焰!
良久之后,邰千钧方始欲离,秀娘一上前,便递出一张银票道:“大人切勿如此做,以免奴家无颜与大人交往!”
“你每夜该交给船家吧?”
“小数目而已!请取回!”
“好吧!我明日需到九龙沟破土……”
“奴家会天天游迷楼!”
“好!我会到迷楼见你的!”
“谢谢大人!”
二人便一起下船。
不久,邰千钧已含笑离去。
他望着天上明月忖道:“今日可能是十五,她必然已在刹中香炉留物,不知华山派弟子是否有所收获?”
他便回头一瞥!
立见一名青年向他轻轻点头!
他会意啦!
他便搭车入城。
不久,他已在行馆前下车,他入内倏见一婢迎来行札道:“禀大人!平安客栈李掌柜托函于此!”
说着,她已呈上一函。
邰千钧立知李康致函,必然已有收获。
他申过谢,便取函入房。
不久,他立见:“秀娘置函于炉,应杰于酉时取函入镖局。”
他微微一笑,便以烛火焚函。
他又忖不久,便欣然沐浴。
浴后,他便直接歇息。
翌日上午,他率诸吏在九龙沟破土祭拜着。
不久,大批肥土及花卉已经送到。
邰千钧便率诸吏亲手植花。
九龙沟原本又深又宽,经过历年来利用河泥填沟之后,如今,它已经平坦,不过,仍待时间予以凝淀。
所以,他在此区先种花。
接着,大批花匠分区种花。
扬州之歌妓及花卉闻名于天下,他们完全为配合到瘦西湖寻欢之男人,所以,他们一直精进着。
邰千钧决定把九龙为中央地区种植一片可以四季开花的超级大花园,所以,他雇用大批花匠进行此事。
花匠们深感荣耀的悉心规划再正式种花。
接着,四周进行搭建店面以及房舍。
大批工人皆欣然在场忙碌着。
因为,贫民知道此地乃是他们的新居以及店面,他们以及子孙的幸福完全在此地,他们当然要全力以赴。
何况,官方天天发放工资哩!
邰千钧安排妥此事,便到达贫民住处巡视着。
知府便边陪巡边报告辟建店面及道路之计划。
邰干钧完全同意!
邰千钧为何如此大方呢?
一来,他真心要协助贫民,二来,他由过去一年之扬州赋收,他统计出每个月至少有一千五百万两之收入。
他去年虽然大力建设,仍存银九千余万两。
他决定今年更努力地花钱。
他决定让贫民不花分文的拥有新居及店面。
他决定把贫民原先之住处配合荒地一起搭建店面。
他要扭转扬州人靠“色”维生之观念。
他要把扬州建设成观光商诚。
翌日一大早,他亲自到运河堤上垂钓,不久,他已钓到一条二斤重之江鱼,他愉快地向方良道:“开放垂钓吧!”
“是!”
于是,他到平安客栈会见李康。
他吩咐李康配合运河开放垂钓增设酒楼为钓客炊鱼。
李康不由欣然同意。
不久,李康低声道:“何时收网?”
“时机成熟了吗?”
“十之八九矣!邱寅靠其妻,其妻乃阴阳门掌门人!”
“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