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半途撒手,委实不甘心,不但难忘往日的爱侣,也感到无法返回嵩山堡向高家交代,
真是进退两难。想留下查个水落石出,目下扑朔迷离波诡云谲的局面又太危险了。
大清早,行人不多,东门附近相当冷落,只有南门人马骆驼往来不绝,又接近了那晚遇
袭处前后都有人接近。
前面来的是六名蒙装牧人,一个个虎背熊腰,身高皆在八尺左右,粗犷剽悍,都带了
刀,六个人分为两起,搂腰挤肩而行,可能是喝醉了,步履踉跄,口中齐唱着牧野情歌,六
个人把街道挤满了,一拥而至。
他未加理会,让至路右。
走在最外侧的牧人突然酒疯,手一抄,便抓掉了他的风帽,酒气熏天地叫:“奇塔!是
奸细吗?”奇塔,蒙语意为汉人。
他正在心头,不由火起,伸手用蒙语叫:“还给我。”
六个人全站住了,叉腰而立,虎视眈眈,看光景,这些人并未醉。那家伙将帽向地下一
丢,一脚踏住狂笑道:“哈哈哈哈!你捡起来。”
他不动声色,怒火骤升,一看便知对方有意挑衅,并非无的放肆发酒疯,冷笑一声,低
头伸手抬帽。手尚未接触皮风帽,那家伙一声怪叫,一拳猛砸他的后脑。
他左手上抬,扭身勾住了对方的手肘一扭,右掌“噗”一声劈在对方的左肋上,力道甚
重。
“哎呀!”那家伙狂叫,砰然扭倒鬼叫连天,爬不起来了。
第二名蒙人及时出手,抱住了他的后腰,要施展蒙人最拿手的布库(摔角)术,他不等
对方发出,千斤坠立地生根,扭虎躯右肘后撞,“噗”一声撞在对方的右耳门上,抱他的手
应撞而松了。
他人如猛虎,冲向扑来的四名蒙人,对方不拔刀,猛伏身来一记扫堂腿,出其不意便扫
倒了右面的两个人,接着向另两人进攻,架开一人的大拳头,抢入在对方的小腹上来上一记
短冲拳,然后接上惊惶失措的最后一名蒙人,双掌出如连珠,疾逾电闪,“噗噗噗”一连三
劈掌,分别劈在对方的左右颈根上,最后一掌尤其可怕,掌下人倒。
在电光石火似的短暂瞬间,像是狂风扫落叶,猛虎入羊群,快速绝伦的凶猛打击,对方
六个人毫无还手的机会,三个挣扎难起,一个弯腰叫号,两个昏厥。
他拾回风帽,泰然拍掉帽上的尘土,沉声着:“谁指使你们行凶的?我要口供,不愿说
的人先说话表明。”
街东的人到了,两个回人,一个番人,一个蒙人。番人手按刀靶,喝道:“你好大的胆
子,打了都督府天狼队的人,还敢撒野迫供?劈了你再说。”
喝声中,番刀出鞘急步冲上。
林华一怔,天狼队是都督罕慎的亲军,个个勇悍如狮,怎如此脆弱?都督罕慎既然要罗
致他效力,为何又差这些天狼队的人找他的麻烦?难道期限已过,罕慎恼羞成怒不成?
来不及多想,他拔剑出鞘,番人已冲到进招了,凶狠地一刀砍到,劲道奇猛。生死关
头,无暇顾忌后果,他必须速战速决,急退一步向左一闪,闪过一刀立刻抢人,飞凤剑像是
电光疾射,指向番人的有胸。番人反应也快,旋身闪避一刀急架。
云中岳《剑垒情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