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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l of the silence~谁杀了知更鸟 by 该隐
好久没写这种题材了...
果然写得不太妙...(瀑布汗)-_-bb
这一篇有些参考资料...
现在就列在下面了...
反正也不需要有啥神秘感啦...呵呵...^^
参考资料:
小说:克莉丝蒂「东方快车杀人事件」
影集:CSI犯罪现场
歌词:鹅妈妈童谣
Angel of the silence~谁杀了知更鸟
L.A.,一个糜烂的天使城。
在彻夜狂欢之後所能留下的。
或许,也只有尸体了。
「Lizzie Borden took an ax,
Hit her father forty whacks.
When she saw what she had done.
She hit her mother forty-one. ~~~~~~~~」
亚伦·威廉斯蓦地抬起头,瞪著在他面前悠哼歌的男子。
毫不吝啬地展示著自己的耀眼金发与过人容貌,男子仍然不知死活地嘻皮笑脸。
「你没听过这首歌吗?唉唉……果然书呆子都没有童年啊!连鹅妈妈童谣都没听过……」
「莉西·安德鲁·波顿,生於1860年死於1927,是1892年在麻萨诸塞州被控杀害生父及後母的女嫌疑犯,後因证据不足,被宣判无罪。」
毫无感情的叙述从他优美的薄唇中流泄而出,冰冷的美貌在看见男子刻意夸张的垂涎模样,忍不住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L.A.的治安已经好到,可以让你成天在犯罪实验室晃吗?西蒙·赛亚拉!」
不想被那家伙激怒的,但是亚伦就是无法忍耐,只要看见他刺眼的笑容,自己就会忍不住一肚子火。
看见他生气,西蒙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兴奋,但仍然故作无事地说:
「我没有在晃啊!我只是在这里乖乖等你手中的这份评估报告啊!」
为了能看见冰山美人失控的模样,就算牺牲他宝贵的午休时间都无所谓。
「用不著劳驾你!那种东西随便找人送到LAPD就行了!」终於忍无可忍地大声咆哮,亚伦决定就算找警卫也要把这混蛋『请』出自己的办公室。
在两人一搭一唱地『联络感情』时,西蒙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迅速进入备战状态的男人,用难以想像的严肃专注,听著对方所讲出的一字一句。
收线之後,男人又立刻露出招牌的轻挑笑容。
「休息时间结束,要跟我一起去现场吗?」
脸色依旧不善的亚伦怒气未消地狠狠瞪著他,却还是没有拒绝男人的提议。
彷佛看穿了什麽的西蒙,望著亚伦匆匆收拾的背影,缓缓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Who killed Cock Robin?
”I,” said the sparrow,
”With my little bow and arrow,
I killed Cock Robin.”
谁杀了知更鸟?
麻雀说:「是我。」
「用我小小的弓箭,我杀了他。」
星期六上午十点。
一个通宵玩乐的男人在一条阴暗的巷道中发现一具男尸。
十点二十分,LAPD、救护车、鉴识组到齐。
「六呎二寸(约188cm)的白人男性,褐发,三十到三十五岁,没有明显外伤,由肝温看来,死亡的时间大概在凌晨四点到六点之间。」
亚伦蹲在尸体旁检视,并简洁地说出自己的判断。
「死因是什麽?」西蒙好奇地问。
亚伦摇摇头,「很难判定,要等解剖过後才能确认。」
西蒙带著手套翻看著从尸体口袋找出的皮夹。
「罗宾·凯斯勒,三十二岁,是纳佛法律事务所的准合夥人,要是被老板知道他死在同性恋酒吧旁的暗巷,可能不太妙吧!」语毕,他轻轻吹了声口哨,「英俊多金又有穿衣品味,真可惜,又死了一个好男人。」
瞪了口无遮拦的西蒙一眼,亚伦将工具收进自己的箱子,对救护人员点点头,示意他们将尸体运走。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不想经手的案子吧!」
在一旁搜证的奈伊忽然喊了一声。
「亚伦,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只见尸体手边散落著四五只死掉的蚊子。
亚伦沈思了半晌,说道:
「把它们装好送进实验室,说不定会有用。」
中午十一点五十分,亚伦走进验尸间听取报告。
「提摩西,有什麽发现吗?」
看著被切开胸腹的男尸,亚伦面不改色地问。
满头白发却依然健壮的男人,语带迟疑地说了。
「嗯………我只能说,他是因为心脏停止而死的。」
亚伦皱起了眉头,「没有其他外力因素。」
「至少我还没发现。」提摩西耸耸肩,「虽然肛门扩约肌有性行为的痕迹,但是并没有留下精液等生物证据,手臂上也有些许黏著物的残留,还有我在他嘴唇附近发现了一些白色粉末,我已经把样本送去化验,应该不久结果就会出来。」
「除此之外,他的内脏器官都没有问题,也没有明显的外伤跟内出血,根据这些迹象来说,他应该是自然死亡的。」
亚伦眯起眼,微微沈思著。
「三十二岁没有心血管疾病的健康男人,会一夜之间突然暴毙?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这只是初步的鉴定,我会再做细部的检验,若是还有什麽新发现,我会尽快通知你的。」
亚伦点点头,「谢谢你,提摩西。」
Who saw him die?
”I,” said the fly,
”With my little eye,
I saw him die.”
谁看见他死?
苍蝇说:「我。」
「用我小小的眼睛,我看著他死。」
「自然死亡?」西蒙难以置信地说,「这怎麽可能?」
奈伊抿起嘴无声地窃笑,比起顶头上司的冰冷严肃,西蒙的夸张举止的确有趣多了。
「所以我们现在将调查方针指向……毒杀。」
奈伊俐落切换著萤幕上的照片,「这是我们在现场找到蚊子尸体,六只都是非常完整的。」
「什麽意思?」西蒙问。
亚伦淡淡地说:「就是说这些蚊子并不是被人打死,而是吸了被害人的血之後才死的。」
「所以是毒杀。」西蒙恍然大悟地点头,然後问:「什麽毒?」
亚伦面无表情地接口:
「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有毒,只是剂量的问题而已。」
奈伊笑著说:「连葡萄柚吃多了都会有毒。」
「毒药是最麻烦的东西,因为中毒之後,毒物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消失,变成代谢物被排掉,而在分秒必争的查案过程中,又不可能钜细靡遗地采样分析,不过我们还是可以做些努力的。」
「至少不是我们常见的三种毒素,因为特徵不符。」
「氰化物会散发出杏仁味,番木鳖硷会使尸体五官严重扭曲,而砷则是会造成落发与黄疸,这些特徵都没有出现在被害人的身上。」
西蒙一头雾水地听著奈伊充满拉丁文的解释,最後终於找到空档问:
「那我们要找的毒是………」
亚伦「啪!」地一声合上档案夹,冷冷地回答。
「全世界。」
Who caught his blood?
”I,” said the fish,
”With my little dish,
I caught his blood.”
谁拿了他的血?
鱼说:「是我。」
「用我小小的碟子,我拿了他的血。」
星期六下午两点。
『Humpty Dumpty』PUB。
「据说,这是罗宾最後出现的地方。」
西蒙开门见山地说。
一旁寡言的酒保默默地擦著光可鉴人的玻璃杯,而身材修长魅力惊人的老板,则是挂著营业用的笑容和善地说著:
「没错,我记得这个人,他可说是那天晚上最耀眼的一颗明星呢!」
亚伦微微颔首,有礼地徵询道:
「你介意我四处看看吗?」
老板大方地配合,「当然没有问题。」
见亚伦自顾自地走开,西蒙只好继续问话。
「罗宾是这里的常客吗?」
老板摇头,「那天应该是他第一次来,我应该不会记错,像他这种人无论是在那个圈子都一定是抢手货啊!」
西蒙迅速地在本子上写下笔记,然後问:
「那你还记得他在PUB里发生了什麽事吗?」顿了一顿,「譬如说跟谁起口角或是闹得不愉快之类的。」
老板想了一想,「没有什麽特别的,他点了一杯酒,然後就有几个人来跟他搭讪,他拒绝了几个,然後跟其中一个聊了起来,之後,我就没再看到他了。」
「你认识那个跟他聊天或是搭讪的人吗?」
老板点点头,「当然,他们都是常客。」
西蒙压抑著心中的喜悦,淡淡地问:
「可以告诉我他们的名字吗?」
「昨天晚上你有跟罗宾聊天吗?」亚伦坐在吧台前,轻描淡写地问。
「他不爱讲话,似乎也不太喜欢这种地方。」酒保手中一边忙碌,一边回答著亚伦的问题。
「那他为什麽会来?」
「他说他在等人。」
亚伦眯起了眼,「等人?」
「他点了什麽酒?」
酒保抬头看了他一眼,「Alaska。」
「1/2盎司琴酒,3/4盎司绿色沙特勒兹酒,1/2盎司雪莉酒,搅匀倒进鸡尾酒杯,再丢入柠檬角。」亚伦愉悦地背出了酒单。
酒保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後笑了笑,「没错,不过昨天是Friday night,我看他身边的人还蛮能聊的,所以又送了他一杯Heat。」
亚伦困惑地歪了歪头,「Heat?」
酒保耸耸肩,微微一笑,「那是Vodka加生蚝汁还有贝壳粉。」
亚伦有点尴尬地说:
「催情用的?」
「那是我们Friday night的惯例。」
「最後一个问题。」
亚伦静静地勾起一抹可以称之为丽的笑容。
「请问你们昨天的垃圾放在哪里?」
Who’ll make his shroud?
”I,” said the beetle,
”With my thread and needle.
I’ll make his shroud.”
谁要替他做殓衣?
甲虫说:「是我。」
「用我的线和针,我将会替他做殓衣。」
星期六下午五点。
侦讯室D。
「诺亚·史佩罗先生,你已经与被害人同住两年了,对吧?」
淡淡的棕色长发被松松地束在脑後,深邃的绿眼温暖有如初春的嫩芽。
「是的。」
「请问你的工作是什麽?」
男人微微一笑,「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剧作家,没事就在家里写写文章、种种花草。」
西蒙也报以和善的笑容,「没错,我对府上美丽的玫瑰园,印象十分深刻。」
「谢谢你的夸奖。」
看著这样温煦如风的男子,几乎没有人会想对他恶言相向吧!
西蒙停顿了一下,转回正题。
「我们在罗宾的房间里找到了这封信,请问你对这有没有印象?」
西蒙从奈伊的手中那过一个透明的证物袋,并将之放在他的眼前。
『下地狱去吧!男妓!』
诺亚低著头看了一下,「这是前几天有人塞进我们信箱里的,我记得他已经丢了,不是吗?」
奈伊淡淡一笑,「看来他并没有这麽做。」
「你知道有谁会写这封信给罗宾?」西蒙问道。
诺亚摇头,「罗宾可以说是一个杰出到近乎完美的人,我想不出来究竟谁会对他做出这种事情。」
「冒昧请问你一件事,」西蒙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请问你与罗宾是恋人吗?」
诺亚犹豫的半晌,缓缓地摇头。
「不,我们不是恋人。」
西蒙疲惫地走进实验室,用力地坐上了不甚舒适的高脚椅。
「简直是一团迷雾!」
「从小一帆风顺的资优生,身边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也没有与任何人结怨,看不出来到底谁会想杀他。」
亚伦淡淡一笑,「或许是,想杀他的人太多了。」
「刚刚提摩西说他在冲洗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注射痕迹。」说著,便把桌上的照片递给西蒙。
「然後,看我在『Humpty Dumpty』的垃圾袋里找到了什麽?」
西蒙看向亚伦指著那个烟雾弥漫的透明箱子里,似乎挂著一个细长的东西。
「是……是注射器吗?」
亚伦得意地点头,「是肾上腺素注射器。」
「那是预防过敏时用的,但是……只要加重剂量就能使心脏停止,而且很容易就被身体代谢掉。」
只见透明箱子中的烟雾慢慢散去,而在注射器上浮现了一枚指纹。
「那个老板!」
Who’ll carry the torch?
”I,” said the linnet,
”I’ll come in a minute,
I’ll carry the torch.”
谁要拿著火把?
红雀说:「我。」
「我会马上过来,我将拿著火把。」
星期六晚上六点。
侦讯室C。
「我们在罗宾的身上发现了注射的痕迹,也在你店里的垃圾中发现了这个注射器,上面还有你的指纹。」
「你怎麽说?」亚伦面无表情地坐在老板的对面,冷冷地说道。
老板深深地看了亚伦与西蒙一眼,叹了一口气。
「我是为了救他。」
西蒙不以为然地扬起了眉,哼笑一声。
「还真会说!」
「那家伙对海鲜过敏,我不知道艾力克竟然会调Heat给他喝!」老板懊恼地说。「我还以为他会死呢!」
亚伦微微眯起了眼,继续问道:
「若真是如此,那你为什麽一开始不对我们老实说?」
老板颓丧地低下头,小声说著。
「我只是不想惹麻烦。」
星期六下午六点半。
侦讯室B。
「伍迪·艾瑞森先生,星期五晚上你有见过这个男人吗?」
一头乱发的男人探头看了一眼验尸的照片,然後点了点头。
「我有在『Humpty Dumpty』跟他搭讪,不过他说他再等人就没再理我了。」
西蒙怀疑地说道:
「只有这麽简单吗?」
亚伦端详著不安的男人,然後再看著地板上的灰尘,一语不发。
「你有跟罗宾发生关系吗?」
伍迪连忙摇头,「没有!当然没有!」
「可以让我看看你的鞋底吗?」亚伦突然说道。
伍迪听了楞了一下,踌躇了好一阵子,最後还是抬起了脚。
亚伦从工具箱中抽出一张玻璃纸,在伍迪的鞋底一黏。
「可以告诉我,你鞋底为什麽会有金生草的种子吗?」
西蒙乘胜追击地说:「金生草是一级受管制的植物,食用种子会有产生幻觉、幻听以及恐光症的情形。」
「你在向罗宾兜售金生草吧!」
「你让他把种子的粉末喝下去了,对不对!?」
伍迪害怕地拼命摇头,「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只是为了报复他拒绝我,所以才下了一点点金生草在他的酒里,目的只是要让他在众人面前失态,没有要杀他的意思啊!」
亚伦将证据放进纸袋里,冷冷地说:
「你没有必要辩解,因为证据会代替你说出所有的事情。」
在尸横遍野的实验室里,西蒙、奈伊甚至连亚伦都精疲力竭地倒在沙发上。
亚伦神情更为冰冷地叙述著:
「他们说得没错,罗宾嘴边的白色粉末就是贝壳粉,而他体内残留的肾上腺素并没有达到致死的量,而残留在肠道里金生草种子,也不是造成他死亡的直接原因。」
奈伊也拿出手中的鉴定报告。
「我刚刚去拿那张恐吓信的笔迹鉴定报告,大胡子说,写这封信的人受过高等教育,字迹工整无误,从著力的方式和字体书写以圆弧居多来看,写这封恐吓信的,是个女人。」
看著案情非但没有任何一点点进展,反而还更陷入难以厘清的胶著,西蒙再怎麽乐观也忍不住大声哀嚎。
「难不成他真的是自然死亡?」
但是,只有亚伦。
依然静静地凝视著散落在桌前的照片与资料。
静静地……沈思著。
Who’ll be the clerk?
”I,” said the lark,
”If it’s not in the dark,
I’ll be the clerk.”
谁要当葬礼的接待人?
云雀说:「我。」
「如果不是在黑暗之中,我就要当接待人。」
星期六晚上七点。
侦讯室F。
东奔西跑忙了一整天,西蒙的脸色只有越来越差。
「星期五晚上你有见过这个男人吗?」
杰西·贝肯点了点头。
戴著斯文的金属细框眼镜,这个浅褐色短发的男人,有著一副略带神经质的美貌。
修长的手指不断地收拢张开,无法定在一处,右脚也焦躁地打著拍子,然後下意识地不断搔抓著左手上臂。
「你跟他聊了些什麽?」
「没什麽,我只是想跟他要电话而已。」
「他有给你吗?」
「没有。」
「然後呢?」
「他好像有点不舒服,然後就先离开了。」
「那你什麽时候离开PUB?」
「我後来又喝了些酒,然後就在两点多时回家了。」
「你离开时有什麽不寻常的事情吗?」
男人犹豫了一下子,才说:
「我看到他跟另外一个男人在……做爱。」
「看到这个景象你有做出任何反应吗?」
「没有,之後我就直接回家了。」
「为什麽?你不是应该还蛮喜欢他的吗?」
男人安静了一会儿,然後才缓缓说道:
「因为……我认识那个男人。」
一阵漫长的沈默,面对著西蒙与亚伦无言的压迫,男人终於忍不住了。
「我可以回去了吗?」
亚伦轻勾嘴角,淡淡地问:「贝肯先生,请问你有在戒烟吗?」
男人怔了怔,「是啊!十几年的习惯实在很难改。」
「可以让我看看你的尼古丁贴片吗?」
原本还倒在实验室里奄奄一息的奈伊,如此就像是火箭似地冲了进来。
「生物硷的结果出来了,是阳性。被害人的体内也有古丁宁(cotinine)代谢物残留。」
西蒙听了,立刻精神百倍地跳了起来,「太好了!我马上去申请杰西·贝肯的逮补令!」
「等一下。」
西蒙和奈伊狐疑地看向出言阻止的亚伦。
「怎麽了?」
「一片尼古丁贴片只有7到12毫克的含量……」
奈伊抢著说道:
「而致死量50毫克也不过只有三到四片的份量。」
「可是在死者的皮肤上只有一张贴片的痕迹……」
「你还相信那家伙说,被害人烟瘾犯了跟他界尼古丁贴片这种说词吗?」西蒙振振有词地说,「那可以用乳霜涂在死者的皮肤上,或是将贴片蒸馏粹取出纯的尼古丁就可以解决了啊!」
亚伦摇摇头。
「不对,我总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一种非常非常微妙的违和感……」
Who’ll dig his grave?
”I,” said the owl,
”With my spade and trowel
I’ll dig his grave.”
谁要替他挖墓?
猫头鹰说:「我。」
「用我的铁锹和铲子,我会替他挖墓。」
星期日早上九点。
市郊的住宅区。
清脆的门铃响过,一张乾乾净净的脸蛋,缓缓地从门缝中出现。
「请问你们找哪位?」
「我是LAPD的探员西蒙·赛亚拉,这位是鉴识员亚伦·威廉斯,请问吉尔·莫瑞在吗?我们有些问题想请教他。」
「请问你是?」
金发男子脸上微红,低声说道:「我是他的室友。」
「法兰,是谁在外面?」一名俊美的红发男子,从厨房走了出来。
在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後,西蒙与亚伦就在客厅问起话来。
「请问你有看过这名男子吗?」
只见两人神色一阵古怪,最後吉尔才点了点头。
「我见过他……在星期五晚上。」
「那只是一夜情,对大家都没有任何意义。」
西蒙呼出一口气,公事公办地说:
「我们有搜索令要搜查你们的屋子,请你们配合。」
吉尔与法兰呆了一下,随即点头。
「没有问题。」
「可以请你拿出星期五晚上你所穿著的衣物还有携带的东西吗?」
「是的。」
只见吉尔在床上摆出一套深蓝色衬衫与黑色长裤,还有钥匙零钱皮夹等零碎的小东西。
「这是什麽?」
吉尔看了一眼,说道:「这是油性护手霜,通常我去PUB的时候会带在身上,充当润滑剂。」
「看著西蒙难以置信的眼神,只好又接著说:
「我喜欢这种味道。」
说完,就把盖子打开,沾了一些就要往手上擦。
没想到,一旁的法兰忽然大叫。
「等一下!」
趁著众人愕然的瞬间,法兰迅速地把吉尔手上的护手霜用毛巾擦拭乾净。
望著一脸惊魂未定的法兰,亚伦淡淡地说:
「看来,得请你们到局里走一趟了。」
Who’ll be the parson?
”I,” said the rook,
”With my little book,
I’ll be the parson.”
谁要当葬礼的牧师?
乌鸦回答:「我。」
「用我小小的书,我会当他葬礼的牧师。」
「护手霜里面的确含有尼古丁,但是我翻遍了整个屋子却找不到一点点的尼古丁的来源。」奈伊神情萎靡地坐困愁城,还以为见到一线曙光,没想到又是空欢喜一场。
西蒙也垂头丧气地接口:
「法兰说不出尼古丁的来处,只是说因为跟吉尔吵架,所以不愿意让他出去偷腥,所以才会在护手霜里下毒。」
「他不怕会毒死吉尔吗?」奈伊反问。
西蒙苦笑:
「他说他没有想那麽多,而且他也知道吉尔做爱一定会戴保险套。」
「啊!」忽然,亚伦大叫一声。「对了。」
差点被吓死的两人,没好气地问道:
「怎麽啦!」
亚伦不以为忤,从容微笑。
「西蒙,你知道吗?从十九世纪中,尼古丁就是非常常见的……杀虫剂。」
「你是说……那个男人?」奈伊不敢置信地说。
亚伦彷佛已经成竹在胸地肯定说著,「没错。」
「还有,西蒙,我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件事。」
听著亚伦的要求,西蒙困惑地望著他。
「你查这些要做什麽啊?」
亚伦神秘地笑著,「这只是一个灵感。」
「从那个男人的一句话而来的灵感。」
『那家伙对海鲜过敏,我不知道艾力克竟然会调Heat给他喝!』
看亚伦存心卖关子不肯吐实,奈伊跟西蒙简直急坏了。
「你知道凶手是谁了吗!?快说啊!」
亚伦坏心地一笑。
「给你们一个提示,就是:『东方快车』。」
眼睁睁地看著亚伦飘然离去,苦思许久仍然想不出答案的两人,终於忍无可忍地仰天长啸。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啊啊啊~~~~~~~~~~~~」
Who’ll be chief mourner?
”I,” said the dove,
”I mourn for my love,
I’ll be chief mourner.”
谁要当主要的送葬者?
鸽子回答:「我。」
「我用我的爱来哀悼,我会当主要的送葬者。」
星期一下午五点。
会议室A。
亚伦、西蒙以及奈伊神色从容地面对著众人。
「很高兴今天能够将这件案子所有的关系人都请到这里来。」
十二名各有千秋的男女,都被安置在这间偌大的会议室。
亚伦仔细地端详著每一个人的表情,然後微微一笑。
「那麽,现在就让我来好好来叙述这次案情的始末吧!」
「在星期五中午的休息时间,有一个人把不爱涉足PUB的罗宾约到『Humpty Dumpty』,这个人…就是罗宾的同事班奈特·里奇蒙,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在你的秘书那里获得确认,你虽然把罗宾约到『Humpty Dumpty』可是却始终没有出现,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深褐色短发的干练男子面无表情说:「因为公事。」
亚伦轻笑,「真不愧是律师,回答真是谨慎一点都不漏口风。」
Who’ll sing a psalm?
”I,” said the thrush,
”As I sit in a bush,
I’ll sing a psalm.”
谁要唱赞美诗?
鸫回答说:「我。」
「当我坐在灌木丛中时,我会来唱赞美诗。」
「等了许久却还是等不到人的罗宾,伍迪就上前搭讪,搭讪不成就在罗宾的Alaska里面下了金生草,因为金生草的药性而开始有些昏沈的罗宾,没有拒绝杰西的攀谈还有尼古丁贴片,甚至还糊里糊涂地喝下了酒保艾力克所调制的Heat。」
「对贝类海鲜过敏的罗宾立刻出现严重的过敏症状,所以PUB老板就替他注射肾上腺素做急救,三点多时罗宾因为身体不适而离开『Humpty Dumpty』,在门口遇见了来找一夜情的吉尔。」
「虽然无法证实究竟是自愿或者是被迫,总之两人发生了性关系,吉尔并不知道自己随身的润滑剂已经被同居人法兰掺入了尼古丁,所以在重复接触尼古丁的罗宾终於引发尼古丁中毒,最後瘫痪、肺衰竭、心脏停止,也不过是五分钟的事。」
「不知道罗宾已死的吉尔大约在凌晨四点钟离开现场,然後星期六早上十点,路过的尤金·科特发现尸体报警。」
Who’ll carry the coffin?
”I,” said the kite,
”If it’s not in the night,
I’ll carry the coffin.”
谁要带棺木?
鸢回答说:「我。」
「如果不是在晚上,我就会带著棺木来。」
目不转睛地注视著每一个人,亚伦静静地说:
「这个案子看似是个由一连串的巧合所衍生的悲剧,但是这个推论是在发现你们所有人的共同点之前。」
「除了提供尼古丁溶液的园丁马克、写恐吓信的莎拉·史佩罗,还有作为谘询管道的医大生戴可·莱特之外,剩下的九个人与被害者都有一个共同点。」
「1990年的全美青少年击剑训练营,你们都是其中的学员。」
「而这所有人唯一的交集,就是你……麻雀(Sparrow)先生。」
「马克是你的园丁,莎拉是你的姊姊,而戴可不但是你的学弟更是你长久以来合作的对象。」
诺亚露出美丽的笑容,赞叹地说道:
「真是令人佩服的推理啊!不过你能查到这麽久远的事情,实在让我很惊讶,可以告诉我你是如何发现破绽的?」
亚伦敛起笑容,严肃地望著他说道:
「你的确非常擅於撰写剧本支配人心,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完全犯罪,越是完美的案件就越是可疑,最重要的事你们有人在口供上露出了马脚,让我发现了你们可能认识被害人,甚至认识彼此的念头。」
『那家伙对海鲜过敏,我不知道艾力克竟然会调Heat给他喝!』
「一旦想通了这点,就能解释为什麽罗宾会对你们这麽不设防,所有的谜题就都解开了。」
Who’ll toll the bell?
”I,” said the bull,
”Because I can pull,
I’ll toll the bell.”
谁要敲响丧钟?
公牛回答:「我。」
「因为只有我能敲,所以我会负责鸣钟。」
诺亚云淡风轻地笑著:
「基本上你所说的都很接近於事实,但是唯一不在我剧本中的情节,就是恐吓信的那一段。」
沈默了好一阵子,亚伦才缓缓地问:
「为什麽?」
为什麽要千方百计地杀掉一个人?
难道真的有什麽深仇大恨吗?
没想到诺亚听了亚伦的问题之後,笑得更是开心了。
「鉴识员先生,你觉得世界上还有什麽东西会使人疯狂呢?」
原本温暖的绿眸刹时变得冰冷。
「是爱啊!」『Humpty Dumpty』的老板静静地说。
酒保艾力克淡淡地说:
「那个人……他要结婚了。」
西蒙讶异地说:「难不成……他跟你们所有人都有关系?」
这…这也他厉害了吧!
杰西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正因为他什麽都没有作,所以我们才要杀了他。」
爱会让人绝望,绝望会让人疯狂。
而疯狂之後唯一的结果……就只有毁灭了。
诺亚仍然不改温柔地笑道: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不是恋人。」
All the birds of the air
Fell sighing and sobbing,
When they heard the bell toll
For poor Cock Robin.
所有在天空中的鸟儿,
都忍不住叹息啜泣,
当他们听见丧钟响起,为了那可怜的知更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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