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替咱们帮中的兄弟报仇。”贼人有些在大叫。
“咱们上!拼了!”另一批人也在嚷。
贼人纷纷抄兵刃,向前一涌。
毒龙岛岛主没做声,淡淡一笑,向身旁一名老头子略一颔首,嘴皮略动。
老人突然高举右手长剑,向前跨出三步。
阵后一列十二名号手高举画角,发出一阵雄壮的号声。
手执盾牌的人,盾牌略斜,他们左手的火把,向下沉降两尺。
三十名神箭手弯弓搭箭,箭头向火焰上徐移,突然,箭头上爆起熊熊烈火。
老人长剑向下一落,号手后面响起一阵骤急的雷鸣,那是鼍鼓。
天空中,火流飞射,弓弦狂鸣,神箭手的火箭锐不可当,可贯重甲。
接着机弩也缓缓举起了,引机待发。
贼人冲出十余丈,火箭已经像天火光临,人多,箭也多,以血肉搏火焰和利箭,后果可想而知。
只片刻间,地下躺了二三十名浑身着火的好汉,死了的一动不动,未死的惨号狂叫,不忍卒听。
“退!”太清大吼。
谁敢不退?除非他不要命,活腻了。
贼人一退,号角又起,神箭手不再发箭,盾牌又归原状。
太清率领着巴天龙一众高手,徐徐向这儿走。
盾牌手一转盾牌,露出空隙,毒龙岛主率领十来名重要人物,也向前迎去。
双方在相距五丈左右止步,面面相对。
岛主没做声,他向双绝穷儒含笑点头。
谷老爷子呵呵一笑,朗声说:“总帮主,久违了。”
“不多不少,四十年。”太清冷然答。
“四十年不算短,咱们都老了,道长竟然知道谷某未死,真是高明,消息之灵通,令人佩服。”
“可惜消息仍然外泄,功败垂成,算你们幸运。”
“是否幸运,不久自知,道长请依约先释放赵姑娘,然后如何了断,请划下道来。”
“姓谷的,你未免太天真了,放了赵姑娘,贫道的船只和帮中兄弟,岂不白沉白死了?”
“道长乃是黑道中一代霸主,名震武林,岂能言而无信,出尔反尔?”
“不择手段,事无不成,谷施主当知此乃至理名言,事已至此,施主当能谅我。”
“这么说来,咱们已无话可说,无理可论了。”
“施主谅察,事仍可为。”
毒龙岛主突然冷笑一声,朗声说:“谷老弟,不必说了。”
说完,手一举,大喝道:“准备!”
先前下令的老人,突然一声长啸,举剑一挥。
在号角长鸣声中,二百余名子弟同声呐喊,鼓声雷动,快步向前推进,两翼渐渐合围。
太清也一声狂笑,后面帮众一分,火光中,八名大汉挟着菁姑娘,向前一站,八支火把伸向她的胸前和脸面,似要捺向她的全身。
“请岛主息怒,让兄弟与妖道理论。”谷逸赶忙发话。
岛主漠然一笑道:“一个小丫头,有这许多中原高手陪葬,值得。老弟台,请不必管了,和这些无耻之徒理论,除了武力解决,别无他途。”
太清心中大惊,但脸上神色不变,厉声道:“虎毒不食儿,岛主真不顾一切后果么?”
岛主呵呵一笑道:“本岛主并不能因私废公,不能因我的一个孙女儿,误了岛中大计。”
“贫道愿与尊驾一决雌雄,免得死伤枕藉,你敢是不敢?”
“先放我那丫头,再谈公平一决。”
“双方后撤,人交双方推出的一名高手监视,置于斗场之旁,咱们再凭修为一决。”
“阁下如再反悔呢?”
“双方机会各半,何用反悔?”
“好!一言为定。”
老人再发清啸,岛中子弟即整队后撤。
八名帮众亦退去七名,一名将姑娘押出,在十丈外止步柏永年一手持叉,闪身掠出,姑娘软弱地躺倒,两人相距一丈二尺,凝神监视。
太清向手下低语一阵,接着帮众潮水般向后退去。
场中,双方高手两面分列,准备动手。
赵岛主卸掉罩袍,有人奉上一支古色斑斓的长剑,他拔剑出鞘,剑发龙吟,光华如电,呵呵大笑道:“太清,老夫正要找你算算回龙谷之债,即使你不到毒龙岛生事,本岛主也要到中原找你,你来正好。”
太清心中骇然,说:“你找贫道有何用意?回龙谷与你东海毒龙岛有何关连?”
“玉狮杨世群,乃是老夫的子侄,你不会不知道,难怪你敢如此无耻妄为。”
“哼!你这藉口太牵强,玉狮是贵岛的子侄,贫道倒没听说过。”
“听不听是你的事,老夫今天要破戒了。”
他举剑上前,步履凝实,从容飘逸,风度之佳,不愧一岛之主,武林的一代奇人。
巴天龙低声道:“大哥,让小弟取他性命,如果不幸,大哥即可撤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的基业,不能毁在这儿。”
太清傲然一笑说:“老鬼既是玉狮的长辈,定然不凡,我要会他一会。”
“不!大哥乃一帮之主,岂能轻身应敌?”
他拔剑而出,冷然举步。
“贤弟小心了。”太清叮咛。
双绝穷儒也拔剑而出说:“笨鸟儿先飞,让咱们也松松筋骨。”
“老弟小心他腰带上的金梭。”岛主低声相嘱。
两人举剑接近至一丈,双绝穷儒的剑向左下缓降,巴天龙的剑则向右上略扬,逐步接近。
终于接近至八尺了,正是最佳的出剑时机。
两人皆心有所忌,两双神目盯得死紧,没有机会出招,两人皆向右徐徐举步。
转了一次照面,双绝穷儒绊到一株小树桩,身形略侧。
两声暴叱,两人同时扑上,但见剑芒飞射,剑发龙吟,乍合乍分,方传出阵阵刺耳的剑气爆裂声。
一沾即分,两人拆了一招,见面礼小意思,似乎皆未用全力,分开后便凝神相对,各进一步。
巴天龙的左手,一闪之下,一枚金梭到手,冷哼一声,又跨进了一步。
双绝穷儒呵呵一笑道:“阁下的夺魄金梭掏出来了,在下闻名已久,今日算是大开眼界,领教阁下的金梭是如何夺魄的?”
巴天龙狞笑道:“这也是你最后一次见识,马上便可知道了。”
“在下等着!”双绝穷儒沉喝,猱身扑上,攻出一招“乱洒星罗”,但见银星急射银虹乱闪。
“来得好!”巴天龙沉喝,长剑急挥。
剑气迸裂,龙吟虎啸乍起,剑影八方腾扑,人影依稀难辨,一接触间,可能已对拆了十余招。
厮缠中,响起一声双剑交错劲道交拼的暴震,人影骤分,双方相距丈余,怒目相对。
两人额上青筋跳动,脸上微见汗迹,双绝穷儒的右手大袖,裂了一条大缝,巴天龙右小臂微沁血迹,腰中插金梭的腰带,裂了两道剑痕,几乎将一枚金梭击毁。
他左手的金梭找不到机会出手,双方近身相搏,招术的变化,太迅太疾,不能丝毫大意,稍一舛错,性命悠关,他不能抽手发梭,而且相距太近,他不想两败俱伤,所以蓄劲未发。
这就是双绝穷儒聪明之处,他紧迫出招,不子对方有发梭的机会,即使对方不顾后果发出,也必须挨上三两剑,同归于荆两人在极短的期间,换拆了十五六招,功力剑术皆棋逢敌手,双方都曾失招,皆心中骇然。
毒龙岛主心中略动,沉声道:“两位先后失手,让旁人也出来印证印证。”
巴天龙厉声道:“姓谷的,咱们不死不散。”
双绝穷儒呵呵一笑说:“正合在下之意,今晚不是你就是我。”
赵岛主已看出,双绝穷儒取胜的机会不多,他的死寂潜能气功火候不够,难胜巴天龙的混元真气,虽仗手中神剑犀利,但机会不会再有了,何况巴天龙还有金梭待发呢!仅凭近身死拼,先就落于下风了。
他想唤回双绝穷儒,但巴天龙已看出便宜,先用话僵住双绝穷儒,已不啻阻绝了外人的介入,按规矩,这一场拼博,已不许旁人插手,非了结不可啦!
岛主心中大急,可是他不能不守规矩,如果双绝穷儒不嘴硬,尚有介入的余地,可是目前已没有机会了。
巴天龙逐步欺近,双绝穷儒面含微笑,也向前逼进。
且说海湾中的事,这时满海全是鼓声,船向这儿集中。
海面大火熊熊,贼人纷纷落海逃命,十余艘火船被风一吹,慢慢向岸边飘,未着火的小船,散满了海湾。
洞宫三娘夺得一条小艇,飞驶雁荡湾,她下身着火堕入海中,其实并未受伤。
沧海神鲛跃入海中,即褫去外衣,向下急沉,带起一道磷光,直下海底。
菁华自小在海岛长大,可说是在大海中孕育茁壮的水中英雌,水性之佳,不作第二人想,她一入海中,犹如蛟龙得水,撕掉衣袖裤管,挺剑跟踪下沉,追逐着那一道磷光,手脚一收,像一条大鱼,激沉而下。
玉琦这几天已得水中浮潜之秘,加上他有玄通心法绝学防身,在水中可支持极久,不用呼吸,这些天来,他已可在海底赤手擒鱼,可见他的造诣确是高明,差的只是搏斗经验而已。
他身法奇快,紧随姑娘而下。海水一涌,他感到含光剑在水中极不趁手,而且剑映着磷光,光华大盛,首先便对自己不利,便将剑归鞘,赤手空拳下水追逐。
没有剑碍手碍脚,他便可追随姑娘身后,甚至还要快上一分,像一条大鲨鱼,灵活凶猛,瞬息间便追了个首尾相连。加上他目力超人,无形中他占尽便宜。
海底本无声息,但海面船只的爆炸声,殷殷如雷,似乎就在耳际。
沧海神鲛自诩水性天下无双,所以号称神鲛。鲛,是鲨鱼中最凶猛的一种,也叫青鲛,有些鲨鱼虽大有四五千斤,但不一定食人,但青鲛虽小至三二十斤,它见人即咬,在海中胆大妄为,脾气暴躁,虽千斤大鱼,它也敢毫不迟疑加以攻击。
景天来绰号神鲛,可见他在水中是如何的猖狂,他下沉十丈,先试试毒龙岛主的爱孙女是否有此能耐。
普通人沉入水中三寻,便感到窒息,再下一寻,便觉得水下寂静如同死域,沉重的压力,可使耳鼻出血,一寻是八尺,再往下便受不了,也沉不下,死人不在此限。
姑娘久经锻炼,十丈深度她不在乎,她也够聪明,一面运无极太虚神功护身,一面用玄通心法调和呼吸,身形如鱼,毅然下逐。
宝剑映着海水的磷光,像一道电芒,急射沧海神鲛顶门,去势汹汹。
沧海神鲛心中中一惊,小丫头不愧是毒龙岛主的孙千金,果然高明,小小年纪有此造诣,他算是碰上了第一个水中高手了。
他向左一闪,分水刺捷如电闪,猛袭姑娘右臂,随势上浮,顺手急带姑娘右胯骨。
姑娘也向左闪让,宝剑一撇,手脚一收,猛地平射而出,点向老贼腹下。
玉琦也到了,他沉到老贼身后,伸手便抓老贼顶门,激射而至。
老贼突觉顶上压力传至,心中一懔,手脚向右上一拍,人向左下急沉八尺,复向右急射,远出三丈外去了。
姑娘一剑落空,扭身侧射,远远地只看到一团微光,一闪即逝,她心中一懔,暗赞老贼果然高明。
可是老贼未逃出玉琦的神目,手脚急划,从老贼上方急追,快极!
三人下沉、出招、闪避,耽误了不少时间,按理该换气了,这就是老贼急于闪避的原因,他要试验玉琦两人水中换气的能耐。
但他失望了,两人若无其事,奇急地追到,令他大吃一惊,难以置信。
“再拖一会儿试试。”他心中在说,身躯向后急射,下沉两丈余,仍向下钻。
第一个追到的是玉琦,他伸手急扣老贼双足。
老贼蓦感到脚上压力已到,猛一收脚,分水刺急伸,直取玉琦手肘和顶门,吞吐间疾逾电闪。
玉琦缺少水中格斗的经验,收手不及,分水刺掠过肘外侧,火辣辣地不太好受,如果他没有神功护体,这一下他的手便该报废了。
老贼一招得手,心中大喜,立即展开抢攻,八方游走,分水刺急如电光乍闪,连攻五刺。
玉琦手忙脚乱,左闪右避间,海水为之沸腾,双掌荡起的涡流,勉能荡开急刺而来的分水刺,但却无法还手,十分吃力。
老贼心中愈来愈惊,那奇猛的水流,将他的身形带得控制不住,出招便受到阻碍,他想伤人极为不易。
玉琦一发狠,手脚一阵拍打,像喝醉了酒,把海水搅得四面沸扬。
姑娘失去了两人的踪迹,在上面转游了一圈,心中正在焦急,突见左下方绿光大盛,便向下急沉。
原来玉琦一发狠,海水荡得激动起来,海水中的磷光,更是炽旺,把姑娘引来了。
老贼连攻九刺,皆被劲流荡偏,眼见姑娘急射而来,便乘机撤身,他急需浮上海面换气,再逗留他更得完蛋啦!他向上急浮,猛升而去。
玉琦一时收手不及,被他升上了三丈余了,他恐怕姑娘在黑暗的水底不分敌我,不敢向她欺近,又不能出声呼叫,百忙中一声沉喝,身形向上急升。
水中传音,比陆上传音更快,但不能传话,姑娘耳听沉喝,便分清了敌我,也向上急升。
老贼升到水面,刚好旁边是一艘破船,余烬已熄,正在漂福他一跃而上,吸入一口长气。
玉琦已衔尾追出,在水中已吐尽浊气,手一拍水面,人已凌空而起,扑向老贼。
老贼没想到他来得那么快,大喝一声,一刺猛挥,脚一挑,一段焦板也飞射半空中的玉琦。
玉琦一出水面,雄心大振,恍若狂虎脱困,猛不可当,突然大喝一声,双掌连拍,摧山碎石的暗劲潜流,怒卷而出,破空袭去。
老贼只觉分水刺一震,虎口欲裂,被踢起的焦木块,突然反飞,他大吃一惊,向后一倒,“噗”一声重行入水。
“砰”一声巨震,无俦掌力将破船震得四分五裂。那块焦板“轰”一声击在老贼入水之处,水花飞溅,像一块巨石砸在海面一般,声势骇人,他用了全力,大概是在水底憋了一肚子闷气,这时才得到发泄,要置老贼于死地。
老贼入水虽快,但水面沉重的一击,直震得他气血一窒,眼中直冒金星,他心中大骇,双腿一夹,立即下沉,向黑暗的海底急窜。
玉琦怎肯饶他?猛吸一口气,钻入水中便追。
菁华刚由破船的这一面钻出,也跟着扑入水中。
他俩只顾对付沧海神鲛,却把太清妖道忘了,错过了在水上击杀太清的机会。
沧海神鲛一入水,向水底急潜,他要避免玉琦两人联手,以免两面受敌。
玉琦跟踪逐到,老贼便又向上急升,攻出一刺,腾升水面,运神功踏波而行,在海面上急奔,向海峡深处窜去,但见一条白练,势如疾矢急射。
海峡中心,毒龙岛的船,正鱼贯排开,攻击逃出的船只,海面破船浮木满海漂流,落水的人大多葬身鱼腹,呼救之声此起彼落。
玉琦避过一刺,浮上水面,他张口大叫:“景天来,你逃到水晶宫,太爷也将你捉出。”
他手足齐用,凌空直起,竟用燕子掠波身法,在水面飞掠,快速绝伦。
沧海神鲛心中大骇,知道在水面决战的希望已经破灭,还是在水底比较有把握,远窜百十丈,看玉琦已经到了身后,猛地向下一沉,潜入水底不见。
玉琦“嗤”一声扎入水中,衔尾急追。
菁华的水面功夫略差,她只能踏波而行,落后了十余丈,追之不及。
她猛地一声怪啸,提口真气追至两人入水处,也扎入水中,找寻两人的踪迹。
百十丈外,两只铁头快艇上,分别乘着金剑施威和银蛟施全兄弟俩,一听啸声,心中狂喜,施威向邻船叫道:“二弟,小姐在那儿,我听到了她的啸声。”
施全站在船中也叫道:“是的,我也听到了,正是她的怪啸声,她在水中遇上高明的对头了,快!”
两条船左右一分,向那儿箭似驶去,铁头快艇形如龙舟,但宽阔些,前有铁尖,下面是利刃般的龙骨,两旁是三十二支大桨,中间是快刀手和水手桨手,藏在舱下,在海面行驶如飞,两端的大斧手和飞槌手,可以破坏敌船,先用船头撞击,再斧槌并下,当者披靡。
两条船左右一抄,施威兄弟身穿水靠,背上击剑,双手各持一把护手短钩,凝神注视着海面。
风浪大,视界不广,施威大叫道:“举火!小心有人抢上船来。”
船上火把高举,三十二支大桨划动,行驶如飞,在海面急绕圈子。
玉琦直追下二十丈深海,看看到了海底,海底礁石林立,海草丛生,会发光的海底生物,在四周浮游。
沧海神鲛知道时机已至,突然向上一翻,分水刺急逾电闪,向上攻击玉琦顶门。
两人又缠上了,玉琦没有在海草丛中格斗的经验,只三两翻滚间便几乎伤在刺下,他仍用掌力激荡海水,草一多,他便力不从心了。
激得他火起,猛地撤下了含光剑,剑一出,四周青绿色的光茫隐隐,视界一清。
他一剑在手,展开抢攻,对方一刺攻到腹下,他吸腹拨掌,下身上浮,头一低,一剑攻向分水刺,想贴刺插下,攻向对方顶门。
岂知海水不受力,他运劲太猛,没贴着分水刺,人向下急沉。分水刺随即向旁一滑,划过他的右肩,护体神功挡不住对方全力一击,划开了半分深的一道寸长血口。
他火啦,猛地一剑急削,岂知海水一挡,剑失去准头,反而向旁滑出。
沧海神鲛再次得手,心中狂喜,身形一转,连递三刺,他知道剑不可怕,所以毫不在意。
玉琦一剑走空,方体会出剑确是碍手,但他为人机警聪明,在刺已攻到胁背的刹那间,突然一扭身,顺着剑荡出的方向,一转腕,顺势刺出。
剑过血水怒涌,分水刺也在他胁背留下一道血痕。
沧海神鲛没料到玉琦会不收招,反而顺势撇剑,一只耳朵和脑后的一块头皮,着剑而落。
玉琦心中狂喜,他在无意中悟出一种诡异的运剑术,全凭手腕顺势挥动,转折而行,配合着身躯扭动,剑便不走直线,而可任意拐弯。
他喜得大叫一声,却“咕噜”一声呛入了一口海水,昔涩的味道反而令他勇气倍增,向左一滑,又一剑点出。
沧海神鲛痛得龇牙咧嘴,赶忙一刺拨出。
岂知玉琦在剑刺交错的瞬间,双足向右一登,人向左一折,剑身转横,便乘势向前一送。
“哎……”沧海神鲛叫,但声音仅在喉中,口一张,海水猛灌而入,含光剑击破他的护体神功,把他的背上右琵琶骨,连骨带肉刺开了一道横槽,几乎深达肺腔。
他握不住分水刺,忍痛向上急升,“咕噜噜……”他在拼命喝海水,看样子,像死了一半。
玉琦向上急追,长剑又绞。
菁华本已失去他们的踪迹,心中正急,突见下面光芒大盛,便知道琦哥已经用含光剑制敌了。她向下急沉,正好碰上老贼向上急福有剑光影照,不会弄错了,头下脚上身剑合一,一剑迎着老贼点去。
老贼晕头转向,他想躲,可是躲不掉了,脚胫一痛,双脚完蛋,身躯动力已失去,只偏了一下颈脖,脑袋已被剑贯穿,两下里同时攻到,他不死怎成?
玉琦向血水中冲上,看清了姑娘,一拉她的纤手,向上浮升。
浮起处正在施全的船侧两丈余,剑光一映,五具机弩便向他们瞄准。
姑娘一声尖叫,跃出水面。
她这一叫,免了乱箭穿心之厄。
施全大叫:“是小姐么?快上!哦!还有杨公子。”
两人一跃上船,她叫:“爷爷呢?”
“在雁荡湾,上岸追太清去了。”
“快!雁荡湾。”她欢呼。
快艇急驶对岸。
施全叫:“鸣鼓!全速。”
鼓声急响,海面所有的船,全循快艇的去向急驶。
他们到得正是时候,岸上已到了生死关头。
快艇将靠岸边,姑娘一声清啸,牵着玉琦的手,向火光中如飞扑去。
斗场中,双绝穷儒功凝剑尖,突然一声沉喝,攻出一招星罗剑法的绝着“孕化万机”。
巴天龙一声厉喝,剑化万道青虹,迎着剑影涌射,凶猛无匹。
一阵阵龙吟虎啸乍起,但见剑气飞腾,电芒飞射,光影人体似已消失,飞腾扑击久缠不舍。
双方急攻,生死须臾,每一剑皆妙到颠毫,间不容发,进退间人影不辨,变化之快捷,令人咋舌。
太清突闻海岸传来的清啸,突然脸色一变,即举剑一挥,向前疾掠。
赵岛主一声冷笑,飞掠而出。
柏永年一扬双股叉,猛扑对面大汉。
假菁华突然一声娇笑,向后疾奔,她走的是内陆,与太清的党羽不在一条路。
后面太清的党羽,突然纷纷撤走,逃命去了。
远处的玉琦,突然仰天长啸,带着菁华闪电似掠到斗常老远菁华便大叫:“爷爷!别放走了妖道。”
毒龙岛的子弟,闻声齐声欢呼,向两侧一让。
两人飞纵而入,两把神剑出鞘。
玉环岛岛主彭昌明,突然一声朗笑,人已隐入茫茫夜幕之中,走了。
海滩边,洞宫三娘正到了岸上十余丈处,也一声厉啸,向斗场中扑去。
这一连串的变化,乃是瞬息间的事,说来话长。
巴天龙突然一声怒叱,身形向后上方飞射,半空中,左手连扬,三把金梭先后脱手飞出,一射双绝穷儒,一射毒龙岛主,一袭飞射而来的玉琦和菁华。
太清刚与毒龙岛主接触,“铮”一声剑吟,他手中的宝剑,竟被岛主剑上所发的无极太虚神功,震得寸裂而毁。他火速急退,金梭也就行将射到。
两个老贼已存心逃走,身法极快,只一眨眼间,人已远出三丈外去了。
三枚金梭一闪即至,眼看惨剧即将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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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妙着奇招云中岳《风云五剑》第四十五章妙着奇招巴天龙倚仗金梭成名,每一把金梭,都凭他巧捷的手法和灵敏的判断力,因人因地制宜,出手极为恰当,百不一失。金梭共有两种,即八瓣的子母金梭和歹毒绝伦的百瓣金梭,他已先后在玉琦身上使用过了。
这次他看破好机,并得太清引出毒龙岛主,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恰到好处,所以三梭连续分射,满以为万无一失,一举尽歼所有的强敌。
第一枚金梭射向玉琦,是百瓣金梭,另一梭百瓣金梭,则射向毒龙岛主,第三枚是八瓣子母金梭,袭击距离最近,而并不太高明的双绝穷儒。
他的计算不为不精,可惜他左手小指已少掉一节,那最后一枚,金梭的腰带插囊,也被双绝穷儒击了一剑,在拔出的刹那间,由于手法太快,反而略一迟滞,所以发射速度亦与预计的时间没配合上,稍慢了些儿。
玉琦目光锐利,身法奇快,已看出了危机,不顾一切,将含光剑脱手飞掷,同时将菁华向侧拼力一扔,自己已飞掠而下,扑向双绝穷儒。
含光剑后发先至,但见一道电光一闪而至。
毒龙岛主冷哼一声,左手大袖轻轻一拂,一股奇猛的无穷潜力,向金梭拂去,同时右手长剑也脱手飞出,右袖乍展,身躯成了一个婴儿,隐身于大袖之后。
菁华被玉琦扔出,直飞出右前方三丈外,金梭仍向后方飞出,双方相隔更远。
含光剑恰好迎上最后一枚金梭,玉琦也到了,他一掌击出,身躯将双绝穷儒撞倒在地,他压在老人家身上,以身相障。双绝穷儒的功力,比玉琦初下阴山时高,但比他目前的造诣,却又不及,加以已在精疲力竭之际,怎禁他全力一扑?应撞便倒。
这一连串急变,皆在刹那间完成,恍如电光石火,宛似流光倏熄。
三枚金梭先后爆炸,惨叫乍起。
最先一枚金梭,在菁华的左后方五丈处爆炸,她并未受伤。距爆炸处四丈外,小梭贯穿了两个盾牌,有三名子弟身受重伤,狂叫着倒下了。
袭向岛主的一枚,距身前丈余,便被绝世神功的无极太虚神功一卷,向左侧飞偏丈余,方行引爆,千百小梭和牛毛金针,八方飞射,袭向岛主方向的梭针,全击在大袖上,被挡住了;虽有几枚穿袖而入,但皆在衣外贴身震落,劲道全失,无力伤人了。
含光剑一触金梭,金梭立即爆裂,前两枚小梭向前飞射被玉琦的掌力略一震偏,力道已消失一半。巴天龙是凌空发梭,所以小梭是向下急射的。
“嗤”一声,一枚小梭击透玉琦的护体神功,从左背肋擦过,划了一道血槽,深抵肋骨,停在他的左小臂上,梭尖仍入肉五分。金梭的力道,确是骇人听闻。
玉琦只觉左半边身躯一麻,几乎爬不起来了。
这一瞬间,洞宫三娘已到,飞扑地下的玉琦,她要乘危一雪被迫坠海之耻。
菁华尖叫一声,身剑合一蹑尾急点老贼婆后心。
洞宫三娘如果想毙了玉琦,她自己也得赔上老命,她不干,猛地旋身,将拾来的一柄精钢蛾眉刺向后猛挥,并顺势拔出鸠首杖。
两人都快,几若电火流光,“铮”一声脆鸣,蛾眉刺触剑即折,菁华也被老贼婆的盖世神功罡气,震得侧飞两丈,宝剑几乎脱手。
也由于人被震飞,她保住了性命;因为老贼婆已撤下鸠首杖,一记狠招“飞虹贯日”接着出手。她人已被震退,老贼婆也就一招走空。
这里突变倏生,后面的毒龙岛子弟们一声呐喊,向前急进,飞出百十杆镖枪,排空而来,全向老贼婆和太清、巴天龙的背影急射。
太清利用大乱的瞬间,一声长啸,人已投入夜暗之中。巴天龙和老贼婆也见机撤身,一闪而逝。
最先奔到的是八名老头和那五个老太婆,元真和姜志中后至。柏永年一叉毙了守住假菁华的大汉,也挺叉奔到。他们迅速上前接应菁华和地下的玉琦。
毒龙岛主抖落袖上的梭针,身躯回复原状,一把便提起了玉琦,说:“年轻人,你在舍身冒险,老夫敬重你……”他举手要点玉琦的穴道,想将血止祝玉琦略一挣扎说:“师祖爷,请别点琦儿的穴道。”
“咦!你是……”
菁华奔到接口道:“爷爷,他是杨家琦哥,他的穴道找不到的。”
岛主呵呵一笑,掏出两粒丹丸,塞一粒到玉琦口中,另一粒捏碎,取下小梭将粉末涂在两处伤口上,抱起他说:“孩子,爷爷今晚高兴极了。丫头,等会儿你奶奶好好罚你。”
一个老太婆含笑将人接过,笑道:“罚华丫头照顾琦哥儿,走吧!”
玉琦仍欲挣扎下地,说:“请奶奶放下琦儿,伤口不要紧。”
“那不成,听奶奶的。”
玉琦只好不动,但探出百宝囊,打开防水油绸盖,找出一瓶丹丸,递给身畔的菁华说:“巴老贼的金梭有奇毒,那边有几位大哥受伤,需……”姜志中摇头说:“奇毒见血封喉,已无法……”岛主喟然问:“志中,有几位子弟中梭?”
“三名,已经不幸丧生。”
双绝穷儒爬起后,一直就迷糊,目不稍瞬注视着玉琦,这时方说:“琦儿的功力,怎会能将我撞倒?孩子,你真令我惊奇。你舍身救我,我既痛心又欣慰……”岛主笑道:“谷老弟,上船再说吧。琦儿,元真已将你的身世告诉我了,你不必叫我师祖爷……”“琦儿跟真老弟叫爷爷,好么?”玉琦问。
“孩子,应该,走!”
众人整队登上铁头快艇,上了青龙巨舰,在画角长鸣声中,舰队驶向东北大海。
海峡中,一切归于沉寂,风在怒号,波涛汹涌。雁荡湾中十余艘巨型帆船,搁在礁石上摇摇欲覆。玉环岛西北海湾上,搁在沙滩上的破船,大火冲霄,照得半爿天通红,风急火烈,不可收拾。
不久,一艘帆船驶入雁荡湾,一个湿淋淋的少女跃下滩岸,依依不舍地凝望着正驶出海峡,航向大海的船队,凤目中流下两行清泪,凄然地轻唤:“杨公子,祝你平安、幸福、静宁。我,行将遁隐深山,也许,或会找到一个平凡的人,另寻归宿以了余生。你,使我看到了一个极不平凡,而且近乎伟大的男人,一个专情而胸怀磊落的男人。我将在你的宽恕中,改变我的人生。今后相见无期,愿你善自珍重。”
她一步一回头,不时伫立凝望,最后向帆船挥手说:“你们可以回去了,谢谢你们。”
帆船摇出海湾,升起帆徐徐滑向对岸,她也一挽青丝,隐没在茫茫夜色中。
她就是神剑书生的妹妹池缣,从此,江湖中消失了她的踪迹。
三月暮春,江南是一片青绿,寒冬的遗痕,已经湮没殆尽,百花竞放,草木欣欣向荣,莺鸣宛转,和风飘拂。
三月里的最后一天,江西广信府玉山县西行官道中,出现了玉琦、菁华和元真的三人三骑。
马骏,人更俊,男的器宇超绝,女的美绝尘寰,令人神为之夺。
玉琦个儿雄伟,他腰悬含光古剑,一身水湖绿薄绢劲装,黑漆光亮的发结,用一个白玉发箍绾住,显得黑白分明,整个人十分抢眼。
元真也是一身水湖绿,他处处要模仿玉琦,可惜他年纪刚踏入十八龄,仍是一脸顽童稚气。
菁华也仅大了两岁,看去她沉浸在幸福之中,显得特别娇艳动人,一身大绿织金绣双凤的劲装,将她那成熟的娇躯,衬得极为突出,令人目为之眩,不敢逼视。
官道甚宽,三匹马并行,将菁华护在中间。三人踞鞍缓行,谈笑风生。
菁华小嘴噘得高高地说:“琦哥,你为何不要爷爷大索天下,追擒太清妖道?”
玉琦微笑道:“好妹妹,如果爷爷出面,太清妖道逃遁荒山绝域,天下之大,到哪儿去索他?所以请爷爷在江湖散布消息,说是岛规所限,不过问江湖是非,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太清妖道便可大胆赴黄山之约,岂不甚好?”
“哼!你就是雄心万丈,想独力成事,我反对。”
“你错了,至少咱们风云五剑必须全部出动,怎说我意欲独力成事?”
“你是的,我没说错。”
“好好,你说对了。但你不否认,我们五把剑足以成事,足以制胜黑道凶魔吧?”
元真哈哈一笑,豪气飞扬地说:“琦哥所说,我深以为然;风云五剑足以在千军万马中扬威,在无俦高手之林出人头地。”
菁华马鞭儿一抖,娇嗅道:“谁要你多嘴?就是你讨厌。”
元真哈哈大笑,冲出两乘之地,回头做个鬼脸,嘻皮笑脸地说:“姐姐,你这句话确是由衷之言,我当然讨厌,在旁边碍事嘛。我在前面走,绝不回头瞧,免得打扰你们谈情说爱,惹人讨厌。哈哈!”
“小鬼头,你……”姑娘桃腮泛赤,冲前就是一鞭。
元真已奔出三丈外,大笑不已。
玉琦也呵呵一笑,驱马冲前与姑娘并行。她嗯了一声,要作势抽他一记,他含笑向元真的背影一指,她粉颊更是红得像一树榴火,却又忍不住低鬟“噗哧”一笑,以纤手掩脸,在指缝中低瞄他一眼,轻啐了一声。
玉琦向前叫道:“真弟,你那位泼辣的凤小妹怎样了?想念她么?”
元真停下马,等两人到了方说:“别提了,古家庄那些人,把我看成毒蛇猛兽,生似我是煞星入户,白天黑夜步步监视。古凤人倒不坏,只是脾气火暴了些,偶或为之,不伤大雅,久之便令人感到毛骨悚然,吃不消。”
“咦!她对你仍是咄咄逼人么?不会的,她爱着你呢,我在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对你的情意,弟弟,别灰心。”菁华衷诚地说。
元真摇摇头说:“她对我的情意,仅止于初交;在入庄的第二夭,她爹虽不在家,她那位老娘可厉害得紧,派了一大堆人伺候我,监视的人寸步不离,并无交谈的机会,我白耽误了好些日子。”
“那你怎知她对你的情意和性情儿火暴?”
“由她的不太关心和呼喝下人的光景,我怎能不知?要不是为了等九指秃驴,我早溜走找你们去了。”
“唉!你真傻,由她呼喝下人的光景看来,你该知道她的心情正在烦恼之中,你就是她烦恼之源哪!你不懂女孩子的心啊,傻弟弟。”
“呵呵!大概琦哥懂,所以……”元真大笑。
话未完,姑娘一声轻叱,一鞭抽出。元真在大笑声中,放蹄跑了。
午间到了玉山县,继走广信府。他们并不隐瞒身份,决定在广信府将要赴回龙谷、奠祭死难群豪的消息传出。广信府定有浩然公的暗桩,交他们办定不会误事。
他们并不急于赶路,要等到信息传出,白道英雄能够得到他们的讯息,方可直趋回龙谷。
玉琦与奶奶已经先约定好了,毒龙岛事了,约在三月末或四月初之间,可以赶到回龙谷。由暗桩口中,知道奶奶已会合了浩然公和夺魂旗詹老前辈,约于三月初沿江出川,东下江西。计算行程,三月末还不可能抵达,他决定四月初即抵回龙谷并不为晚。
当晚,他们在广信府投宿,包了一间独院,安顿下来。二更后,三人在内院中先练剑法。这些日子来,三人不但进益甚多,更参悟不少精微的剑道。玉琦的师子三剑,虽守约未传给姐弟俩,但从旁支衍化中,参悟了不少奇招,一一授予他俩。
三人折枝代剑,往院中一站。玉琦说:“今晚,演练那‘潜形散手剑法’,这玩意确有意想不列的妙用,日后可用来制服造诣稍次的高手,免得暴露我们的正宗剑法。”
“潜形散手剑法”,是玉琦从水中激斗沧海神鲛时,新参的奇奥剑术。在毒龙岛的半月期间,揉合了幻形步法,逐步参研,果然被他参悟了十二种转折进击的剑术,名之为“潜形散手”,每一剑皆神奥绝伦,随意进击,大异剑术常规,看去如同走险,其实却极为安全。
他参悟成熟后,方请毒龙岛主斧正。经岛主一试之下,大加赞赏,对玉琦的悟力和天份,惊诧不已。
这剑法的称号,是岛主替他冠取的。因这十二散手有剑法之形,但形而不显;有剑法之象,却象而不实,随意转折挥洒,剑出一半,如拆对方之招,即可立即转变方位,折向攻入,将直线变为曲线,令对方防不胜防,奇兵突出,极易得手;所以名为“潜形散手”。
自此,三人日夕精研,一再印证,已证明这十二招散手剑确有大用。玉琦说是用来制服造诣稍次的高手,乃是虚谦之词,因为这剑法是他悟出的,他不愿吹嘘。
玉琦当中一站,向青华道:“华妹,请!我喂招。”
菁华含笑踏出两步,树枝急点玉琦鸠尾穴。
玉琦枝出“朝天一柱”,一推腕,枝尖急降,一朵枝花急射姑娘六阳魁首。
姑娘突然身形向左前急射,撇腕横送,树枝已转了一个方位,枝尖竟从玉琦右上臂切入,两人的肩部对向,像是近身相搏,已无玉琦还手的余地。
玉琦轻喝一声,身躯左倒,右脚横飞,急取姑娘胯骨,并踢持枝的右肘。树枝尖一发之差,擦过玉琦左胸和右上臂,稍慢分毫,势将挂彩。
姑娘身形半转,也一发之差,脱出脚力所及范围,看去险极。她红艳的小嘴儿一噘,不依道:“不成,这招你预先防备,根本不可能飞起右脚的,你故意使坏嘛!”
元真在旁鼓掌道:“妙着!不然怎可应付瞬息间的万千突变?琦哥在提醒我们不可大意,用心良苦。琦哥偏心,就不给我有机会磨炼,呵呵!”
姑娘岂不知玉琦在磨炼她?只是小俩口在打情骂俏,以增加情趣,故向他撒娇,偏是元真在打岔煞风景,语中暗隐戏谚,她羞啦!啐了一声,腾身欺上,树枝一振,就是一招“神龙舞爪”。
元真一声轻笑,撇出树枝,突然向左收腕,身躯右冲下挫,只一冲一带,竟从菁华左侧擦身而过。握枝之手贴着左臂外侧,有点像刀招中的“玉带围腰”下半式,擦过姑娘的左臂。
姑娘急啦,猛一抬臂,将树枝震开,讪讪地说:“你这一剑,我同样可以一脚将你踢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