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长时间,小芳才回来。
勾虾瞄着她手里的小瓶子,道:“回来了。”
小芳道:“我回来的有点晚了,但配制‘雾酥’的解药确不容易。”
勾虾道:“是,是。”
小芳拔开瓶塞。
勾虾立即闻到了一股恶臭。
苏恋花也捂着鼻子跳开了,叫道:“狗屎,狗屎。”
小芳却看也不看他,仍对勾虾道:“把嘴张开。”
勾虾张开了嘴。
但他的眉头却紧皱着。
小芳道:“你不想吃?”
勾虾摇了摇头。
小芳道:“你摇头是什么意思?是吃还是不吃?你要不吃,我就将它扔了。”
勾虾道:“姑娘既然叫我张嘴,我就张嘴了,可是姑娘几时见过一个人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仍能够开口说话?”
小芳笑道:“你说话真有意思。”
她又问道:“你吃不吃?”
勾虾道:“吃,吃。”
“不嫌臭?”
“只要能解‘雾酥’,就算真的是狗屎,我也要吃下去。”
小芳待他将嘴巴张开,将瓶子里的解药尽数倒了进去。
勾虾苦着脸、皱着眉,那种表情,简直比真的吃了狗屎还要难看。
小芳道:“快嚼,快咽。”
勾虾照做了。
他起初是鼻子里闻到恶臭,现在却是满嘴臭味,最后喉咙里、鼻子里都是臭气冲天,整个人也成臭的了。
小芳却似司空见惯,漫不在乎。
勾虾问道:“姑娘,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好不好?”
“请说。”
“这臭药怎么这么难闻?”
“忠言逆耳,良药苦口,但只因这‘雾酥’实在太厉害,所以解药也只好是臭不可闻的了。”
“毒什么时候能解?”
“如果你运气好的话,一个时辰就差不多了。”
“如我运气不好呢?”
“十年八年也说不定。”
勾虾脸上已变色。
小芳娇笑道:“我若想害你,一刀结果了你岂不更干脆?”
勾虾连连点头。
点过头之后,他才发觉异样,自己本来已动弹不得,现在头居然能动了。
臭不可闻的解药果然灵验!勾虾大喜,道:“谢谢姑娘。”
小芳道:“你的运气真好,好得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勾虾道:“我能够遇到姑娘,确是运气好,但姑娘的医道却更是高明,令我佩服。”
小芳笑了笑。
勾虾道:“爷的胸腹间还中了雷霆的暗器,不知姑娘能否......”
小芳打断他的话,道:“我不会替你挖出暗器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男人,我是女人,女人是绝对不能随便碰男人的肌肤的。”
“姑娘这话就错了。”
“哦?”
“我的年龄最多比你大两三岁,只能称为少男,你也只能称为少女,应该是少男少女,而不是男人和女人。”
“少男少女更不能接近了。”
“为什么?”
“男人和女人的岁数都不小了,有理智了,少男少女却不容易控制自己的感情,万一磨擦之下,亮起爱情的火花,那岂不糟了?”
勾虾不愿跟她在男人、女人问题上再谈论下去,道:“可我现在不能动弹……”
小芳又打断他的话,道:“你就忍一忍,等手脚能活动再取出暗器吧。”
她伸伸懒腰,又道:“我可累了,要歇一歇了。”
她朝地上一躺,居然真的合起眼睛开始休息,就差打呼噜了。
勾虾只好也不说话。
苏恋花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小芳翻过身去,忍不住偷偷地笑了。
小芳说的果然不错,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勾虾的身体己,能活动。
他满意地笑了笑,道:“姑娘,我能动弹了。”
小芳的眼睛虽没有睁开,嘴巴却张开:“既然如此,你就将暗器取出来。”
她顿了一顿,又道:“不过,你离我远远的,我可不想看到你脱衣服脱裤子的丑态。”
勾虾应了,蹒跚着走到隐秘之处,费了好大工夫,才将暗器取出,敷上药粉,已痛得浑身大汗了。
小芳见他走出来,淡淡地道:“没事了?”
勾虾道:“多谢姑娘关心,没事了。”
小芳道:“你虽没事了,但我却要找一些事给你做做。”
勾虾征了一怔,道:“姑娘请吩咐。”
小芳道:“帮我把白痴公子变成原来的风流公子。”
勾虾为难地道:“这……”
“你不愿帮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姑娘的任务也大艰难了,我害怕不能胜任。”
小芳微笑道:“苏恋花的脑袋瓜子已比以前清醒了许多。
我相信,只要假以时日,一定会成功的。”
听她这么一说,勾虾似也充满了信心,道:“对!连雷霆都杀不死我,天下还有什么事情能难倒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