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普照,韩天正在飞云寨大厅结帐,另有四人在旁协助,倏见一名壮汉率一批人出现于大门前。
他不由神色大变!
他立即沉声道:“速携走帐册!”
说着,他抓起总帐及夹妥银票,便匆匆向后行去。
那四人便携帐册跟去。
韩天一出厅,便取出一枚竹哨掷向天空。
刺耳的咻声立即传向四周。
内外的弟子们立即匆匆离去。
大门前却传来二声修叫!
立听一声吼道:“杀!”
韩天诸人一掠到山下,便解舟疾驰而去。
不久,四十余人已驰向湖面。
那批人见状,便悻悻的返寨。他们便在各房翻箱倒柜的搜刮财物。
接着,他们到黑蛟巢穴搜财。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已搜到近百万两银票。他们却不满足的大怒!他们便纵火离去。
二处建筑便火势熊熊!周遭之林木纷纷引燃!那批人却已扬长而去。不久,船家及船夫纷纷提水上山灭火!游客们见状,也上前协助。
一批货船一近,便有大批人出来灭火!他们一直忙到黄昏,方始灭火!
二片建筑物已成废墟!
大批林木亦成焦炭!
第七天下午,金扬率众刚近城,立见一名弟子从林中出来,不久,此弟子已拦车道:“禀帮主!二处总舵皆已被焚!”
“啊!怎么回事?”
“洛阳尤鹏于七天前率人来总舵杀人搜财及焚屋!”
“王八蛋!尤鹏!你死定啦!二当家的呢?”
“在车行中!”
“弟兄们伤亡如何?”
“仅有守门之二人遇害!”
“够机伶!放心,我会替你们复仇。”
“谢谢帮主!”
金扬稍忖,便派人通知那三千名弟子先返家待命。
接着,他与邰千钧直接赴车行。
韩天乍见他们,便略述状况。
金扬怒道:“我非把尤鹏挫首扬灰不可!”
“禀帮主!是否要重建总舵呢?或者执行咱们原订之计划呢?”
“你意下如何?”
“宜执行原订计划,以免成为众人之活靶!”
“不过,如此一来,必会人力分散,易受袭哩!”
“只要大家机伶些,必可避凶,此计更可使伤害分散。”
“嗯!就依你吧!”
“谢谢帮主!”
“明日就安排人手进驻吧!”
“是!不过,尚需资金哩!”
邰千钧道:“我负责!”
金扬道:“你先取存单返此吧!”
“好!”
邰千钧便直接离去。
不到半个时辰,他已取回三十九张存单。
金扬便取出鲁石印章及十张存单离去。
不出半个时辰,他已领回三千余万两金票,立见他道:“另有三百七十六万两利钱,今夜就分配人手吧?”
“好!”
韩天便收妥金票。
不久,金扬已陪邰千钧直接北上。
二人带着仇火,便连掠于山中。
翌日上午,他们已到洛阳城郊,他们便先入一家小客栈歇息。
当天晚上子初时分,金扬陪邰千钧一近尤家堡,立见堡外有不少人仗剑巡视,堡墙上更引燃火把。
金扬低声道:“冲吧!”
“行!大哥小心!”
“放心!我足以自保!”
邰千钧一掠出,便劈出一掌。
轰声之中!三十人已惨叫飞出。
三十道血箭便连喷着。
邰天钧便直接掠到大门前劈杀着。
惨叫连连!
血肉纷飞!
刹那间,他已超渡二百余人。
他立即直接掠入。
立见六十人由两侧射镖掠来。
邰天钧向右一劈,便撞劈而去。
一阵惨叫之后,他已超渡三十人。
他一转身,便超渡另外三十人。
他便直接掠入大厅。
不久,他已在走道劈死十八人。
他便一直杀向后方。
然后,他又杀向前方。
惨叫声中,死亡列车迅速客满。
爆声之中,尸体纷飞。
不久,他便见金扬已被团团围攻着。
他便拔剑上前疾攻着。
寒虹疾扫,人体纷碎!
一阵惨叫之后,金扬已突围而出。
立见大厅前冲来大批人,邰千钧把剑归鞘,便掠前疾劈,立见暗器及人体纷纷溅飞向外侧。
惨叫声中,人体纷飞。
血雨纷飞之中,死亡列车已经超载!
尤鹏不由瞧得眼皮迭跳!
他匆匆吩咐二人出外求援。
他继续押阵着。
邰千钧逢人便杀,遇人便宰!
他恨不得及早宰光这批人。
人潮纷纷涌向邰千钧,邰千钧便全力疾劈不已。
旋转乾坤之强大旋力便使人潮似被旋风卷起般纷飞而出,每人一落地,即使未断气也吐血不止!
尤家堡弟子为之大骇!
他们的冲力为之大减!
邰千钧却仍然全力大开杀戒!
他自从上回劈杀海盗之后,他只要全力出招,功力便源源不绝的涌出,他根本刹不住招式的疾劈不已!
四周顿成阴罗地狱。
金扬一掠近尤鹏,便挥剑疾攻。
尤鹏便率二人夹攻着。
“妈的!尤鹏!你犯贱!”
“妈的,你可宰黑蛟,我为何不能宰你?”
“行!强者为王!”
“不错,杀!”
四人便展开激斗!
不久,邰千钧又劈飞二百余人,他乍见金扬被三人围攻,他立即掠去,只见他一劈,便劈飞一名大汉。
另一大汉骇得急掠向大厅。
邰千钧一扬掌便劈碎对方。
他便又冲杀向人群。
尤鹏为之心惊胆颤。
金扬边攻边道:“尤鹏!我今夜非把你锉骨扬灰不可!”
“少狂!剑下见真章!”
“来吧!”
二人便激斗着。
邰千钧又劈杀不久,便追杀逃兵。
他刚追出大门,立见大批人自远方掠来。
他二话不说的沿途劈杀过去。
不久,大批暗器已射向邰千钧。
邰千钧一扬掌,便劈碎它们。
他便直接劈杀入人群。
这批人便是洛阳八义之子或弟子,他们乍听杀父仇人在尤家堡,他们二话不说的率领众人欲来此地复仇。
想不到,他们竟遇上如此超级煞星。
一照面,便有二百余人挂啦!
他们不由怔骇交加!
邰千钧却一掌紧接着一掌疾劈不已!
不久,便只剩下七十人逃向远方。
邰千钧一追近,便超渡他们。
他便掠返堡中。
却见金扬正在砍得尤鹏惨叫不已!
尤鹏之四肢不但已离体,身子更被金扬砍戮着。
邰千钧见状,便入厅喝茗。
不久,一吏已率大批军士及衙役赶到大门前,立见该吏喝句住手,便下令众人入内逮人。
邰千钧喝句站住,立即掠出。
他一落地,便举剑喝道:“尚方宝剑在此!”
该吏神色一变,立即率众下跪。
邰千钧喝道:“你是谁?”
“卑职尤宽,洛阳知府!”
邰千钧忖道:“他姓尤?他莫非与尤鹏有渊源?”
他立即喝道:“尤鹏聚众赴太湖劫财杀人焚屋,我今夜特来执法,你速率众先行清理走尸体!”
“遵旨!”
“即刻清理!”
“遵旨!”
众人一起身,便开始搬尸。
尤宽一听龙鹏惨叫声,不由变色!
邰千钧见状,不由心中有数!
他便入厅品茗着!
不久,金扬连砍八剑,方始收剑入厅。
他一到邰千钧身前,便低声道:“尤宽乃尤鹏之堂弟!”
“原来如此!”
“设法拔掉他的乌纱帽,以绝后患!”
“好!”
“我先入内搜财物,你在此稳住他!”
“好!”
“我会返客栈候你!”
“好!”
金扬便直接入各房搜刮财物。
邰千钧便默默品茗着。
又过一个多时辰,他一见堡内广场已无尸体,便上前向尤宽道:“堡内尚有尸体,你自行向巡抚府呈报此事!”
“遵命!”
邰千钧便直接离堡。
他故意绕一大圈,再返小客栈。
立见金扬已站在四个包袱前。
二人便各持走二个包袱。
不久,二人已沿山区掠去。
尤宽入房瞧不久,立知财物已逝。
他冷冷一哼,便匆匆离去。
天亮不久,金扬二人已入银庄兑妥大钞。
不久,邰千钧已先行掠向北方。此乃金扬之主意,他们要防范尤宽“恶人先告状”。
午后时分,邰千钧已经进入京城。
他先买妥衣靴,再投宿沐浴。
浴后,他便入厅用膳。
膳后,他便直接入宫。
不到半个时辰,他已经面圣详奏消灭海盗之经过。
皇上听得龙心大悦,忍不住哈哈一笑拍案叫好!
邰千钧便道出尤宽纵容堂弟作恶之情景。
皇上听得大怒,便召入吏部尚书指示着。
不久,吏部尚书已领旨离去。
邰千钧便低声道出已获一条小小龙线索。
皇上大喜道:“循线速办!”
“遵旨!”
“你先进行此事,朕另有安排!”
“遵旨!”
于是,邰千钧缴回尚方宝剑。
皇上便赐九龙金佩及道出用途。
邰千钧一收妥它,立即离去。
皇上稍忖,便召入宰相及四位尚书指示他们研究如何赏邰千钧。
五吏便领旨离去。
皇上便欣然向玲皇后道出此事。
玲皇后含笑道:“皇上该招驸马矣!”
“嗯!俟邰卿灭小小龙之后,便进行此事!”
“皇上英明!恭贺皇上!”
“嗯!该如何赏邰卿!”
“邰卿既是扬州人,盐政就由他掌理吧!”
“妙计!盐政弊端一直未绝,就由他治理吧!”
“皇上不差饿兵,不能叫他白忙一场呀!”
“哈哈!朕明白!”
翌日早朝时分,宰相便奏请皇上封官及赐赏邰千钧,皇上却含笑摇头道:“退朝后,再详议此事!”
“遵旨!”
不久,皇上已宣布退朝。
五吏迅即跟入御书房。
皇上便先道出他的构想。
五吏一明白圣意,便附和地一一呈奏着。
半个时辰之后,五吏已行礼离去。
十日后,吏部尚书一到洛阳巡抚府,便率梁巡抚到府衙。
不久,他便喝令尤宽接旨,尤宽立即下跪。
吏部尚书便展旨朗读尤宽罪状及斩首之谕。
尤宽当场喊冤。
二名侍卫当场架尤宽到衙前斩首。
接着,尤宽之亲人全被押出去斩首。
新任知府立即上任。
他的首件工作便是清查尤宽之财产予以充公。
吏部尚书马不停蹄的立即离开洛阳。
这天下午,他一到扬州,便召见大小官吏及盐吏,他更展旨宣布皇上对盐政之各种革新措施。
盐吏们听得暗暗心惊胆颤着!
半个时辰之后,吏部尚书便下令开始行动。
盐吏们便先行离去。
吏部尚书另取出三件公文各交给三吏。
他又指示一阵子,三吏方始先离去。
吏部尚书便告诫其余之吏。
良久之后,诸吏方始离去。
吏部尚书松口气,方始入内歇息。
此时的邱寅正沉容道:“官方岂可如此失信于民!”
盐吏便正色道:“由民售盐,乃一时权宜措施!”
“大人可知我将会损失多少!”
“言重矣!少赚而已!”
“此事当真无法挽回!”
“不错!新皇一直强势治朝,谁也不敢拂逆抗旨,何况,由官售盐只是复旧!合理也!”
“这……这……”
“员外速售尽余盐,赚多少算多少!”
说着,他便起身告辞。
邱寅送走盐吏,便怒容入内。
不久,他已向其妻道出此事。
其妻沉声道:“民不与官斗,重起炉灶吧!”
“夫人仍欲……”
“不错!以此方式泄恨吧!”
“好吧!”“谢谢!我该如何回报呢?”
“客气矣!请用膳!”
“一起来吧!”
“好!”
不久,二人便默默用膳。
膳后,沈念雯温柔地道:“夜深啦!大人该歇息啦!”
“谢谢!”
邰千钧又凭吊一阵子,便与她离去。
翌日上午,金扬及韩天来访,三人互叙之下,邰千钧立知他们的生意越来越旺,收入也越增加。
他们除济贫外,亦雇贫民修桥铺路。
邰千钧因而有了主意。
金扬二人离去之后,邰千钧便召来知府指示着。
翌日一大早,一万余名贫户男女已经在城内外大街小巷中清扫街面,当天下午,他们已预收到一个月工资。
每人居然每月可获一两白银。
贫户男女们因而天天勤于打扫。
扬州城内外为之气象一新。
贫户生活为之改善。
七日之后,邰千钧经由城民之建议增设八家学塾,他更规定每位三至六岁孩童皆必须入塾。
而且,所有的日用完全由他负担。
此事立即获得好评!
幼童纷纷上塾。
这天上午,邰千钧终于瞧见皇上对免盐赋奏折之批示,皇上不但批示“缓议”,更嘉许他的仁政。
邰千钧便死了这条心!
不久,他已巡视浚运河工程,他沿着两堤掠巡一阵子之后,便发现工人们皆不畏汗湿的努力工作着。
他欣喜地嘉勉着。
只见方良迎来道:“禀大人!工程进度超前哩!”
“很好!污泥倒于何处?”
方良答道:“城北九龙沟凹地!”
“好主意!不过,该处似已快填平啦!”
“是的!此乃太上皇任内所钦准!那片地可设店面!”
“好主意!可增加不少工作机会哩!”
“是的!昔年便已有建设蓝图哩!”
“走!回去瞧瞧!”
二人便一起离去!
他们一入府衙,便找出那件案卷。
邰千钧阅后,便与二吏商量着。
午前时分,他们便决定妥此事。
于是,知府开始拟奏折。
翌日上午,奏折附着旧案卷已送向京城。
※※※※※※※※※※※ ※※※※※※※※※※※※ ※※※※※※※※※※※
一个月余之后,皇上已赐准此事。
知府便正式规划着。
扬州原本地瘠民贫,全靠盐商带来各种生意。
瘦西湖之风月场所亦带来大批商机。
扬州之土地上纷纷种花!
家家户户宁可生女以唱歌赚钱。
就在官方自行售盐之后,大家纷纷担心盐商会撤离扬州,届时,扬州之各行各业必然会垮啦!
那知,邰千钧一到扬州,便采取一系列福民措施。
吏治更是清明!
富户及商人纷纷留下。
华山派不但在扬州投资六百万两白银,更留下近三百名弟子,他们已成为扬州人心目中之柱石。
朝廷一批准,邰千钧便加雇二万人浚运河。
他更在运河旁加开六座码头。
他雇工增设道路。
扬州人只要肯做工,此次皆忙得不可开交啦!
这天上午,邰千钧拜访李康。
李康乃上任华山派掌门人之子,他原来任官,因从父丧之后,便辞官奔波天下欲寻出小小龙之来历。
此番,他率近三百名华山派弟子在扬州经商。
邰千钧为回报这份情,便与李康会商着。
一番彻谈之后,李康申谢不已!
邰千钧便留下六百万两金票。
李康立即派五十名弟子出去买客货船及成立船行。
此外,他另外派五十人出去买车及成立车行。
因为,邰千钧已把“太湖经验”应用到扬州。
他接着雇工修饰名胜古迹。
重阳时节,运河已经整治成功。
六处码头亦落成。
此六处码头不但设立船行及车行,更有酒楼及其它店面,这一切完全由华山派一手包办所经营。
所有的工作人员全部雇自贫户。
此六处码头可经由新开的道路入城或游名胜古迹,尤其更可直达瘦西湖畔的那些风月场所。
如今,迷楼等名胜古迹已经全部整修成功,游客一传十,十传百的宣传之下,游客便逐日增加。
船只及马车生意日旺。
城内外之各行各业生意日旺。
这天,邰千钧一下令,运河上便种植柳树。
每隔半里,更搭建凉亭。
此工程一完成,在堤上赏景之人便激增。
扬州便脱胎换骨啦!
扬州不停地向世人招手。
清明时节,沈念雯返华山祭拜双亲之后,她向掌门人提及邰千钧所述“小龙是蛇,小小龙是何物”之线索。
陈谦脱口道:“蚯蚓!”
“啊!蚯蚓!邱寅!是他吗?”
“你指邱记镖局主人?”
“会是他吗?”
“这……值得追究!”
于是,陈谦与三位长老会商此事。
翌日上午,三百名华山派高手已与沈念雯离去。
他们一到扬州,便住入船行及车行。
沈念雯更直接拜访邰千钧。
邰千钧乍听邱寅,不由心中剧跳!
他立即记起亡母之辱。
二人便密商着。
良久之后,沈念雯方始离去。
柳暗花明又一村,邰千钧乍听此提示,他不由越想越有可能,他便默忖如何出奇招进一步查探此事。
华山派弟子便不动声色地进行着。
这天中午,邰千钧在行馆宴请一批人,这是邰千钧之心愿,因为,他知道亡父生前曾经向不少人借过钱。
他自从亡母后,便寻访这批人。
如今,他终于请他们入行馆。
他请这些人道出亡父生前所欠之钱。
那些人纷纷婉拒着。
邰千钧便请众人成全他的心愿。
于是,众人纷纷道出金额。
邰千钧当场便还以十倍之金额。
然后,他请众人大吃大喝一顿。
一个多时辰之后,众人方始申谢离去。
却见一名中年人留下来低声道:“大人对小小龙有兴趣否?”
邰千钧惊喜地点头。
“大人可向醉仙舫之秀娘着手!”
“醉仙舫秀娘?”
“是的!大人可别说是小的所透露!”
“行,你怎知此事?”
“小女原本在醉仙舫操琴,三年前不巧偷窥秀娘与一名客人谈及小小龙,双方更进行交易。小女返家一道出此事,小的便告诫她不准介入此事,那知,她却持续注意此事及取得此物。”
说着,他已递出一块木牌。
立见木牌上正反皆刻着“小小龙”三字及一条小蛇状之物。
“谢谢!后来呢?”
“小女失踪迄今,判已被灭口!”
“啊!此牌作何用途?”
“客人凭此牌向秀娘取钱!”
“秀娘再把它交给别人吗?”
“是的!秀娘每月初一及十五皆到观音山向菩萨上香,据小女表示,她皆把本牌留在庙内之香炉中。”
“妙!你没告知外人吧?”
“小的不敢!”
“我会求证!谢谢!”
对方便行礼离去。
邰千钧便望着木牌沉思着。
当天晚上,他便溜出城!
他沿途飞掠之下,深夜时分,便已入车行会见金扬,金扬乍见此牌,便陪他去会见小孔明。
小孔明瞧过此牌,便含笑道:“老朽明白矣!秀娘是关键人物!”
邰千钧道:“您老上回所示之内容是否丘寅?”
“是吗?老朽可没说!”
金扬惊喜地道:“丘记镖局主人邱寅?”
邰千钧点头道:“是的!”
“这家伙可真会装哩!”
小孔明含笑道:“大人该剃胡啦?”
“好!我要会会秀娘!”
“呵呵!好一个美男计!”
邰千钧不由脸红。
“大人请吧!否则,便赶不上时间啦!”
“谢谢您老!”
“小事一件!我可以归隐矣!”
邰千钧取回木牌便匆匆离去。
他一确定此事,不由大喜。
他亢奋得全力飞掠着。
天未亮,他已经返回行馆。
他便先洗去一身之尘土。
他揽镜一照,不由微微一笑!
因为,镜中的人连他也赏识呀!
不久,他已欣然行功。
天亮不久,他一出来,下人们纷纷怔视着。
他沿途向他们打过招呼,方始入厅用膳。
膳后,他便返房行功着。
一日无事,入夜之后,他用过膳,便直接离去。
他一返瘦西湖,便见各式各样的灯笼把湖畔点缀得绮丽万分,游客及寻欢客更沿湖而行。
这是他首次在夜间来此,不由觉得怪怪的!
他一到风月场所,立见不少女子在与男人打情骂俏,丝弦乐声及歌声亦一间间地撩人飘出着。
沿途之中,他不知被多少女人招呼过。
更有多名女子上前欲牵他哩!
他皆一一闪避着。
终于,他遥见醉仙舫三个大红灯笼,便含笑行去。
不久,他已沿梯踏上这条华丽的画舫,立见六名女子脆声行礼道:“恭迎公子!”六双美目迅即凝视他。
他立即道:“秀娘在不在?”
立见一名少女道:“在!不过,她目前没空!”
“我等她!”
“已有三位大爷在侯秀娘哩!”
“无妨!”
“请!”
邰千钧便跟着一名少女行去。
他乍踏入厅,立见设备华丽,八张桌旁已有六人各据一桌,另外一桌坐着三人,他便被引入那三人之桌。
立见一人咦道:“邰大人?”
邰千钧忍住脸红便点头入座。
对方便凑前低声道:“大人暗访呀?”
“嗯!”
“大人放心啦!自从大人一到扬州,不但没发生劫、偷、杀人案件,赌场也关门大吉,更无避良为娼之事。”
“谢谢!你挺关心扬州哩!”
“当然!小的已在扬州立足八代啦!”
“不简单!你在经商?”
“大人高明!小的开六家酒楼及三家客栈!”
“大富人家矣!”
“不敢当!小的以前售盐时,才风光哩!”
“因为官方售盐而罢乎?”
“不!另有隐情!”
他向附近一瞥,便附耳道:“小的被邱寅所逼!”
“喔!他会是这种人?”
“他呀!头顶生疮,脚底化脓,坏透啦!”
“我看他一直规规矩矩地经营镖局哩!”
“瞒人耳目啦!光凭那家破镖局,能做多少生意,他凭什么逼诱小的八人让出售盐权利呢?哼!”
“他另有财源?”
“嗯!”
“是何财源?”
“搞不清楚,他的镖局常有陌生人进出!而且神色古古怪怪的!对了!那些人皆是会家子哩!”
“目前仍然如此吗?”
“不!大人来扬州之后,便罕见此景!”
一顿,他又道:“不!在清风庄被焚之前七天,一直有一名又高又壮之中年人进出镖局,他不是善类!”
邰千钧立即知道此人便是被自己劈于荒山之壮汉。
他恍悟壮汉便是杀手。
他不由暗悔自己急于杀人。
立见对方道:“大人听听就算了吧!”
“嗯!你常来此捧场?”
“是呀!小的已听秀娘唱歌四年啦!”
“忠实听众矣!”
“的确!秀娘的歌艺佳,嗓子又甜,人又长得美,若非她一直坚持卖艺不卖身,小的早把她迎返府啦!”
“她当真如此可人?”
“大人待会不妨瞧瞧!”
“恐怕太晚啦!”
“不!小的来安排!”
“谢啦!”
“小事一件!大人如此照顾扬州,小的能效点小劳,荣幸之至,请大人稍侯!”说着,她已坐近那二人。
他只说数句,那二人便连连点头。
邰千钧便默默品茗。
他观察不久,便知道此厅专供人等候,而且厅后房中不但卖艺,而且也在进行男女欢合之交易。
又过一阵子,立见一名少女来到他们桌前,那三人不约而同地起身哈腰行礼道:“大人请!”
少女不由注视邰千钧。
她不由美目一睁及张口一啊!
她急忙以手捂嘴道:“恕小婢失札!”
“客气矣!你便是……”
“不!小婢小秀!秀娘之侍女!大人请!”
“谢谢!”
邰千钧立即含笑跟去。
沿途之中各房纷纷传出淫声浪语以及战鼓声,邰千钧心中有数,他便置若未闻般跟着小秀行去。
不久,小秀在尽头掀帘启门道:“大人请!”
“谢谢!”
邰千钧一入门,小秀便带上房门匆匆离去。
邰千钧立见一位白绸宫装,头插金步摇之绝色女子正含笑裣衽行礼道:“秀娘参见大人!”
“免礼!请坐!”
“请大人先上座!”
邰千钧便含笑入座。
秀娘便莲步上前斟茗道:“新泡之雨后,请!”
邰千钧便端盘掀盖先理沫轻嗅。
他连啜两口,方始道:“火稍急些!”
“大人高明!请恕小秀孟浪!”
“无妨!能在舫上泡此等茗,已是不易!”
“大人果真如传闻之仁心爱民!”
“不敢当!”
邰千钧遥望窗外景色道:“好景色!”
“这份良景及安宁全仗大人所赐!”
“不敢当!大家之努力矣!”
“奴家天天侍候各行各业大爷,他们一致称赞大人是百年来仅见之好官,难怪大人能获朝廷重用!”
“不敢当!”
“大人今日赐宠,有何赐教?”
“没有!我听人提及此地有一朵出污泥而不染之莲,我想来见识,顺便想进一步了解此地!”
“不敢当!折煞奴家矣!”
“客气矣!此地可好?”
“前所未有的好!全仗大人所赐!”
“不敢当!”
“此地原本有二批人占地收规费,且常发生逼良为娼之事,大人上任以来已锐减,近三个月来,已经绝迹!”
“很好!症结何在?”
“官商勾结是主因!”
“谢谢!你很坦诚!”
“大人并非庸俗之人,奴家不敢隐瞒!”
“谢谢!你是扬州人?”
“不!奴家来自兰州!昔年家逢剧变,来此投亲不果,致委身此舫,一晃之间,已近五年矣!”
邰千钧点头道:“世事果真不如意十居八九,不过,能似你如此坚持之女子,罕之又罕矣!”
“不敢当!”
“若有积蓄,找个好婆家吧!”
“谢谢大人关心!奴家这付出身,怎敢作此奢求呢?”
邰千钧正色道:“千万别如此想!你一定听过我的出身,并非我在自我标榜,只要肯上进,走正路,必有出息!”
“谢谢大人鼓励!”
“一枝草一点露!只要走正路,必有出息!”
“谢谢!请容奴家先献一曲!”
“请!”
秀娘朝长几后一坐,便扬起纤指操琴。
倏听叮叮叮三声,三弦倏断!
她不由惶然变色!
邰千钧心中一震,仍然含笑不语。
秀娘一起身,便上前一礼道:“恕奴家失礼!”
“无妨!此琴有灵,不欲中断我们之交谈!”
“大人肚宽!佩服!”
“客气矣!平日做何消遣?”
“以往皆以书法或操琴自娱!自从大人修复迷楼之后,奴家天天流连于迷楼古迹矣!”
“说来惭愧!迷楼修复迄今,我未入过哩!”
“大人天天忧公忧民呀!”
“不敢当!明日上午同游迷楼,如何?”
“是!荣幸之至!”
“何时侯芳驾?”
“辰初在楼前门会面,如何?”
“好!届时再叙吧!”
“是!”
邰千钧取出一张银票道:“我不知此地规矩!”
“请大人收下,大人赐宠,奴家岂可收银!”
“我占用你之时间矣!请笑纳!”
“恕奴家贪财!”
她盈盈一礼,便接下银票。
不久,她不但送邰千钧出房,更送他下船。
邰千钧含笑答过礼,立即离去。
不久,立见一名青年由后走过他的左侧,便转身注视他,他立即认出她是沈念雯所扮。
他便含笑道:“出游呀!”
“大人为何上此种场所?”
“探探民隐!”
“此地有民隐可探?”
“嗯!我今夜已确定此地自三个月前,已经没有收规费以及避良为娼之事,百姓亦反应甚佳!”
“大人可知谁促成此事?”
“莫非贵派……”
“不错!”
“感激之至!”
“理该效劳!盼大人勿再上此场所!”
“若无必要,我不会再上船!”
“请恕我忠心进言!”
“谢谢!”
她一转身,便默默行去。
“你一直在暗护我?”
“我一直欲报昔年之恩!”
“切勿如此!万一因而生意外,我会不安!”
“大人放心!另有三名师兄跟着我!”
“既然如此,我今后最好少外出!”
“大人不悦啦!”
“不!我不忍拖累别人!”
“大人勿如此想!敝派乐意为大人效劳!”
“谢谢!船行及车行生意如何?”
“日旺!谢谢大人之赐!”
“客气矣!”
“听说大人欲建设九龙沟?”
“不错!我将利用该处设立大批房屋供贫民安居,另设店面供贫民经营,另设花圃吸引游客!”
“佩服!大人为何一直协助贫民?”
邰千钧道:“我幼时贫苦过,我侥幸能有今日之成就,我想多给贫民一些机会,以拉短贫富间之差距!”
“佩服!大人可知不少人尊大人为活菩萨吗?”
“不敢当!贵派也不差呀!”
“小巫见大巫矣!”
“贵派只要有充裕之资金,必可做更多的公益!”
沈念雯点头道:“此乃敝派之目标!”
“皇天不负苦心人,放心吧!”
她便默默点头!
她忍不住暗暗呼唤道:“皇天不负苦心人?你可知我对你之爱意?皇天为何不赐你及早接纳我呢?”
二人便默行着!
邰千钧忖道:“她今后必然仍会跟踪我,我明日与秀娘之约必会被她发现,我该不该先向她言明呢?”
他思忖不久,便决定让她知道内幕。
于是,他思忖该如何表达?
当他们接近行馆时,他含笑道:“入内一叙吧?”
她羞喜地点头进去。
这是她首次单独与他进入行馆,何况又是他主动邀请,加上此时乃是夜晚,她忍不住浮起一丝幻想。
毕竟,少女情怀总是诗呀!
他直接带她入房,她不由心如鹿撞。
她既紧张又欣喜!
她既意外又期待。
他却取出那块木牌先递给她。
她乍见小小龙之字及小蛇状之刻状,她忍住心中之惊讶低声道:“大人何来此物?我人之判断更正确矣!”
他便低声道出来源。
她欣喜地道:“秀娘是关键人!”
“是的!”
“难怪大人接近她,恕我方才之盂浪!”
邰千钧含笑道:“我会持续接近她!”
“上策!我可将此木牌携走否?”
“可以!不过,勿让局外人知道此事!”
“是!敝派弟子经由这阵子之监视及跟踪,已经掌握与邱记镖局来往之人,目前正在过滤及跟踪中。”
“很好!勿疏漏不起眼之人物!”
“是,秀娘便是一例!”
“是呀!此招太高明啦!”
“的确!”
二人又叙一阵子,她方始离去。
她便直接会见李康递牌道出内幕。
李康喜道:“有重大突破矣!”
“是的!大人已亲自接近秀娘!”
“难为大人矣!”
“是的!此举有损他的形象哩!”
二人便密商着。
良久之后,她方始返房。
这一夜,她险些失眠啦!
因为,她进过邰千钧之房,而且待上半个多时辰,足见她在邰千钧的心目中,必然已经占有相当的地位。
邰千钧却平静地行功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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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娘送走邰千钧之后,便谢绝恩客,她望着琴上之三根断弦反复地忖道:“新弦怎会断呢?它在透露何意呢?”
这一夜,她睡得挺不安稳的!
不过,翌日一大早,她仍然刻意地梳扮着。
辰时未至,她已步近迷楼。
迷楼建于蜀冈上,蜀冈是一处土山,山势不高,却蜿蜒四十余里,它位于瘦西湖对面,可谓与脂粉结缘。
迷楼有两大特征,其一,楼中之风景文物美得令人着迷,其二,迷楼建筑似迷宫,令人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