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豆包】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鸳鸯戏水 by 丁宁(宁宁 凝眉)
(1)
巨大的喜烛已燃了近半,火苗闪跳中映照着静寂的洞房。
红罗帐、红锦被、红地毯、红纱窗、红盖头、红喜服......洞房有点像失火的天堂。
"咣铛"一声门被撞开了,一个高大的男子被两名黑衣男子架了进来,后面跟着一蓝衣男子,蓝衣男子微笑着:"少爷,这才是您的房间哪!您怎么会迷路了呢?"
"知秋,我才不要进什么鬼洞房,我要去见牡丹!"喜服被弄得皱巴巴的高大男子发出困兽般的怒吼。
"行!行!明天再去行吧?今天就委屈一下陪陪少夫人吧!她可是您所要的‘京城第一美女'哦!"
"胡说!‘京城第一美女'不是牡丹吗?她是哪家的鸟,也敢称第一?"男子嘴里不服的念叨着,眼光却不由的瞟了一眼坐在床边的新娘子。
蓝衣男子偷偷笑了,然后示意黑衣男子放开了他,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少夫人可是老夫人把京城所有姑娘的画像逐一比较才选出来的,岂是一风尘女子可比得?少爷就乖乖听话,好好陪陪少夫人,老夫人可急着抱重孙子呢!"蓝衣男子语毕和两名黑衣男子悄悄退下了,顺手反锁了房门。
满脸愤怒的新郎正是"靠山王"柳增瑜的三公子柳惊雷。
柳惊雷的祖母秦氏是当今皇太后的妹妹,姨娘又是皇上的宠妃,柳增瑜又因平定北疆少数民族叛乱立了大功被封为"镇国公",大哥柳逸风是兵部尚书,如今的"靠山王府"是最风光的所在。
秦氏最宠三孙子柳惊雷,因为只有他是正室嫡子,血统高贵。可偏偏这柳惊雷不争气,每日吃喝嫖赌,和一群狐朋狗党醉于舞榭歌台,留恋往返。
秦氏想早早给他完婚,好收收啊的少年野性,谁知诸家小姐他都看不上眼,说要从什么"百花园"中摘牡丹,把个老夫人气得吐血,他才让步说除非"京城第一美女"不娶,老夫人便不由分说费劲心机举办了这个婚礼。
新娘子是一寡妇之女楚文慧,楚文慧的父亲中过进士,任过侍御使一类的小官,早早便因病去世,留下双胞胎的一儿一女。母子三人度日家道渐渐中落,家境贫寒,多亏邻里多多协助才勉强生活。一双儿女都已成年,生得标致可人,却终因高不成地不就迟迟未婚。
老夫人便看中了秀美可爱的楚家姑娘文慧,不由分说下了聘礼,然后择了吉日完婚,前前后后不到一个月时间。
而大喜之日被压到洞房的就是偷偷溜到"百花园"的柳惊雷。
柳惊雷走到床边,也不用喜杆,直接用手扯掉了盖头,他想瞧瞧"京城第一美女"究竟多么不寻常。
新娘子正襟危坐,双手触膝,低垂着头,十分拘谨的模样。
一瞧这小家子气,柳惊雷便先有了三分不悦:"抬起头来!"
新娘子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柳惊雷仔细地观看,宛如鉴赏玩物一般。
下巴纤细的小脸配着一双十分优雅的眉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和小而挺直的鼻子,樱桃般的小嘴,楚楚动人,令人骤生怜爱之心。
"哼哼!这副模样也敢称‘京城第一美女'?奶奶的眼力越来越差了。"
他十分无聊地捏捏新娘子的脸颊,触手竟是意外的光滑,这使他不由又低头看了一次,"皮肤还凑合,哼哼,你叫什么名字?"
"......"
"你叫什么?"
"......"
"喂!我在问你话哪!"柳惊雷怒气大发。
新娘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床前绣榻上,双手伏地:"柳公子请恕罪!"
"喂,你这是干吗?"柳惊雷吃了一惊,不过,突然觉得事情有些好玩了,他在床檐坐下:"起来说话。"
"柳公子不恕罪,我就不起来。"
"你有什么罪啊?是不是杀人放火?"
"不是。"
"坑蒙拐骗?"
"不--"
"哼!我想你也不敢,莫非,你已有了情郎?"
"这......差不多。"
"真的假的?你可是有老公的耶!"
"是!所以请柳公子恕罪。文慧是个烈性女子。已发誓非那人不嫁,所以不能再嫁给公子。"
"哦?那你为什么又上轿呢?干吗不和那人私奔了呢?"
"公子取笑了,楚家一介平民,怎敢违逆贵府?所以只有斗胆求楚公子您大仁大义放过小女子,这是文慧最后一条生路。"
"这样啊......"柳惊雷手脱下巴故做沉思着,"好吧,不过代价是你得陪我一夜!"
"公子?"
"你不愿意?这样白白放跑你,那我岂不亏大了?到嘴的鸭子又飞了,那怎么行?"
"公子,请......请饶了我吧!"新娘的身体开始颤抖,这更激起了柳惊雷的征服欲,从小到大,还没哪个女人拒绝过他呢!
不容分说,柳惊雷一把抱起她的身体,然后直接把她压到床上去,右手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你......你干什么?"新娘子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下了一跳,手脚舞动挣扎着,"不可以!"
"什么不可以!现在你可是我的新娘耶!"柳惊雷怒吼着,发现他真的动怒了,新娘子不敢再言语,却只管挣扎,结果手脚都被用力的箝住,动弹不得。
随着一声裂帛之声,新娘子的上衣应声而裂。
柳惊雷猝然停了手,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平坦的胸部。
"搞什么?你到底是男是女?"
(2)
新娘子瑟缩着蜷缩到了床角,用锦被掩住身体,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你到底是谁?说!"柳惊雷一把扯开锦被怒吼着。
"我......我叫楚文秀,是文慧的双胞胎哥哥。"新娘子怯怯地说。
"哥哥?你真的是男的?"柳惊雷这回比刚才更震惊了,"那么文慧呢?"
"被人抢走了。"
"抢走了?是私奔吧?"努力理清纷乱的思绪,柳惊雷试着找出事情的端倪,"你们怕家丑外扬,又不敢得罪柳府,于是你就乔装上轿,试图说服我是吗?"
"......基本上是这样的。"楚文秀低垂着头,小声说着,"我知道这样是胆大妄为,可是除此之外我再无他途,我自知罪该万死,但求您高抬贵手,放了我母亲和妹妹。"
"真是孝子友兄啊!"柳惊雷冷冷地说。
楚文秀紧紧咬着下唇,胆战心惊地不敢言语。
"更衣!"
"啊?"
"我要睡觉了!"柳惊雷不耐烦的说。
"啊?这......"楚文秀一时反应不过来,他不是要狠狠地揍自己一顿吗?或者干脆杀了自己
呀?怎......怎么要睡觉呢?他不知如何是好。
"替我更衣,我要睡觉了!"柳惊雷大声说,"下次再让我说上两遍,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
"......是。"
楚文秀战兢兢地下了床,笨手笨脚地为他脱衣服,终于只剩内衣内裤了,他退后两步。
"脱干净!"
"啊?"楚文秀小脸蓦地红了,他手足无措地看着柳惊雷。
"我喜欢裸睡,以为对你有意思啊?少自作多情了。"柳惊雷恶狠狠地说。
"我......我又没那么说。"楚文秀细声细气地反驳他。
"那还不快点?"
楚文秀半跪在床边,几乎是闭着眼为柳惊雷脱完了衣服,有生以来第一次为另一个人脱衣服
使他羞窘极了,大颗大颗晶莹的珠泪滚落胸前。
"真要命,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像个女人似的,没出息。"柳惊雷吃惊地看着他,"世上居
然还有你这样的男人,我真为你感到丢脸。"
"人家......人家就是难过嘛!"楚文秀还想说点什么,猛然记起这是什么地方,扁扁嘴又认
命地垂下头。
"哼哼!"柳惊雷自讨无趣的瞪他两眼,"睡觉,睡觉了!"
他一脚勾起被子,然后留了小小的,好象给猫狗的地方:"你也睡吧。"
"我......我去外面好了。"楚文秀呐呐地说,这个人太不可思议了,和他共处一室不知会出
什么事,还是避开为妙。
"不准!"柳惊雷厉声呵斥,吓得楚文秀心一颤,"再说一次,睡觉了!"
"......恩。"楚文秀不敢再违逆,乖乖和衣躺下,脸朝外,小心翼翼的一动不动。
"穿着衣服不舒服也!"柳惊雷大声道。
"可是......可是我没裸睡过......"楚文秀呐呐地说。
"没什么可是,我喜欢裸睡!"柳惊雷霸道地说。
"我......我......我不......"楚文秀越来越后悔自己的莽撞行事了,他秀豆的小脑袋瓜以为,
只要讲理,什么事都可以解决的,谁知,谁知碰到了柳惊雷这种反常的人,这种贵公子哥儿
,
他真是一点也理解不了。
"算了,算了,"柳惊雷似乎觉得逗他无味了,"睡觉,睡觉了。"不消片刻,他便沉沉睡
去。
听到他规律的呼吸声,楚文秀紧悬的一颗心才稍稍放了下来,闭上眼,母亲惊慌失措、泪水
涟涟的模样立刻浮现出来,他的心痛楚的绞缩难忍,他暗暗发誓:"娘!我一定会救您和妹
妹
的......"
他倔强的小脸散发着认真的气息,直到睡着了,还紧紧攥着小手,紧抿着小嘴,似乎和什么
较着劲。
熟睡的他一点也不知晓,一双深沉的眼睛正注视着他,露出令人玩味的奇怪表情............
次日清晨,楚文秀在一阵清脆的扣门声中惊醒过来,他想起身却动弹不得,仔细一看才发现
自己正被一双粗壮的胳膊紧紧抱着,自己的头正埋在一个宽广厚实的胸膛里,他怔忡了半响
,
素来清晨便不灵光的小脑袋弄不明白正身处何方。
"早啊!"一个愉悦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微微抬眼正和柳惊雷戏谑的视线交汇,他张大了
嘴巴,不明白自己床上何时有了个这么英俊的男人。
"你......你是......"他那副迷糊的可爱模样,令柳惊雷忍峻不住要一口吞下他。
"我是你的‘相公'呐,少夫人。"柳惊雷故意重重地说,虽才相处一晚,楚文秀少根筋的
性格他已知之甚详了。
"啊?--啊!"这回楚文秀彻底醒了,一张小脸如火烧一般,他挣扎着坐起来,结果又惊
呼出声;"哇!哇哇--"他发现自己居然身无寸缕!
抬眼看见柳惊雷笑不可抑的模样,便明白了又是他的恶作剧,不由撅起小嘴:"你无聊啊?
为什么脱我的衣服,我又不是女的。"
"也?老公抱老婆,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也!昨夜可是咱们的洞房
花烛呀!难道还要我独守空闺不成?"柳惊雷一副怨妇模样委屈的说。
"这......这......"楚文秀忽然想起是自家不对,他红着脸说:"对不起啦,可......可你也...
...你也不能抱我呀!我......我是男的呀......"
"我无所谓啊,只要抱着舒服就好。"柳惊雷色色的盯着他说。
"你,你有那种嗜好呀!"楚文秀突然觉得自己身陷虎穴,他又颤抖起来,"我......我们真
的那个......那个了?"
"哪个,哪个呀?"柳惊雷不怀好意的问。
"就是......就是......"楚文秀越急越说不出来,反而,更发窘了。
"是呀,你已是我的老婆了呦。"柳惊雷的手指在他白玉无暇的娇躯上不停划着,吓得楚文
秀急忙躲进被子里。
"呜--"楚文秀突然哭起来,"呜--"
柳惊雷倒被他吓了一跳,这个柔嫩的人儿怎么这么爱哭呀?
他一向拿哭泣的人无辙。
"不哭,不哭啊?"他把楚文秀搂进怀里,柔声抚慰着。
"都是你啦!"楚文秀恨恨地打着他厚实的胸膛,"人家决定了要把第一次献给心上人的,
结果......呜......结果......"
"你把我当成心上人不就成了?"柳惊雷还以为他为了什么大事哭呢,天啊!世上居然还有
这么纯情的人呀!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得了块宝。
"才不要!"楚文秀仍气愤难平,"你是男人呐!"
"男人怕什么?"柳惊雷笑嘻嘻的说,"再说米已成粥,也由不得你不愿意了。"
"呜--"信以为真的楚文秀又哭起来。
柳惊雷却偷偷笑得差点断肠,真没想到,这小人儿连人事也不知道呢!连做没做也不清楚。
恩!就让他来慢慢教他吧!
哈哈哈哈......呵呵呵呵............
"当当当!"外面传来叩门声。
"少爷,少夫人,请起床梳洗吧!老夫人和老爷、夫人都在大厅等着呢!"
(3)
"是不是还想和我缠绵下去呀?"柳惊雷一把揽过楚文秀坏坏的笑着问。
楚文秀只觉头皮发麻,手脚冰凉,他急急惶惶推开柳惊雷:"我、我要起床了!你走开啦!
"
"哈哈哈,你还真是敏感呐,我一碰就有感觉了也。"柳惊雷故意色咪咪地说。
果然楚文秀羞得一张小脸通红,他恨恨地盯着柳惊雷,惹得柳惊雷又一阵开怀大笑。
楚文秀终于在乱蓬蓬的床上找到了自己的衣服,可都已被撕裂了,他又找不着替换的,只好
用被子裹着身体发怔。
"你真笨啊!"柳惊雷无奈的下床,从对面的衣橱里拿出昨夜丫鬟已为他们准备好的衣服,
把其中一套扔给楚文秀,"穿吧!"
楚文秀看了看:"这是女孩子的衣服呀!"
柳惊雷被他气得翻白眼,这小子太没有一点自觉了吧?
"难不成你想穿男孩子的衣服?你可是我老婆也!"他大声骂道,"你想把我爹娘吓死啊?
拜托!你用用你那个笨脑袋行不行?"
"呜......"被他一骂,楚文秀又哭起来,"我就是笨啦,怎么嘛?谁愿意做你老婆呀?呜...
..."
"是我强迫你来的吗?"柳惊雷真服了他,"是谁自己跑到我的洞房的?我还没给你要老婆
呢!你倒埋怨起我来了?"
"我......我......"楚文秀有气无力地瞪他一眼,看他洋洋得意的拽样,不由更委屈,"呜...
...呜......"
柳惊雷无奈的摇摇头,走过去抱住他,像哄小孩似的轻轻拍着他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
啊?大清早的,哭了不吉利呢。快穿衣服吧。"
"恩--"楚文秀含泪点着头,柳惊雷突然的温柔令他觉得自己像个任性的孩子,不好意思
起来,他扯开那堆衣服,却又呆住了,他不知该怎么穿呀!
衣服被他扯成了一团,惨不忍睹。
"喂--"柳惊雷慨叹,"真服了你!你没见过女人穿衣服吗?"
"当然,我又还没成亲。"楚文秀委屈地说。
"算了,我来给你穿吧。"柳惊雷心中暗叹着,为他的无知和纯情而诧异,边一件件给他穿
好衣服边说,"先声明,这可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为别人服务哦!"
"对不起嘛,给你添麻烦了。"楚文秀小心翼翼地说。
"不用客气,不过,礼尚往来,你也帮我穿吧!"柳惊雷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他笑地贱贱
的。
"你也不会穿吗?"楚文秀狐疑地问,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看给柳惊雷的男服,他忽
然大声说;"哦!我明白了!"
"什么呀?"柳惊雷好玩的问。
"我明白了--原来--你只会穿女人的衣服,不会穿男人的衣服呀!哇哈哈--哇哈哈-
-"楚文秀大为佩服自己的聪明,更为这一惊人发现而笑坏了肚子,"哇哈哈,哇哈哈--
"
"可恶!你给我住嘴!"柳惊雷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结果被他这个秀豆坏了的奇怪脑袋想成
了变态,哇--气死他了!
他看着楚文秀笑的很白痴的脸,猛然有了好主意,他凑身上前用唇堵住了他张的海大的小嘴
,然后用力的吸吮着,感觉着怀中的纤细身躯变得僵硬,他心中才稍稍满意一些。
"呜--"楚文秀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一大跳,哇--哇--他在和自己亲......亲嘴也!
!!!
人家说亲嘴很甜蜜的也......
过了半天,怀中的人儿没了反应,柳惊雷缓缓放开他,却见楚文秀大张着一双杏眼,直直盯
着他,把他吓了一跳:"喂?你没事吧?"
"原来是这样呀!"楚文秀愣了半天才说。
"什么?我的吻很棒吧?"呵呵,看来是自己吻功高超,他已沉醉了呢!柳惊雷自我感觉良
好的说。
"就像吞了一个大肉虫虫--"
"我呸!"柳惊雷差点被他这一形容给气晕过去,恶--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个小白痴
,不仅少不经事,还一点也不解风情,想他柳三公子,可是吻遍天下无敌手,居然、居然被
他
说成如此不堪模样,恶--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当当当!"叩门声更大了。
"少爷,少夫人,奴婢端来清水了,请少爷少夫人净面。"门外小丫鬟的声音再次响起。
"进来吧。"柳惊雷没好气的应了声。
"是!"一个妩媚秀丽的丫鬟端着脸盆走进来,看见楚文秀笨手笨脚的为柳惊雷穿长衫,便
说:"少夫人请先净面吧,奴婢给少爷穿衣吧。"
"好--"楚文秀正想趁机逃离,却被柳惊雷一把抓住,他对小丫鬟说:"不必了,你先退
下吧,回老夫人一声,说我们随后就到。"他回视着正用愤恨眼神瞪着他的楚文秀,微微笑
着
,"我还想和少夫人再亲热亲热呢!"
"这--"丫鬟迟疑了下,"奴婢还要为少夫人梳头......"她似乎不甘心退下。
"不用了,退下!"柳惊雷不耐烦了,眼神瞬间凌厉起来,"媚香,告诉其他人,当然也包
括你,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踏进这房间半步,少夫人由我来照料就够了!"
"是!"媚香应了声赶紧退下了,顺手带上了房门。
楚文秀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威怒吓得不敢动弹,这个人太可怕了,翻手云覆手雨,才不是刚刚
他以为的那么简单,呜--他刚刚还笑了他呢!他会不会、会不会报复啊?
天啊!我真倒霉呀!怎么会遇上这种人呢?
(4)
已是日上三竿、艳阳高照了,众人翘首以盼的新人还迟迟未来,大厅内欣喜的气氛渐渐冷却
下来。
看着老夫人愈来愈寒峻的面容,夫人苏佩雅的一颗心就如油煎火烧一般,儿子一向顽劣,亏
得老夫人宠着才没有惹下大祸,万一把老夫人触怒了,那他的日子......可就难以想象了。
她正想示意贴身丫鬟蕊珠再去催一下,恰时门外传来一声怒叱:
"你再拖拖拉拉的,小心我休了你!"
终于现身的正是柳惊雷和楚文秀一对"新人"。
"奶奶,您起得好早呐!"柳惊雷视若无睹地大跨步走进大厅,被他拽着的楚文秀就像只可
怜的小兔子,亦步亦趋地跟进来。
"你这孩子,也不瞧瞧什么时辰了?还早啊?"秦氏满腔的怒火在看到孙子绚烂的笑脸后,
便轻易烟消云散了,她不由又是笑又是摇头的对柳惊雷说:"雷儿,怎么一大早就欺负文秀
?
她可是知书达理的好姑娘,不要野孩子似的吓坏了人家。"
"奶奶,我正想跟您说呢,谢谢您帮我找了位好媳妇儿。"柳惊雷笑着一把把楚文秀揽进怀
中,"他可太合我的心意了!"
当着众人被戏弄,楚文秀窘得满脸通红,又不敢挣扎,只好乞怜地看着柳惊雷,求给他一点
面子。
偏偏柳惊雷最看不得他如此楚楚可怜的模样,忍不住在他的小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奶奶
,你瞧他是不是很可爱呀?"
不说楚文秀难堪的要死,柳家的人却见怪不怪的,还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俩。
"雷儿--"倒是老夫人为楚文秀着想,制止柳惊雷更过火的举动,"你既然挺中意文慧,
以后可要好好待人家,不能再朝三暮四的,恩?"
"您放心!一个小文文就够我玩的了,呵呵......"柳惊雷高兴地说,却把楚文秀气个半死,
我是你的玩具呀?哼!休想!我楚文秀可也不是吃白饭的,哼,等着瞧......
指派给楚文慧的丫鬟媚香端着茶盘走过来:"少夫人,该给老夫人敬茶了。"
"啊?"楚文秀疑惑地看看柳惊雷,不知如何是好,天呀,上轿前光顾着哭了,娘什么也没
教给他啊!
柳惊雷好玩地刮刮他的小翘鼻子:"去吧,新妇给长辈敬茶可是礼数哦!"
其实整个王府最不讲礼数的便是柳惊雷,今天纯粹因看着楚文秀发窘的模样非常可爱,他才
万年不遇的想起礼数。
楚文秀原想是死是活,昨夜便可解决掉的,哪料到会出现现在这种阵仗,他才不懂什么新妇
礼数,只好硬着头皮接过茶杯,恭身呈给秦氏:"老夫人,请喝茶。"
媚香忍不住嗤的一笑,楚文秀脸刷的便红了,他又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只好回头看向柳惊
雷,虽然他万分可恶,但现在只有他能依靠了。
真是奇怪,他就是认为柳惊雷是可以依赖的人,呜......虽然如此,我还是很讨厌他......恩,
就是很讨厌......唉!是一点讨厌啦......毕竟,他没把我家人送官府啊......说不定,这个人还
有
一点可爱呢......他可爱吗?......恩......
楚文秀的一颗小脑袋又走神了,连柳惊雷给他做了几个暗示都没看见,气得柳惊雷真的很想
把他捏吧捏吧塞兜里藏起来,免得再丢人现眼了,呜......柳惊雷今天终于尝到为他人着急的
滋
味了,想他柳三公子纵横情场、叱咤风云、风流倜傥、战无不胜、胜无不克,今天怎么会在
乎
这么个傻小子呢?
呜......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呐!就因为看见他的睡容那么可怜可爱,那么令人心疼,才......
唉!才有今天啊......
苏佩雅也没料到儿媳这么无知,她急忙示意蕊珠拿一个绣垫过去,放在老夫人座前,"少夫
人,敬茶是要下跪的。"蕊珠俯在他耳边悄声说。
楚文秀慌忙跪下,再次双手呈上茶杯:"老夫人,请喝茶。"
"恩,"秦氏紧皱双眉接过茶杯,这孩子怎么看起来呆呆的,和相亲时一点也不像啊!老夫
人暗暗疑惑着,然后递给他一个红包,"以后是自家人了,就随着雷儿叫奶奶吧。"
"是。"楚文秀一点也客气的答应了,他不知道这可是不能随便叫奶奶的,因为大哥柳逸风
的妻子,二哥柳停云的妻子都还不敢喊奶奶呢!一律随下人尊称"老夫人"。
他啊!唉!连柳惊雷也不得不佩服他了,可是这样的他好可爱,率真、单纯、毫无机心,宛
如一颗未经雕琢的璞玉,自然而动人。
楚文秀应了声,却不知该不该接红包,他一颗小脑袋不时偷偷回过来看看柳惊雷。
"喂--奶奶给你东西,还不快接过来!"柳惊雷终于明白楚文秀真不是普通的白痴了,不
得不大声提醒他。
"噢!"楚文秀又慌忙接过红包,愣了一下才又补了句:"谢谢奶奶赏赐。"
全屋人大眼瞪小眼,都明白了柳惊雷娶了个小傻瓜。
当然,有不少人松了口气,也有不少人偷偷窃喜......
在好心的蕊珠引领下,楚文秀又依次给公公柳增瑜、婆婆苏佩雅、二姨娘金氏、三姨娘李氏
、大哥柳逸风、大嫂楼新月、二哥柳停云、二嫂水幽屏敬了茶,各人都给了他红包。
当小姑柳晴雪拜见新嫂嫂时,楚文秀却不知该如何还礼了。
"啊,嫂嫂,您是不是忘了给我带礼物呀?一定是三哥吵得您忘了对不对?"柳晴雪明白她
一定根本没预备什么礼物,但她看新嫂嫂非常顺眼,就巧妙地为他找了个台阶。
"恩......是......是的。"
楚文秀这才知道,新妇不只收礼,还是要送礼的......
等重回到新房时,楚文秀紧张地四肢都快麻痹了,他失魂落魄地坐到椅子上,看着桌上一大
堆的金玉珍奇发呆,这都是他见也未见的东西,更惶论名称了。
柳惊雷坐在他的对面,"你虽然傻不隆冬的,扮女孩倒可以以假乱真哦!"
"柳公子,请您放了我吧!"今天他可算领教了,扮女孩原来是这么辛苦!他才不要扮什么
女孩,再说,这女孩不是一般人,可是柳府的少夫人也!是这个大恶魔柳惊雷的娘子呢!他
才
不干呢!
"你这说什么话?不满意我吗?还有,以后叫我的名字,不要柳公子、柳公子的,咱们可是
要过一辈子的,怎能如此生分呢?"柳惊雷慢条斯理地说着。
"一辈子?你脑袋死翘翘啦?"楚文秀大喊,也忘了是在求人家了,"你要和一个男人过一
辈子吗?你变态呀?恩......真的也!会穿女人衣服,和男人上床,还要和男人过一辈子,你
真
的很变态也!"
柳惊雷任他在那儿嘀嘀咕咕,等他说够了,才一把把他抱到床上:"小白痴,今天咱们就好
好看看谁是变态吧--"
(5)
"喂--你要干吗?"楚文秀大睁着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很无辜地问。
"你猜呢?"柳惊雷吻着他细嫩光滑的脸蛋说,热热的气息惹得楚文秀忍不住嬉笑起来。
"恩--"他仍然努力猜测着柳惊雷想做什么,他可不想被认为成笨蛋,"你......你......"
他忽然有了灵感,"你是不是想那个?"
"哪个呀?"柳惊雷故意坏坏地问,看来这个小笨蛋有点开窍了嘛!
"就是--就是--"楚文秀虽知道那档子事,却不知该如何说,"就是那件事嘛!"
"哦--"柳惊雷叹息地说,"你也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
"可那件事不是男女之间才做的吗?"楚文秀颇为困惑地说。
"谁规定了?"柳惊雷义正词严地说,顺便恐吓教导一下小笨蛋,"这件事是相爱的人才做
的!"
"是吗?"楚文秀仰着小脸疑惑的问,"可我们不相爱呀?"
呜--
柳惊雷心中一阵悲鸣,这个小笨蛋不爱我吗?哼!
他笑眯眯地说:"我们已是夫妻了,怎么会不相爱呢?再说我们不也做了那件事吗?再做一
次有什么关系呢?"
谎话说上几遍连说谎人也以为是真的了,现在在柳惊雷的眼里,他们绝对是做过那档子事了
的,此生没做,那前世也一定做过,呵呵......不怕小笨蛋不信以为真了。
"是这样呀--"楚文秀慢悠悠地说,终于认命地点头,"好吧!既然做了,再做也没关系
吧!你做吧!"他很慷慨地说。
"真的?"真是喜从天降,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可吃到小笨蛋了,呵呵呵呵,果然是个小笨蛋
呐!
他正要解开文秀的衣服,文秀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哎!等等!"
"什么?"他又想反悔了么?
"我想起来了--"楚文秀高兴地说,"这件事古人都叫作‘行周公之礼',对不对?"
"对--"柳惊雷大为泄气地应道,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大事呢,反正都是一样做,管它叫什
么呢!
楚文秀忽然又想到什么,猛的推开柳惊雷,一骨碌爬起来,正儿八经的对柳惊雷说:"既然
是行周公之礼,那就要按规矩办事,这可是很神圣的一件事哦!"
呜--
柳惊雷快被他急疯了,"小文文,你还想干吗?"
"我们要沐浴熏香,祭拜祖先后才能做哦!"他眨着大眼睛认真地说。
"有没有搞错?"柳惊雷真被他打败了,他双手合十地朝楚文秀拜,"我求求你,小书呆子
,小教条,什么年代了还这么做?人家早就不做了啦!"
"真的?"
"真的!真的!你要不要找大哥、二哥来核实一下啊?"
"那倒不用了。"楚文秀失望地说,他真的希望隆重一点的说......
"那就做吧!"他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说。
看着他英雄赴刑场的凛然派头,柳惊雷想上也没了兴致,呜--这个该死的小笨蛋,谁家做
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