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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 章玄冰绝顶.9

作者:云中岳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1:21

“老夫成全你们。”天盲叟冷冰冰地说,举手一挥,四面的人全退后数步,贴壁而站,垂下兵刃戒备。

他踏前五六步,将黄玉杖向后一背,扬左手向玉琦一招,阴阴一笑道:“你先来,我老人家要擒住你活剥,不怕你不吐实。”

玉琦向兆祥用传音入密之术说道:“谭兄弟,我掩护你向左首石门冲。”

兆祥也用传音入密之术说道:“不成,我脚下不便,功力目下只能用上三成,不可能侥幸的,咱们拼吧!可是,我对不起你,累你……”玉琦用掌拍拍他的肩膊,大笑着打断他的话道:“兄弟,别废话!大哥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大踏步上前,在天盲叟身前两丈屹立,双瞳神光四射,举剑的手如同钢铁所铸,没有丝毫晃动,脸上神情从容,嘴角泛着一丝傲视苍穹的略带嘲弄的傲笑,血迹斑斑的剑尖,徐徐下降。说道:“老匹夫,上!”

天盲叟将黄玉杖缓缓拖至身前,眼中的冷电寒芒盯射着玉琦的脸面,杖也缓缓举起。

四周的人,全被玉琦那视死如归的豪气和傲视尘寰的神色所惊,引起了低沉的窃窃私议。有人低声说道:“啊!这小子的英风豪气,像煞了当年回龙谷的玉狮,值得可惜!”

天盲叟踏出第一步。

玉琦也踏出第一步。

空气像是凝结了,所有人都感到寒气愈来愈浓,汗毛一一竖起,呼吸渐弱。

突然,对面彭家元开口了:“崔翁,这种三流小角色,不畏生死,以向老一辈的英雄叫阵为成名之阶。你老人家乃是武林知名的前辈,犯不着成全他,请交给晚辈料理,免得有污前辈之手。”

天盲叟还未回答,突然后面一阵骚动,一个小花子竟在彭家元身后钻出。“呼”一声啸风之声传到,原来是小花子将黄竹杖拂了两拂。他双眼一瞪,大声叫嚷道:“论辈份,该小花子一试。喂,瞎子,怎样?”

彭家元伸手一抓小花子的左臂,向右一推道:“走开!你怎敢在这儿没大没小,大呼小叫?”

小花子火啦,破口骂道:“呸!你是啥玩意?也来管小花子的闲事啦!”

“小鬼,滚你的!”彭家元叫。

小花子猛地一杖扫出,并大骂道:“狗东西,你才要滚!”

彭家元向后疾退,闪过一杖。小花子得理不让人,大喝一声连劈四杖。

“噗噗”两声,门侧两盏绿色灯笼竟被打得稀烂,碎裂落地,熄了,八盏灯熄了两盏,光度一暗。

“给我滚开,小臭蛋。”天盲叟太叫。

玉琦乘他分神的瞬间,突起发难,沉喝一声,猱身扑上,剑如狂龙,攻出一招“七星倒旋”,七道淡淡剑影自左向右连续点出,看去却如同七剑同攻。

天盲叟斗少公子的手下志中叔,棋差一着;但对付玉琦,却强得多多。这一招“七星倒旋”虽则神奥绝伦,可惜内力不够火候,无法近身搏击,一切徒然。

天盲叟老奸巨滑,横行江湖一甲子,身经百战,经验老到,岂会上当?

剑狂舞而至,势若惊电,他不慌不忙,黄玉杖疾点,振出一朵三尺大杖花,那摧山搅海的浑雄内力,一涌而出,罡风慑人心魄。

剑法一滞,七道剑影想钻隙而入,可是被雄劲的杖风一逼,全被震出偏门,一丝黄影从剑影中射入,半分之差,就要点中玉琦的右上臂。

玉琦凛然急退,向左一闪,重又挫腰吸腹,从左盘进,攻出一招“银河飞星”。

天盲叟一声冷哼,身形急进,“呼”一声一杖斜挥,他要砸飞玉琦的长剑。

罡风雷动,声势骇人,玉琦自知内力不如人,怎敢用长剑硬碰沉重的黄玉杖?凌空跃起,向右一窜,顺势一剑后掠,袭取天盲叟的脑袋。

“该死!”天盲叟怒叫,沉杖头射杖尾,去势如奔电,贴剑射到玉琦的下身。

玉琦吃了一惊,百忙中吸腹沉剑,向下一推。

“铮”一声脆响,剑将杖击沉一尺,但仍未逃出杖影,“噗”一声杖尾点在小腿外侧膝下一寸阳陵泉穴上。

幸而玉琦刚习得玄通心法,已可以闭穴绝经,虽然初学乍练,那一点力道亦不太重,所以并未受伤。

那一点虽说不重,他已先行闭穴,但也感到右腿如中电殛,半身发麻,真气一泄,重重地跌落地面,右足一软,半跪着地。

天盲叟一声狂笑,黄玉杖反手便点,急袭玉琦左乳下期门大穴,急如星火。

一旁的兆祥大吃一惊,大吼一声,拼命扑出,身剑合一攻向天盲叟左胁。

“等会儿!”天盲叟叫,黄玉杖收招斜劈。

“铮”一声脆响,剑鸣刺耳,兆祥的长剑竟被震飞,身形也被奇猛的力道一震,斜冲丈余方行止住去势。

小花子哈哈一笑,人凌空纵起,伸手一抄,将兆样的宝剑抓住了。

兆祥身形一定,叫声“大势去矣”!

天盲叟的黄玉杖,已向玉琦胸前华盖穴点去。

同时,银芒一闪,在空中的小花子将剑向他反掷而回,银芒前的一点红影十分触目。

真是“大势去矣”!两人的性命,眼看要丧在这儿,谁也救应不及了。

突然,六盏绿色灯笼,在同一瞬间无故自灭。

且说刑室之内,最后一间囚人牢笼之后,那间刑室总管香主的寝室里的事。

昨晚,兆祥兄妹本想前往山后石崇故居,去找无为帮的秘窟,一探他们想要得到的讯息。可是一出东关,便遇上了几个白衣蒙面人,一声不吭群起而攻。

兄妹俩怎甘心被人撩拨?立时还手。他俩的功力,实际上还比玉琦差上一筹,但对付几个蒙面人却绰绰有余。

拼斗的结果,贼人一死一伤,其余的人一面破口大骂,一面向白马寺方向溜走。

兄妹俩的轻功,确已登堂入室,可是对方对地形十分熟悉,乍隐乍现几若鬼魅,始终无法将他们堵祝终于,他们把贼人追到清字坛墓园中的秘窟,立时遭到众多高手的围攻,不慎跌落在深坑之内,兄妹俩便告失散,各奔前程。

姑娘在秘洞中左冲右突,吃足苦头,在黑暗中厮杀整夜,难出秘窟重见天日。最后,在力尽之余,被绊索绊倒,铜网毫不容情地将她擒住了。

由于兆祥仍在地道中左摸右突,贼人们正四出堵截搜捕,便碰上玉琦三人赶到,贼人们鸡飞狗走,没空处理俘虏,便把她搁在囚人室中。

直至贼人自知无法与上面那四条狂龙一争短长,便封闭了所有门户,让上面变成了死沉沉阴惨惨的荒坟场,坛主方想起俘虏之事。

刑室总管香主,就是惊鸿一剑樊和,他将谭姑娘的容貌如此这般一禀报,逍遥道人浑身都软啦!

他吩咐樊和小心门户,让他自己去处理俘虏的事。坛主的爱好和性情,帮中无人不晓,他既如此吩咐,樊和怎敢不遵?便将囚人室一段石室暗道封闭,不许任何人从这儿出入。

谭姑娘身穿银灰色夜行衣,被牛筋索上下捆实。她被擒之后,已经力尽晕厥,倒未受伤,搁在囚人石牢后面一间秘室中。那是刑室总管紫堂香主惊鸿一剑樊和的住所。

这儿且略表无为帮中,一些重要情况的来龙去脉。

这是一个半公开而十分神秘的帮会,在十五年前武林人物一一销声匿迹之际,江湖升平之时建立的,转瞬间已有十五年的历史了。

帮主是谁?谁也弄不清内情,据几个武林老一辈的山野奇人透露,那是一个玄门羽士,叫松云子太乙。这松云子为人如何,武林名望如何,则不知其洋,反正以前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无为帮发展极速,不到五年,天下闻名。他们的份子极为复杂,良莠不齐,在江湖中自然会生出许多事故,恶迹也就日益显露。

总帮之下,设有四坛,按排名是“清”“净”“无”“为”。四坛的根据地与总坛相同,谁也摸不清实际的处所究竟在何处,但帮中地位极高的人,却知道“清”字坛在河南府邙山:“净”字坛在山东泰山附近:“无”字坛在湖广沅州之北凤凰山:“为”字坛则在杭州府天目山附近。

四座坛遍布四方,拱卫呼应着在中间的总帮秘窟。总帮秘窟何在?知道的人太少太少了。

除了四坛之外,各地皆暗设分坛,以地为名,统称某地分坛主。譬如说,开封府设有分坛,该分坛的主坛人,则称“无为帮开封分坛主”。但习惯上,大多将“无为帮”三字简略,称为“开封分坛主”。

该帮组织极为严密,职司分明。四大坛主之下,设有功力极高的“护坛客卿”;客卿的地位,仅次于四大坛主,乃是最有潜势力的人。像邙山婆婆,彭家元,都是清字坛的护坛客卿。

其次是各地分坛主,独霸一方,拥有庞大的实力,行事举足轻重;他们的所作所为,极为江湖人所诟玻分坛主之下,设有三堂,即紫堂、金堂、银堂。

紫堂掌理分坛内外事务,必要时则出动协助金坛对付外人。在分坛中,这些人最为嚣张。

金堂专门在外面活动,干那些昏天黑地,以养活帮众的勾当,这些人则无所不为。

银堂做些巡风、放哨、警卫、通风报信,和出死力拼老命等玩意儿,地位最低,也最吃力不讨好。

三堂的人,全称为香主,在右胸襟上绣有三色剑形图案,以区别身份。这襟下图案,平时是不许显露招摇的。

帮中人除了经常在一块儿的人以外,分坛与分坛之间,仅有极少的人互通音讯。在外不期而遇,只消说出帮中秘语和亮出各种辨识身份的记号,即可获得帮助。这就是秘密组织中,“帮”字的真意所在。

至于帮规,帮外人虽不知其详,但其对内之严酷,则是有目共睹之事。而对外,则好处多矣!不然还有谁愿意卖命?没有那么傻的人。

如果一旦加入该帮,除了无为帮自行解散,这一辈子绝无脱离该帮的可能,除非死了。

帮中地位分得极为清楚,对本坛以外的人,甚少有见面的机会;四位坛主除了秘窟中的人以外,连分坛主也极少有参拜见识的机会。帮中如有要事,即派地位甚高的紫堂高手传信。总帮中,也豢养着一批功力甚高的人,经常至各坛及分坛巡察。但这巡察重责,大多数是由总帮的护法担任。这些护法们,在帮中的地位是超然的,直接受帮主驱使,不受任何帮中人管辖。

护法的人数并不太多,他们身上带着代表帮主的旗令,神出鬼没,飘忽无定;他们的功力,无一不是武林中佼佼出群、声誉极隆之人。这里所指的“声誉”,仅指他本身艺业的造诣而言,与道德文章无关。

短短十五年中,无为帮赫然成为武林一大主流;连武林的六大门派,也对他们深具戒心,侧目而视。

至于他们的帮主究竟是谁?帮中人讳莫如深,帮外人更难得一见,十分神秘。

有人怀疑无为帮既是玄门弟子任帮主,便疑心是二十年前失踪的宇内三雄之一的无情剑太清,但这些疑云却被一一拨开了。

江西雩都清虚宫,依然屹立如初,无情剑太清的四名弟子,功力仅能差强人意,并无奇处,每日率领着道侣们做法事。宫中香火极盛,他们够忙,谁要问他们的师父何在,他们只有两句话,二十年前返宫途中,伤发升天成道去了。除此之外,一问三不知。

而无情剑的生前好伙伴,大多数仍然健在,虽说他们大都洗手遁世,可是仍不时可以看到他们的真面目,他们并未投入无为帮。

甚至太清的生前好友,九宫山五通观观主云阳老道,就曾在九江府与九江分坛冲突,击杀分坛凶汉三十六名之多。后来无为帮大举出动,把云阳老道赶得浪迹天涯,至今仍不敢露面,五通观已化为灰烬。

甚至在回龙谷曾出过死力的百毒如来昙宏,在八年前大闹天目山为字坛,毒毙坛中高手二十五名,击杀三十名之多。至今,百毒如来的黑名单仍在各地分坛中,帮中人必欲得之而甘心。帮中传下了重赏格,不论生死,能见秃驴的尸身,重赏黄金千两。

而曾与无情剑交情不薄,天下第一奇人如虚人魔欧阳超,亦曾在十年前把许州的无为帮分坛毁了。因许州是如虚人魔的老巢,他的虚云堡左近岂肯让人酣睡?时至今日无为帮仍不敢在许州设坛。那如虚人魔不仅势力庞大,他本人尤为可怕。无为帮虽敢在嵩县少林派的圣地建坛,可就不敢踏入许州发财。

由这些迹象看来,无为帮主不是无情剑乃是情理中事,没有怀疑的必要。

惟一教人迷惑的是河南府清字坛的人。坛主逍遥道人妙如,与雩都清虚宫的逍遥道人同一名号。而邙山冷面宋婆婆,曾是参与回龙谷暗算群雄的凶手之一,这真是巧极了。

有人猜测说:河南府乃是玉狮杨世群的故居,无为帮把一个同名的老道和邙山冷面宋婆婆放在一块儿,显然是想藉无情剑的威名,镇压杨家的生前好友。

至于其中详情,惟有无为帮的帮主可以了然,外界对该帮的揣测,人云亦云,莫衷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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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 章樊笼飞凤云中岳《风云五剑》第十 章樊笼飞凤在紫堂香生惊鸿一剑的寝洞内,三盏长明灯光芒四射,照耀得如同白昼。檀木大床之上,绣枕锦衾极为考究。床中间,搁着已被牛筋索捆住手足、昏迷不醒的谭茜茵姑娘,双手已变成紫色了,一身银灰色夜行衣血迹斑斑,证明她曾经经过一场艰苦的厮杀。

许久许久,她终于在晕眩中逐渐清醒。首先,她发现浑身酸麻,手脚麻木,随即恍悟自己已经身入牢笼了。

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一旦落在贼人手中,她未来的遭遇,委实太过悲惨了。她第一件事便想到自身的命运,不禁悲从中来。

她略一运气,心中一喜,身上穴道并未被制住,至少她有自绝的机会;能保全清白而死,这对她太重要了。

穴道既未被制住,逃生之念大盛。略一试手脚上的牛筋索,糟!不成,牛筋又粗又韧,捆得死紧,如无缩骨功根本就不用想;用内力震断亦不可能,她的功力还未练到这一地步。

再看看地下,白瓷砖光滑如镜,想磨断牛筋那是白费劲,绝不可能。

举目打量四周,没有任何锐利的金属刺钩。她曾想到用牙齿咬脱床栏,但木栏粗如儿臂,即使能弄倒,也割不断牛筋索。

她长叹一声,自语道:“看来,我只有一条死路可走了。爷爷为了昔年的事,心如槁木死灰;爹爹为人至孝,不敢有伤亲心;这千斤重担落在我兄妹身上。岂知壮志未酬,落得命丧异乡;看来哥哥也已遭毒手,我怎能再贪生不死?唉!”

她闭上布满红丝的困眼,心中暗叫道:“爷爷,爹爹,茜茵去了!可惜无人通风报信,让你们倚闾而望,多令茜茵痛心啊!”

她的舌尖缓缓伸出樱口外,转身俯倒。

突然,在她翻转的一瞬,纤足用劲的刹那间,她心中一动。

她的舌尖收回口内,纤足向后紧收,吸入一口气,运起本门神功。

她脚上的小蛮靴,尖端是锐利如刀的钢尖儿,正好派上用常手足原是分开捆的,她浑身柔软,足尖儿轻而易举地挑割着手上的牛筋。

她侧转身躯,反绑着的手尽量下缩,“克嚓”一声,一圈牛筋索立断。

墙壁上突然发出轧轧机轮声,石门缓缓移开了。

她吓了个花容失色,心血似要凝结了。眼看脱身在即,竟又碰上贼人入室,糟透了!

石门人影一现,她刚将手上最后一圈牛筋挑断,已经没有机会再解开脚上的牛筋了。

人在生死关头,冷静的人不会放弃任何可能求生的机会。她已想到,既然没有解开的机会,与其立时被人发觉再行擒住,不如静待机缘碰碰运气。

她躺正身形,双手仍压在身下,暗地里运功活血,一面注视着进入室中的人。

来人正是清字坛坛主逍遥道人妙如。

他一进入石室,室门自行缓缓闭上。在耀目灯光下,他看清了姑娘的绝代花容。

乍看去,脸蛋恍若画里真真。而她那身银灰色夜行衣是夹绒紧身裤褂,浑身曲线玲珑,仰躺在床上,手将下身略为顶高,乖乖!似乎她浑身都是火,这房中似乎已毫无寒意,尽管这已是隆冬之季。

牛鼻子只觉丹田欲火向上陡升,冲动地抢前数步。

姑娘功贯掌心,准备全力一击。

牛鼻子突又刹住脚步,搭在腰带上的手缓缓放下了,不经意地在床前一丈左右站立,脸上堆起难看已极的微笑,徐徐发话道:“小丫头,你的胆子嘛,倒是不小,竟敢到虎穴中抓老虎。小小年纪,未免太狂啦!你姓甚名谁?”

姑娘一怔,怎么这老道转变得这么快?她与乃兄闯荡江湖为期不算短,察言观色的经验不太差。由于她人生得美,走江湖的日子里,少不了要碰上些色胆包天、要色不要命的淫贼,不时找她的麻烦,对这种人,她只消在一瞥之下,便可了然他们心中在想些什么脏念头。

刚才老道的神色,分明是情欲激荡不可遏止的表露,怎又在瞬间之内,却变得十分冷酷了?

她可不知,牛鼻子闯荡江湖半生,人老变精,鬼老变灵;她脸上的神色,岂能瞒得了牛鼻子的一双神目?她不但在暗中运功,更有恃无恐准备出手;在牛鼻子明若观火的透视下,怎能不露马脚?

牛鼻子确是看出了端倪,故意在打主意拖延待机。他已在姑娘的无惧而悲壮的眼神中,不但已看出警兆,更看出如果一着失当,小妞儿不自绝寻死,也会拼死保全名节放手一拼。

拼,他不怕,却怕这花不溜丢美绝尘寰的小妞儿,在未经他品尝之前便被阎王爷召走。

他压下欲火,用言语教姑娘分心。他心中大骂惊鸿一剑该死,怎不将小妞儿的穴道点了呢?牛筋索捆得住一流江湖好手,怎能对付内家高人?

姑娘没做声,疲乏已极的凤目,狠狠地盯视着杂毛老道,似乎恨极。

老道故意背着手,在原有的距离内,若无其事地左右徐徐走动,仅用目光监视着姑娘的动静,见姑娘不言不动,他又说道:“说出来,也许你的长辈们与贫道有交情,贫道或许不追究你的罪名,甚至还成全你呢,你还是说的好。”

姑娘心中一动,说道:“你是谁?这儿又是什么所在?”

“这儿是无为帮清字坛心腹重地,你插翅也飞不出这个牢笼,安静些别胡思乱想,女娃儿。你要问贫道是谁,贫道用不着瞒你,你可曾耳闻过逍遥道人?喏!就是贫道。”

“逍遥道人?哦!你是无情剑太清老道的弟子。”

“哈哈!无情剑?那牛鼻子早已名登鬼篆,不!仙篆。奇闻!贫道如果是那鬼老道的弟子,至少也得自创秘帮,做一帮之主,不比坛主好么?哈哈!”

“原来你是清字坛主,本姑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你自己的名号,该亮了罢?”

“本姑娘姓谭,你知道姓就成了。”

“哦!真巧!昨晚闯来的小伙子姓杨,你又姓谭……”“哎呀!你说有姓杨的人闯来了?”姑娘惊叫。

“咦!他不是你的同伴么?”老道也讶然问。

“谁说他是同伴?哼!”

老道狞笑道:“不管是不是同伴,反正他已经完蛋大吉了。”

“什么?”姑娘几乎跳起来了。

“什么,哼!你没听清楚?他早已到森罗殿投到去了。哈哈!你也快了!”

“了”字一落,他若无其事地转身。

姑娘正要乘机跃起,猝然下手。可是她上身一动,老道已转过身来,她便只好忍祝老道继续往下说道:“说起来真巧,那小子姓杨,你姓谭;当年宇内三雄的大英雄玉狮杨世群,他有一好友叫武陵狂生谭坚,两人同时葬身回龙谷。目下你们也一姓杨一姓谭,岂不巧极?那武陵狂生的武林声望,并不下于玉狮。贫道年轻时,曾与谭老前辈略有交情,虽非莫逆,也算神交。姑娘姓谭,不知与谭老前辈有何渊源?”

姑娘不住冷笑,说道:“本姑娘家住洞庭,谭老前辈则祖居武陵,你白问了。要是你与谭老前辈有交情,何不放我?”

“也许我会放你,但……”说着说着,他有意无意地举手一抹髭须,在放下手的瞬间,一缕指风急射姑娘期门穴。

姑娘也不是弱手,人防虎虎亦防人,指风一出,她已向前一滚,纤足虽被绑住,仍可同时用劲,双手一按床缘,身躯向前激射,飞扫老道腰胁。

老道哈哈一笑,后退两步,伸手一抄,好快!已抓牢了姑娘双足捆绑处,左手也同时伸出,抓住姑娘右肩,向前一送。大拇指在一扣之际,恰好按在姑娘右乳下期门穴上,姑娘浑身力道全失。

老道将她往床上一放,自己往她身上一伏,双手捧住他的粉颊,哈哈狂笑道:“丫头,你在道爷面前捣鬼,真是班门弄斧,未免太不自量了,哈哈!”他将嘴向前一凑,往姑娘颈下乱嗅。

姑娘被他沉重的身躯贴身压住,羞得无地自容,急得要吐血。她知道大难已至,受辱在即,想嚼舌自绝。

可是逍遥道人是花丛老手,见多识广,捧住姑娘脸颊的手,用劲恰到好处,牙关附近的筋骨丝毫不能牵动,全被制住啦!

她后悔已来不及了,这时想自绝也不可能啦!她长叹一声,闭上了双目,泪如泉涌,她想破口大骂,可是已经无法出声,心头在淌血,比珠泪流得更多。

老道拉下她的下颚骨,按死牵动嘴唇的笑筋络,她不但嘴不能动,连脸上的表情也无法形诸于外了。

他得意已极,在她身侧坐下,双手按在她高耸的玉乳上,逐渐收紧,一面狞笑道:“心肝宝贝儿,你休想乱转念头,假如道爷不够尽兴,你得准备打入死囚牢,让那些久不见天日的死囚好好服待你,要是不信,你等着瞧好了。你穴道被点,牙关被制,任何自绝的希望皆已破灭,该死心了。”

姑娘心痛如割,睁开布满红丝的凤目,用怨毒无比的眼神,厉盯着老道。

老道不在乎,改用嘲弄的口吻说道:“也不必伤心过度,道爷不会亏待你,保证你快活。你既然自送上门,怨你自己吧!然后,我会将你心中所藏的秘密一一挤出,哈哈!”

“嗤”一声裂帛响,她的外衣应声剥落,现出绯色亵衣,衣内贴身胸兜隐约可见。

姑娘只觉胸口一甜,一口鲜血由口中泛出,她真到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境遇中了。

老道发出狂野的狞笑,“嗤”一声响,姑娘腰中鸾带中分,下裳也半裂了。

一只大手在她颈下一按,抓住胸口亵衣的领口,假使向下一拉,姑娘这一辈子就不用做人了。

在这间不容发的紧要关头,石门突然“格格”一声退开。门一开,外面嘶吼惨叫之声一冲而入。

一条血迹斑斑的灰影急闪而入,剑影射到。

老道十分机警,闻声转身。他来不及拔剑,向侧一倒,左腿疾飞,急袭来人下阴。

且说石厅中玉琦和兆祥的险恶景况。

六盏绿色灯笼一熄,厅中伸手不见五指,黄玉杖来势如电,距玉琦的华盖穴不过分厘之差。

同一瞬间,兆祥已发觉小花子将剑向他射来,竟然是剑把在前,那一星红影,正是云头上的剑穗。在他伸手将触剑把的刹那间,灯光已熄。

黑暗中他仍未失准头,一把扣住剑把,在贼人们哗叫声中,向下疾落。

玉琦在兆祥舍死攻招,天盲叟在百忙中撇杖砸飞兆祥长剑的瞬间,已经缓过一口气,争取了瞬息的宝贵时间。

杖已快点上华盖穴,绿光倏灭。他也在这间不容发的瞬间,人向后疾倒,“叭”一声一掌将黄玉杖拍实。奇大的反震力,将他的背脊重重地掼倒在地面,逃出一杖之厄,惊出了一身冷汗。

在贼人惊叫声中,有人突将火折子擦亮。

“哎……”火光一闪即没,燃火折子的人狂叫着倒下了。

在忙乱中,玉琦的目力比贼人们要好,便向兆祥落下处一翻一滚,用传音入密之术喝道:“往正门里冲。”

这一瞬间,他清楚地看到小花子就在左侧不远,一掌向一名贼人的背心上拍落。“叭”一声暴响,贼人向前一栽,小花子也向一旁窜走了。

“他在助我们!”玉琦心中在暗叫。

天盲叟的黄玉杖,被玉琦全力拍偏,身形一晃,突觉身侧微风凛然。他还没弄清是谁,反正黑暗中绝不能让人近身,便向右一闪,仍一杖向玉琦倒地处劈去。

玉琦已经离开,恰好有一名想捡便宜的贼人,也奇快地向玉琦倒下处扑到,并一刀扎出。

变起仓卒,敌我难分,杖挟风雷而至,“噗”一声响劈个正着,贼人背骨中分,几乎被打成两爿。

有人在大叫:“各归本室,举火!”

由于先前有人擦亮火折子,便被人用暗器击毙,这时虽闻令下,但不约而同略一迟疑。

连天盲叟也知道,已经有高手在暗中捣鬼。他向壁上一贴,大吼道:“小狗已死,快举火!”

喝声刚落,火折子纷纷擦亮了。

也在这火光一亮的瞬间,玉琦和兆祥已摸到正面右方的石门旁,长剑一分,刺倒迎门而立的两个人,闪入门内去了。

天盲叟心中一懔,他那一杖没将玉琦击毙,显然打的是自己人,这一杖真丢人哩!他大吼一声,飞抢而入,紧蹑两人身后便追。

两人向前飞奔,急急如漏网之鱼。奔了三二十丈,转了两个弯,在第三个弯之后,两人暗叫“完了”!

这条石通道同样有灯光照射,两侧有不少石门,可是闭得死紧,无法进入。而这时他们已到了地道尽头,前面已无去路了。

身后不到四五丈,天盲叟和一众贼人怒叫如雷赶到。

左侧石壁缝间,有一根铁把手横出外面。右侧灯笼柱石缝间,也隐约可见金属的机扭。

玉琦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伸手一扳铁把手。反正已到绝地,任何险也得冒。

“轧轧”两声重物移动声传出,右侧石壁夹向后退。也就在这同一瞬间,里面有人娇叫:“小姐,好了!这儿石壁开了,有救啦!”

随着娇喝声,纵出两位姑娘。

玉琦喜极大叫道:“赵姑娘,里面可有通路?”

两人正是赵菁姑娘和飞虹姑娘。

菁姑娘也喜孜孜地叫道:“啊!是你,你平安无恙。里面没有路,我们已被困住两个时辰以上了。”

天盲叟已经和众贼惊得呆住了,在三丈外止步,盯视着两位姑娘手中光芒四射的室剑发怔。看情形,他们定然曾经吃过苦头,不然脸上不会泛起惊怖的容色。

玉琦长吁一口气,放掉铁把手,石壁即恢复原状。虎目放光地说:“那么,只好闯!”

说完,挺剑向天盲叟走去。

菁姑娘伸玉掌一拦,笑道:“杨世兄,交给小妹。这些败军之将,不堪一击。”

飞虹却笑道:“被困得心中冒烟,不杀他们无法消恨,看我的。”

白影一闪,她举剑屹立天盲叟之前,叫道:“不要命的快上!”

银虹一闪,飞射天盲叟。

天盲叟不能不接,大喝一声一杖捣出。黄玉杖比剑长得太多,地道狭窄,按理他该占绝对优势,至少一寸长一寸强的便宜是占定了。地方小,神奇的招术无法用上嘛,全凭硬拼,他占了兵刃上的便宜。

可是他的功力相去甚远,但见银芒一闪,黄玉杖便被震出偏门,银芒已乘虚直入。

天盲叟大急,猛地大吼一声,沉时缩肩,退后三步双手运杖,全力向下一振。

“呛”一声暴响,火花四溅,两人的兵器都是宝刃,浑雄的内劲相接,宛若石破天惊。

飞虹姑娘上身晃动,天盲叟则硬生生被震退五六步。要不是被后面的人挡住,可能仍得多退丈余。

其余众贼呐喊一声,向前一拥。地方太窄,真正能出招的只有天盲叟,邙山婆婆和一名锦衣大汉。彭家元和小花子,已经不在人丛之中。

菁姑娘娇叱一声,银芒似电,轻灵地向前疾进,但见数道淡淡剑影乍闪乍敛,锦衣大汉“嗯”了一声,额上鲜血如注,撒手丢剑,摇摇晃晃着倒下了。

玉琦插不上手,他纵至灯笼下,伸手至壁缝摸到一个把手,向下一扳。

洞壁后端,石壁格格发声,向右退开。

他目力特佳,已看清洞中情景,如昼灯光中,已被他看清老道和床上的谭姑娘。

情势危急,不容许他转念,不假思索地挺剑扑入,咬牙切齿一剑飞刺老道肩颈。

老道机警绝伦,经验也老到,他不拔剑,身形侧仆,飞起一脚扫向玉琦下阴。

玉琦志在救人,老道既然避开,不啻给了他最好的机会,他最怕的是老道用姑娘的身躯作挡箭牌。

他略为纵起,长剑疾沉,猛削老道小腿,人亦向床边纵去。

老道收腿急退,玉琦手急眼快,猛地抓起姑娘背在背上,足一点人向后飞退,闪电似的到了门旁。

老道已将剑拔出,急扑而上,大喝道:“小狗,你敢乘道爷……”玉琦不和他斗口,闪出石室。老道身形似电,紧跟而出长剑疾吐。

玉琦一手将姑娘腰身托在背上,姑娘四肢不能动弹,无法在背上支持重心,全靠玉琦手上的力道按稳,所以摇摇晃晃,影响了玉琦身法的灵活,刚窜出室外,后面逍遥道人已经到了。

兆样本来在菁姑娘身后观战,他插不上手,只能在后面光瞪眼。老道的喝骂声把他惊醒,猛回头挺剑直奔室门,让过玉琦,一剑截出。

“铮”一声脆响,兆祥目下仅能用上三成劲,竞被老道震得剑飞人跌,撞在石壁上立时晕厥。

玉琦大惊,奋勇回身急冲。

老道本欲向兆祥加上一剑,玉琦一到,他便扑奔玉琦,银虹耀目的宝剑劈面便点。

玉琦临危拼命,不再闪避,拼全力攻出一招煞着“孕化万机”。

这一招乃是集剑法之大成的绝学,但见剑尖充溢在身前六尺圆径之内,也像千万张密网重重前罩,咝咝发啸的剑气,似乎声势更壮。

老道心中一懔,无暇细想,身形一挫,浑雄的内劲,由剑上发出,他用上了毕生苦修的超人造诣,封出一招“万有俱寂”,万千剑影将全身封得风雨不透,向前一滚。

论剑术,玉琦这一招大有夺天地造化之功,可是内力相去太远,威力大打折扣。

龙吟之声乍起,接着剑气一敛。

玉琦像喝醉了似的,登登登连退八九步,几乎将背上的姑娘摔落。他手中,只有不到半尺的断剑,左肩上鲜血缓缓渗出,目中神光一敛。

逍遥道人身形后挫两步,地下坚硬的白瓷方砖裂了四五块;他目中喷火,手中剑仍在颤动振吟。

远处人丛中,有人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噫。玉琦耳力特佳,己听出那是彭家元的声音。

逍遥道人在运气调息,他被玉琦神奇的招术所惊,用尽了全力,方将那万千剑影一一化解,最后全力一击,将对方长剑震断,胜了这一招确是不易,真力损耗不少。在调息中略一分神,并未留意那一声轻噫。

玉琦似乎脱力,“当”一声断剑坠地。

突然身旁伸来一只纤手,轻轻将他一带,耳畔听到菁姑娘温柔的声音说道:“请歇会儿,这老道交给我。”

人影在身畔越过,是菁姑娘。她徐徐举剑,向老道一步步迫近,说道:“你的剑法倒是不坏,且让你再见识见识。你,可是无为帮清字坛坛主?”

老道一看姑娘娇美无匹的秀脸上,泛上了重重杀机,并不动人了,反而令人心中泛上寒意,而手中银虹闪缩的宝剑,更令人望之心惊。以功架来说,姑娘在神态肃穆中,透出极为飘逸的神采,一看便知她不但已得剑道神髓,内力修为亦臻化境了。

他放眼前眺,对面的飞虹姑娘一支剑如狂龙施虐,步步进迫,地下,躺了近十具尸骸,天盲叟和邙山婆婆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看那小姑娘的剑势和剑气锐啸的声音,便知她的功力和剑法,足够骇他一大跳。

再一看对面的小丫头,已经逼近至丈外了。他心中一寒,顿萌退意,猛地发出一声狂啸,身形一闪,便消失在石室内,石室立即闭上了。

菁姑娘未料到老道不战而退,想追已来不及了。

回头一看,玉琦已将谭姑娘平放在地,解开脚上牛筋索,并解了她的穴道,扶正了下颚,弄活笑筋络,正将她的破衣襟替她俺上酥胸。

谭姑娘还未能动弹,泪如泉涌。

玉琦站起,向晕厥了的兆祥走去,并对菁姑娘展颜一笑,颔首道:“谢谢你,赵姑娘,假如两位迟来半步,一切休矣!”

菁姑娘深注他一眼,笑道:“要没有你赶来,我姐妹也同样会困死石室。”她向谭姑娘走去。

玉琦抱起兆祥,捏了捏他的人中穴,他便缓缓苏醒。

在逍遥道人发出啸声时,一众贼人皆如潮水般退去,所有的灯笼全部熄灭,贼人们皆闪入石壁中不见。

飞虹姑娘不负所望,她擒住一个活的,是个胸襟绣有紫色小剑的矮小贼人,夹背儿一把提到。

玉琦背起兆样,取出怀中绿珠,地道中立时绿光闪耀。

飞虹姑娘将贼人扔在地下,收剑入鞘,说道:“奸贼,有两条路给你走,一是生,一是死;请问,你选哪一条?”

贼人仰天狂笑道:“路只有一条,就是死!太爷即使敢指引你们出险,帮中人岂能让我活着?哈哈!你们死了这条心。”说完,将手往身后一背,闭目抬头。

众人面面相觑,做声不得。

“噗”一声响,贼人自行仆倒了。飞虹伸手一抓,将贼翻过一看,不住摇头道:“无为帮的帮规,确是太残酷了。”

原来贼人自己用指甲割破了脉门,鲜血从腰带内流入裤裆,以致未让她们发觉。流血过多,已是无法可救啦!即使能救,他也无能为力带她们出困了。

玉琦大踏步向地道先前进入的一端走,一面说道:“咱们小心些,我不信出不了这阴曹地府。”

菁姑娘也背起谭茜茵,随后跟上道:“我对你有信心,定然能走出这可恶的地下迷宫。”

转了一个角落,蓦地前面响起轻微的扣指声,玉琦倏然止步。

一道淡淡白影劈面射到,力道并不大。

不等玉琦有所异动,飞虹姑娘已经电闪似的越出,伸手一抄白影入手。

原来是一个纸团,她就玉琦的珠光下展开,两人同观。纸片上清晰地写着:“遇左即转,逢上即升,自可出困。”

没题名,不落款,不知是何人所发。玉琦猛地记起石厅之中,小花子暗中出手击贼,和灯笼自灭,有人在暗地里施放暗器的事;更记起那假装妖怪救他并赠丹丸的人。这一切,证明了无为帮中,定然有人甘冒吃里扒外的大不韪,有意成全他们。

“走!没错儿。”他坚决地说。

“真可信赖么?”一旁的菁姑娘也看了纸片上的字,有点困惑地问。

“绝对可信。”他铿锵有力地答。

“为何?”飞虹也疑惑地问。

“此地不便言明,待出险后在下当予解说。”

三人大踏步前闯。玉琦背兆祥在前,菁姑娘背谭茜茵居中,飞虹拔剑断后,小心戒备闯进。

向左连转两处弯,突然发现一道三十级的向上通路,石级下,躺着两个七窍流血的黑衣贼人。

玉琦走近一看,回头轻声问道:“这两人乃是被人从后面震碎心脉而死,不知可是两位姑娘所为?”

“这儿我们从未走过呢。”两位姑娘同声答。

玉琦心中大石落地,松口气说道:“果然在我意料之中,我们快闯!”

怪!这一路人影已杳,不见有人阻拦;但每一处向上升的石级下,定然有尸体被人搁下,躯体温热,显然是刚刚死去的人。

石级也显现得十分突然,经这么久的闯荡,从未发现过向上升的石级,怎么这时竟能连续发现?定然有人在暗中将机关开启,并杀掉看守机关的人。

不久,又发现石级,石级下仍然有两名黑衣人倒毙,致命之伤同是后心一掌,将心脉震断。

石级约有三十级,上端传出金石撞击之声。三人向上疾奔,到了顶端,发现这是一所拱门式的石室,两侧有石椅,可容十人在内憩息。

前面,是一扇铁叶大门,用儿臂粗的铁闩闭死。外面传来撞击,由铁门和墙壁上传入,其声极为沉闷。

王琦收了绿珠,说道:“我们小心戒备,外面有人。”

兆祥开口道:“杨大哥,放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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