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缚虎手》作者:云中岳【完结】 > 缚虎手.txt

该穴在第九节脊椎骨之下,可不是好玩的部位。.25

作者:云中岳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58

“什么?”五鬼同时惊问。

日精使者嘿嘿笑,说:“那晚光临高冠山废园的人,除了青城逸士之外,还有一个缥缈魔僧,家主人是第三位旁观者。缥缈魔僧好像是来找人、他并末发现你们设计要捉的高翔,无所发现,便匆匆走了。青城逸士藏身在你们装神弄鬼的大厅后,要不是家主人及时将他引走,你们休想如意。后来他重新返回,追踪在你们身后到了高冠山北麓,还来不及出手拦截你们,家主人再次现身将他引离,最后他知难而退,追赶白衣龙女去了。”

“结果如何?”勾魂鬼王关心地问。

月华使者摇摇头,接口道:“家主人道力通玄,神术盖世,但也不敢说能胜得了青城逸士,那老匹夫的定力确是到了无生久灭境界,很难对付,能引走他已是不易了。”

“在下要请问白衣龙女的吉凶……”

“很难说,据家主人所知.青城逸士早就封剑不开杀戒,但作弄人的本性依然末改。

如果白衣龙女带了人到荆楚客栈不发生意外的话,不至于死在青城逸士的手中。”

“教主不是跟去了么?”

“跟去了,但只到了荆楚客栈、便不再多管,就在江边上船,跟踪你们东下,至于尔后发生的事,便不知其详了。”

“我们能回城走一趟么?”黑无常问。

日精便者脸一沉,说:“请记住,你们已是神巫教的人了,还关心别人的事?咱们自己的事还多着呢。虽则咱们神巫教尚未正式开山立教,教规尚未订就,但任何帮会帮门.吃里扒外列为大忌,希望诸位放明白些。”

黑无常几曾受过这种恶气,凶睛一瞪,冷笑道:“阁下,咱们尚未决定是否投效贵教呢!”

日精使者也冷笑一声道:“黑无常,你居然尚未有所决定、委实可悲。看来,们定然是自命不凡,鬼迷心窍,还未看清自己的处境,不到黄河心不死。好吧,你们走,看你们是否有本事活着离开峥嵘洲,请吧。”

说守举手一挥,两使者同时离开,出门而去。

厅中人声已寂,两名侍女也随后走了。

五鬼互相计议片刻,大家的心意皆相同,不愿向神巫教轻易屈服,他们过惯了无拘无束的生活,无论如何,必须碰碰运气。

“咱们走!”黑无常语气坚定地发出沉喝。

刚冲出大门,白光一闪,一声雷鸣,雾起云生。身后,房屋不见了,前面,一条大道光亮耀目,两侧奇峰插天,兽吼声震耳。

领先的黑无常大骇,叫道:“白莲会的妖术……”走在一的勾魂鬼王狂叫道:“后面有一条青龙追来了。”

五人撒腿狂奔,魂飞天外,魄散九霄。不久,他们神智渐昏,已完全陷入迷离的幻境中,不知四周的景物妖物是真是假了。最后,一声轰隆大震,只觉身躯一沉,重重地跌入一处万丈深渊中,立即失去知觉。

醒来,身在地底囚室中,手脚皆被铁链锁住,眼前黑得手不见五指。

黑无常第一个清醒,挣扎片刻,绝望地叫:“这是何处?这是……”不远处传来了阴森森的语音:“这里是地底囚牢。不久之后,你们将受到五刑的处罚,依次是火水金木土,你们将遍尝五刑,看你们能熬得么?”

“咱们要见使者。”

“使者不愿见你。”

“咱们愿意归顺……”

“为时已嫌晚了,等你们遍尝五刑之后再说。”

“不!咱们……”

“住口!不许叫唤,不然给你勒上马衔。”

黑无常绝望地长叹一声,完全屈服了。

原来接见五鬼的厅堂中,月华使者向一名侍女道:“小春,带几个人去把姓高的埋了,五鬼把这人毒死,委实可惜。”

“是,小婢这就去办。”侍女恭敬地答。

两名侍女拖了高翔的尸体,直奔树林的北端,开始挖坑。

尸坑不大,不能两人同时挖掘,已挖至三尺深,足以空纳—具尸体了。小春在清理坑底残土,一面清理一面向留在坑边歇息的同伴说:“人活在世间、想起来确也毫无意思,生时轰轰烈烈名震天下,死时只占了三尺土坑膏蛆虫之吻,如此而己。难怪主人经常说人生几何,能欢乐时且次乐,不要辜负大好人生。”

铲完最后一铲土,她跨步出坑,不由一怔,叫道:“竹妹,你怎么躲起来了?”

坑旁不见有人,同伴不见了。芦苇包着的尸体,静静地在烈日下曝晒,毫无异处。

她摇摇头,笑道:“可能去方便了,走也该招呼一声哪!这丫头真是个冒失鬼。”

同伴不在,她只好独自动手,丢下铲抓起尸包向坑中拖,突又放下说:“这两天来,听说这死鬼龙骧勇士姓高的,名震天下,江湖声誉极隆,少年英雄,是近百年来唯一能一鸣惊人的年轻豪杰,是四海潜龙的得意的人,我得看看他到底有何与众不同之处。”

她不假思索地揭芦苇,咦了一声说:“老天!好俊的年轻人,如果他不死,主人看了他的相貌,怎舍得让他死在阳世五鬼手中?死后半天一夜,依然如此俊秀,生时岂不更为英俊?可惜哪,可惜……咦!这……”她脸色一变,突然放手丢下芦苇。

高翔的脸色除了苍白如纸外,与生前非无多少差异。就在小春叫可惜的瞬间、他的双目睁开了。

小春大骇、似乎清晰地看到他咧嘴一笑呢。

“尸变!”小春骇然叫。

她立即伸手急抓泥铲,反应奇快。

尸体已挺起上身,冲她淡淡一笑。

她举起了铲,但打不下去了,高翔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笑意更浓了,明亮的大眼睛善意地向她注视,神色十分安详。

她的恐惧感迅速地消失,代之而起的是茫然与困惑,不胜惊讶地问:“你……你是死是……是活?”

“姑娘,不必大惊小怪。”高翔平静地说,缓缓站起恬静地一笑。

“你……你没……没死?”

“没死。”:

“你……”

“本来,在下打算将计就计让阳世五鬼带至南京,与那位会主见面的,但却被你们把五鬼诱来,在下的妙计成空.十分可惜。”

“你……你是……”

“在下南京高翔,姑娘,你叫小春么?目下还有转机,希望姑娘与在下合作,坐下啦!”

小春如受催眠,确也是受到催眠,顺从地坐下了,眼开始发直。

“你这里有多少男女高手?”他也坐下问。

“只有十余名。主人身边随行的人,有六待女,与六甲神将,护坛太岁,日精月华两使者等十五个人。加上峥嵘坛的十余人,足够独当一面。”

“随行的十五个人,都会幻术么?”

“是的。”

“你呢?”

“我是六侍女之一。”

“哦!你的道行不高哪!”

“谁说我的通行不高?虽不会呼风唤雨撤豆成兵,但吞刀吐火神术迷魂百发百中……”高翔心中暗笑,伸手搜身。小春的衣袖,领口、胸怀、裤管、皆藏了特制的囊、包、管、暗器等等,所以携的革囊中,有各式装填入囊、包、管等等秘器的粉末药散。

只花了片刻工夫,他使熟悉了使用的方法,不客气地全部加以没收而且依葫芦佩戴自用。

问完口供。已是已牌时分。

秘坛建于地底,入口处在最后一间木屋的内堂口。一名大汉把在堂口,禁止闲杂人接近。

那位脸色苍白的白衣青年人,大踏步到了堂口。大汉迎出欠身行礼道:“护坛太岁请留步,主人正在行功,请半个时辰后再来,有事请由小的转禀。”

护坛太岁点头说道:“请转禀主人,是否立即向阳世五魔施刑。”

“好的,小的半个时辰后再行禀报。”

护坛太岁转身走了,大汉仍退回堂内。

内堂静悄悄。除了堂门口之外,所有的门面皆关得紧紧地不透光线,加以屋建在树下,光线本来就不够。因此堂内与黑夜相差不远。

大汉在堂上往复走动,虎目炯炯监视着四周,拉长耳朵留神倾听四周的动静。

蓦地,背上突然搭上了一只大手,立即失去知觉。

来人是高翔,将大汉拖至堂口坐下,半掩上堂门。然后回到内堂的案桌上,在桌底的内壁上一阵摸索。

石壁无声地开启。出现一座六尺高三尺宽的门。

他冒险向下钻,进入地道。

下面共有两间秘室,灯光明亮,布置得极尽奢华,所有家具皆是精制品。绣帏锦褥五光十色、天地神巫是女人,虽有六名侍女听候使唤,但秘室内却不许侍女侍候,甚至不许侍女接近。侍女实际上是负责外事的人。秘室中,有一间是六神将的卧室。所谓六神将,对外称为六甲神将,部是体格魁梧相貌英浚的人。天地神巫用这些壮男为贴身使唤的人,内情不问可知。

六位神将只披了一袭白罩袍,里面不着半缕,围坐在矮床前,目光皆注视中铺张在床的的一张白绢图上。

矮床上,锦褥上坐着天地神巫。她只披了一件五色蝉纱制的长罩袍,动人的美好的丰盈胴体若隐若现,酥乳半掩,粉弯雪股横阵,隔了一层蝉纱,显得更为诱人,更为惊心动魂。

对面是神坛,香烟袅袅,坛上挂了一张巨幅画像,是一个中年人。

天地神巫不住微笑,指点着白绢图说:“这是金陵附近大江两岸三百里内的形势图,所注的人名,使是该地的大户与仕绅,与江湖上有声望的人物,诸位好好记住了。”

一名神将抬头问道:“教主的意思,是不是短期内咱们要到南京建坛?”

天地神巫轻点玉首,说:“该神秘帮会既然能在南京立足,本教为何不能?”

“但……官府查得甚紧,万一官府把咱们看成白莲会的人,岂不是引起轩然大波?”

“你怕么?”

“属下无所畏惧。”

“那就好。咱们只要小心进行,仔细策划,便不怕落入官府耳目,咱们要在南京附近建立数十处香火坛、需要大批人手,这几天我要召集各路使者前来听候调遣,可能要派你们出去游说各地仕绅,男女弟子双管齐下,威迫利诱软硬兼施,不怕他们不就范,至于各地江湖领袖人物,我准备亲自出马加以笼络。”

“教土明鉴,咱们尚未摸清那神秘帮会的底细……”“我自有主意,这次南京之行,我有把握将他们岁为已用,我相信他们会主动来找我的。只要咱们能在南京站稳脚程,不出一年,收十万弟子决无困难,酒色财气四管齐下,无往而不利。”天地神巫颇为自信地说。

“属下认为,可以透过仕绅,网罗官府中人……”“那是自然,但那是将来的事,不能操之过急。急必偾事,首先,咱们得敌筹集庞大的活动金银。要在南京生根,须下些本钱的。从明天起。可令湖广各地坛主,每坛须筹措银子三千两,克期送至太平府,咱们要先在太平府建立主坛。”

“请问教主,筹措的期限……”

“不论远近。半个月该够了。”

“但……数目庞大,半月之期恐怕不够哪!”

“不管用任何手段,必须筹妥,三千两银子,不过是举手之劳。”

“是的,各地的弟子该可办到。”

“记住,不许出人命。以免引起官府的注意。万一不慎,也须注意灭口,不可大意。”

“属下将令他们提高警觉。”

天地神巫挥手道:“你们回房去吧,好好研讨图上的人事地物,我要歇息了。”

六神将应喏一声,取了图出室而去。

天地神巫伸伸懒腰,蝉纱散落,玉体横阵,往榻上一躺,随手取过枕畔的玉瓶,取出一颗紫色的丹丸吞服,自语道:“只要青城逸士不在南京碍手碍脚,我将可大展鸿图,何所惧哉?”

蓦地,她清晰地听到有人在耳畔说:“青城逸士在南京久住,不再返川,你要想在南京鬼混,必将永远后悔。”

她骇然一震,娇躯一闪,人已下塌,且已拔出枕下的桃木剑,举目四顾。

她的目光落在一挡住房门的屏风上,开始冷静下来,冷冷一笑道:“能无声无息进入本教主的必室而末被发觉,阁下委实高明,现身。”

声息全无,屏风后毫无动静。

她嘿嘿笑,樱口一张,青芒似电,一柄小飞刀发出耀目青光向屏风飞去,绕至屏后夭矫腾跃。

屏风后没有人,飞刀天功。

“咦!你是人是鬼?”她骇然叫。

“啪!”八盏宫灯突然有一盏自行爆裂,灯碎火熄,颓然下坠。

她大吃一惊,身形疾闪,急抓床边的警号拉绳。

“啪!”拉绳突从对方的藏身处了,扑至床后猛地拉下了床后的绯色长幔。

幔后没有人,百宝橱门闭得紧紧地,里面不可能藏人。但她仍不死心,拉开橱门察看。

“啪啪啪”三盏宫灯几乎在同一瞬间熄灭。

光源毁去了一半,宽广的秘室光度大减。

她知道碰上了高明的对手了,心中一急,向房门急抢,先出去再说。

房门隔了一座屏风,先前她已用飞剑搜过屏风后面了。距屏风尚有六七步,“嘭”一声响,屏风后有初爆炸,青雾腾涌。

她吃了一惊,不敢再冒险夺门,一声娇叱,桃木剑一挥,樱口一张,喷出阵阵熊熊烈火,登时全室烈焰飞腾,向每一角落卷去。

“啪啪啪!”又是三盏宫灯自行同时爆炸熄灭。

室中只剩下一盏宫灯与神坛上的两盏法灯了,另有一丛星火,那是香炉中的九枝香火。光线幽暗,她吐出的妖火已经熄灭了。

她火速打散一头如云的秀发,正要脱下罩抱改穿法衣,并且先伸手去抓神坛上的法器。

“啪啪啪……”一阵爆响,神坛上的香炉炸裂,法器崩飞,神灯熄灭,火星四射。

“不要枉费心机。”声音似在耳畔发话。

她回身搜敌,蝉纱罩袍一抖,涌起重重淡淡雾,令人目眩神移的玲珑胴体在幽暗的灯光下.更显得迷人,但顷刻间便隐在雾中不见。

“哈哈!你的隐身法道行太浅,像是章鱼吐墨,也像是变色龙借物身。你、正躲在玉色的长帷内。”语音又起,仍然似在耳畔,发声像是附近在她身后一般、可是身后又一无所有。

她开始震惊了,悚然地问:“你是青城逸士么?”

“你猜是不是?”对方答。

她全力搜寻音源,但却一无所获,声似乎自耳畔,到何处去找?

“你在用千里传音术愚弄我。”她切齿叫。

“真的?”

“除了青城逸土,有此能耐的人,天下间屈指可数.定然是你,为何不敢现身?”

“该现身时,你会看到的。”

“你再不出来,本姑娘要用五雷正法对付你了。”

“哈哈!你并不知我藏身何处,而你那所谓五雷正法,只是五枚雷火弹而已。而那五枚雷火弹,目下放在你的法衣中,你赤身露体,那来的雷火弹?”

长帷徐动,她掠向床头的法衣。

“嘭!”火光一闪,青雾弥漫。

她大吃一惊,向侧急闪叫:“你也会使用我的遁影浮烟,是不是本教的弟子?”

法衣失了踪,青雾徐散。

白色的墙壁上,突出现一个白衣人,由于浑身裹在一块大白布内,仅露出头部,灯光幽暗。人贴壁而立.因此只以为是墙上出现了一个人头。

是高翔,他一直就贴壁而立,以白布掩住全身,用暗器袭击灯笼与打击需要毁去的物件,利用得自小春的遁影浮烟移动,戏弄这位裸体教主。

“桀桀桀”他发出一阵令人毛发森立的怪笑。

天地神巫看到他的头了,骇然叫:“你……你不是龙……龙骧勇士高翔么?”

“桀……桀桀……”

“我看过你的尸体……”

“桀桀……”

“你……你确是死……死了的……”

“人怎能不死?桀桀桀……”他发话了。

他不发话倒好,这句话说糟了,天地神巫恍然大悟,听出他的口音,知道他是活人。

猛地一脚踢在锦褥的角边。

“轰隆颅…”上面落下一座铁栅,将房分为两间,把两人分隔开来。

同一瞬间,天地神巫闪身在神坛侧方的暗角中,冷笑道:“你装弄鬼,本姑娘险些被你骗过了。”

高翔丢掉白布,抓住铁栅猛扳。

栅粗如儿臂,是精的所打造,整座栅沉重得像一座山,怎能撼动?

天地神巫向外窜,要抓床头的法衣。

“打!”高翔弹出一枚五花石。

天地神巫身手了得,闻声知警向下伏。

“啪!”五花石击毁了一只大花瓶,劳而无功。

青雾弥漫,天地神巫重又回到了坛角。

“啪啪!”两颗五花石又击在床头、如果天地神巫不退回坛角,而想利用遁形术到床头去抢法衣,必定逃不过五花石的袭击。

天地神巫藉坛角掩身,怒叫道:“把你的兵刃暗器全部缴出,投降便可免死。”

高翔一面留神察看附近是否有机关,一面说:“妖女,你也无奈我何。”

“你已毫无机会。”

“不然,在下可用暗器控制房门,你也出不去,外面的人也休想进来,你这里只有一座门,出不去的。”

“灯一熄,本教主便可出困了。”

“在下即使在风声怒吼中,亦可听出十余丈内飞花落叶的声息,你一个人想偷出此门,休想,不信你可以试试,但你最好不要试,人只能死一次,把老命试掉未免不值。”

“等会儿本教主的人便会前来……”

“来一个死一个,杀一个够本,杀一双我能赚一个,至少也有三五人陪在下进枉死城,在下无所顾忌。”

“好吧,本教主等众弟子前来,用雷火弹将你化为飞灰。”

“在下已死过一次,你吓不倒我的。”

“姓高的.咱们平心静气谈谈,可好?”

“谈什么?”

“在谈判时,你能不能不发暗器?”

“你想造成出去的机会?”

“本教主根本不必急于出去。只想与你说清楚。”

“只要你不移动任何物体,不离开原地八尺以内,在下保证不用暗器袭击。”

“一言为定。”天地神巫说,跨前两步离开坛角,身躯暴露在高翔眼前。双方相距仅两丈左右,她那披着半透明蝉纱的喷火胴体,一无遮掩毫不感羞耻地展现在他的面前,灯火幽暗,室中异香扑鼻,这情景,委实充满了诱惑,令鲁男子心动神遥她妖媚地一笑,充满诱惑的粉臂轻抬,俏巧地将及腰长发挽至身后,呢声问:“高翔,我们有过节么?”

“没有。”他小心地答。

“好,杀你的人不是我天地神巫吧?”

“也不错。”

“你找我胡闹,侵入秘室,是何道理?”

“阳世五鬼是你诱来的吧?”他反问。

“不错。”

“在下是不请自来的?”

“这……是阳世鬼五将你的尸体带来的。”

“对,也等于是你把我招来的。”

“你可以走。”

“你肯让我走?”

“那……”

“你如果升起栅,便表示你有放我走的诚意。”

天地从有意无意地移进一步,腰肢轻扭,蝉纱轻拂,有意展露她那丰满的诱人胴体,媚笑道:“你已经进入本姑娘的秘坛,看到了敝教祖师爷的圣像,知道了本教不少秘密,放你走,岂不是有点强人所难?”

高翔还是青春年少,最危险的年龄,食色性也,在这种生死关头,本性已被求生的念头暂时压抑,因此虽面对这位人间尤物,依然能不为所动,但他不否认心中有点抨然,摁下心神说:“形势迫人,当然目下你确是占了优势,你不会大方得将我放走,纵虎归山智者不为,对不对?”

“你明白就好,请教,你想不想找出解决之道?要不要两个其美的解决办法?”天地神巫一面说,一面又移近了一步,酥胸玉乳在晃动间若隐若现。

高翔移开目光,只觉一阵心跳,呼吸一紧,说:“天地神巫,你的话充满了诱惑力哩!”

“好说好说.高兄弟,我倒有两全其美的主意。”

“哦!你这主主意大概很动听,请教?”

“那就是你投入本教,今后你我是一家人。”

“哼!”

“我将待你如上宾,甚至……甚至你我同掌神巫教,以你的才华与武艺,将为未来的神巫教大放异彩,你我共享荣华富贵。”

他淡淡一笑,点头道:“我想、我明白了。”

“荣华富贵四字,不是帮会朋友所说的话。”

“你是说……”

“白道英雄的口头禅是肝胆相照;黑道人说有福共享,绿林朋友说有难同当,帮会说生死与共。”

“我说的话……”

“你的话,与古往今来那些争江山夺社稷人完全相同。”

“你胡说八道……”

“哼!你难道否认是白莲会的人?”

“哼!你……”

“不然就是白莲社的妖孽。”

千余年来,滋生在各地的一种巫教秘密组织,在本朝初称位白莲会,太祖高皇帝就是白莲会的会众,取得江山之后,便翻脸无情大杀白莲会的人。目下,称为白莲社。以后,称为白莲教,那是六十五年后(天启二年),徐鸿儒起兵于山东粱山泊的事。

天地神巫脸色一冷,说:“你必说得那么难听?白莲社有什么不妥?”

“哼!你们这种人,算了吧。”

“本姑娘不是白莲社的人,而是神巫教的未来教主、你别弄错了。”

“哼!在下会弄错?”

“你……”

“李福达李五,是你的什么人?”高翔厉声问、用手向神案上的画像一指,又问:“说吧,这位是不是你的祖师父妖贼王良?说!”

三十年前,白莲会一位首席巫师在山西作乱,被官府一网打尽,王良伏法,门人李五被充军山丹卫。

李五的本名是李福达,是王良的得意门人。这人雄才大略,目光广大,他一反白莲会专走下层社会的路子、改向官府上流社会进军。

他逃出了山丹卫.逃至陕西改名为李午,与他的义父李越重起炉灶,聚众数千大掠凉州、洛川。所过处血流成河,赤地千里,自称是弥勒佛转世,因此也弥勒教.正式称为白莲社。

这次造反,由于杀掳太惨,而且官兵也及时清剿,因此溃散得也快。

李五及时遁走,改名为张寅,逃至徐沟县、以重金买通该县张姓大族,将他的名字编入宗谱,正式成为张家人。接着,他带了掳掠来的大批金珠,到京师钻门路,捐粟买官,出任山西太原卫指挥,居然做起官来了。

接着,是进一步展开秘密活动。把他的三个儿子大仁、大义、大礼接到太原,以工匠的身分混入武定候侯郭家的侯府,以炼金术取得武定侯的信任,积极发展教务。

李福达父子,满以为从此可以一帆风顺,可以大展鸿图重建白莲社,没料到冤家路窄,碰上了当年的死对头薛良,向官府揭发他的真正身分,从此掀起了漫天风雨。

李福达父子三入同时被捕,本来这件妖匪案十分简单,口供据已成案,只等押上法场挨刀,但他神通广大、利用武定侯爵出面活动、官司从山西打到京师,从嘉靖五年七月打至六年九月,从法庭打到龙庭。

事情真巧、有关的双方大臣,牵涉到皇上与臣下的一笔狗屁账(嘉靖朝大议礼之狱),结果。皇上自己翻案,指那些承审大臣挟私诬服,张寅不是李匪福达.不但放走了李家父子,而且先后杀了承审该案的十余名大臣,另有不少大臣被抄家充军,闹得兴世骚然,天下震动。

目下,李福达越狱仍列为疑案,李家父子失踪,改名换姓在天下各地传教。直至十年后,李大礼的儿子李同的门人蔡伯贯在四川造反被擒,招出李同三代根底,这次方替那些已死的四十余名大臣昭雪四十年沉冤。

天地神巫心中震骇,厉声问道:“高翔,你知道本教多少底细?”

“你的师父定是李大义。他已在十年前到了江南,仍在传弥勒教,你为何要改为神巫教?”

“你懂得很多,好像你也是同道呢!”神巫怒极反笑地说。

“鬼才与你是同道。”他不屑地说。

“高兄弟,你既然知道姑娘的底细,而且你似乎对本姑娘并无恶意,你我没有理由不能成为同道……”“呸!”他愤怒地吐了一口唾沫。

“你听了,只要你肯点头,你便是我神巫教的副教主,你要什么有什么。你要名,我可以让你名震天下。要利,我可以给你一座金山银山。你要色,我可以替你物色天下佳丽任你快乐。你要长生不老,我传授你驻颜之术不老之方……”“住口!”

天地神巫格格妖笑,胴体几乎脱出蝉纱,笑道:“小兄弟,你不是圣人,我不信你肯如此绝情地拒绝我,定然是只听说有关我的流言,而末接受到我的答应给你的种种好处,不知其中……”“你再胡说,在下可要对不起你了。”

天地神巫脸一沉、冷笑道:“你如果点头,天下间的一切都是你的。如果你拒绝,人将死无葬身之地。”

“目下你的处境并不比在下好多少,你……”“哼!你说吧,我等你点头,等你一句话。”

高翔哼一声,冷笑道:“妖妇,你可以退回藏身的地方了。”

“你……”

“我要发暗器啦!”

“你必须答复,肯不肯一句话。听,脚步声已近,我的六甲神将来了,答时最好慎重些。”

“一万个不答应,你少做梦!”他厉声怒吼。

天地神巫妖媚的色相打动不了他,优厚绮丽的许诺也动不了他的心。死的威胁也不能令他就范,而他的坚决拒绝口吻却把天地神巫激怒得几乎发疯,在他语音未落的刹那间,吐出了电似的青虹,碧绿色光华闪烁的小飞剑,快速绝伦地一闪即至。

高翔沉着地应付,劈空掌力向上拍击,左手一抬,从小春处夺来的、以簧筒发射的回风柳叶小刀破空而飞。“铮”一声响,小飞剑先被内家劈空掌力阻了一阻,向上一偏,来势一缓,就在这略一迟滞的瞬间、被小飞刀所击中。

小飞刀触剑炸裂,小飞剑也翩然坠地。

他左手再扬,一枚五花石出手。

天地神巫闪入坛角,闪慢了些,“噗”一声左外肩挨了一石,皮破血出,蝉纱也被射穿一孔,沾了血迹。

他哼了一声,冷笑道:“你赤身露体,法衣不在身,妖术用不上,桃木剑中有限的几种所谓法宝,至此技穷,妖妇,放聪明些,打开栅门,以免两败俱伤。”

脚步声已近,天地神巫厉声道:“小畜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叩门声三响。

高翔心中一紧,暗暗叫苦。

“你还不屈服?”天地神巫再叫。

他全神等敌,虎目炯炯盯亩着密闭的房门。

房门闭得十分紧密,声息不会外传。整座底房间,只有四面隐藏着通气孔向地面伸展,除非上面的通风孔附近有人,不然决难知道室内有变。他冷笑道:“妖妇,外面的人不知房内有变故,便会破门而入,你将死无葬身之地了。”

果然不错,叩门三次,外面的人得不到任何反应,始用重物撞门了。

一阵撞击,门轰然倒坍,人影冲而入。

天地神巫大叫道:“退出去!灌入离魂仙香……”“碍…”惨叫声乍起,冲入的两个人摔倒在地,内外大乱。

六名六神将倒了两名,其他的四名闻声止步,不再进入,依言放入一阵无色无臭的离魂仙香。

死一般的静,内外声息毫无。

高翔屏住了呼吸,心中悚然。

他不能再用九阴真气,那会完全失去反抗的机会。同时.诈死的事,可一不可再.再用上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弱点,泄露他练了九阴真气的天机。

人怎能不呼吸?久久,他终于蹩不住了。

紧要关头,门外接二边三丢入十余枚硫火弹,在砰然爆炸声中,青烟与白烟腾升,刺鼻的恶臭令人心头作呕,青绿色的火焰在房门内侧猛烈地燃烧。

终于,他支持不住了。首先,他感到神智散乱,吸入一口气,眼前随即出现异象。

赤裸的天地神巫,正媚笑着张开诱人的粉臂向他扑来,动人心魂的胴体令他神智大乱。

天地神巫的幻影,突然消失了,一条千丈巨龙正排空而来,山岳般巨大的巨爪,从天宇中冉冉而降。

一声咆哮,一头金色的巨狮凌空扑到。

耳中“嗡”一声响,万籁惧寂。他模糊地觉得自己的身躯正向下沉,天地无光,四周一无所见,他向无底深渊急剧下沉。

终于,他失去了知觉。

失去知觉的前一刹那,他似乎听到有人大叫:“有大批船只在洲北岸靠岸,带了弓箭火器的大批青衣人登陆,有上百支火把分布在上风……”不知过了多久,他知觉逐渐恢复。

尚未完全清醒,耳听到有人在附近说话:“属下无法捕捉活口问口供,他们来的人太多,成群结伙远攻,近不了身,无法查明是何来路。”

“快设法查明;”是天地神巫的愤怒叫声。

“是,届下登陆着手查明。”

“还有,弄几条船跟踪他们的船队。”

“是。”

“洲上火灭了么?”

“没有,已烧近洲南了。”

“洲南为何没有船拦截?”

“属下不知道。”

“你就是一个不知道吗?”天地神巫愠然叫。

“属下……事出仓卒……”

“滚!去办你的事。”

“是,属下在何处向主人禀告?”

“到退谷找我。”

“属下告退。”

片刻,天地神巫向外叫:“船发樊口,不许人打扰我。”

外面有人叫道:“船发樊口任何人不许入舱,发航!”

这是一艘外表极为平凡,内部却相当豪华的小船。舱中铺了锦褥,约有丈余见方。

高翔的目光,落在舱门口媚目带煞的天地神巫身上,冷冷地说:“船入樊口撤至退谷,你是不是有退意了?”

天地神巫已穿了法衣,在他身旁坐下冷冷地说:“神巫教正在积极创建中,有进无退,撤至退谷,乃是以退为进,我天地神巫不是经不起挫折的人。”

他想挺身坐起,但无能为力,浑身已经发软,力道全失,他身上已更换了一袭像道袍般的月白罩袍,别无长物。

“你制住了在下的软穴?”他颓丧地问。

“不是。”

“那……”

“你服了本姑娘的软骨散。”

“哼!你该杀了我的。”

天地神巫格格笑,拉起他的上身,枕在右腿上,轻抚他的脸颊得意地说:“你知道本姑娘的心意了。”

“什么?”

“三十年前,家师祖山西事败,你知道败没的原因么?”天地神巫陷入沉思地问。

“不知道。”

“败在未获得江湖武林朋友的合作,完全把希望寄托在武定侯郭爵爷身上,以为已获得官吏武臣的支持以及地方仕绅小民的拥护,但可扭转乾坤倾覆大明江山。可是,却失败了。那次如果能结合江湖群豪,天下各地同声响应,怎会有败亡的一天?”

“哦!你要从在下身上打主意?”

“不错,你,四海潜龙的弟子,名震天下的龙骧勇士,号召力甚大。到南京之后,你和那秘密帮会化敌为友,那么……”“你在做梦。”

天地神巫笑道:“小兄弟,你别傻,人生在世,不及时享受荣华富贵,活着也是多余。像你,上刀山蹈剑海,出生入死,到头来即使有幸留得命在、你能得到些什么?你又为什么?你怎不想想、跟随着我该有多少好处?退一万步说,如果你反抗我,便是死路一条,顺从我,你便可获得世上的一切,日后将安享富尊荣何等写意?至少,目下你能得到我,我能给你快乐,能给你满足,能给你……”“你好不要脸!”他愤然咒骂。

“哼!骂得好。世间事表面上后来神圣,事实却平凡得很,往深处看,那神圣的外表不值半文钱,男女间的事也可以作如是观,要不要脸是说给别人听的,不然便不足以表现自己神圣,等到有那么一天,一男一女……”“我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女人。”他悻悻地说。

“我当然是女人,是不折不扣,历尽沧桑的女人。哼!你别以为你读了几年圣贤书,一生中一直就在富裕家庭中鬼混。便满口圣贤满口仁义道德,以你自己的尺度来衡量天下人,是是非非皆以你的眼光束绳准。哼!如果你有种,跟在我身边一年半载,我要带你在那些贱民苦力中生活。请你到教坊青楼中结识那些风尘妓女,让你体会那些人的心情,与受那些人所受的折磨与痛苦。我敢跟你打赌,一年半栽之后,你心目中的仁义道德尺度如果不改观,我天地神巫将亲手挖出自己的心肝来交到你手中赎罪,你敢不敢?”

听了天地神巫满怀愤懑的话,他只感到心潮汹涌。是的,他一生中,从未受到穷困的侵袭,从未与贱民们接触、一直就在丰衣足食无虑无忧的环境右长大,南京高家是仕绅,仕绅的地位极受各方尊重,平生不知穷滋味,半辈子不知贱之愁,委实无法体会其中苦况。

但他当然并非一无所知,问道:“不需你带我练哪,在你身边在下便看到了一切。”

“什么?”

“你那些愤世嫉俗的话,并非为世俗抱不平。”

“你胡说!”

“你以为主子自命,并末公平地对待你的仆人与侍女,你那些话不是白说了么?”

“这个……”

“何况你们想颠覆大明江山,并非为了贱民,对不对?为了你自己,你知道要连累多少人?”

“哼!不错,人不为已,天诛地灭……”“这才是你的真心话,你没理由去坑害别人。”

天地神巫脸色一变,凶狠地说:“我付出了心血,当然得索取代价,给你说大道理没有用,一句话,由不得你,你只有生与死两条路可走,顽抗对你没好处。”

他冷冷一笑,大声说:“你说得不错,在下读了几年圣贤书,是非的准绳自有分寸。

大丈夫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要命你拿去,要在下屈服,你少做清秋大梦。”

“你真不怕死?”

“哈哈!你这时才知道在下不怕死?”

“我却不信邪。”

“信不信由你。”天地神巫重重地哼了一声、愤怒地大叫:“来人哪!给他准备火刑。”

应声进来了两名高大的神将,四手齐动,将高翔的手脚捆牢在舱壁上,剥光后从后舱取来了一支火把。一名神将欠身道:“刑具备妥,敬候主人吩咐。”

天地神巫冷冷一笑,向高翔厉声问:“说,你归不归顺?”

他也冷笑一声道:“除了杀我,你毫无办法。”

“上刑!”妖妇狂怒地叫。

火焰先拂的脸面,他看到神将脸上残忍的笑意,只感到心向下沉,但脸上涌上刚毅不屈的神色。

“嗤……”火把徐徐伸向他的胸口,终于烙上了。

他浑身的肌肉在抽搐、跳动、颤抖……

“嗤……”左胸吸住了火把。

他一阵挣扎,口角有血沁出。

火把挪开,接着移向他的小腹。

神将的脸上狞笑,愈来愈可怕,火苗闪动,一寸寸接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