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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穴在第九节脊椎骨之下,可不是好玩的部位。.9

作者:云中岳 当前章节:1544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58

“居兄知道白衣龙女的底细么?”

居兄成沉吟不语、两人已到了杨树林前、方说:“听说她的女儿是天香门的掌门人,这件事难道与南京盗案有关?”

“不久便可知道了。”

两人刚席地坐下不久,贾家庄方向两里外,快步来了十余个人远远地便可看清其中有两个妇女。

“来了,居兄请先袖手旁观。”

居天成吁出一口长气,笑道:“兄弟等候差遣,动手时先打个招呼。”说完,往树干上一靠,冷眼旁观。

高翔起身整衣,脱去披风绰在手中,笑道:“但愿来的两个女人中有小弟所要的人在内。”

“天香门的人十分难对付,必须小心了。高兄弟,要找的可是一枝悔?”

“不是,目下暂且不必找她,天香门最霸道的该是迷香。她们称为天香,香味很特殊,嗅到即倒。”高翔一面说,一面取出一颗丹丸扬了扬说:“居兄,先捏碎塞一些粉末入鼻孔,其余的吞服。”

“这是……”

“辟香丹,可克制一切迷香。但如果香中有毒,便毫无用处了。”

“高兄弟,你对天香门似乎了解甚深呢?”

“如果不摸清,岂敢轻易前来找线索?”

十余名男女到了杨树林的前缘,距离两人的歇脚处尚有半里地,杨树林中突然响起一声长笑,两名黑衣人突然抢出路中,迎面拦住大喝道:“来得好,红叶贾家必须退出江口镇,杀!”

杀字出口,路两侧的草丛中跳出二十余名黑衣人,将十余名男女围住了,双方立即展开了空前猛烈的恶斗。

一名黑衣人对付一个,还多了四五名黑衣人在旁看热闹助威,黑衣人都是些一等一的高手,一比一已经胜任有余,二比一更是占尽了上风,只片刻间,便击倒了四五名男女,眼看要全军覆没贾家庄的人一个也难逃厄运。

高翔向居天成示意,说:“该我们出收了,那是我们的人,不可下毒手,但也不可露马脚,走!”

两人纵出路口,大叫道:“阳关大道,纠众行凶,好哇!算咱们一份。”

贾家庄的两位母大虫,已经用上了天香,但二十余名黑衣人浑如末觉,天香失效,因此她们斗志全消、但想脱身却又苦无机会,正急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正危急间,高翔到了,一声怒啸,从丈外扑入人丛。长剑化虹而至,招出狠招“八方风雨”。

“呔!”高翔旋身折向大吼,剑攻向围攻一名少女的一名黑衣人后心。

黑衣人大叫一声,像是中剑,向侧踉跄前冲,退出战圈怪叫如雷。

“铮铮”!高翔又一剑震退了从侧方扑上的两名黑衣人,剑虹一闪,人影如电,又击中另一名黑衣入的右臂。

“碍…”黑衣人狂叫,飞退丈外。

重围立解,另一面、居天成也像是虎入羊群,所向披靡,杀入核心再向外追袭向外退的人。

“扯活!”有人用江湖话大叫。

二十余名黑衣人向外飞退,扶了受伤的人,退入树林深处,如飞而遁,逃得好快。

贾家庄共来了十三人,有六名受伤,其他七男女也筋疲力尽没有追袭的余力了。

高翔与居天成也不追,赶忙替受伤的人急救。

一名手臂被刺了一剑的中年人,上前向两人行礼道谢,诚恳地说:“两位兄如拔刀相助,云情高谊不敢或忘,在下贾谋,东西十余里贾家庄人士、请教两位兄台高姓大名。”

高翔回了一礼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理所当然。兄弟龙骧,那是在下的兄弟龙成。那些人艺业极为高明,但不像强盗贾兄为何与他们结仇?”

贾谋摇头苦笑道:“敝庄接到江口镇传来的信息,说是有两名书生来到镇中行凶。

敝庄在辽口镇经商的子弟为数不少,因此兄弟带人赶往镇中看个究竟,没料到……”“那么,这些人可能是两名书生的党羽呢。”高翔剑眉一扬地说。

“也许是的……”

“看来他们已有了周详的准备,有意前来对付贵庄的了。”

“他们的口气,已表明要赶敝庄的人离开江口镇了。”

“那……恐怕他们另派有人到贵庄伺伏哩!走!咱们兄弟送你们一程,赶快回庄应变。”高翔热心地说。

在这种情势下,贾谋毫无选择,唯恐回程又碰上埋伏,或者那些黑衣人转回追杀,不得不借重高翔鼎力相助,不然将凶多吉少。

红叶贾家庄是一姓村,概不接待外宾入庄,在庄外设了两座宾馆,以便接待朋友。

非至亲好友,进不了警卫森严的庄门。子弟们在外所交的朋友,一概在宾馆安顿。同时,子弟们在外交友要求极为严格,不符合要求,绝不攀交。平时严禁庄中的人招引外客前来,客人可安顿在江口镇或在府城招待,总之,贾家庄禁地,想公然闯入,几乎不可能,更难混入,村前虽是往来大道,但任何人折入通向庄门的小径,必被挡驾,接近势比登天还难。

折入庄门的小径,共有三道木栅门,皆有人把守。庄四周是稻田与深不可测的十余个大池塘,不要说白天住庄内闯不易,夜间接近也困难。

带了受伤的人,贾家的子弟气愤填膺地折返贾家庄。有四名子弟受伤甚重,必须拾着走。因此,居天成也担任了抬夫,不然人手不够。

只有两位女郎不用抬伤患,她陪着高翔断后。

两女一叫贾芬,一叫贾芳,是庄主贾三爷的堂侄女,不是高翔所要找的人。

他走在贾芬的左首,一面走一面信口问:“贾姑娘,在下想起一个人,不知姑娘对这人是否有所耳闻。”

“龙爷,那人是谁?”贾芬拉头问,在她眼中,可看到甚浓的喜意,显然她对英俊魁伟的高翔不但心存感激,而且已是芳心暗许情苗滋长,无疑地她对这位陌生的英伟年轻人一见钟情啦!

高翔淡淡一笑,以柔和的目光注视着她说:“贵府有一位水性极佳的姑娘,她姓贾。”

贾芬被他的目光看得芳心一紧,粉脸泛霞地说:“贾家的姐妹们,水性都过得去。”

“她的芳名叫三春,绰号叫白衣龙女。听姑娘的口气,必定认识她。”

“何止认识?”贾芳说,口气有点僵硬、似乎不愿他提及白衣龙女。一个情有所终的少女,听到她有好感的男人提及另一位女性,自然感到不是滋味。

“哦!她也是贵庄的人么?”

“她是我的堂姐。”贾芳悻悻地说。

“呵呵!幸遇幸遇,原来姑娘是白衣龙女的堂妹,在下不胜荣幸。”

“你认识她?”

“久闻大名,可惜缘悭一面。”

“她的名是春,排行三,所以叫三春……”“她喜穿白,水性超人、所以绰号称白衣龙女。贾姑娘,她在家么?”

“你急于要见她?”贾芳微愠地问。

“她如果在家、尚请姑娘引见,如何?”

“可惜,她不在家。”

高翔深感失望,但脸上不动声色,笑道:“既然,贵庄的姑娘水性都高明,见不到白衣龙女,但却见到姑娘你,总算不虚此行。”

“哦!贤昆仲两人,是专程前来想见三姐的?”

“不!咱们从团风镇到府城访友,还不知白衣龙女是贵庄的人呢!”

贾芳惑然地注视着他,眼神中有狐疑,迟疑地说:“看你的器宇风标,不像是江湖人。”

“你是说……”

“你的口气,对三姐似有无比倾慕之情。”

“姑娘笑话了。”

“不,这是真的。三姐曾经在江湖行道,老实说,她的声誉不见佳。”

“呵呵!见仁见智、各人的看法不同。”

“对她有好感的人,决不会是侠义英雄。”

“姑娘看在下像不像个侠义英雄?”他含笑问,心中油然兴起戒心。这位小姑娘直率坦白,但言词相当锋利,他必须提高警觉应付。

贾芬不作正面答复,微笑道:“人不可貌相,我不敢说。”

“不错,有些人面呈忠厚,心藏奸诈,决不可以貌取人。世间的真正侠义英雄太少了,姑娘请不要将在下看成侠义英雄。英雄豪杰多寂寞,而在下却是个不甘寂寞的人。”

贾芬噗嗤一笑,笑得很甜很媚,说:“原来你也是个黑道中人。”

“呵呵!怎见得?我额上有字么?”他笑问。

“没有,言为心声。”

“请教。”

“我见过几位自命侠义英雄的人,他们言必仁义,道貌岸然以救世者自居,动不动就教训人,面目可憎。而你却是截然不同……”“呵呵!你嗅到同类的气息了?”

“你呀!怎么骂起人来了?”贾芬假嗔地说,轻姚地伸纤纤玉指,几乎点在他的额上,那一声“你呀”,简直在打情骂俏,媚极俏极。

高翔也在笑,但他的心情是沉重的。这少女不过十六七岁,对人生的看法就大有问题,举动轻姚风情万种,分明是个诱人子弟的黑道女妖,恐怕她已经是天香门拜过香坛的门人了。

两人在笑,走在后面的贾芳酸溜溜地说:“大姐,你恐怕看错了,他才不是黑道中人哩!”

“你怎知道我不是黑道中人?”高翔扭头问。

“你又怎样证明你是黑道人?”贾芳反问。

“从团风镇向北走,是什么地方?”

“麻城。”

“城第一首富是准?”

“卧马冈郭家。”

“你是指郭承宗,已退休的四川重庆府的参政大人?”高翔笑问。

“不错。”

“你们何不派人到卧马冈去查一查?”

“查什么?”

“上月咱们兄弟勒索了他家一千两银子,小意思。”

“咦!你……”贾芳惊疑地叫。

“他郭家的护院总管叫什么流水行云……”“流水行云赵无极。”

“不错,在下给了他一摧心掌。目下他成了废人.心包经络无法复元。”

“失敬了!流水行云是云梦双杰的师叔,你这乱子闯大了。”贾芳半信半疑地说。

“敢在老虎嘴边拔毛,当然不怕猛虎。贾姑娘,黄州府哪位是首富?”

贾芳黛眉深锁、说:“龙爷,你不能在本城作案。”

“为什么?”

“那会影响贾家庄的声誉……”

“呵呵!冲姑娘份上.在下兄弟不动贵地的一草一木,你满意了吧?”

“你……你是不是想提条件?”

“没有条件,咱们兄弟明后天便离开贵府,须赶往南京、与朋友会合再谈其他。敝友据说目下在南京替人办事,也许需在下兄弟帮忙。”

“贵友是……”

“淮阴神机堡堡主雷化及。”

贾芳脸色一变,不再答腔。

高翔心中有数,追问道:“神机堡主的名号,对姑娘有其他意义么?”

“没有,我只听说这个人而已。”贾芬含糊地说。

高翔不再追问,用手向前一指,笑问:“咦!前面那座小村庄好神气,定是大户人家、姑娘认识这座村么?”

“那就是敝庄。”

“哦!真不简单,难怪江湖上传说令姐白衣龙女极不平凡,看住处便知不同凡响。”

“你知道三姐多少底细”贾芬问。

“知道不多,听说她手下有不少年轻貌美的女伴。”

“哼!你就知道年轻貌美的……”

“呵呵!你不是也年轻貌美么?”高翔笑着说。

“油嘴!哼!你呀,不老实!”

“呵呵……”

距折入庄门的三岔路口尚有百十步,路旁的水沟中突然跳出五六名黑衣大汉。

“快走!我对付他们。”高翔大叫。

声落,人已暴起,在长啸声中剑涌千朵白莲,“铮”一声将一名黑衣人震得飞退两丈,剑狂野地攻向第二名黑衣人。

第一道栅门大开,里面人大叫:“快鸣锣告警出去接应。”

贾芬姐妹两面冲出,首先碰上了一名山羊眼中年人。贾芬声娇叱,剑出“灵蛇吐信”抡先进攻。

山羊眼中年人虬须戟立,长剑一挥硬接来招,“铮”一声暴响,贾芬连退三步,只感到手臂发麻,不由大骇。

高翔突然及时赶到,剑出“逐浪分波”,叱道:“你也接我一剑。”

“铮”一声剑鸣,中年人横飘丈外。

众人像一阵风,奔入了小径。

高翔将贾芬一推,喝声“走!”

他断后,掩护众人撤走。

“扯活!这人可怕。”山羊眼中年人及时下令撤退。

警锣声狂鸣,有人追出栅门接应,但六个黑衣人已经远出百步外,向西飞逃,追之不及了。

事出突然,忙乱中,众人来不及转念,贾芬姐妹也忘了不许外人入庄的规矩,在高翔的掩护下,领着高翔与居天成,匆匆奔入了庄门。

庄中出去了三批人,穷追那六名不速之客。

贾三爷问清了遇伏的详情,勃然大怒,由庄主派一名管事暂时招呼客人,他带了庄中一半精锐子弟,愤怒地分为两拨,大索附近每一处可以藏人的角落。

高翔站在贾家的院门旁,留意每一个出入的人。他失望了,没见到他所要找的人。

他身旁的居天成心事重重地说:“高兄弟,这庄子的格局,每一座房屋比城池还要坚固,入难出更难,咱们进来是否明智?”

“居兄请放心,我倒不担心这些。只要能进来,庄中老少妇孺甚多,万一翻脸动手,他们投鼠忌器,无奈我何。”

“你到底要找……”

“找白衣龙女,她是掌握神机堡主的人。依我看来,天香门的秘坛不会在庄中,在这里找白衣龙女,咱们枉费心机折来了。高翔颇为失望地说。”

“这是说……”

“江湖人皆知道天香门的秘坛设在贾家庄,掌门白衣龙女贾三春的贾三爷的女儿。

想想看,这还能叫秘坛么?天香门的人作案,极端秘密、神出鬼没,没有把柄落在他人手中、因此不怕有人登门找麻烦,你总不能凭传闻便前来问罪。即使能找上门来问难,她一口否认,伸手问你拿证据来,你能怎样?庄中有武力为后盾,来三二十个人他们不在乎。看格局便知这里是摆样子给人看的,秘坛定必不在庄中。这种吸引外人注意的手法,并不高明,而白衣龙女是不是天香门的掌门,也大有疑问。”

“那……高兄的意思……”

“咱们不在庄中找。”

“退出去?”

“不错,瞧,后面那座山丘。”

“那像是采樵之所。”

“去看看。”

“这就出去么?”

“且等半个时辰、先看看庄中的情势再说。”

“咱们外面是否有人接应?”

“有,但他们未获信号,是不会出面的。居兄,咱们先到后面看看,庄中的高手已被诱出,机会不可放过。”高翔低声说,立即进入院门。

两人原被安顿在东院,四周全是坚实的房舍、要想从西院入内院,除了从屋顶走之外,无路可通。

回到客室,高翔指着后面两丈高的院墙说:“居兄,我从后面走,你在此替我把风。”

这次居天成不再拒绝说:“奸,我在此应付前来查问的人。”

青天白日,全庄皆在戒备中,想入内查看,谈何容易?高翔也知困难重重,因此叮吁道:“万一有警,你必须乘机出庄,到外面会合,千万不可妄图在庄中逞英雄。”

“兄弟理会得。”

高翔翻过墙头去、居天成立即向厢门走。

厢门突然打开,进来了贾芬姑娘,灿烂笑问:“大爷,龙二爷呢?”

高翔走前报名号时,自称龙骧,称居天成是龙成,高翔是弟,所以贾姑娘客气地称呼他们为大爷二爷。

居天成堆下笑,一面打手式一面回话道:“他在房中养神,不必打扰他,但不知姑娘找他有何要事?”

他口中在说,手并未闲着,左手捏剑诀,直立于眉心,再向外一挥,然后横置于右肩上、连点三次方行放下。

贾芬一怔,退了两步,以右手捏剑诀、依样葫芦打手式,只是易左为右而已、打完手式低声道:“银玄。”说完,以手指地又道:“外坛弟子。”

居天成一手指天,低声道:“金地。内坛使者。紧要关头,本使者奉命不许亮令。”

“使者有何指教?”贾芬欠身问。

“贵掌门何在?”居天成问。

“在后山秘坛。”

“快传讯,命贵掌门撤走。”

“撤走?”

“南京高翔即将前往后山查看,他已看出你们的秘坛所在。”

“什么?谁是南京高翔?”

“就是我那同伴龙骧。”

“老天!使者你!?

“本使者已与总坛失去联络,目下身不由已。你快传讯,迟恐不及。”

“这……”

“不可有误。同时,将讯传出,向总坛禀报本使者的行踪,并请总坛速派人与本使者联系,至要至要。记住,不可泄漏本使者的身份,不然唯你是问。”

“是,弟子立即传讯。”

“贵门有否金蛇坛弟子?如果有,快召来搏杀高翔。”

“没有,掌门是银蛇坛地字辈弟子。在黄州地位最高。其他皆是黄字辈弟子。即使另外请人,也赶不上了。”

“那么,你们皆不是高翔的敌手,不可与他翻脸,他外面埋伏了不少高手,翻脸是自取败亡。你走吧。”

贾芬惶然走了,居天成摇头苦笑,回到院墙上说:“偌大的黄州府,连一个金蛇坛的弟子也没有,总坛该在此地下些工夫了。”

只片刻间,全庄的警哨全部撤除。

不久,高翔越墙而入。

“高兄弟,怎样了”居天成问。

高翔住厢房走,说:“不出所料,未发现可疑处,怪的是他们为何早早便撤去警哨,难道他们就认为危机已过了。此中大有文章,原因何在?”

“大概他们已将咱们潜伏在外面的人赶走了。”居天成沉吟地说。

“咱们准备出去。”

居天成并不急于撤走说:“高兄弟,你查过内院的地窑么?”

“来不及了,先搜后山。”

“但……如不彻底搜寻,以后回来便不容易了。”

“不难,庄中没有真正的高手,阻止不了咱们重入,走!”

“咱们能硬闯出去?”

“我已发出信号,由外面的人接应下去。”

居天成暗暗心惊,不知他是如何发出信号的,他的部署更令人莫测高深。

两人开门外出,沿廊出至大厅,蓦地听到叱喝声震耳,警锣声再次狂呜。

大厅中原有五六名庄中的子弟,闻声纷纷向外抢。

两人立即向外急走,高翔说:“咱们的人来了,来得太快了些。”

庄中的人手已经不够,再加上贾芬己下令撤守,因此防守的实力有限,阻止不了外人入侵。

出了院门,便可看到百步外的庄门,庄门附近、地下横七竖八倒了十余具尸体.庄门楼已被五名黑袍人所占据,堵住了从寨墙顶端接近门楼的路径。

门内有两名黑袍人与一名灰袍人,当门而立,剑血迹斑斑。

看年纪,三个人皆是花甲年岁的人。

庄中的二十余名子弟,挺剑扬刀远远地布阵,只知呐喊示威却不敢上前。

原来第一次接触已告结束,从尸体的散布情形看来,恶斗相当猛烈,而死伤的全是庄中子弟。

庄中的子弟从四面八方赶来,召回外面子弟的警锣声震耳,远传十里外。

灰衣人不理会愈聚愈多的人,大叫道:“快叫白衣龙女出来答话,告诉他九江的案发了。”

高翔奔近,讶然向居天成说:“怪事,不是咱们的人。咦!你的脸色……”居天成脸色苍白,不自然地说:“那灰衣人是庐山的三凶之一,灰衣太岁汤山,心狠手辣,杀人如屠狗,是与白无常沈必达同辈的宇内凶魔,咱们今天处境危险。”

贾芬姐妹俩刚排众而出,灰衣太岁后面把住庄门的两个黑衣人,突像两头怒豹般飞扑而上,分别向姐妹俩扑来,恍如电光一闪。

两名庄汉大喝一声,挺刀左右截出。

“铮铮”两声暴响,两把钢刀触剑即折,剑虹疾射,剑锋无情的贯入两壮汉的心房。

两个黑衣人身形再进,猛扑贾芬姐妹。

贾芬右手剑一引,左手一抖,一条彩巾劈面向扑来的黑衣人卷去。她的巾上裹有天香,一抖之下,异香扑鼻,迎风四散。

黑衣人长剑一震,便卷住了彩巾,猛地一跳狂笑道:“你的述香迷不倒人了,哈哈!过来!”

贾芬身不由已,虽已脱手丢掉彩巾,但人仍向前冲来,脚下大乱。

“铮”一声响,黑衣人震落了她的剑左手疾伸,出手擒人。

贾芬毫无躲避的机会,花容变色,向伸来的手撞去。

这瞬间,人影如电,高翔从侧方射到。

同一瞬间,灰衣太岁的叫声传到:“她不是白衣龙女。”

变化奇怪,人影已经接触。

同一瞬间,剑鸣震耳,居天成已接住另一位黑衣人,在千钧一发间救下了二妹芬。

高翔的左手,已扣住了黑衣人的左手脉门。同时左脚——拨,将贾芬拨倒,恰好在间不容发的险要关头,将贾芬拨出险地。

高翔的右手食中指,点在黑衣人左腋窝的攒心穴上,叱道:“丢剑!阁下的死活在此一举。”

黑衣人大骇,被人赤手空拳突然制止,怎能不惊?舍不得丢剑,冷笑道:“咱们前来找白衣龙女算过节,不叫她出来,贾家庄将成瓦砾常在下如果死了,你们将以一百条命来偿还,你敢下毒手?”

高翔冷哼一声,左手加了一分劲,说:“在下却是不信。”

“哎……”黑衣人狂叫,浑身发僵,大汗如雨。

高翔不再制对方的攒心穴要害,改扣住曲池时部,双双用劲用上了错骨手法,冷笑道:“我看你嘴硬到什么程度。”

“当”一声响,黑衣人丢掉剑,痛得脸色泛青.浑身都在发抖。

灰衣太岁阴森森地哼了一声,突然向侧方纵出,但见人影一闪,一去一回捷逾电闪、只听到人声一乱,便已回到原位,手中擒了一名壮汉,像死狗似的拖回原处.厉声道:“阁下如不将老夫的人放回,老夫便将这人处死给你们看看。”

庄门楼上、两名黑衣人也将两名庄中子弟推至栏干旁,怪叫道:“汤老前辈,这里还有两个活的。”

“杀!”灰衣太岁阴森森地叫。

一名黑衣人抓起俘虏,一声怪笑,将人奋力向外掷,“碰”一声大震,跌落地面头先脚后落地,脑袋被砸扁了,脑桨溅出丈外,死状极修。

灰衣太岁鸟爪似的怪手,伸向庄汉的顶门,作势下抓。阴笑道:“老夫要将这人的脑袋抓下来。”

高翔的手,也向黑衣人的脑袋落,冷笑道:“这人的脑袋,也会分家。”

“哒”一声响,庄汉的脑袋突然飞起。

庄门楼上一声怪笑,另一名庄汉的身躯又向下飞落。

高翔被老魔的凶残恶毒举动,惊得脊梁发冷。在此种情形下,任何人也会顾惜手下同伴的性命、而这位老魔却毫不顾同伴的死活,反而迫对方走极端,心肠之狠之硬,委实超乎常情,可怕极了。

他下不了手,心中为难。

灰衣太岁却哼了一声说:“瞧,老夫再捉一个人杀给你看。”

声落,向左面的人群飞扑而去。

高翔一掌劈昏手中的黑衣人,丢下人闪电似的截去。

双方皆奇快绝伦,但见人影乍合。

“啪”一声暴响,劲气四荡,两人接了一掌,出手皆用了八成劲。

灰衣太岁飞退丈外,老脸泛青,脚下一阵乱,右手不住发抖,右袖已裂成条状。

罡风静止,一些碎布片徐徐飘落。

高翔屹立于交手处,冷笑道:“他血凝经掌力,练这处邪道魔力的人,性情与心智皆不正常、你根本就没将人看成同类,难怪如此残忍。”

灰衣太岁踉跄站稳,厉声道:“老夫事先已详细调查。贾家庄没有能接下老夫业一击的人,你是谁?”

“龙骧……”

“你是龙骧勇士?”灰衣太岁骇然问。

“是又怎样?”

“京师三雄是你什么人?”

“你不配问。”

灰衣太岁向后退,凶焰尽消地说:“龙骧勇士替天香门撑腰,委实令人难以置信。

老夫暂且罢手,等你走后再来。”

说走便走,举手一挥、领了能与居天成拼个平手的黑衣人,丢下一名同件撤走。

庄门楼上的五个人,也跃下急撤,但带走了两名俘虏不肯放手。七个人展开轻功飞遁,奇快绝伦。

高翔向居天成挥手示意,乘机出庄衔尾狂追。

约半个时辰后,贾三爷方带了大批人赶回。庄中重新戒备,一夕数惊。

当夜,高翔与居天成潜登枫林密布的后山,花了一夜工夫,方彻底搜查了山南一带地段,并未发现地窟与可疑的藏身处。

他们歇息了两个时辰,巳牌左右,方吃带来的干粮,开始越过山脊,搜查山北一带林野。

山东北一带,是一连串的荒野与丘陵,林深草茂,这才是采樵的地方。而后山的满山枫树的贾家庄的风水林,怎找得到樵径?

居天成的神色愈来愈不安,他不希望高翔找到天香门的秘坛。

刚降下山麓,高翔突然向下一伏,低声说:“右侧的荒林中有声息,你往左我往右,小心了。”

说完,向侧一窜,闪入茂草中不见。

居天成心中暗惊,不知是真是假,空山寂寂,飞鸟无惊,哪有声息?他心中有鬼,立即不假思索地飞掠,希望早些赶到,及时向天香门的人示警。

可惜他没高翔快,高翔已早片刻进入林木深处。他的耳力也没有高翔高明、还不知何处有声息哩。

高翔确是耳力通玄,认准方向鬼魅似的乍起乍伏,直向林木深处潜进。

树林空中,灰衣太岁与六名黑衣人,正在—旁的两株大树下将两名半裸的少妇捆在树干上。两少妇口中塞了帛布,酥胸半露羊脂帛玉似的肌肤十分撩人。

一名黑衣人一手抓住了一名少妇的头发拉紧,一手举着一把小刀,不住在少妇的脸颊上磨动冷笑道:“你如肯招,只消点点头便可,看你熬得了多久?说!你招不招?”

声落,放松了抓头发的手,向少妇狞笑。少妇不点头,仅用怨毒的眼神,死盯着狞笑如饿狼的黑衣人。

小刀尖移至少妇的颊旁、黑衣人狞笑道:“你早晚要招的、何必皮肉受苦?瞧,小刀只消刀锋一转,你这漂亮迷人的脸蛋,便会一刀勾消,一个爱美的女人面目全非,那真是生不如死,招不招?”

少妇以怨毒的眼神作为答复,就不肯点头。

刀尖徐徐刺入肌肤、徐徐带动,脸颊出现了血缝,鲜血泉涌。

少妇浑身皆在战栗抽搐,但并无屈服的表示。

划至第五刀,少妇脑袋一挺,昏厥了。

灰衣太岁突然低叫:“有人来了,留神些。”

众人皆隐起身形,留神搜视四周。

久久,不见动静。

风声飒然,一头苍隼从林空穿入,奇快地飞入林中,奇快无比。

灰衣太岁心中一宽说:“原来是这头扁毛畜生,再问口供。”

“那婆娘够狠、拼死熬刑不招,昏厥了。”讯问少妇的黑衣人说。

“还有另一个呢?”

“还没问。”

“去问,从下体动刑。”

“是。”

黑衣人到了第二名少妇前,冷笑着问:“婆娘你招不招?”

少妇死瞪着他,不肯点头。黑衣人折了一根树枝,冷笑道:“你狠,我血手判官比你更狠三分。”说完,俯身伸手解少妇的裳,一面解一面说:“对付女人,我血手判官还有更毒辣的绝招,保证你下体糜烂,死不瞑目,死前痛苦难当。”

少妇魂不附体、恐惧地点头。

“你招了?”血手判官摇着树枝问。

少妇脸无人色。狂乱地点头。

血手判官取出少妇口中的布帛、冷冷地问:“说!天香门的秘坛设在何处?”

“在……在山西……西麓。”

“你肯领路?”

“我……”

“你不答应?”

“我……我领……领你们去……”

“好,这才是识时务的人。白衣龙女在不在?”

“没有人知……知道掌门的行……行踪,她……她这几天不……不在。”

“秘坛有些什么人?”

“只有……一些姐妹。”

血手判官解了少妇的脚绑,喝道:“起来,领路。”

众人押着少妇,动身赴山西麓。

高翔从六七丈外闪出,到了昏厥的少妇旁,先取金创药替少妇上药,再替少妇解绑。

居天成也赶到现身,急道:“高兄弟,刚才过去的人……”“就是灰衣太岁、他到秘坛去了,走!咱们利用他带路。”

两人跟踪便追,远远地紧盯不放。

绕山南麓接近山西在、山的西北山脚伸出一条小丘、长约两里地,全是合抱大的枫树。小丘的西麓,有一段茅草坡,外围长满了荆棘,往内看一无遮掩,看不出任何异状。

茅草很短,是一种少见的蔓茎短茅。从丘顶向下走,少妇在荆棘外站住了,说:“草坡中间,便是秘坛所在地。”

“见你的大头鬼!你这该死的泼妇!”血手判官厉声党骂、“啪”一声给了少妇一耳光,将少妇击倒在地。

草坡空荡荡,哪有什么秘坛?

少妇被打得口角溢血,叫道:“秘坛在地底,下面共建了九间地下室。”

“你知道入口?”血手判官问。

“知道,在……在右首不远……”

“带路!”

“是……”

少妇吃力地站起,呻吟着向右首绕过荆棘丛,两折之后,便看到荆棘丛出现了空隙。

少妇举步跨入,一面走一面说:“从此地绕入,荆棘与茅草交界处,便是地下秘室的入口,也是鬼门关枉死城……”话未完,突然飞跃而起,向两丈外落去。

血手判官伸手急抓,变生仓卒,一把没抓祝另一名黑衣人反应快,而且不能伸手抓人,所以要快一步,不假思索地纵出叫:“贱人,你走得了?”

少妇单脚落地,再次纵起。

黑衣人也随后下降,纵落她刚才落下处,想在脚一点地时再次纵起,便可在半途扑上少妇的背部了。

蓦地,黑衣人不但未能纵起,反而向下沉落,一闪不见,却传出一声可怕的惊号。

“噗”一声响,号叫声嘎然而止。

血手判官吃了一掠,不敢再追。

走在中间的灰衣太岁左手一挥,一柄飞刀破空而飞,宛如电光一闪。

少妇身形刚落下,脚尚未沾地,飞刀已破空而至,半分不差贯入她的背心,手脚立即失去活动能力、“砰”一声摔倒在地。

“找树枝来探道而进,附近有机关陷阱。”血手判官急叫。

众人砍来了树枝,探道而进,到了黑衣人落下处,原来是一处设了翻板的丈宽陷坑,表面的荆棘已随翻板的翻转而沉落的露出了板面。

这是一座中间设有转柱的大型陷坑,自己人必须认准转柱落脚,方不至于下沉,只一脚之差,所以少妇并末下陷,黑衣人却失足跌落陷阱内。

掀开翻板向下瞧,一切都完了,下面深有三丈、散乱地竖了一二十把锋利的尖刀,黑衣人早就断了气。

先后碰上五座陷坑,下面如不是尖刀,便是削尖了的竹刺,有一座里面居然有十余条毒蛇。

进入了草坪,五个人开始敲打地面找寻门户。

灰衣太岁找得火起,怒叫道:“去抓一二十个村夫来,给我挖。”

西北角远处,一座村庄清晰可见。

血手判官也大感不耐,说:“我去抓人,哪怕把地面全部挖开,也得把秘密掘出来。”

蓦地,西南角的荆棘外,站着三个相貌狰狞的人,接口道:“你们这群有勇无谋的蠢猪,难道只知挖地洞么?”

灰衣太岁怫然不悦地说:“大洪三鹰,你们出口伤人,眼中还有我灰衣太岁汤山在?”

大洪三鹰,是大洪山的三个贼首,金鹰王群,银鹰鲍威,苍鹰史璜,三人的兵刃皆是鹰爪,但颜色不同,金色银色与黑色,也代表他们的名号。三人都是年届花甲的人,相貌丑陋得委实令人不敢领教。

金鹰王群桀桀笑,说:“汤兄,你吓不倒咱们大洪山三鹰,你就认了吧。当然你老兄该挨骂,你认为在秘室顶端可以找到出入的门户么?未免太愚不可及了。”

“你们是干什么来的?”灰衣太岁厉声问。

“白衣龙女约咱们来的,她答应送给本寨主一些奇珍异宝与美人。”

“那么咱们是死对头了。”

“且慢,咱们是来硬讨礼物的。”

“哦!老夫只要白衣龙女。”

“倒很公平,咱们各取所需。”

“一言为定。你们找到入口了么?有何高见?”

“还没找到。”

“呸!你们还是不得其门而入?”

“不然、咱们在荆棘外找,保证可以找到,既然是秘坛要地必定有人经常出入,除非她们会变虫蚁,不然定可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可寻。咱们分头找,小心地下的遗痕,你们绕北,咱们走南。”金鹰傲然地说。

银鹰也接口道:“有不少神秘人物也在附近出没,路不明,咱们得赶快些,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东北枫林边缘,突传狂笑声,声落有人叫:“事实上你们已经迟了,这里来。”

九名老少,簇拥着六名年轻人。中间那位女郎白衣飘飘美艳尘寰,佩剑挂囊,微笑着向他们招手相引。

十五

天香门的姐妹在大江南北活动,杀人越货出没如魅,作案十分秘密,常以美色为饵,以探索财宝的下落。她们作案的对象,不问身份只问财物与俊男,黑道朋友碰上她们,同样难逃厄运,因此结下了不少仇家。

可是,她们作案的手法干净利落,不留活口,极少留下线索,对方的朋友抓不住把柄,想兴师问罪而师出无名。虽则明知知香门的秘坛在贾家庄,也无可奈何,贾三爷为人精明,碰上实力强大的名宿高手登门讨公道,他会客气地请对方入庄搜查罪证赃物,白衣龙女也会矢口否认她是天香门的掌门。更不必说罪证赃物了,保证对方一无所获,乖乖道歉而走。贾家庄实力不弱,外表是黄州的殷实富户,全庄有老有少,上门问罪的人顾忌,闹至官府衙门,那就麻烦大了。

除非人赃并获,任何人也不能空口说白话,还良为盗,血口喷人。

当然,天香门的门人中,也有不少杰出的高手,每个人都是心狠手辣的美姑娘。她们也有不少朋友,甘心为美女拼命的英雄豪杰多的是。万一登门问罪的人要撒野,必将受到惨烈的报复。

天香门的姐妹,只有在作案时不露身份、平时在江湖行走,并不隐满自己的身份名号,在没有灭口的把握时、她们是不会下手作案的。而在争强斗胜时、她们也当仁不让拔剑而斗。有几位门人颇为出色、在江湖名号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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