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子根本也没有对敌的经验,尤其没有学过什么刀法、枪技、笔法,但是“凌霄神功”已通,这些都已不在他眼中。
“凌霄神功”使小三子变得耳聪目明,这六人的攻势在小三子眼中看来,竟似幼稚的小孩子在玩刀玩枪,又慢又笨又错误百出。
他只是伸手一抓一摔,就将他们的兵器全都夺下,扑扑连声,全都深深地插在那木柱上,非常接近石墩压装血虫琥珀”之处。
这六人在一招间就丢了兵器,还以为小三子是在变魔术!心中怒气更盛,厉吼道:“我跟你拼了。”这次他们竟然真的拼命,完全不用什么什么招式,只是将全部精力集中在拳头上,扑过来就打!这种打法在小三子看来更是幼稚可笑。他一伸手就拨转了游氏大雄的拳头,迎向了游氏小雄的拳头,再双手捉住吕梁这二杰的拳头,迎向了吕粱那二杰的拳头.只听到碎碎碰碰的一阵乱响,这六个自命不凡的家伙,都抱着自己的手,痛得在地上打滚。
他们当然也有朋友的,他们的朋友急忙把他们扶起来时才发觉他们的手骨全都粉碎。
慕容长青道:“你好狠心。”小三子道:“又不是我打的,是他们自己!”慕容长青道:“其实你只须稍稍拨开就好,用不着让他们骨头粉碎的。”小三子道:“说的好听,以他们这种动不动就要揍人的毛病,他们打碎过多少人的骨头?以后还会再打碎多少人的骨头。”慕容长青当然了解他们的人,事已至此,也只有长叹不语。
小三子昂然而立,道:“我现在已经不是‘武帝’,你们用不着再顾虑我的身分,也不必顾虑破坏了‘血虫琥珀’还有谁对我不服气、看不顺服的?尽管跳出来。”除了金凯父子,还有一大堆武林人物,将他与霍小玉团团围困在中间。
小三子视若无睹,笑道:“只是记得不要在我面前玩兵器,这根木柱已经禁不住再砍几下了,要是一个不小心压碎了宝贝,弄塌了大厅,可不好玩。”金凯赶快吩咐这些人、道:“各位千万瞧在老夫面子上,莫在此处与他争斗,退远些,退远些。”小三子笑道:“不错不错,再过不久‘黄金谷’谷主或者是他儿子金世杰,总是他们姓金的其中一人。当得成‘武帝’所以你们大家还是乖乖听他的话,退远些……”金世杰脸色又变,金凯怒吼道:“姓萧的,你不要挑拨我父子感情。”小三子赫然大笑道:“你们父子的感情已经不用我挑拨,就已经快要完蛋啦!”他举起手指上那只红宝石的戒指向金世杰道:“你想不想知道我怎么会有这一个戒指的?”金世杰整张脸变成铁青,却坚持着不回头望向他的父亲,咬紧牙根道:“不想。”小三子又笑,道:“好!有志气。那么你想不想知道,那日在乱葬岗的墓穴之底,你派人追杀的那个臭小子是谁?”金世杰突然间脸色大变。那天在墓穴之底的几个人全都被杀灭口,魂归离天,此事再也无人知道啦,除非……他蓦然醒悟,厉吼着:“原来是你?”这是一件一直压抑在他心底的问号,一直在啃噬着他的心!如今答案揭晓,他疯狂似的疾扑而上:“纳命来。”所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金世杰似乎已经忘了他早已是小三子的手下败将,已经忘了他早已受了伤。
这金世杰虽已受伤,这一扑之势仍是锐不可挡,他“黄金谷”的成名绝技“五花绵掌”以双掌同时拍出。
小三子就曾经伤在这双“五花绵掌”之下.上一次当学一次乖,立时滴溜溜一转身子,将他的攻势转到一旁。谁知这“五花绵掌’的奥妙不在开始,而在后续。所谓“绵”字就是后手延绵不断的意思。
又急又快,又毒又狠的一连串绵掌打在身上,虽然有“凌霄神功”不断的反震过去,小三子还是一阵头昏脑涨,肠胃翻搅,几乎支撑不住!儿子尚且如此,老子出来那还得了?小三知道再不能容情,看准时机,一枚“焚身附穴钉”拍在金世杰后肩上。
他惨叫一声踉跄向前跌,正好扑在那根压住了“血虫琥珀”的大柱上。
这根红榜木柱虽然结实,上面被万斤屋顶压住,基部又被“游氏双雄”“吕梁四杰”的六、七件兵器贯透,早已木质崩裂,摇摇欲坠。再经金世杰这样一撞,更是吱嘎乱响,粉屑纷降,随时都会倒塌!金凯急叫:“不能再碰那柱子。”掠身而上,伸手将他拉开。
金世杰仍拼命挣扎叫嚷道:“你放手,我要跟他拼了。”金凯一耳光掴去,怒道:“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你不是拼命,而是送命。”金世杰已状若疯狂,歇斯底里大吼大叫道:“送命就送命,反正我活着也没有意思。老婆送给了别人‘武帝’也轮不到我。”有个这样丢人的儿子,教他这张老脸往哪里搁?怕他再讲出更难听的话来.金凯一指点中了他的昏穴.将他交到属下手中,道:“带他进去休息。”小三子五脏内翻搅,用力跟着气,有些头晕,如果此时金凯再来攻击,他就必死无疑,幸好他仍然站在这根木柱之旁,他有把握随时弄塌这根木柱。
金凯也深深感觉出这个年轻人的确是生平大敌,今日如果不乘此机会一举歼除,将来必是心腹之患。他眼中露出了凌历的杀机。
小三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但是他仍能强自镇定,他知道金凯绝对不会现在对他采取攻击。
金凯是在投鼠忌器,毕竟这枚“血虫琥珀”是世间难得的宝贝,有了它,就可以武林称帝,号令群雄,到时候再慢慢的发落他也不迟!金凯开口道:“好了,你可以带着霍小玉离开了。”小三子又叹了口气,挺胸而立。道:“不,我不能这样偷偷摸摸的带着霍小玉离开。”金凯道:“这里还有这么多武林朋友,怎能算是偷愉模摸呢?”小三子道:“这么多武林朋友,个个是你的心腹,可没有一个是我的朋友。”金凯道:“那你想怎么样?”小三子道“赶快把霍小玉的家人都请来。”金凯道:“霍小玉的家人?”小三子道:“不错,霍家堡虽然被屠,她还有大姊嫁给了大姐夫,也有二姊嫁结了二姐夫,另有还有一位三姐在峨眉出家!”金凯道:“你倒弄得很清楚。”小三子道:“快去统统找来,少一个都不行。”金凯道:“这要很多天……”小三子道:“多少天都没有关系,这个宝贝压在大柱子底下,你也不怕我偷,我他不怕你拿。”他走过去挨着霍小玉.道:“快去弄些吃的喝的来,我们饿死啦。”金凯心不甘情不愿!小三子拔起地上“霸王枪”一挥手就像戳豆腐一样的戳入那木柱里,大声道:“地上这块石头我可以弄得碎.这个石墩我弄不弄得碎?”金凯吓一跳。
小三子冷笑道:“我随时可以毁了这个宝贝,你信是不信?”金凯又吓一跳。
小三子又喝道:“有胆量就弄些杀手来!或是弄些迷药、毒药之类的来试试看。”金凯急忙道:“不会不会,你放心,千万不要弄坏了宝贝。”回头吩咐属下:“快去弄些吃的喝的来,他们饿死啦。”小三子吃得饱、喝得足,又大叫道:“快来人,统统收拾干净。”这些属下们早已受了金凯的吩咐,尽量配合他,千万不能惹他生气。只好赶快来收拾打扫擦试,把这里弄得干干净净。
小三子又指挥他们将这座大厅内的八仙桌、太师椅、花架书柜,全都搬来,在这木柱旁边,围出一个小天地。
又把窗帘帐幔扯来,将这里围好,变成一个隐秘的房间,把霍小玉藏在里面,以策安全。
房间的门就正对着这根大木柱,金凯派来监视的人可以从各个角度,很清楚的看到插满了兵器,岌岌可危的巨大木柱,但是却又恰好看不到那“房间”的里面。
房间里面的小三子当然也可以看到这个柱子的,他自然也不怕有人会偷偷的来挖开木柱偷走这枚“血虫琥珀”的。
又喊道:“去找两个丫头,弄水来给霍小玉姑娘洗澡换衣服。”属下们又赶快去把原来服侍霍小玉的丫环找来,所有的衣服用具都是现成的。
小三子走到外面来,靠坐在石墩上休息,让丫头们在里面服侍霍小玉沐浴更衣,梳头打扮得焕然一新!除了脸色苍白些,眼神呆滞些,丫环们实在看不出来,这霍小玉姑娘怎么会是病人?小三子竟也看得有些痴迷。丫环们叽叽咕咕地偷笑,悄悄地全都退走。
小三子又唤住,道:“去把她的被子、枕头都搬来,不然她怎么睡觉?”丫环们道了声:“是。”转身离去。小三子走过去将霍小玉抱住,轻声呼唤道:“霍小玉,你还记得我么?”霍小玉仍无动静,小三子痛惜万分将她紧紧搂住,悲泣道:“可怜的小玉,你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他激情地吻着她的香唇,吻着她的粉颈,道:“我有‘地液琼浆’我一定能把你救好……”霍小玉却在他身边嗤嗤的笑道:“痒死我了……”小三子又惊又喜!捧住她的脸道:“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她却又是呆滞痴迷如故,小三子用力摇晃着她,悲鸣道:“你看着我,告诉我你认得我。”“没有用的。我们照顾霍姑娘有半年了,她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原来是丫环们抱了被子、枕头进来,在两张桌子拼成的床上铺好,这才告辞退去。
小三子仍在抱着霍小玉痴痴发呆。
金凯派出的人远远监视着这根柱子,以防他偷偷挖了偷偷逃走!金凯已派出快马,分三路疾驰去请霍家的人去了……但这样快马奔驰,至少也要十天以上才能回得来。
金凯心急如焚。又听到唯一的独子金世杰在房里一声声的哀叫。他刚才已探过金世杰的病,他后肩上又中了一枚“焚身附穴钉”。金凯自认为武功高强,试了许多方法,仍是解不了这独门手法,又气又恨!突然又听到外面鼓噪吵闹之声,金凯大怒吼道:“什么事?”属下报曰:“‘玉蝶门’带了大批娘子军,想要闯进来。”金凯冷哼,道:“挡在外面,登城者斩。”又一批属下来报曰:“‘帝王谷’玲珑姊妹带了大批人马想要闯进来。”金凯怒吼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到我黄金谷来撒野?”又有属下来报道:“霍家大姐、二姐都到了。”金凯上了城楼,果然认出大姊皇甫牧夫妇与二姊蔡令敦夫妇。
更有成千上万的英雄好汉,不知是他们的属下,还是看热闹的群众?金凯一怔。道:“奇怪?快马刚刚才出发,霍家的人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慕容长青道:“这中间定有蹊跷,还是小心为是。”皇甫牧与蔡令敦已扬声大吼道:“金世杰呢?你把我妹子弄到呀里去了?”大姊、二姊亦叫道:“金凯,有人说你把我妹子卖掉了,是也不是?”周诗婷早就与他们串通好了,领着她“玉蝶门”娘子军齐声大叫:“金世杰,你‘卖老婆做大舅’你要不要脸?”“玲就姐妹”也是早就与他们串通好了,领着她的大批人马齐声大叫:“金凯,你把儿子媳妇一齐出卖了,自己想当‘武帝’羞也不羞?”围在四周的武林人物都是豪杰之士,各个义愤填赝,振臂大吼:“不要脸,金家父子真不要脸。”金凯气得几乎晕倒,怒吼道:“放屁,胡说。”大姊叫道:“是真是假,叫我妹子出来让我瞧瞧。”这个要求极合理,急派慕容长青去请。
小三子却道:“不行,你们人多势众,宝贝又已经压在这柱底下了,万一定在半路,你们群起而攻,我就糟了。”慕容长青道:“那该怎么办?”小三子道:“一定要让霍家的人进来,护送我们出去”慕容长青只好再来回报。
金凯交不出人来,霍小玉等于已挟持在小三子手上。
蔡令敦亦吼道:“不然让我们进去瞧瞧。”这个要求也合理,他本来就快马去请他们来,但是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
皇甫牧大叫:“你再不开门,我们就攻进去。”周诗婷领头大叫:“对,我们攻进去,我们攻进去。”成千上万的群众一起鼓噪:“攻进去,攻进去。”金凯大喝一声:“住口‘黄金谷’也是你们放肆的地方么?”他下令道:“除了霍家的人谁也不准进来,否则格杀勿论。”他是以内家真力将声音远远传送出去,果然收到威吓之效。
皇甫牧与蔡令敦夫妇有意要进去,周诗婷大叫:“不行,你们人单势孤、我们不放心。”皇甫牧与蔡令敦夫妇转头向大家宣布:“就我们四个人进去,一柱香为限,如果还没有领着霍小玉与萧少爷出来,就表示我们已经遇害,你们就开始攻城,替我们报仇。”周诗婷又领头大叫:“好,我们就用火攻,杀他个片甲不留,为诸位报仇。”金凯倒是不怕他们攻城,他只要让霍家的人进去给那小子看看,再把他们全都平安的送出来,就一切皆大欢喜。
金凯与霍家本是儿亲家,本应是团结一致,至少也不应反目成仇。
只因为发生霍家堡的不幸事件之后,霍家把幸免于难的霍小玉,送到名分已定的金家。长达半年之久,金家竟迟迟不肯正式成亲,似有悔婚之意?金家到底在悔什么?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突然有谣言说金家要把霍小玉卖了。是可忍孰不可忍,除了三姊已在峨眉出家,法号慈云,不再管俗家琐事,两个姊姊都嫁给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要来问个明白,讨个公道。
金凯见他们正在气头上,再解释也没有用,只得先带到大厅去与那个臭小子见面,当面把话说清楚。
这里围满了奉命守候监视的高手,见到谷主亲自领着贵宾光临,纷纷让出路来。
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厅,就被这臭小子的蛮力拨动柱子,而弄得四处有明显龟裂,碎瓦断木,散了满地,桌椅花架被拖去堆在一起,窗帘帐幔也被扯丢围在那一堆桌椅四周……这座大厅已经满目疮痍。尤其刺眼的,是这根大柱上插满了七、八件兵器,都能透柱而过,几乎已将这坚实的木柱剂开,使得整座大厅岌岌可危。
大姊霍曼雪心中暗惊,却厉声道:“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做什么?”金凯道:“你们不是要见霍小玉姑娘么?她就在这里面。”霍曼雪惊道:“她怎么会在这里面?”金凯也不理向里面喝道:“喂,臭小子,霍家的大姐、二姊都来啦,你们还不出来?”这里面却没有回答,情况似乎有些不对!金凯心中暗惊,大声道:“再不出来,可别怪老夫不客气了?”这里面仍无声息。
金凯含怒一掠而至,伸手一扯,将帐幔桌椅全部拉倒,才发觉这里面根本就是空的。
金凯大惊失色,怒吼:“这是怎么回事?”奉命守候监视的高手们吓得面无人色,慌忙跪下叩头道:“属下等人,轮班守候,严密监视.绝对没有疏漏……”金凯吼道:“没有疏漏?这么大两个人会化成空气消失了?”这批高手拼命磕头:“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大姊霍曼雪冷笑道:“好了,不用演戏了……”二姊霍曼云冷哼道:“我那可怜的小妹是病死了?还是被你们谋害了?”金凯怒道:“你们胡说什么?”大姊夫皇甫牧瞪眼道:“你凶什么?想把我们也杀了灭口不成?”二姊夫蔡令敦亦道:“请记住,现在只剩下半柱香的时间。”金凯气急败坏,道:“一定是被那臭小子溜掉了……”他回头向那些跪在地上的属下吼道:“你们都是死人呀?还不去追?”他们向哪里去追?但是总不能跪在这里等挨骂,立刻起身,一哄而散!金凯自己当然也急奔而出,整座大厅就变成了死寂。
霍家四人却冷静地留在原地,等侯事情的发展。霍曼雪道:“你们看,这是怎么回事?”霍曼云道:“我看我们要先求自保……”蔡令敦接口道:“不错,不管这金凯是不是在做戏?都不可能在半枝香之间交出个人来,我们如不去阻止外面,他们立刻攻城,两败俱伤,生灵涂炭。”皇甫牧深深了解他的意思.向霍家两个姊妹道:“霍小玉是你们的小妹子,如果要战,我们一定舍命相拼。”霍曼雪插道:“南霍北金齐名,南霍既已灰飞烟灭,我们活着也只有被人耻笑!”霍曼云道:“难得江湖朋友群情激愤,又有‘玉蝶门’与‘帝王谷’相助……”皇甫牧立刻了解她们姊妹主战,道了一声:“好,我们先破关斩将,引兵入关,再分头纵火……”蔡令敦实战经验丰富,接口道:“我们只打游击战,不可缠斗硬拼。”正说间,金凯去而复返。气急破坏道:“真想不到,最后我们金、霍两家会从亲家变仇人……”皇甫牧冷笑.道:“废话少说,把霍小玉交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金凯目露凶光,厉声道:“真要玉石俱焚,两败俱伤么?”蔡令敦道:“不然你还有什么话可以交代?”金凯道:“错过今日,我誓必亲手杀那臭小子,亲自送霍小玉姑娘到贵府‘负荆请罪’!”他说得诚恳,颇有悔意,霍曼雪倒下不了决心了。
突然屋顶上一阵哈哈大笑.道:“亲手杀我?吹好大的牛。”这笑声中气十足,声震屋瓦,惊得众人耳朵发麻。
金凯惊道:“姓萧的,你在哪里?你躲在屋梁上做什么?”小三子哈哈大笑,道:“躲在屋梁上算是本领么?”他的狂笑声立刻引得那些无头苍蝇似的属下们,全都赶了过来,惊叫道“屋顶上,在屋顶上。”金凯与霍家四人立刻从厅内奔出,只见小三子抱着霍小玉,站在高高的屋脊上。金凯怒吼:“你是怎么上去的?”小三子笑道:“你们‘黄金谷’这些个狗奴才,岂能看得住我?”北风呼号,那么高的屋脊上更冷。
在那尖尖翘起的“飞檐”上,不知何时竟有一株野草,竟开出两朵纯白的小花,被狂风吹得楚楚可怜。
小三子就抱着霍小玉一步一步走上高耸的尖端,摘下小花,仔细地为霍小玉插在鬃角上。
苍白得毫无血色的霍小玉,在这样的狂风中,紧紧依偎在小三子怀中甚至比这两朵娇弱的花更可怜。
霍曼雪忍不住心疼万分,道:“小玉……”小三子对他们笑笑,道:“来的可是霍小玉的大姊、二姊么?”霍曼雪道:“不错,霍小玉还好吧?”小三子道:“不好!死也死不,活也活不成,霍家没人管,金家没人要……”一句话说得霍曼雪无地自容,抖声道:“对不起……”小三子再道:“你们都不要,我要用‘血虫琥珀’用武帝的位置,交换霍小玉的自由之身,你们答不答应?”霍曼雪惊道:“你用这么贵重的东西,来唤她的自由之身?”“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她更贵重的东西?”小三子痴情地抱住手中的霍小玉,道:“如果要我用生命来换,我都情愿。”这份痴情,竟让他们各个震动,霍曼雪插道:“你究竟是谁?你什么时候看上了我家小玉的?”小三子认得她,笑道:“我就是那地穴之底,保住了她一命之人。”霍曼雪失声惊叫:“原来是你?”外面突然开始鼓躁叫嚣,是周诗婷在领导攻城。
他“黄金谷”的属下壮丁武士,全都赶去参加战斗。
金凯急道:“好了,你可以带她走啦。”小三子笑道:“霍家大姊、二姊,你们到底答不答应?”霍曼雪道:“答应答应,这里危险,你快带她走。”突然几支带有火的箭,破空射入,落在这座大厅的瓦面。
金凯又惊又急,大叫道:“他们真的用火攻?”按着就是无数的火箭,远远近近,锋涌而至。
同时听到周诗婷的声音在叫道:“赶快把霍小玉跟萧少爷交出来,不然我们要杀得你片甲不留。”金凯叫道:“赶快,起快,你赶快抱她到城楼上去。”小三子却道:“且慢,还有件事我要向大姊、二姊说清楚——”他举起左手.露出那只红宝石的奇形戒指:“你们可认识这个?你们可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在我手上的?”金凯脸色大变,蓦地一挥手,一支蝴蝶形的金镖,翩翩飞向屋顶去。
大姊夫天皇甫牧惊叫:“金蝶镖?”“金蝶镖”翻飞而至,小三子哈哈大笑,突地使个千斤坠“砰”地一声将他脚下又厚又结实的琉璃屋瓦,侩木承尘,一起穿透一个大洞.他就抱着霍小玉穿透过这个大洞,落入到大厅之内去。
谁知他身形才动,那枚“金蝶镖”竟如活物般双翅一振,也从那破洞紧迫而来。
金凯立刻也穿过窗户,冲人厅内,霍家四人都跟入。
只见灰尘满天之中,小三子抱着霍小玉,落在这根满是兵器的大柱子之旁。
现在这根大柱土又多了一件暗器“金蝶镖”。
奇怪的是这纷飞的尘埃,竟然全都被他以内劲逼在三尺之外,半点都沾不到霍小玉的身上。
经过刚才那样的撞击,霍小玉鬃发上的那两朵小白花仍然完好如初,一点也没有撞坏。
小三子哈哈大笑,道:“雕虫小技,怎么伤得到我?”皇甫牧怒道:“金凯,你给我说清楚,你是怎么会有‘金蝶镖’的?”金凯大吼道:“等一下再跟你说!”因为小三子恰好落在这满是兵器的大柱之旁。金凯大吼道:“你要干什么?”小三子道:“不用紧张,我只是要拿回我的‘霸王枪’!”这木柱基部的材质,早被这堆乱七八槽的兵器破坏,他伸手握住枪杆一扳,木柱就一阵嘎嘎乱响,几乎崩塌。
金凯大惊失色大喊:“小心。”小三子笑道:“哦?对不起,我忘了血虫琥珀还压在这下面——”外面攻打战斗之声更剧,也开始火光熊熊。
金凯却一点也不敢催促他,深怕他猛然用力,弄塌了木柱,压碎了“血虫琥珀”。
他手上已握有另一枚“金蝶镖”却因为投鼠忌器,始终不敢出手。
小三子大声道:“大姊、二姊,你们还不明白么霍小玉大腿上的金蝶镖是谁射的?霍家堡灭门血案又是谁干的?”霍家四人顿时脸色苍白,小三子叹道:“你们还不快走?准备把命丢在这里么?”金凯手握“金蝶镖”做势欲射,厉声道:“谁都不许动。”小三子大笑:“别怕别怕,他只是在唬你们的!他如敢妄动一下,我只要这样一撬,保证他的宝贝就……”他突然脚下一软,几乎跌倒,金凯立时瞧出了破绽,哈哈大笑:“你中了我的‘金蝶镖’看你还能撑多久?”小三子亦大笑道:“至少能撑到把这里彻底破坏。”皇甫牧听到“金蝶镖”三字,脸色大变,厉声道:“原来‘金蝶镖’是你的独门暗器,不是‘玉蝶仙子’。”金凯冷笑:“那个女人只配玩‘焚身附穴钉’。”皇甫牧道:“霍家堡的血案也是你?”金凯脸色又变,他手上已握有另一枚“金蝶镖”随时都可以致他们死地。
小三子大吼道:“你们还不快走?”这两对夫妻互看一眼,心意相通,立时四散奔开。
金凯大叫:“你们要干什么?”他们己四散奔走不见!小三子这才小心冀翼地一面扭动,一面向后抽。终于有惊无险地将他那根又粗又长的“霸王枪”拔了出来。
金凯吁了口气。
小三子却哈哈大笑,道:“现在你要取这‘血虫琥珀’只好先拆掉一大片屋顶,再移开这根木往,千万要小心,别功亏一觉、落得一场空欢喜。”说完抱着霍小玉,舞着“霸王枪’一跃而起“砰”地又撞破屋顶,大笑而去。
金凯却一时不知要追谁才好?这根本柱已岌岌可危,随时都会崩塌压碎“血虫琥珀”他不敢轻易离开,他必须好好守护这木柱!他过去拔下嵌在木柱上的“金蝶傈”仔细检查那翅膀上不平整的外线,有一些棉质纤维,那是割破了小三子的衣服。
再检查下去,又在另一边翅膀上找到了一丝血迹。
金凯冷笑:“哼哼.看你还能顽劣到几时?”围在外面的武林英雄,早已群情激愤,叫嚣不己。
周诗婷大叫道:“姓金的不但谋害了‘武帝’和霍小玉,又将霍家两对夫妻骗进去,杀人灭口了。”“玲珑姊妹”也大喊道:“姓金的绝灭人性,猪狗不如,我们冲进去杀他个片甲不留。”群众呼啸道:“对,冲进去杀他个片甲不留。”火箭火把不断的投入,守城之人紧张万分。
慕容长青突见皇甫牧夫妇出现,却没有金凯跟来,在城楼上的急忙迎上,拉着他的手道:“谢天谢地!你们终于来了,快上楼去告诉他们,没事了,不要打了……”皇甫牧却一指将他点倒,其余众人大惊。
皇甫牧夫妇已经指东打西,斩瓜切菜一般,冲向大门将厚重的铁门打了开来!外面的武林英雄如潮水般的涌入,与“黄金谷”的壮丁展计激战。
两对夫妇四个人,又按原定计划,再分头纵火,只打游击战绝不缠斗硬拼。
金凯下令将主力全部撤来,集中力量防守这座摇摇欲坠的大厅。
这些杀红了眼的江湖豪杰们,就在“黄金谷”内左冲又突,尽情地烧杀虏掠,发泄愤怒。
不用多久,整座“黄金谷”除了这座摇摇欲坠的大厅,其除全都付之一炬,毁于大火。
大姊、二姊两对夫妇报仇泄愤目的己达,开始往外撤退。
周诗婷与“玲珑姊妹”眼看“黄金谷”只剩下一片废墟,也开始往外撤退,武林群雄烧杀虏掠,发泄愤怒,等到情绪渐平,才想到这姓金的将来很可能是“武帝”不禁又纷纷撤退,溜之大吉!慕容长青这时才自己冲开穴道,从地上爬起来怒吼道:“追。”金凯阻止道:“不用追了。”慕容长青又呕又恨,道:“那个姓萧的可恶。”金凯冷笑,道:“他中了我的“金蝶镖”活不了多久的。”在场之人一听“金蝶镖”三字莫不惊疑不定!因为他们听说了太多有关“金蝶镊”的恐怖传说。
金凯见大家似乎不信!只一挥手,突然一只金色的蝴蝶向慕容长青飞了过来。慕容长青吓得疾退闪避。
当然不是真的蝴蝶,蝴蝶不会在冬天里飞过来,蝴蝶也不会以这么快的速度追着他飞来。
这一定是一支蝴蝶形的暗器。
慕容长青身形如疾风而这只金色的蝴蝶,竟似活物、又荡又轻的翅膀一斜,就已转向。“哚”地一声,就已深深地嵌入了他身旁的木柱上。
慕容长青吓出了一身冷汗,旁边诸人也脸色苍白。
金凯冷笑道:“你自认为比霍家堡堡主霍天行如何?我如果要杀你,你还逃得掉么?”慕容长青脚都软了,金凯冷笑着向这些人道:“现在不用管那么多,起紧灭火救伤,清理战场,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慕容长青喘着大气.道:“什么更重要的事?”金凯指指这根柱子.道:“血虫琥珀。”小三子果然中了金凯的“金蝶镖”。
虽然只是在背上割破了一道浅浅的伤口,却因延迟了救治时间,而变得严重了。
这“金蝶镖”又是一种极歹毒的暗器,镖上毒性极强,中者会痛极哀号三个时辰,全身发黑,僵硬而亡。
最近一年来,至少有二十位武林高手丧命在这“金蝶镖”。
听说半年前的霍家堡灭门血案,就是这种歹毒暗器在暗中作恶。这小三子怎么会忽视这种极危险的暗器呢?难道自以为是超人么?他抱着霍小玉越屋而逃,终于头昏脑涨,脚下一软,就从高高的屋脊上滚跌下来,手中“霸王枪”也掉落地上.一阵“匡当”乱响。
这里正是战斗惨烈,火焰熊熊,拼杀嘶喊中,伤亡遍地。
小三子力竭昏倒,霍小玉却痴呆中知危险,反而抱起了小三子,麻木不仁地往前直走。
混乱的屠杀战场中,敌我双方,刀光剑影,梁柱倒塌,火焰纷飞。
惊险万分中,有几条黑影在烟硝血影中疾窜而过。忽然有人惊呼:“咦,谁?”本已窜入窄巷中的人影又回头,竟是那个“黄金谷”的少谷主金世杰,还有几个是他的死党。
一眼瞧见竟是霍小玉抱着小三子,大感意外!靶障舻模磕忝窃趺椿嵩谡饫铮俊币话炎阶⌒∮瘢嵯滦∪印?
霍小玉竟然反抗!拼命要抢回小三子,被金世杰狠狠的一耳光掴得跌倒。
正好被那几名死党抱住,大笑道:“怎么了?这么样一个大美人,金少爷不想消受,就赏给我们吧?”金世杰大笑道:“好,就赏给你们。”霍小玉惊叫反抗。十指尖尖,一把抓破了那家伙的脸,一声惨叫。霍小玉换来的却是一顿粗野怒骂,和一顿残暴的拳打脚踢。
小三子挣扎怒吼:“放开她!”只因他己毒发重伤,连站都站不直。
金世杰死死地将他捉住,狞笑道:“原来你也会有今天?老天真是有眼,终于叫你落到我手上,哈哈……”想起自己大好的锦绣前程,就是断送在这臭小子手中,心中怨恨之气,就要下毒手。突然有人冷笑:“你如杀了他,谁帮你拔除‘焚身附穴钉’?”原来又是那个死对头的周诗婷叉手而立,身后又出现大批的“玉蝶门”少女,将他们团团围祝明珠越众而出,厉吼道:“放下萧少爷饶你们不死。”金世杰紧紧捉住小三子,一手持匕首,抵住小三子的脖子,狰狞狂笑道:“哈哈,顶多同归于尽,反正我他不想活了。”突地一条银鞭无声无息地卷住了他的手腕,鞭梢上的银铃倒刺,紧紧地嵌入了他的筋骨,用力一扯.皮开肉绽,匕首也脱手飞去。
是“玉蝶门”的二师姊钟灵到了。
同一时间九柄又轻又薄的柳叶飞刀疾掠而至,惊得金世杰用力一带,要将小三子拉过来当肉盾,挡那飞刀。
突地背上一阵剧痛,大师姊周诗婷乘隙又将一枚“焚身附穴钉”拍入他“宗孟穴”中。
金世杰连续几步踉跄,再也捉不住小三子,早已被小师妹明珠夺去。
金世杰连番受创,竟也能奋力突围,越出而去。
那几名狐朋狗党早已吓破了胆,丢下霍小玉,逃之夭夭。
穷寇莫追,能够及时救回小三子与霍小玉,已是不幸中的大幸。
赶紧拾起地上“霸王枪”护住他二人赶紧撤离“黄金谷”。梗焓忠惶蕉钔罚谷惶痰孟湃恕
玲儿急道:“你看你伤势这么严重,刚才还勉强撑着讲那么多话!”小三子道“刚才人心惶惶,我不出来不行。”玲儿道:“那明珠呢?明珠对你的伤没有帮助?”小三子道:“当然有。可是她没有练过‘凌霄神功’对我的帮助有限。”玲儿道“我们怎么帮助你?”小三子道:“先看看我背上的伤。”玲儿惊道:“你怎么会伤在‘膏肓穴’上?”珑儿道:“这里是最难治疗的地方,俗话说‘病人膏肓’就表示无救了。”他这伤口是毒性极强的“金蝶镖”造成的。小三子本来以为只是擦破了一点皮的轻伤,以他的“凌霄神功”一定可以挡得住毒素蔓延。
而当时的情况也势必要以气势压住金凯,叫大姊、二姊两对夫妻先逃走。所以才误了“运功拔毒”的时机,重点是小三子并不是受正规武术教育出身,他的一身功力全都是机绿巧遇,误打误撞所得来的,他根本不知道他伤的位置,竟是最难治疗的“膏肓穴”!他甚至连人体穴道名称都还不完全清楚。
小三子的身体健壮,复元能力很强,又经过梅仙、明珠两个姑娘给他“会阴相接”的治疗,他这伤口的皮肤已经愈合,但是毒性却已深深地侵入了他的膏肓穴内,极难拔了。
玲儿又惊又急,垂泪道:“怎么办?现在怎么办?”珑儿急得抱住他,哭泣道:“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帮助你?”小三子道:“这就要辛苦你们二位了……”玲儿道:“你说,只要我们做得到……”小三子道:“我要你们二人轮流,一个与我‘会阴相抵’来练‘凌霄神功’,一个以手掌压住我的伤处,助我行功……”玲儿立刻道:“好,我先来。”* * * * * * * * *天亮了,风雪终于停了。昨夜那场风昌还真够寒冷。
而昨天那群激愤的群众,那场屠杀与大火,把“黄金谷”摧毁得真彻底。
金凯与这批“死忠”分子,甚至找不到可以御寒的衣服、被褥,找不到可以充饥的食物。
大家只好胡乱地吞下一些积雪,挤在那屋顶拆了一个大洞的大厅内,勉强熬过了这辈子最凄苦、最寒冷的一夜。天终于亮了,风雪终于停了,现在他们只要再用“杠杆原理”把这根巨大的木柱搬开三尺就行。
他们只要拼最后一点力气,弄开这里,让金凯能拿到那无价之宝的“血虫琥珀”登上至尊无上的“武帝”之位。
一旦成了“武帝”就可以号令群雄,予取予求,要什么有什么啦!金凯一旦成了“武帝”那么他们当然就是“武帝”身边最亲情的元老人物,当然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啦!他们想到这里,他们就精神大振,大家齐心合力、继续加油。他们想不到的是,在这搬开木柱之时,不止金凯屏息静待……“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偷遍天下无敌手的“神偷”丁六早己隐伏在暗处了……更令他们想不到的是,当他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弄开之后,里面竞空无一物。
不是压碎了,破坏了,而是真的空无一物!金凯先是惊怔,继而狂怒,他受不了这么严重的打击,他疯狂地嘶吼大叫,举手投足间就连杀数人。
慕容长青、“游氏双雄”、“吕梁四杰”还有其他的武林英豪也全都一哄而散。
就连他自己一手训练栽培出来的属下们,见他这样怒杀无辜,也都吓得逃之夭夭,再不回头了。
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金凯,面对着这座残破的废墟,狂啸暴跳。
隐伏在暗处的“神偷”丁六,亲眼见到这一代枭雄的悲惨下场,感叹不已。
“玲珑姊妹”累了整夜,疲累不堪,小三子终于决定放过她们。
她们从车上下来,周诗婷急忙迎上,关心问道:“怎么样?”玲儿立刻招呼一声:“‘一凤’过来。”铁飞琼应声而至.珑儿道:“萧少爷要你。”她的一颗芳心顿时砰砰乱跳,心慌意乱:“要我做什么……”玲儿牵着她的手道:“你知道萧少爷中了‘金蝶镖’?”铁飞琼道:“是!”玲儿道:“你知道他的伤,正好在‘膏肓穴’上?”周诗婷也吓了一跳,道:“什么?那是死穴呀。”玲儿问铁飞琼道:“膏肓穴是什么经?”铁飞琼回答道:“足太阳膀胱经。”玲儿再问道“膏肓穴向上是什么穴?”铁飞琼道:“玉枕、天柱……哎呀不行‘金蝶镖’剧毒无比,上了玉枕、天柱已是死路一条,只有向下……”可是她又惊得呆住,这足太阳膀胱经从膏肓穴向下,一路经过阳纲、志室、秋边,下到左大腿后侧,再下到脚背小趾至明穴,前后十八大穴,四十多个小穴……玲儿道:“萧少爷练的是我们‘帝王谷’的‘凌霄神功’。我们已助他将‘金蝶镖’的剧毒用‘凌霄神功’裹住,一步一步的往下推到了‘殷门穴’……”玲儿道:“我们姊妹已经筋疲力竭,所以须要你们继续努力……”铁飞琼道:“可是,我不会你们‘帝王谷’的‘凌霄神功’……”玲儿道:“你不用会,你只要尽量放松自己千万不要运功抵抗。”玲儿道:“因为他全部精力都用在裹住那一团毒素。万一‘凌霄神功’受到震动‘金蝶镖’的剧毒散开,扩及全身,那就完了。”铁飞琼慌道:“我,我……”周诗婷喝道:“你不要慌,不要怕,不要抵抗。”铁飞琼接口道:“就算萧少爷要我的命,我也给他。”她勇敢地登上车子,向“玲珑姊妹”道:“我真希望学会你们‘帝王谷’的‘凌宵神功’。”慕容长青等人逃出来了……“金蝶镖”的秘密拆穿,霍家堡灭门血案的真凶也因此露出原形了。
替霍家报了血仇的,却是这名年轻的“武帝”。也是“武帝”仁慈,严厉的重创了“黄金谷”却饶了金凯父子的性命。
一时之间这年轻“武帝”萧少爷的声名大噪,沿途上的武林人物,纷纷赶来瞻仰、追随……又是信鸽满天飞,快马来回跑,所报的消息只有一个:“年轻的新武帝要回‘帝王谷’去,有最隆重的登基大典,九大门派都派人参加,欢迎所有武林朋友前来庆贺观礼。”沉寂多时的江湖突然热闹了起来,自从二十几年前“武帝”失踪至今,终于再次听到令人兴奋的消息,大家都毫不吝啬的赶着淮备一份厚礼,提早动身前去,参加这场难得的盛会。
谁要是在这场盛会中缺席,只怕将来在武林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
这其中有个最特别的客人他就是这位“这辈子什么都能偷,什么都敢偷,唯独这个不能偷”的“神偷——丁六”。
这个人是个江湖奇人,他的名气响遍天下,却无人能识。
全天下也只有少数几个人能找得到他,而更少人能请得动他。
吕青莲就是其中之一。那是因为吕青莲的父亲曾救过他一命,他曾经答应要无条件为他吕家做一件事。
但是他的父亲已经死了,他应该为这个做儿子的做一件事。
丁六的确可以偷任何东西,但是他绝不能偷这件东西,能够做到“神偷”的人,当然是聪明人。丁六够聪明,他一口就拒绝了吕青莲。
但是他能够拒绝吕青莲的恳求、激将,甚至辱骂。他却没有方法拒绝自己心里的好奇与诱惑。
他听吕青莲说起小三子这个传奇似的人物。能够从一个区区下三滥的盗墓贼而做到武林至尊的“武帝”他就忍不住对这个人充满了好奇!他听吕青莲说起‘血虫琥珀”能让金凯当上“武帝”如果偷了回来他就当不成。丁六不禁在想一个从来也不敢想的问题:“如果我有‘血虫琥珀’我是不是也能当上‘武帝’?”“如果我有了‘血虫琥珀’我该怎么样才能当上‘武帝’?”“如果我当上了‘武帝’我会做些什么?”“如果我当上了‘武帝’我又该如何防止别人来“偷”我的‘血虫琥珀’?”从他这不计其数的、成功的“偷”的经验里,又如何能设计出一种绝对不会“被偷”的办法来?丁六突然跳了起来,了不得,这一大堆问题无时无刻不盘旋在他脑海里,弄得他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稳,这下该怎么办?再也禁不住诱惑,再也忍不住好奇,丁六终于悄悄潜入了“黄金谷”。他决定不偷,但是至少要看一看。
结果看到的是金凯被耍了,小三子玩了一手高明的“偷天换日”之计,不但把霍小玉救走,更引得武林群豪怒焚“黄金谷”。
这个小三子不但为霍小玉报了“灭门”的大仇,而且仍旧保住了“血虫琥珀”仍旧是至高无上的“武帝”。
这份聪明才智,令他这自认为天下第一的“神偷”又敬又佩。敬佩之余,又起了好奇之心?也起了争胜之心,如果要偷这小三子,不知能不能得手?这个耳闻已久的“血虫琥珀”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他差一点又要按不住,心想:……如果我有了“血虫琥珀”我该怎么样才能当上“武帝”?……如果我当上了“武帝”我会做些什么?……如果我当上了“武帝”我又该如何防止别人来“偷”我的“血虫琥珀”。
他立刻摇摇头,阻止自己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起这样的贪念。
他警告自己,只能偷来看一下,马上就要放回原位。只要证明自己仍是“神偷”有本领能偷得到“武帝”的“血虫琥珀”。最好不惊动任何人,否则这一辈子就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悄悄的混进这支庞大的队伍,悄悄的盯装武帝”所乘坐的那辆马车,先研究一下他的生活习惯,才能找机会下手。
以丁六这“神偷”的经验,本也应该是探裹取物,手到擒来。但是这次,却是关系重大,非同小可,他必须要小心、谨慎行事。
追随“武帝”的队伍愈来愈庞大,人数也愈来愈多,前后绵延数余里,人数超过五万。
这么多人的吃食、住宿就是个大问题,纪律也是个大问题,当然给所经之处,无论城镇、乡村都带来困扰,也带来繁荣。
幸好皇甫牧与蔡令敦二人又精明又能干,原先的江湖声望就很好,且如今又受了“武帝”亲口提升为总管,果然能将这庞大杂乱的队伍管得很好,既不敢扰民又不敢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