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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塔利亚/米中]大洋彼岸——Solitueon（完结）
【APH同人】大洋彼岸（米中 逆可能）
王耀抬起手，腕上的表指针形如藤蔓，蜿蜒绕住尘色的“Ⅻ”。正午的骄阳从表盘上放射回来，明晃晃地刺痛了他的眼。
阿尔，你那里正好午夜吧？晚安。
王耀的手缓缓落在紫砂杯上，水气在指缝间袅娜。
——*——
“于是，我们以后还是朋友。”阿尔弗雷德收好刚签下的协议，对王耀微微地笑。
耀没说什么，只是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布尔什维克是我们的信仰……他仿佛能听到伊万在背后的冷嘲热讽：而你却和帝国主义的头号敌人交朋友！
让那头熊滚蛋！三年前那个混账留在他手上的伤疤到现在还没有褪去。他看了一眼面前礼节性微笑的阿尔，忽然觉得所有的面容都如此陌生。
“你在想什么呢，耀？”
“好歹是正式场合吧，称呼得这么亲昵。你这个帝国主义头子。”王耀小声嘟哝了一句，叠好交换的文件。
别对我亲密，如今的我不再会依靠任何人。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哎呀，都跟伊万分手了，还念念不忘他那一套鬼话？什么布尔什维克，布尔什维克能让你吃饱穿暖吗？能治好你的病吗？现在的主流应该是现，代，化。”阿尔一脸的自豪。
“什么现代化我不稀罕，布尔什维克是我的信仰，伊万那个修正主义谁会跟他一样……”耀白了阿尔一眼。
不过那时候心里确实犯了嘀咕，如果阿尔那一切都是错的，为什么看起来他现在比自己滋润的多？
当然阿尔也在生着病，长期跟伊万的对峙让他的健康每况愈下。只是出来缔结友好不能不装得风光点。
“相信我，别看伊万暂时可以压过我，可他总有一天会垮下去的。他的身体禁不住那么胡搞。”
“切，如果你这么自信就别来拉拢我啊。”
耀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尽管心里恨死了伊万，可是说起来那家伙也是跟自己一条壕沟里的，哪里容得阿尔这么指手画脚地贬低？这不是变相贬低自己么。别忘了他家那边还有世界上三分之二的受苦人，这家伙的风光都是对劳动人民压榨的结果没错！
死要面子是耀一个大毛病。从来都是。
阿尔只是笑笑：“我想说的就这些了，你不信也罢，总之这次答应跟我恢复友好关系是你的明智之举。我保证你不会后悔的。”
“时间不早了，如果你再不去吃饭，就只好喝冷汤了。还有，我这里没有蓝蓝路那东西。”
“没关系，迟早会有的。”
他真的说对了……耀喝着那种叫可乐的饮料，从摩天大楼上俯视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
依稀记得很多年前自己去阿尔家作客，他家那时候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现在也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一部分马路改成了移动停车场，一部分大楼高到几乎戳进云彩里。
现代化……吗？他看了一看面前的阿尔，嘴角轻勾。
何时开始阿尔在他的心目中变得如此陌生，即使是两人面对面地饮酒或咖啡或让阿尔叫苦不迭的清茶。
“啊啊啊耀啊这东西不加奶不加塘你是怎么喝了好几千年的！！”
“好东西都被亚瑟那味觉白痴给毁了……”只有在这时候耀会对本田菊心存莫大的感激。
如今的耀家人总是喜欢，或者不得不回忆起一百多年前的悲惨经历。那时候他们就总是把“现代化”这仨字挂在嘴边。
耀心里大大的不爽，谁晓得这东西是阿尔当年为了对抗伊万提出的理论武器。
这年头，什么东西都信不得。还是邓老人家说的好，发展才是硬道理！
他又默默地啜了一口茶。
当年的事情还是不要说的好，说好了还能壮怀激烈，说不好那就只剩下涕泪满面痛诉苦难家史了。
亚瑟、弗朗西斯，后来的伊万、本田菊，路德维希、费里西安诺等一伙人，还有阿尔弗雷德。
他一次次地被凌辱的时候，阿尔的影子总是不远不进的在他左右。似乎也是那暴行中的一员，似乎也不是。
他们远渡重洋而来，把自己身上五千年的光华闪耀尽情剥落。除了掠夺和欺辱，还有无休止的赔款。自己全部的薪水都打了白条，纷纷而来的贷款很少有几宗到了手上，几乎都是直接转入别人的口袋。
只有那个时候阿尔对他说，你的赔偿金给多了，我还是把溢款退给你吧。
也许自己就是那个时候记住他的，就让他心存感激了不知多少年。
尽管耀自己也知道，每个人的行为背后的驱使者都是利益两个字。可是几千年的儒家文化的熏陶还是让他忍不住去想，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总还是有人能够以善良对待他。
如果这世界全是冰冷和黑暗，这让那个刚从迷梦中醒过来的孩子如何面对？
没错他是个孩子，虽然活了五千年，有些打娘胎里带来的稚气完全没有退去。他孤独得太久。
而几乎是新生的阿尔以骄人的姿态站在他面前，意气飞扬得让他咋舌。
“听说那个年轻的国家是现在世界上最富有的，真不可思议。”
耀拿着阿尔给他的贷款，听到身边的人闲聊。他一向骄傲而矜持的心忽然悸动了一下。
可惜只是一下，五千年来养成的惰性并没促使他多去想想为什么那些年轻的国家能够后来者居上飞扬跋扈，而自己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他人掌中的玩物。他只是觉得，自己居然活下来了，这样就够了。
“真不敢想象以你的性格居然能忍受过那段时间。”后来阿尔不无惊叹地说。
“要不你说怎么办？”
“当然是嫁给我这个HERO让我来保护你啊哈哈哈…………”
阿尔还是太年轻了，而且没经历太大的失败打击。
第一次天翻地覆的大战中，欧洲的每个人都头破血流，可是阿尔自始至终倚在遥远的大洋那边冷笑着看亚欧大陆的血与火，财富的枝桠已经在他的身后蔓生参天。
他在最合适的时间参战，获得了几乎是最大的利益。而同样是战胜国的耀站在会议的一角，口干舌燥的争辩过后只能眼看着自己的家园再度被强权瓜分。
可是他从不曾醒悟。后来耀家出了一个大文学家叫鲁迅，就曾经以笔作枪怒斥其麻木和萎顿。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其实耀不是不想去争，只是他已经习惯了众星拱月习惯了天朝上国的位置。他不曾去争就凭着自己的年岁走到了最高的位置，而如今突然到了一个需要去争的时代，梦却还没有醒过来。
何况鲁迅先生还说过，一个人最大的悲哀，就是梦醒了没有路可走。
——*——
新的上司宣布中华民族重新站起来了的那一刻，耀泪流满面。
当年被本田菊那一刀狠狠砍下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就这样结束了。几乎全部的土地都沦落为菊的战胜品，他只能蜗居一隅喘息和挣扎。
连这样的黑暗都能走到尽头。
他的梦醒了，是伊万给了他一条路，叫布尔什维克。
战争中的伊万几乎是无微不至地照顾他，战争结束后，也是他给予自己最大的援助。所以曾经有那么一刻他误以为，自己只要有伊万就够了。那人拉着他的手，扯起鲜红的镰刀斧头旗，跟他说，这个世界是属于我们布尔什维克的，帝国主义必将走向灭亡。
耀安静地仰起头，鲜红的颜色映入他深邃的黑眸里。
帝国主义……有时候他会反思这个词，当然是在很多年以后了。
当年的他完全是一个热血青年的样子，听说朝/鲜遭到了美帝国主义的攻击，就毫不犹豫地端起枪冲上了战场。
“你是我的对手么？自不量力。”阿尔端着最先进的枪，冷笑看着耀手里的旧式步枪。
“为了共产主义事业，我要你离开这片土地！”
“这都是伊万教给你的？真是可笑，你以为他是真心对你，其实他也不过是为了利益而动罢了。”
耀愤怒：“你这个帝国主义的头子，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无耻！”
“好吧，我无耻，那么伊万把蒙/古从你家中夺去就不算无耻？”
“那是为了扩大我们阵营的力量！我……我愿意他独立……”耀的语气已经无法坚定。
阿尔继续冷笑：“那好，当时伊万肯帮你在东北打退菊的军队，难道不是因为你答应过他那里的资源供他开采？怎么，这个协议还在生效吧……哦对了，当年亚瑟和弗朗西斯他们欺负你的时候，伊万可没少趁机抢你家的地盘……”
“你这个挑拨离间的家伙！”耀不等他说完，已经端起刺刀冲上前去。
耀还在相信，只要背对着黑暗，眼前就是光明。而阿尔讽刺的笑容却永远是他眼前挥散不开的阴霾。
天空中盘旋着阿尔家的飞机，耀捂着流血的伤口，默默地注视着被战火焚过的土地。
阿尔终于忍受不了清茶的味道，给自己倒了一杯可乐：“耀，我有一点到现在也没想清楚，当年你是怎么靠着那样的装备打败我的。”
“装备是死的，人才是活的。”
“哎呀，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就懂了，难怪你后来被人祸闹到人仰马翻。”
“喂……”耀看着恶质笑容的阿尔，一时间吐槽不能。
“因为你当初信仰的，只是幻梦罢了。”
“信仰的力量是可怕的呢。只是如果信仰崩坏的那一刻，你又要何去何从？”
阿尔失败之后，只是吐出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少来这套，协议签好了就赶紧走，趁着我没想找你算战后干涉我家事的帐。”
“呵……我干涉你家事，伊万那就不叫干涉么？”
“你……”
“只不过是他下对了赌注罢了，最后你还是要听你上司的话。”
“你可以走了！”
“听着，耀，我确实不希望你能强大，不希望你们阵营能够强大，但是我敢保证伊万他的想法和我一模一样！”
耀被阿尔眼光中的凌厉所震慑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他要的，不过是他自己的兴盛罢了……”
“你给我滚！”耀吼出这一句，转身离开。
战斗中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就在战争结束的那一刻，反目成仇。
如果注定是这样的结果，那么战火，可不可以再次洗净那些扭曲的灵魂？
就在冲出大门的一刻耀忽然想起当年和阿尔共同抵抗敌人的日子——
在珍珠港被菊打伤的阿尔奋起反击，结果身受重伤，飞机被迫降在耀家的土地上。
“还记得我吗？我是阿尔弗雷德，你的盟友。”阿尔在耀的怀里睁开眼睛，笑容坚定而温暖。
“记得，当然记得。”耀抱紧了那个在寒雨里瑟瑟发抖的身体，“放心，到了我这里你就安全了。我会帮你治疗。以后也请互相帮忙。”
“谢谢你，我会的。”
和耀告别的时候阿尔轻轻吻了他的唇，看着耀满脸通红的样子阿尔大笑：“这是我们的礼节哦，只有最亲密的朋友才可以用的吻唇礼。”
当年双唇的温度似乎尚余嘴角，而朋友，已成陌路。他不记得当年阿尔亲吻自己的时候心里有没有异样的悸动，只是当下心里的刺痛如同荆棘般纠葛蔓延。
……混蛋，我居然会为他难过。
那天他扑到伊万的怀里大哭了一场，为这段时间来的伤痛和寂寞，也为心里那不可名状的失落。
再之后没几年，就是伊万的离去。
“我给过你机会，可惜你不珍惜。”伊万临走的时候依旧是盛气凌人。
“我也给过你机会，可是你一直让我失望。”耀冷眼看着他，硬生生压下心里的伤痛。
“你说过一直听我的话的！”伊万冲上前揪住耀的脖领子，语气近乎歇斯底里。
“不过我曾做出过什么承诺，我坚信自己从来没有答应过任何人付出我的自由！”耀冷冷推开伊万的手，背转过身去。“你的东西和人你都带走吧，今后我们两不相欠。”
耀一个人走在雨里，每一步都要跌倒一样踉跄。身体正是最虚弱的时候，需要有人照顾，需要有人帮忙。可是如今，一切只能靠自己。
在战场上打败了想要杀死自己的敌人，没想到却在阴冷的明争暗斗里一点点消磨尽来之不易的新生。
这一刻他想起阿尔那诅咒般的谶言。不知为何，心里对他有些隐约的怀念。
后来的十几年，于他是一场旷古的噩梦。身体的病痛，心灵的扭曲，还有孤独，无边无际。
自伊万走后，他再没有朋友，更没有爱情。每天都只沉迷在狂热的幻梦里，做着一切最不切实际的事，比梦境还要荒唐。
说起来还是被伊万挤兑到不行的阿尔主动来找他，成了他社交为零的破冰之举。
“要跟我交朋友可以啊，不过你不许再干涉我的家事。”耀占了主动，自然不肯放下架子。
“那是自然。”
“不许卖武器给湾妹的上司，不许欺负我的弟弟和妹妹……”
“好好好。”阿尔带着一脸“只要能和你接近迟早能把你弄到手”的邪恶笑容，一口答应下了耀的要求。
虽然他们正式解除对抗是在七年之后，但这段时间频繁的来往和其他国家——也包括本田菊——纷纷来和耀重新建立友好关系，让他的处境变得不再那么窘迫。
朋友多了，自然可以冲淡旧的伤痛。交流的多了，自然可以将这大千世界看得更清。
而有些东西，却如阿尔预言的一样，正在走向末路。
“真想不到啊伊万，你这个社会主义的大哥要带头放弃么？”
“随你怎么说，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能够活下去。”伊万的眼神依旧冰一样冷洌，如同他长大的那片土地上，经年不化的白雪。
“还有，你现在也不过是挂着一个社会主义的牌子罢了，实际上早就开始搞阿尔那一套。我看你不如把那牌子也摘了下去，直接投入阿尔的怀抱算了。”
“伊万你——”
三色旗升起来，通红的镰刀斧头旗被圣诞节的狂风撕扯着，慢慢淹没在一片苍白中。
远处传来飘渺的圣歌。
当一切不可救赎，谁是谁的上帝，可以拯救这些受伤的人们？
雪地上留下两行通往不同方向的脚印。还有寂静。
过了没几天，阿尔来看他，还给他带了圣诞礼物。
“我又不过圣诞节，送我礼物干嘛？”
“总有一天你家也会过的，既然带来了你就收下吧。”
“你总是这么得意洋洋的样子……怎么，打败了伊万就这么高兴？”不管怎么说，曾经是社会主义阵营中的战友，看到阿尔那副自得的样子，耀心里还是极度不爽。
“我知道你不高兴，不过你必须承认我说对了。”
“那又如何？到了后来谁都看得出，那家伙是在自做孽。”
“可惜你看出的比我晚了好几年呢。”
“你是来讽刺我的么？”耀霍地站起，冷冷看着阿尔。
“我只是来告诉你，你走的路是不通的。前几年你家里不是也闹过……”
“我警告你，最好把那些闹事的人给我交出来。”
“哎呀，别这么凶么，那些人放不放也不是我说了算，还要问我家上司……而且根据规定，他们确实应该得到保护。”
耀冷冷哼了一声：“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就是你和我的不同了。”阿尔忽然严肃起来，“一旦定下的规矩，如果没法证明它是错的，就不能改，一定要严格地执行才可以。”
“哼，联/合/国的规矩你还少违反了么？”
阿尔讪笑，缓缓站起身来到耀的身后，把手轻轻搭到他肩膀上：“跟我合作吧，放弃你的路子，跟我走……”
“我不会那样做。跟你合作可以，可是不是你想的那个方式。”
“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有什么好坚持？”
耀伸手按住肩膀上阿尔的手背，轻轻叹了口气：“我要我的家人，不会遭到伊万和他邻居那些人的剧痛。”
“长痛不如短痛。”
“阿尔，我和他们不一样。和你也……不一样的。”
“我不懂……”
“你当然不懂！”耀忽然愤怒地转过身来，死死盯着阿尔的眼睛，“所以你这么疯狂地把你的一切向全世界推广，可是你不知道有很多人和你是不一样的。”
“这我知道。”
“但是你无法体会我们的处境。还有，你的幸福并不是这个世界所有人的幸福。就算你觉得你是对的，也不要这样操之过急好不好？”
阿尔之前从未见过这样一个王耀，一时愣在原地。
“可是我……”良久，他喃喃道，“我只是……”
“我没兴趣再听你那一套了。”耀不耐烦地挥挥手，我们说点别的吧。
“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罢了！”
还没等耀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阿尔已经上前把耀的身体整个揽进怀里。
接下来就是一个深深的吻。
“唔……”耀试图推开他，可惜他抱得太紧太紧。
时间好像忽然停住了一样，耀不知道该继续做些什么，舌被对方的舌纠缠着，嘴唇上覆盖了来自那个男人的温暖。一向霸道的阿尔，居然可以吻的如此温柔。
“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我们合作一定会成为这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耀摇摇头：“如果你想说喜欢我，至少也先要了解我再说吧。”说着，他冷冷挣脱开阿尔的怀抱，“我不想要跟你走同样的路。”
那一次的相会不欢而散。
阿尔真的是没受过挫折的孩子，这次被拒绝给他的打击似乎很大。此后他在台面上，对耀的态度一直很微妙，耀也懒得理他，每次开会都是闷不吭声，会议结束收拾包走人，看都不肯多看阿尔一眼。
几年之后，耀根据约定从亚瑟家领回了小香，阿尔曾来祝贺。耀的反应很友好，不过私下里还是把阿尔损了一通。
“哟，你不回去安慰你们家亚瑟，却跑来跟我道喜，小心他吃醋。”
阿尔大概也猜得到，耀其实是对自己的最近的做法不满。自从苏/联解体之后，世界大权几乎就在阿尔一个人手里，不用说中东那些地方那点事，就是平时阿尔的颐指气使，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够嚣张了。
虽然这正是他这个自称HERO的人想要的。
阿尔耸耸肩，或许真是，必然没有交集的两个人，他无法了解耀的内心，就好像耀一直以为他不过是个争强好胜的自大狂罢了。
我们之间有多远的距离？大洋的两岸，黑夜和白昼一般。
呵，这个世界，谁能说得清谁呢？
后来……应该是很长时间之后了吧，长到这个自以为是的HERO终于把自己家里搞得人仰马翻，欠了不少钱自己躺在病床上哼哼叽叽不说，还传染了几乎全世界的国家都跟他伤风感冒。许多人每天跑他家里嚷要他用身体还钱。
“活该了吧？叫你瞎折腾！”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阿尔吃力睁开眼。
“耀？”阿尔冷笑，“你也是来讨债的吧。”
“谁稀罕你那点钱，先欠着吧，我还指着吃利息呢。来先把药喝了。”
阿尔怔愣，在那些欧洲国家趁火打劫完全不顾自己死活的时候，这个人居然……
“我知道中药这东西对你来说很难下咽，不过我保证它的疗效很好哦~不过要按时定量才可以。”耀俯下身，举起手里的汤匙。
“……谢谢你的好意，可是……唔唔唔唔||||”
这也算是一种报复吧，苦得泪流满面的阿尔默默地想。
这还不算，一边喂药的耀还一边絮絮叨叨起来，几年前的旧账翻了个底朝天，什么南斯拉夫大使馆问题，什么欺负伊拉克，什么自家飞机被阿尔家飞机撞到海里……
阿尔终于再次泪目了。
“还有啊，你最近又在宣传我威胁你的地位，你自己说……”
“耀我求你别说了！”阿尔嚎叫，“这还不是我们家上司……”
“少拿你家上司说事，你自己也不是个好东西。”
阿尔眨眨眼，“那你为什么还来看我，还对我这么好？”
“哼，你死了谁还我钱啊？”
“放心吧我死不了，本HERO命大着呢~”刚刚恢复精神的阿尔又开始恢复那一脸的自以为是。
“病好了赶紧还钱！还有我劝你最好把那个捣乱的神棍交出来！”
“规矩定的不能交……”
“好了懒得理你。”耀抬手摸摸阿尔的额头，“不发烧了，还好。”
就在他即将撤回手的一刻，阿尔忽然伸手抓住耀的手腕。
耀楞了一下，手指顺势抚摸过他的脸颊。心里怦然一动。
忽然想起当年战场上躺在自己怀里的青年，微笑着问他，还记得我么？
此刻的他，和那时一样无助……
其实他自始至终都是个孩子，没有长大的孩子。这是他必须吃的苦头，而他重将站起来。直到他更加稳重，更加豁达。
耀被他的朝气吸引到了。一百多年前他就曾经疑惑过为何这个孩子可以如此迅速地成长，只是那时他没有余力。
现在他可以静下心来看着这个孩子，看着他微笑，看着他骄横跋扈然后跌倒，然后再爬起来。有时候也会恨他，但更多的时候，总是有些难以名状的感情。
“耀啊，你去年在运动会上的表现很帅呢，哎哎，真想再看一次你家的表演。那场面我从生下来就没见过。”
“等下一次我再主持运动会的好了。说起来，你穿着唐装的样子很喜感。”
“就好像你叼着蓝蓝路一样有趣么？”
“谁吃你的垃圾食品。小心我哪天不爽了整顿市场把它清出去……你那是什么表情，不信吗？”
“信信信，这世界上除了耀，谁家还有这个手段能把蓝蓝路从市场上清出去啊！”
耀暴走：“你就直接说我家市场不规范算了！！！”
其实他们都是关注对方的，也有默契的配合和紧密的交往，只是有时候表现的剑拔弩张了些。
阿尔忽然笑了。
“耀，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事吗？”
“啊？”
阿尔紧紧握住耀的手，把他拉近自己的身体：“还记得我说过，我喜欢你么？”
耀的脸红了，“记得，不过你也记得我拒绝你了吧。”
“如果我做出一点让步呢？”
“你随意，但是我不会做出任何让步。”耀的语气忽然冰冷。
阿尔掀开被子跳下床，完全不顾耀的阻拦。
比自己高半头的阿尔站在耀的面前，他不得不抬头仰视。
阳关落在耀漆黑的眸子里，从那黑色的涟漪深处，反射出琥珀色的彩光。阿尔觉得自己几乎沉溺其中。
“……”
“……”
“我不相信，”终于还是阿尔开了口，“当年你说过，永远不称霸。可是我不相信如果若干年以后，你有了足够大的力量，还能保证这样做下去。”
“你要说什么？”耀警惕地看着阿尔。
“你也是渴望力量的对不对？你也在国际上如此活跃，也在参与每件事情，我知道你心里的渴望。”
“你错了，我那只不过是为了家人罢了。我要我的子民不受到委屈……你怎么可能了解我负担着十四亿人民幸福的心情？”
阿尔安静地看着喘息的耀，神情变得温和。
“阿尔，我其实很羡慕马修那样的生活。很久很久以前我家的一个圣人曾提到过小国寡民的思想。有时候我自己也想过，是不是那样会更好一些。”
“可是阿尔，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不去争，是生存不下去的。我曾经受到过那样的欺辱，我怎么会不知道弱小的痛苦？”
“我事先在这个世界上年龄最大的国家，其他三个比我诞生还要早的国家，都没有能活到今天。阿尔，你知道为什么在看到你们的军队进入巴格达的时候我会那么心痛？因为那曾经是巴比伦的故乡……可是现在，还有谁记得他？眼看那些前辈一个个消亡，我现在才庆幸自己有多么幸运，没有和他们走上一样的路。我不敢再不去努力。”
“现在的世界是和平的，可是万一……如果真的有一天再陷入战争，阿尔，你觉得这个世界上谁是最后的赢家？”
“世界上的事情有很多你比我清楚得多，可是你太年轻，没有经历过的你不知道……”
“耀！”一直一言不发的阿尔终于开口，“我懂你的意思，可是你知不知道，就是你的经验你的年龄，才是束缚你的根源？”
耀忽然大笑起来：“阿尔，你难道到现在还没看出来？当年我的官方名字还叫做唐的时候，和你现在有多么相似……哎呀我忘了你这个文盲没有了解历史的习惯。”
“……”
“那个时候农业发达就是一切，所以我是最有力量的国家，连欧洲都有侍者前来，尊我为天朝。那个天朝上国的美梦啊，一做就是一千三百年。阿尔，”耀的脸上忽然堆叠起深不可测的笑，“你现在只有二百多岁而已，你想没想过，一千一百年之后，当工业不再是决定国家力量的时候，你会变成什么样子？你又怎么敢保证，等你活到五千岁的时候，不会变成我现在的样子？”
阿尔终于陷入了沉默。
一千一百年，他未曾想象过的时间。在他生长的土地上面，曾经出现过玛雅文明，不过最后还是消亡殆尽。他有没有想过，文明，或是一个国家的兴衰，背后究竟是怎样一只手在推动？
这些都是耀了如指掌的，而自己，却从未思考过。
“呵呵，耀 ，我还不敢保证我能活到五千岁呢……”
耀扶额，你这孩子还真豁达。
“从现在的我身上，也许可以看到你的将来……我可是古代的HERO哦~”耀忽然很爽朗地笑了。
“这么说来，也许我现在还不算是HERO呢……”
“你这家伙也有谦虚的时候？今天太阳不是打西边出来的吧。”
“毕竟我没有当初你的号召力。”阿尔也笑了，在耀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但愿你不要有……《易经》云，亢龙有悔。”
“啥？”
“你个文盲！”
“这不公平谁懂得你家的怪字啊啊啊我每天学到要死……”
耀悚了一下，“等等，你刚才说？”
“啊，不是你说的吗？要想跟你在一起先要了解你，所以我觉得至少应该把你家的语言完全掌握了才好，谁知道这破玩意这么难学……”说着阿尔的脸竟然泛起了红晕。
耀上前去，伸开手臂环住阿尔的腰。
如果到了现在阿尔还能控制住自己的话，那他就不是阿尔了。
夕阳从窗口滑进屋里，一片暧昧不明的光晕柔软扩散。
一夜真的很短暂。
第二天两人爬起来的时候，面面相觑得很是腼腆。
“喂你不好意思什么啊笨蛋，你其实习惯了这样是不是？”这是耀起床后的第一句话。
“我在你心中就是个流氓么……”阿尔扶额。
“至少比我不正经的多……哎哎，当初跟着郑和出海的时候往东走就好了，如果能先到美洲，说不定我就是你的哥哥了。我肯定比亚瑟管教你管教得好。”
……囧。
阿尔送耀离开的时候，耀坚持不让他出家门。
“昨天晚上都没好好休息，你病还没好呢，不要再着凉了。”
“可是你……还好吧？”
“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吧，你以为你比那只北极熊还壮？作梦吧你。”一边往门外走，耀还一边不忘了冷嘲热讽。
“呀，你居然把我跟他比！等我病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啊，我在家里等着……”
即使在地球的两端，辽远的大洋也切不断彼岸之人的牵绊。他们相信总会有一天，彼此可以了解，可以真正地和谐共处。
——*——
阿尔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跌落的夕阳。墙上的挂钟报时声清脆悦耳。他回过头，看着钟面上妖娆的花纹——金色和大红的线盘出华贵的龙凤，大朵的牡丹花开放在跳动的指针上——这是耀送给他的礼物。
一天又要过去了。耀，你那边正是起床的时间吧？早安。
夕阳把伫立的阿尔染成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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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完了OTL…………烂尾+剧情全部崩坏，对不起观众了我……
注意这里是接着“耀上前去，伸开手臂环住阿尔的腰。”这句话哦~
其实这H有点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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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阿尔脸刷的红了，张开着手臂不知道该往哪里落下。
“阿尔你也会脸红啊，我以为你会很期待呢。”耀的笑容很是诡秘，把脸贴上阿尔的脖子，温热的呵气吐在裸露的皮肤上，微痒的感觉里透出奇妙的暧昧。
当然很期待，阿尔等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久，可是真的来临的时候……
他小心翼翼地抱住耀，弯下身子亲吻他的额头、脸和唇。
仿佛圣洁之物，不敢轻易玷污，却又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真是奇怪的感觉呢。
耀看清了阿尔的两难神色，用手点着他的额头轻笑：“看不出来啊，一向没有脑子神经大条的阿尔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呢。”
“没有脑子神经大条是怎么回事|||”阿尔黑线，可是脸上的笑容愈发放肆起来。他已经确定了耀的心思，那就没什么可以担心的了。
轻轻一推，耀顺势倒在床上，一把拉住阿尔的领子把他扯了上来。扣子迸开，露出洁白的胸膛。耀轻轻吻着阿尔的胸膛，一只手扯开自己的衣服。
“哟，我可不敢麻烦耀，还是我来帮你吧。”阿尔恢复了平素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神态，不正经地咧着嘴去解开耀的裤带。
“喔……阿尔你可是头一次这么跟我赤诚相见，看你平时有话都不会好好说的样子。”耀看着阿尔裸露的身体，还不忘记调笑几句。
“那今天有什么话我就用行动来说了。”阿尔毫不示弱地回敬着，低头含住耀胸前的艳红色凸起。舌尖轻轻地点触很有技巧，耀很快感觉了周身的燥热。
“唔……阿尔你还真是高手呢……”耀喘着粗气。
“跟你说这可是我为了你特意去刻苦训练的哦，亲爱的耀~”阿尔继续着手上在耀下体的摸索，一边更加不正经地说。
“那我该说有劳你了么？”耀眯起眼睛，明显感觉到昂然之处被紧握的快意。
阿尔不语，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身下的耀口中流泻出呻吟，那种声音让阿尔再也无法自持。
幸好床边一直有足够的KY，阿尔暗喜。
于是冰凉的东西接触到温热的穴口时，耀打了个寒战：“喂你不要用这冰凉的东西直接涂上去好不好，很不舒服的！”
“不涂上的后果你知道，还是说你已经习惯了直接来呢？伊万那头熊应该不会像我这么周到吧。”
居然还有人喜欢自己扫自己兴的，耀心说，嘴上再不反驳。这个时候的阿尔，真的很温柔……至少比后来的伊万温柔得多。
说真的，有些美好的时候，他忽然就会恐惧起来。比如在这样的时候想到几乎是用强的伊万，那人眼睛里闪的火焰。
那是他们的最后一次，站起来之后耀忍着体内的疼痛，擦干腿上的血，整理好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从那之后再没有人碰过他。
直到今天，阿尔温柔地亲吻着他的身体，他却忽然想起那些冰冷的回忆。
“耀？”似乎觉察到耀不自然的表情，阿尔的动作停了下来，“不舒服的话不要勉强呀。”
“没……没有……”耀使劲晃头，想要甩去那些不愉快的经历一样。
可是偏偏如同噩梦，越是兴奋的时候，越是纠缠不休。
“耀，如果真的不舒服，就……”
耀忽然挺起上身抱紧阿尔的脖子：“阿尔，快！”
“啊？”阿尔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以耀的个性，怎么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要求吧。
“我叫你快点听不懂吗……”
阿尔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搞到手忙脚乱，犹豫了一下决定听从耀的话，一挺身进入耀温热的体内。
“啊……”耀不自禁地发出长长的呻吟。奇异的感觉遍布全身，果然是这样，可以冲淡身体对于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有些东西需要重新涤荡，是的，在全新的世界里，他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期待，或者幸福。
“嗯……阿尔……”
阿尔吻着耀的唇和脖颈，一边喃喃地呼唤着他的名字，逐渐加大了动作的力度。
耀的身体颤抖着，声音愈发地不受控制。阿尔的喉头也开始发出呻吟。
呻吟，床的咯吱和交合的水声，屋内的空气忽然变成情色的浑浊。
让我们……彼此……
释放的那一刻，泪水从耀的眼角滑落。他在笑。
阿尔附身吻去他的泪，汗水滴落在耀潮红的皮肤上。他的表情依旧很温柔，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时常面部抽搐的阿尔。
真的是很美好呢……耀闭上眼睛。耳边响起风一般的声音。
“耀，我爱你……”
耀点点头，伸手抚摸着阿尔的脸，滑下到锁骨。
“我从刚刚独立之后，从第一次来到东方看到你的时候，就爱上你了。”
“那之后我就发誓，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耀眯起眼睛：“那艘船叫做……”
“中国皇后号。”
“你是故意的吧……”
“你说呢？嘿嘿…………诶？……喂你要干什么！！”
“叫你老实点不会吃亏的哦。”
“亲爱的耀别这样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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