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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wolfeagle/珀泓煌 当前章节:15450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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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恋花————wolfeagle

--给花南风妹妹的谢文

闷热的夏季是准备高考的莘莘学子们的最后冲刺,无论头上的电风扇转动得多么喧哗、窗外的凤凰花开得多么灿烂、树上的蝉儿叫得多么热闹,他们都只专注于眼前的书本。

花南风是一个例外,天资聪慧的他对高考早已经是成竹在胸,即使是要马上进考场也铁定能考上个B大、Q大什么的超一流大学。

从书本中漫不经心地抬起头,花南风发现了一只停在窗台上的彩蝶。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彩蝶,带着光亮的浅蓝蝶翼上有着妙不可言的精致彩纹,在阳光下折射出瑰丽光泽。

蝶儿慢慢拍动彩翼,大概是休息够了要飞出窗去。

玻璃窗却已经被害怕风沙弄脏书本的同学关上了,看似不存在的透明玻璃却实实在在地隔绝了室内和室外两个世界。

彩蝶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能看得到外面精彩的世界,但是自己却永远被挡在这一端,不能越雷池半步。

花南风看着彩蝶不死心地一再撞击玻璃窗,然后不断失望地被弹开,只能在教室里着急地舞动双翅,却丝毫没有办法走出眼前的死胡同。

单"蠢"而可怜的蝶儿!

花南风摇头微笑着,最后到底还是忍不住上前,在同学们奇怪的眼光中推开了玻璃窗。

受困良久的彩蝶越过看不见的阻碍,迫不及待地振动翅膀,往自由的世界飞奔而去。

"花南风,你发什么神经!"坐在窗户前被打扰复习的同学不悦地盯着花南风。

"抱歉。"花南风只是笑着关上窗,回到自己的座位。

被困的何止是迷惘的蝴蝶,他们这些人又何尝不是被困在象牙塔中呢?

十年后

午后,带着满足笑意的花南风搂着娇艳的美人走出自家家门。

"安,一路顺风。"花南风低头给了美人一个临别热吻。

"真不想离开你,毕竟像你那么热情的男人......"安挑逗地抚摸花南风结实的胸膛,"实在是罕见。"

"那你以后多些到中国公干不就好了。"花南风露出魅惑众生的笑容。"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

"商场和床上都令我满意的男人不多,我会回来。"安笑着,这种优秀的男人岂能放过。

"飞机不等人,下次我们再缠绵个够本!"看到门外等候已久的计程车,花南风在安的翘臀上掐了一下道。

"你好坏!"安娇声抱怨着,让久候的司机把自己的行李送上车,"下次回来我一定要和你算这笔账。"

"我随时候命--"为安关上门前,花南风舔了一下安的耳垂,"在床上。"

看着计程车绝尘而去,花南风满意地吐了口气--今年的业绩应该会很令人满意。

他是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当然也不会介意利用自己的外在优势赚取更多的利益,更何况安还是一个令人满意的床伴。

吹着口哨,花南风推开自家花园的栅栏,却惊讶地发现院子里的花丛前坐着一个陌生的可爱男孩。

"嗨,你怎么进来的?"花南风上前推了推抱膝坐在地上的男孩。

"我终于找到你了!"男孩睁大眼睛,惊喜地冲上前搂住花南风的脖子。

"你是谁?"花南风冷酷地推开男孩,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难道不是这么打招呼的吗?"男孩侧头想了好一会儿,然后竟然把唇印在了惊愕的花南风唇上,甚至还伸出了舌头舔了一下。

"这就是你的见面礼?"花南风不怒反笑,既然已经从安的手上拿到了那份合同,他不介意用自己到手的假期和这个男孩玩个游戏。

虽然他未曾和男性玩过成年游戏,但是他不介意尝鲜。

"你喜欢就好。"看到花南风的笑容,男孩也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多少钱?"花南风是个商人,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钱?"男孩侧起头,一脸疑惑的样子。

"也罢,只要你不是太贪得无厌,我想我应该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钱。"花南风认定对方是在欲擒故纵,索性顺着对方的游戏继续。

"你的名字?"花南风一点都不怕这个陌生的男孩来仙人跳什么的,毕竟现在是在他的家、他的地盘,而他家里有隐秘的摄像设备完全不怕其他人乱来!他完全相信自己有能力掌握所有主动权。

"蓝蝶。"男孩搂着花南风,一直笑得很满足。

蓝蝶?谁会给自己的儿子取这么一个女性化的名字,这一定是这种MB的绰号吧。

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花南风更加放心地带男孩进入自己的屋子--

"从今天起你只要好好听话,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午夜,花南风的寝室。

"唔,你在......做什......么?"怯生生的蓝蝶被花南风压倒在床上,不知所措地轻声问。

"装得还真像。"花南风讽刺地笑着,麻利地脱下两人的衣服。

"什么......啊!"蓝蝶疑惑的声音忽然变得高亢,因为身上的人带给他从来未有过的感官刺激。

"舒服吗?"花南风啃咬着蓝蝶胸前的殷红,满意地发现眼前的男孩的确能挑起自己的"性趣"。

"好奇怪。"蓝蝶大口喘着气,无法适应那种麻痒的快感。

"那么这样呢?"花南风这么笑着,一手伸向男孩的下身。

"啊!"像被电到一样地拱起身子,蓝蝶激动得全身泛红,"你这是做什么?"

"做爱。"花南风满意地看到蓝蝶在自己的调弄下失控,呈现出妖异的美丽。

"爱?"趴在床上喘息的蓝蝶喃喃道,然后伸手握住了花南风的分身轻轻抚弄。

"技术不错嘛。"花南风冷笑着,却也在对方的爱抚中变得亢奋。

"我爱你。"蓝蝶翻身压在花南风身上,主动地啃咬花南风的肌肤和抚弄对方的分身。

"你这个该死的男妓!"根本不愿压抑自己情欲的花南风毫不温柔地扳开蓝蝶的双丘,狠狠地冲了进去。

"啊,好痛!"尖叫着蹦出眼泪,蓝蝶在花南风身下挣扎着,"你要杀死我吗?"

"世界上没有不痛的爱,小傻瓜。"不同于言语上的温柔,花南风发狠地蹂躏身下脆弱的蓝蝶--反正是金钱交易,他只是希望物有所值。

"嗯......身体......变得......好奇怪。"蓝蝶带着泪的眼睛慢慢蒙上情欲,双手也不再紧绞着被单转而环上了花南风的肩膀。

"地狱之后就是天堂了!"接下来花南风再没有给两人说话的机会,卧室里剩下只是激情的喘息和难耐的呻吟。

这个小子一定是刚进城不久的雏儿!

这是花南风观察了蓝蝶一个下午后得出的结论。

经过了昨晚的激情,两人都睡倒午后才起床。本来就没有指望蓝蝶能做出什么好东西的花南风却惊讶地发现对方竟然是彻底的白痴!

他不认识电饭锅、微波炉、电热壶......厨房里所有的东西几乎都是蓝蝶兴致勃勃研究的对象。

也许说他应该谢天谢地,对方还是认得鸡蛋青菜这些食材,否则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从外星球来的。

在花南风下厨喂饱了两人后,蓝蝶开始了自己的"探险"。

"哇,这块布上的花纹多么漂亮,而且还会变化呢!真是神奇!"蓝蝶巴在电视机前大呼小叫着,而花南风已经见怪不怪地开始看自己的报纸。

"呀!"刚刚还兴奋不已地抱着电视机的蓝蝶转眼已经跳进花南风怀中发抖。

"你又怎么了?"这个雏儿应该庆幸自己遇上了现在心情大好的花南风,否则早就被赶出去了--毕竟没有谁会喜欢召这个一个奇奇怪怪的男妓。

"蜘蛛,蜘蛛!"蓝蝶把头埋在花南风怀里,颤抖着伸出手指着一个方向道。

"没有了。"惹下狠狠扁对方一顿的冲动,花南风按下了电视遥控的关机键。

"真的?"小心翼翼地从花南风怀中探出头来,蓝蝶兴奋地翻看着他的手指道,"你好棒哦!"

--动一下手指就可以令那么恐怖的生物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最棒的地方可不是那里噢!"抱紧蓝蝶的身体往下磨蹭着自己的下身,花南风笑得一脸"性奋"。

"那是表示你爱我吗?"虽然昨晚的疼痛还留在蓝蝶的身体里,但是更令他记忆深刻的却是那种火热。

"爱是做出来的啊,小傻瓜。"花南风决定接受对方提出的游戏规则,好好和他装傻,"你呢,爱我吗?"

"爱。"羞羞答答地把头埋进花南风怀里,蓝蝶满心欢喜。

"我已经说了,爱是要做出来的哦!"花南风拉着蓝蝶的手放在自己的骄傲上,坏坏地暗示道。

既然蓝蝶是自己买回来的男妓,他当然有权利要求对方提供自己喜欢的服务。

"我明白了。"蓝蝶依然带着那灿烂的笑容,大大方方地、脱下了自己和花南风的衣物,然后慢慢坐到花南风的骄傲上。

"你好得很好,宝贝。"花南风满足地叹息着,欣赏着蓝蝶放荡的表演--不愧是男妓,这种事情做起来一点都不羞涩。

"我爱你,我爱你。"带着哭泣的声音在花南风耳边不断响起,却更增加了对方肆虐的心。

花南风抱紧蓝蝶娇弱的身体,在对方温暖的体内释放了自己的欲望。

"我可以加入吗?"当两人互相拥抱着躺在沙发上休息时,一个调侃的声音响起。

花南风抬眼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兼合伙人克拉夫正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着自己--当初不应该给他自家的钥匙方便他自出自进的。

克拉夫是个彻彻底底的同性恋,而现在他盯着蓝蝶的眼神在赤裸裸地表示出他的"性"趣,前所未有的"性"趣。

夹在两人锐利目光下的蓝蝶犹豫了好一会儿,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克拉夫面前,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一吻。

花南风在自己还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愤怒地一把捉住蓝蝶的手臂,把他拉离克拉夫身边。

"你竟敢在我面前勾引别的男人!"一个巴掌把蓝蝶打倒在地,花南风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如此失控--只为了一个男妓!

"风......"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愤怒的花南风,克拉夫愣在当场。

"我们出去说。"花南风拉着克拉夫大步走出客厅。

倒在地上的蓝蝶像只受惊的兔子,只能手足无措地哭泣--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想当初邂逅花南风时一样,和那个男子以人类的方式打个招呼而已啊。

"如果我知道他对你有特殊意义的话......"看着花南风铁青的脸色,克拉夫首先道歉。

"他只是一个男妓,自动上门卖身的男妓!"花南风大声反驳克拉夫的猜测。

令人尴尬的沉默在两人间回荡,双方第一次发现和对方沟通竟然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

"我只是不希望......他在我家勾引别的男人。"深吸了口气,花南风为自己找了一个还说得过去的理由,"等我腻了,我会亲自把他送到你面前。"

"其实......"克拉夫虽然很喜欢蓝蝶那一类的美少年,但是却也不会不识相地抢好友的人--毕竟美少年到处都是,而好友却只有这么一个。

"有什么改天再谈吧,恕我失陪了。"花南风容不得克拉夫再多说什么,匆匆转身进屋。

"风......"克拉夫欲言又止,最终只能苦笑着离去。

那个男孩真的是男妓吗?如果是还真可惜,毕竟他拥有自己从未见过的纯洁眼神。

"砰!砰!砰!"--像是什么东西撞击玻璃门的声音夹着微弱的哭泣声传进刚进门的花南风耳里,客厅里早已不见了蓝蝶的影踪。

"蓝蝶?"花南风循着声音走到露台,看到一个趴在露台玻璃门上的身影。

"对不起......我马上......离开......"抽噎着的蓝蝶看到花南风泪流得更凶了,转身就朝着玻璃门撞过去。

"砰!"用力过度的结果是蓝蝶被撞得瘫倒在地上。

"你到底在做什么?"花南风苦笑着上前,扶起蓝蝶。

"我想离开,可是怎......么都出不去......"低头不敢看花南风,蓝蝶低声道。

"小傻瓜!"花南风揉弄着蓝蝶头上的瘀青,发现自己对这个小东西竟然一点怒意都发不起来。

"真的,虽然明明看的见外面,可我就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怎么都出不去。"抬头瞄了一眼花南风的脸色,蓝蝶迅速地低下头。

"那就暂时留在这里吧。"虽然认定这只是对方想留在这里的诡计,但是花南风却不想拆穿,只是顺着对方的意思和他一起瞎掰。

"你肯让我留下来?"蓝蝶惊喜地抬头,他不生自己的气了?

夕阳透过玻璃窗洒在依旧光裸着身体的蓝蝶身上,仿佛给完美的躯体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膜,显得那么的圣洁和诱人。

"留下来吧。"花南风只知道自己现在无法放手了,"以后,不要在我面和别人打那种招呼。"

"你不喜欢?"蓝蝶仔细观察对方的神色,是因为这样花南风才会向自己大发脾气的吗?"可是你不也和那个女人这样打招呼吗?"

蓝蝶可还没有忘记昨天花南风是怎样和安打情骂俏的。

"那时候我还没有遇见蓝蝶......"花南风无奈地叹息,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到底想玩什么游戏?

"那就是说以后你只会和蓝蝶打这种招呼?"蓝蝶心底一阵狂喜,马上高兴地点头承诺,"蓝蝶记住了,以后一定只和花南风打这种招呼。"

"还有,以后别在外人面前赤裸身体。"虽然明知道这是对方的职业习惯,但是花南风还是忍不住开口要求。

"这很平常......"蓝蝶说了一半猛然停住,"我都忘了人类不习惯这样,以后我会注意。"

"如果你安安分分的话,我不会让你失望。"低声叹息着,花南风把蓝蝶搂进怀里。

这种自己意料之外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也许是这个小子的装傻伎俩真的奏效,又或许是自己的一时贪鲜?

无论如何,等他腻了之后一定会狠狠地推开这个工于心计的男妓!一定!

再次出乎花南风意料之外的,在自己的假期结束后,蓝蝶依然留在家中。

为什么呢?那个奇怪的男孩总是爱说一些荒诞的谎言,做一些怪异的行径,装扮成一个天真单纯的孩子,但是那种笨拙的谎言根本不可能令人相信,反而会让人厌恶。

既然这样,为什么自己竟然还会容忍他留在自己家里这么长的时间--甚至超过了任何一个情人。

"风。"克拉夫哀怨的声音在花南风耳边响起,吓了正在沉思的他一大跳。

"怎么?"不自在地把克拉夫推离开,花南风不习惯自己成为被观察的对象。

"真是少有,我们的风大少竟然连着一个月都没有出去拈花惹草,你那些情人们都打电话来问候你是不是--不行了?"克拉夫嘲笑着自诩为花花公子的好友。

"你又知道了?"花南风现在可没有兴致和好友拌嘴,单单家里那个家伙就够他烦恼了。

"要不要试试看?"克拉夫狞笑着凑上前。

"不要把你对我垂涎表现得那么猥琐好吗?"没有心情开玩笑,花南风打开了手中的宗卷。

"垂涎你的安妹妹下周就会回来,带着另一份价值五千万的合同。"克拉夫也敛起了笑容,毕竟只有荷包充实才能尽情地找漂亮弟弟。

"我知道了。"安上次才和他们签订了三千万的合同,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回来。

"我说安妹妹可是看在你的份上才拼命游说她老头再投资的。"克拉夫冷笑着盯着花南风,"所以你不会让人家一个女子独自住酒店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花南风皱眉盯着一整天唠唠叨叨的克拉夫,有点不理解对方的反常。

"安以前不都是住你家吗?而上次那个男孩现在还在那儿吧?"克拉夫拍拍额头,不敢相信一向精明的花花公子竟然忘记了这件事。

"我会处理。"花南风埋首于宗卷中,表示谈话到此结束。

当关门声响起后,花南风才慢慢皱起眉头。

这是上天给自己的机会让自己来一个决断吗?把那个陌生的男孩赶走吧,那再也没有其他人能扰动自己的心了。那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自己的心竟然会这么的忐忑和不舍呢?

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家,花南风首先闻到的是饭菜香味,然后是若有若无的争吵声。

"你跟我回去。"一个陌生的男音停在花南风耳里格外的刺耳,"你怎能把一切都赌在那种花花公子身上......"

"你快走,他回来了!"可以压低的声音却是属于蓝蝶,"我迟些时候再找你。"

那个看似纯真的男妓果然是耐不住寂寞,竟然把其他男人带回家来了?

花南风生气地把公事包用力扔到沙发上,径自走到厨房准备"捉奸"。

"你回来了?"围着围裙的蓝蝶正捧着最后一碟菜肴走出来,眉开眼笑地道。

"滚开!"花南风用力推开蓝蝶走进厨房,看到一个正瞪着自己的黑衣男子。

"你怎么还没走?"追进来的蓝蝶情不自禁地低呼。

"我为什么要走?"黑衣男子冷笑着,气势上和花南风毫不相让。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嚣张的奸夫,或者说你是他的另一个金主?"花南风冷笑着。

"你什么意思?"黑衣男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听得懂?我还以为你会和这只爱说谎的小蝶儿一样装傻呢?"花南风一把将蓝蝶拉到自己怀里,故意当着黑衣男子的面揉弄他可爱的臀部。

"下流!"黑衣男子气得脸都红了,向羞红脸的蓝蝶伸出手,"你难道还要留在这种花花公子身边吗?快跟我回去!"

"他只是在乎我......"蓝蝶乖巧地依偎在花南风怀里,低声道。

"错了,我只是厌倦了。"花南风无情地一把推开蓝蝶,"趁现在你也已经找到新金主了,我们正好把账结了各走各路!"

"什么帐?"蓝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一向温柔的情人竟然会对自己用这么冷酷的语气说话。

"你这个月的表现我还算满意,所以我不会吝啬。"花南风刷刷地签下一张面额十万的支票扔到蓝蝶面前,"喏,你这个月的皮肉钱。"

花南风转过头去,不敢看蓝蝶含泪的双眸,就怕自己会心软留下这个男妓。

"花南风,你不要欺人太甚!"黑衣男子再也忍不住了,一把上前揪起花南风的衣领。

"不要,黑蝶大哥。"蓝蝶冲上前挡在了花南风面前。

"你不用假惺惺了,我们之间的交易到此结束。请马上离开我家!"花南风一点也不领情,只是冷酷地指着大门方向道。

"你还要留这里丢人现眼吗?"黑蝶冷眼看着花南风,这种男人怎么值得!

"我......"蓝蝶看了看花南风决断的眼神,依然不舍地站在原地。

"或者要我干脆了解他你才肯......"黑蝶眯起眼睛,缓缓举起手。

花南风冷笑盯着故弄玄虚的黑蝶,他倒要看看对方能对自己怎么样!

"我跟你走。"蓝蝶一把拉住黑蝶的手,"请放过他。"

仿佛害怕黑蝶犹豫,蓝蝶径自就往外走,结果狠狠地撞上了玻璃拉门。

"你这个小白痴!"花南风下意识地想上前扶住撞得头晕眼花的蓝蝶,却发现对方已经被搂进黑蝶怀中。

蓝蝶依然泪眼汪汪地盯着情人,然而清醒过来的花南风却像是要避瘟疫一般地快速拉开玻璃门,让黑蝶抱着蓝蝶离开。

独自环顾空无一人的房子,花南风忽然觉得--令人窒息的孤寂。

会好的,时间会冲淡一切。等安来了,等自己彻底地忘了蓝蝶,一切都恢复会正常吧。

没有了蓝蝶的日子,花南风应该觉得格外的写意--没有人在自己耳边大呼小叫;没有人在自己身边说匪夷所思的谎言;没有人会笨拙得连玻璃门都不会自己开......

至于其他的就更好办了--没有人为他收拾房子,就找保姆;没有人在家里做好饭等他回来一起吃,就干脆在外面解决;没有人陪他在家聊天,就到酒吧找找一夜情......

一切只是回到了没有遇见蓝蝶前一样,毕竟花南风也已经过了快三十年这样的日子,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但是心--却老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幸运的是,安来了。

无论是为了她手上的合同还是她美丽的身体,花南风觉得总算是有了一个寄托。

"那我到公司去了。"在上计程车前,热情的安搂着花南风的脖子吻别。

"晚上见!"花南风也不是不识情趣的人,当然也毫不示弱地回吻。

目送着计程车离开,花南风脸上的笑慢慢冷却下来,变成了麻木。

--这样虚伪的日子,自己到底还要过多久?

花南风苦笑着转身,却发现静静站在自己身后的蓝蝶。

"你......"压抑不住心中的骚动,花南风几乎就要伸出双手去拥抱他。

但也只是几乎,事实上花南风是当作没有看到蓝蝶这个人似的径直离开。

"你答应过我,以后不和别人这样‘打招呼'的!"蓝蝶也没有了往昔的温顺,只是哑着声音道。

"我是一个花花公子,而你也只是一只游戏花间的蝴蝶,谁也没有资格要求谁实现自己的承诺吧?"花南风讽刺地笑道。

"你知道我是蝴蝶?"蓝蝶的声音中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冷静得令人害怕。

"你真以为那些笨拙的谎言能骗得了我吗?"花南风冷哼,"说说看,你到底是哪间俱乐部的蝶儿,也许以后我还可以关照一下你的生意。"

蓝蝶静静地凝视着花南风,眼神中没有软弱却有着绝望--一切都应该结束了。

"我真是笨!"蓝蝶最后以狂笑结束两人间的互瞪,"你完全忘记了当初的那一只蓝蝶,苦苦执着的原来只有我一个!"

"我没有时间和你纠缠。"掩饰不了心中的慌乱,花南风几乎是夺路而逃。

"不会太久,就当作是可怜可怜我这只痴傻的妖精,把我们之间的孽缘来个了结吧。"蓝蝶没有像以往一样听从花南风的话,手一挥刮起了一阵旋风。

旋风过后,街道依然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里是......"感觉身边的风力减弱,花南风慢慢张开眼睛,看到自己身处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喧哗的电风扇、灿烂的凤凰花、热闹的蝉鸣。

"我和你初次见面的地方。"蓝蝶穿着初次和花南风见面时的蓝衣,身上带着奇异的蓝色光泽。

"我高中的时候......"花南风终于想起这个地方了,是自己的母校教室没错,"那时候你应该才十来岁啊。"

"十来岁?我现在已经有五百岁了啊!"蓝蝶冷笑着,冰冷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你在开玩笑!"花南风嗤之以鼻,眼前这个小子就算会一点小法术,可是怎么看都没有二十岁啊。难道他以为就凭刚才的小把戏就能唬弄自己吗?

"我是一只得道的蝴蝶,也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妖精。"蓝蝶只是温和地笑着,仿佛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兄长总是告诫我们,人类狡诈残忍滥杀无辜,所以虽然喜欢人类世界的热闹繁华,我们还是鲜少接近人类--而那一天是一个错误。"

微笑着坐在椅子上,蓝蝶凝视着黑板缓缓道:"那天我看到了一群孜孜不倦的学子,想起了前朝在深山中曾见到的书塾,一时感怀飞了进来却再也出不去了。"

"而在那一群冷漠的少年中,只有你愿意为一只蝴蝶打开一扇窗--那时我就想,人类也许也不都是凶残的,至少有那么一个温柔善良的你。"

温柔善良?蓝蝶是在讽刺自己吗?

花南风慢慢挪后自己的身体,此时此刻他终于相信眼前的是一只蝴蝶精而不是人类。

其实如果他一早肯相信蓝蝶没有说谎的话就会发现很多蛛丝马迹:蓝蝶很喜欢并且是近乎痴狂地热爱着花;他总是害怕蜘蛛--无论以什么形式出现;他不会开玻璃门,只会向玻璃上撞;他不认识人类世界的很多东西......

然而关于蓝蝶所说的一切,花南风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记忆。那到底是曾经发生在他身上的、被遗忘的过去,还是这迷糊的妖精错认了别人--然而这一切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会不会因为触怒了妖精而被吃掉?

"所以我不惜违背天理,不听兄长的劝告,甚至以自己的生命作赌注--然而没有想到结局竟然会是输得那么惨!"蓝蝶幽幽地盯着花南风,让他情不自禁地缩起身子。

"你想怎样?"暗暗捉紧身后的椅子,花南风准备随时反击。

"怎样?"蓝蝶把花南风的举动看的一清二楚,轻蔑地笑了笑,"一只蝴蝶能对你做什么呢?"

可惜你不是普通的蝴蝶,而是拥有五百年道行的蝶妖!

"走了不该走的路,爱上没有心的人--我早该知道这注定就是一条死路。"蓝蝶苦笑着转身,吐出一颗圆润的发光珠子。

"我收下了。"一名紫衣少年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一伸手就把浮在半空的珠子吸了过去。

当花南风再次转头时,却发现教室内已经失去了蓝蝶的身影,只有一只不断往玻璃窗撞去的蓝色蝴蝶。

"难道......"似曾相识的场景让花南风愣在当场,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却也真实得令人不能自拔。

蝴蝶也许已经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到达前方的精彩世界,于是折了回来想穿过教室另寻出路,然而--

"嘶--"

随着很轻的一个声音,花南风觉得有什么粘稠的东西飞到自己脸上,炽热得令人害怕。

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本还在教室顶部飞舞的蝴蝶撞上了疯狂转动的电风扇。娇弱的身躯被飞转的扇片打碎,并且随着扇页抛向四周。

"不是幻景就是死路,堕入情网根本就是比堕入蜘蛛网更可怕的事情。"紫衣少年轻声叹息着,"你这只笨蝶儿。"

"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对不对!"花南风失控地捉紧少年的肩膀拼命摇晃。

比起要被妖精吃掉的恐惧,花南风更加无法忍受这种心碎的恐惧。

"你脸上还粘着它的身体。"紫衣少年天真无邪地笑着,甚至还很好心地为花南风拿下粘在他脸上的半截蝶翅,并且送到他面前。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花南风惊恐地推开紫衣少年,踉跄着跑了出去。

他的蓝蝶一定还在什么地方窥视着自己,然后出其不意地跳出来笑道:"你被我耍了。"

一定的,他的蓝蝶一定还活着。

"够了,黑蝶。"紫衣少年伸手拦住勃然大怒的黑衣男子,缓缓摇了摇头。

"他害死了我的弟弟,而你竟然要我放了他?"黑蝶握紧拳头,如果不是顾忌到紫衣少年的身份和力量,只怕他刚才就忍不住要当场杀了那个男人!

"蓝蝶用他的内丹与我交换:如果那男人爱他则帮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如若不然--"紫衣少年摇头叹息,"除掉他们关于彼此的所有记忆。"

"蓝蝶是豁出性命去爱这个男人--而且无怨无悔。"紫衣少年按着黑衣男子的肩膀。

失去了内丹的妖精即使有高人相助也只能得到和常人一般的寿命,但大多数会在短期内死于非命。蓝蝶明知这样还愿意以自己最宝贵的内丹为代价,而且无论结果如何都要保护那个男人--这种单纯的执著是聪明的人类永远无法明白的高贵和幸福。

"而且虽然那个男人曾经犹豫畏缩,也许他对蓝蝶的感情也算不上是爱情,但毕竟动心了--对于骄傲冷漠的人类而言,这已经很难得了。"

自古人妖相恋,妖精总是无所畏惧地献出自己的一切,反观人类却总是因为自己的自私而犹豫不前,所以往往造成无可挽回的悲剧。

那么美好纯真的妖精有着人类不敢奢望的执著感情,多疑的男人因为自身的肮脏而否定真爱的存在,直到亲手毁掉的那一刻才会在绝望中崩溃。

总是讥笑禽兽花草无情的人类其实才是最无情的物种!

可怜的人类总是抱怨自己得不到的,却又因为恐惧而推开自己所有的。

"恭喜,恭喜!"

"新婚快乐!"

一连串的祝福声在教堂响起,欢庆的人们簇拥着一对新人步出礼堂。

"抛花球了哦。"新娘站上台阶,向下面一大群渴望幸福的女伴们挥舞着花球。

新郎含笑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一切仿佛都那么幸福平静。

"你还真行,竟然就这么心甘情愿地走进婚姻这个牢笼。"伴郎克拉夫低声道。

"安也是被她家老头逼急了,所以干脆远嫁中国--以后山高皇帝远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新郎花南风笑容不改,风平浪静地说出婚后的计划。

"你那么大方,任老婆在外面胡闹?"克拉夫瞪大眼睛。

"我也一样,在婚后拥有绝对的自由。"花南风扫了克拉夫一眼,他像是那么笨的人吗?"对我们来说,这个婚姻只是让安脱离她老头的管束,让我少奋斗三十年而已。"

这样也算是婚姻吗?相爱两人的神圣结合变成了赤裸裸的利益交换,人类的"聪明势利"真是令人侧目。

"对了,那个蓝蝶......"克拉夫忽然想起那个拥有纯真眼神的男孩。

"你在说什么?"花南风皱眉,他不记得自己曾经认识一个叫"蓝蝶"的人啊。

"甜心!"抛完花球的新娘向花南风招手。

"来了,宝贝。"花南风无暇顾及好友,快步上前拥抱新娘继续扮演恩爱的夫妇。

在面对镜头欢笑的同时,花南风却暗自发现心在剧烈的疼痛,仿佛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亵渎神灵的闹剧,而自己则是一个被权势金钱牵引手脚的木偶。

也罢,难道自己还在天真地期望已经灭绝的爱情--那就像是妖精鬼怪一样只存在于神话世界里啊。

反正谁不是戴着面具活在尔虞我诈当中,整天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做着违背真心的事,那么自己凭什么想成为其中的例外呢?

在喧哗的教堂旁边是一间小小的花店,一个像精灵一样的阳光男孩正在花丛中忙碌着。

"蓝蝶,你身体刚好,先歇歇吧。"一个黑衣男子微笑着上前给男孩戴上一顶帽子遮住猛烈的阳光。

"对着我最喜爱的花,怎么会累?"男孩开心地把脸埋进手中的玫瑰花束里。

"请给我一束白百合。"温和的声音在忙碌的小店响起,一个紫衣少年走进了店里。

"啊,是鹰王陛下。"蓝蝶高兴地打着招呼,然后开始挑选鲜花,"我马上为您准备。"

"谢谢。"看着蓝蝶忙碌的背影,紫衣少年点头称谢。"一切都还好吧?"

"谢谢您的帮忙。"黑衣男子压低声音,却诚挚地表达着自己的谢意。

当初蓝蝶内丹离体、原身被毁,眼看着就要魂飞魄散。眼前这自称来自异界的少年鹰王却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重朔蓝蝶的肉身,并且归还内丹,召回其三魂七魄逆天让蓝蝶还阳。

"举手之劳。"重生的蓝蝶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而且也必须重新修练自己的道行,但这也已经是他最好的结局了。

"只是......为什么要帮我们?"黑蝶犹豫着道出自己的担心。

"的确啊,我自己也想了这个问题好久呢。"抬头看了看外面强烈的阳光,少年皱皱眉,"想做也就去做了,这其实是不需要理由的啊。"

就当他任性好了,无论如何都无法袖手旁观。

"如果以后有用得着我们蝶妖的时候--"黑蝶有丝动容。

"鹰王陛下,您的花。"蓝蝶送上一束带着露水的白百合。

"谢谢。"回给蓝蝶同样灿烂的微笑,"要好好的努力啊。"

"蓝蝶一定不会辜负黑蝶大哥和鹰王陛下的期望。"虽然已经忘掉了为什么自己会受到重创,但是蓝蝶却牢牢记住眼前两人为自己所做的一切。

"也许这就是我所想要的吧。"拿着花束挥了挥算是道别,紫衣少年的身影消失在灿烂的阳光中。

关于这个故事的由来--这个故事的灵感来自于某个温度达四十度的正午,wolfeagle在某间没有空调只有风扇的教室里复习,看到一只蝴蝶因为飞不出玻璃窗,而不幸撞进风扇的事件。总觉得它们的世界很单纯,没有人类世界的虚伪和假象,却那么的脆弱。一时感触,加上刚好欠了南风妹妹的谢文(再次感谢南风妹妹对我四川行的帮助,鞠躬!),所以在一周内写出了这篇文。

至于结局,我个人觉得算是皆大欢喜,本来不适合的人勉强在一起还要面对更大的压力,那还不如忘掉对方正视自己的生活--我并不是一个敢为了爱情而与整个世界抗战的人,我没有那种勇气,至少现在没有!除了爱情,世界上还有很多值得我们珍惜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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