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风云五剑》作者:云中岳【完结】 > 风云五剑.txt

第四十一章千里戎机.7

作者:云中岳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1:21

房中一灯如豆,茜茵面对孤灯,满怀幽怨,难遣难排。白天里,菁华躺在玉琦臂弯里的亲热镜头,她怎会不知?想着想着,她只觉悲从中来,和衣向床上一倒,两行清泪渐渐湿透了绣枕。

蓦地,房中响起了轻叩声,她一惊而起,问:“谁?”

“是我,玉琦。茵妹,我可以进来么?”

她赶忙擦干泪痕,半晌方说:“请进,琦哥,菁姐姐还没回来呢。”她拉开了房门。

玉琦含笑跨进房内,手中拿了一个小包,说:“华妹不在,愚兄是专找贤妹而来。”

他在椅上落坐,姑娘强行欢笑,奉上一杯香茗说:“华姐喜动,其实这小县城的夜市,有何可观?”

玉琦凝视着她,柔声道:“忙了这些天,茵妹,你清减了。”

茜茵只觉心中一酸,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但她是个内心坚强的人,稍侧身躯,强笑道:“真正忙的是琦哥你。也许多久未见了,琦哥方感到小妹清减。”她借自己倒茶之便,掩饰微红的眼眶。

玉琦心中有点发酸和自疚,他不该隐瞒自己的感情,他确是在内心里喜爱她的,闯进他心中的人,也有她一份,只是菁华与他相处时日较长,无形中份量要重些而已。

他突然感情外溢,伸手握住她的纤手。姑娘浑身一震,略一挣扎,玉琦不让她挣脱,柔声道:“茵妹,这次黄山之会,势将危机重重,经历万险。愚兄有件礼物相赠,幸勿见拒。”他将小包塞在她手中。

姑娘接过包裹,困惑地注视着他。

“打开它,茵妹。”玉琦含笑说。

姑娘打开布包,怔住了。里面是一件银灰色光亮夺目,似革非革似缎非缎,厚仅两分,可以折叠,像条开襟背心般的软甲,她脱口惊呼:“玉麟甲!琦哥,你在这黄山大会中,亟需此物……”玉琦截住她的话说:“茵妹,你不相信愚兄的艺业么?”

“琦哥,我不是这意思。”

“是嫌这甲曾被千面公于穿过的?此甲可避兵刃,可反震内家掌力免受损伤,不沾污秽,火焚不毁。奶奶曾亲手涤净,愚兄一直穿在身上,即使有污秽,亦早已不存在了。茵妹,请接受我奉献的真挚情意。”他按住她的手肘,用情意绵绵的目光凝注着她。

她浑身在剧烈地颤抖,热泪盈眶,颤声道:“哥,这是真的?我……我不是在做梦?”

“茵,你不信任我么?”他向她张开双手。

她“氨了一声,投入他张开的臂弯里,玉麟甲滑落在地,她抱紧他的虎腰,俯在他肩上忘情地饮泣。

玉琦直等到她渐渐平静,方吻干她的眼泪,再深情地吻她的樱唇。

良久,他在她耳畔温柔地轻语:“奶奶已向谭爷爷替孙儿求婚,求茵妹你作杨家的长孙媳,与华姐同伴我这下驷之材。茵,你愿么?”

她掂起足尖,樱口凑到他耳畔,用只有他方可听到的声音,吞吞吐吐地说:“哥,我……我……我愿。”

“愿我们地久天长,恩爱到白头。”他也柔声低语。

“还有华姐。”她轻盈地答。

室中春意盎然,紧紧地拥抱,亲昵地深吻,已不知人间何世。良久良久,他放下她,拾起地上的玉麟甲说:“甲是开襟的,可随意放宽或缩小,除四肢五官外,皆可护祝亲亲,穿上它。”

姑娘接过奔入内房,玉琦笑道:“别怕,我是君子哩!慢些儿。”他脸皮真厚。

这天申牌初,他们一行五人到了祈门之东十余里,这一带山区里,官道不大,驿马极少走这条路,所以除了县城,沿途未设有驿站。

倦鸟行将归林,红日偏西。玉琦一马当先,两位姑娘并辔而行,兆祥、元真则一前一后意气飞扬。

突然前面山坡下一座松林中,鸟雀在林上空中惊噪。玉琦挪了挪背上的含光剑,笑道:“来了!我只道他们为何如此好相与?”

“什么来了?哥。”茜茵娇滴滴地问。她已不像往昔郁郁寡欢,容光焕发,像是脱胎换骨,判若两人。

“拦路的来了。”

“怎见得?你未卜先知罗!”菁华接口。

“许久不见行人,此其一;林中鹊鸟惊飞,盘旋不下,林中定然伏有大批贼人,此其二。”

茜茵噗嗤一笑,学他咬文嚼字的口吻说:“沿途风云五剑未隐行藏,贼人定然心有不甘,行将出动大批人马,势在必得,此其三。”

“弟妹们,备战!”玉琦叫。

“剑荡武林。”兆祥发出巨吼。

“风云变色。”元真也亮声叫。

玉琦回头道:“四个字该改两个,将‘武林’二字改为‘群丑’,以免有狂妄嚣张之嫌,弟妹们意下如何?”

“改得好!”四人同声叫。

“铮”一声剑吟,玉琦举剑长啸。

“剑荡群丑。”两个女娃儿举剑高呼。

“风云变色。”轮到元真、兆祥举剑呼应。

“勇往直前,走!”玉琦叫,挥着光华四射的含光剑,马儿发蹄狂奔。

五个疯子加上五匹狂马,蹄声如雷,烟尘滚滚,向松林里冲去。

松林中,最高的一株松树上,横枝里站着三个蒙面人,其中一个说:“瞧!这几个小辈好狂。”

另一个阴阴一笑说:“再狂也得教他们埋骨于此。”

最后一个说:“该下去了,先用箭教他们变成刺猬。”

五匹马到了林前三十丈左右,突然刹住了。官道穿林而过,林深约半里。

玉琦向菁华道:“华妹搜右面,我搜左方,祥弟控马,逐段而进。走!”他飞跃下马,从路左向林中飞扑。

兆祥一马当先,带着玉琦的马;元真断后,也牵着姐姐的马。三人五马从官道入林,缓缓而进。

搜入三五十丈,果然发现有人。玉琦他不走林下,像个猿猴在枝叶间穿越,快极。

松林中,草不易长高,有些松林根本不长草,这座林却不同,在玉琦搜到之处,近官道的两侧,每一株树根下,都长有不少高高的杂草。

玉琦抓了一把回风珠,突然哈哈一声长笑,但听珠飞啸风之声震耳,一一击向树根下杂草。

狂叫之声雷动,原来全是些浑身扎上杂草的弓箭手,被回风珠打得不死即伤,鬼叫连天。

接着林上“叭哒”“砰噗”之声和惨叫之声大起,掉下不少绿衣人。

“不走者死!”玉琦大吼,人在树上飞掠,宛若穿林之鸟,剑飞掌劈下手绝情,并不时摘下一些短枝,当暗器使用,袭击林下之人。

路对面,菁华也大发雌威,腾跃如飞,当者必死。

兆祥一声长啸,三人也飞离马鞍,向两侧挥剑扑向斗场,不啻又加上了三只疯虎。

贼人四散逃命,只恨爷娘少生了两条腿。

林深处锣声倏扬,小贼们已溜得差不多了;死了的当然留下了,跑不动嘛!

“我们借箭一用,这玩意可派用常”玉琦叫。

不久,五个人各拾了一具一石弓,收了三袋箭,回到路旁。玉琦说:“他们的高手定在前面,咱们已教他们丧胆了。走!”

五人仍照前法,直搜出林那端。果然不错,有人正在前面等着他们。

前面不远处,是向两侧延伸的小山丘,密林连绵,无边无际,大多数是松林。徽州左近的松,极为有名。

官道穿两小丘之林而过,林前是青葱的稻田;田与林之间,有一处山坡,野草丛生。就在山坡上,排列着四十余名黑衣蒙面人,正用古怪的眼神,向迎面缓缓策马而来的五人五骑死盯。

玉琦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大声说:“弟妹们,他们如此步步设伏,防不胜防哩。”

“咱们岂惧埋伏?”兆祥答。

“埋伏固然不怕,但耽误咱们的行程,讨厌得紧。”

“大哥意下如何?”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大哥是说大开杀戒?”

“不如此无以儆顽愚,全毙了。”

“好!这就么办。”

他两人的话,是说给对面的人听的,先让他们胆寒,攻心为上。玉琦拔出弓,挂上弓弦,搭上箭大喝道:“不是冲咱们风云五剑来的人,滚开!以免白白送死。”

这时,马已接近至一箭之地,所有的蒙面人不言不动,像是一群幽灵。

玉琦又喝道:“再不让开,将后悔无及。”

没有人答腔,也没有人移动,僵上啦!

五匹马一字排开,止步不走了,也僵住了。

“嗡”一声弓弦狂鸣,一支劲矢破空飞去,箭飞出五丈外,方听到破空飞行时的凄厉劲啸。

“哎……”一个蒙面人狂叫着倒下了。

“再接一箭!”玉琦大吼,又一支劲矢厉啸而去。

一个蒙面人蓦地拔出长剑,迎着飞到的寒星,猛地挫腰侧闪,一剑挥出。

“啪”一声,剑拍中劲矢,矢仍向前飞,人却被震得向左便倒,惊叫出声。

“五箭齐飞,准备!”玉琦大吼。

五把强弓拉满,箭还未出,对面有人大喝道:“退!入林。”

蒙面人火速向后急奔,只有十名屹立,有一个叫道:“风云五剑,过来决一生死。”

五人收箭,玉琦喝问:“你们是谁?胆敢在约前拦截杨某?”

“齐云山山主无敌金枪齐致远,要留下你们。”

“齐云山山主?哼!你在吃窝边草,在家门附近做案。你是黑道中一山之王,为何违约在此拦截?”

“本山主未接任何柬帖,不受约束,此行专为与你一决,替同道泄恨。”

“你好大的口气,必有所恃,杨某倒不能让你失望。”

五人跃下马背,放下弓箭挂在鞍旁,同向山坡上掠去,几乎足不沾地。

双方面面相对,十个蒙面人只看见十双精光四射的眼睛,虎视眈眈,显然都是了不起的武林高手。

玉琦在中,四位弟妹向两翼一张。玉琦呵呵一笑,说:“杨某在这儿,诸位想怎样?”

中间那身材高大的人,恶狠狠地说:“黑白不两立,想你死。”

“谁死等会儿便知,杨某拭目以待。诸位藏头露尾,是见不得人么?何不除下头罩,让风云五剑看看你们是啥玩意,并请教高名上姓,岂不强似偷偷摸摸?死了做无名之鬼,未免太冤。”

“小辈,斗口你确是不坏。”

“剑也不弱。唔!让我看看你们究竟是谁。”他放肆地向众人扫了一眼说:“大多是从未谋面之人,眼主得紧。哼!你这支拐杖我认得,是哭老怪甘棠,哈哈!你终于加入贼伙了,九大高人中,就是你没出息。唔!那支外门兵刃钩镰拐,更不陌生,你是三灵之首的天灵婆,真不简单。你,一剑一拂,是玄门弟子,大概是太清妖道四大弟子之一;不!三大弟子之一,逍遥道人已经死了。”

他只认出三个人,其余皆感陌生。

中间高大身影一摆手,十个人纷纷撤兵刃。

“喝!要群殴了!哪一位是齐云山山主。”玉琦朗声喝问,一声龙吟,含光剑出鞘,四位弟妹也撤出了长剑。

高大的人影的剑,剑身长有三尺六寸,重家伙,他说:“老夫是二山主勾魂剑申嘉鸿,山主在后面等着,假使你不死,有机会见到他的。”

“哦!你们是第一批人马?”

“不错,你说对了。由此到黄山狮子林,步步危机,重重荆棘,你自问敢闯么?又闯得了么?”

“虎穴龙潭,有何惧哉?哈哈!你们反客为主,反而先占据住黄山了,奇闻!”

“太清不想步回龙谷的后尘,所以已先作万全准备。”

“黄山是无为帮总帮所在,妖道未免太小题大做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白道英雄哪会有太清那么无耻?哦!你不称妖道为总帮主,而直呼其名,定然不是在帮之人。”

“老夫当然不是,齐云山的英雄全不在帮。”

“那位道爷不是四大弟子之一?”

“废话!四大弟子在黄山等你。”老道怒叫。

玉琦向前迫近,沉声道:“诸位既不是无为帮众,定是寻仇报复而来,杨某不为已甚,尽可能不伤你们,尤其是对天灵婆耿前辈,在下心中有愧,深悔在惠济河畔下手太重……”“小畜生!今天不是你就是我!”天灵婆怒叫抢出。

“且慢!请听在下说完。那神剑书生杨高,乃是如虚人魔之子,化名金蛇剑李芳……”“小辈你胡说八道!”

“在下句句是真,他共有三个化身,叫金蛇剑和飞爪欧朋,奉父命一再暗算在下。可惜他已死了,不然前辈定可明白。”

“你所说是真!”

“杨玉琦顶天立地,岂会说谎?”

哭老怪突然哇啦一声怪叫,撕掉头罩,转身如飞而去。

天灵婆也怪叫一声,迳自走了。

玉琦又对二山主说:“申前辈请听在下一言。白道英雄忍辱二十载,黄山会后,必将重振旗鼓,一雪前耻。诸位前途多艰,将有江湖大劫临头,生死难料。在下愿奉告诸位,最好能金盘洗手,安度余年,让行旅相安,何苦以良民之血肉,偿己之大欲呢?杨玉琦不敢说是替天行道,但当尽一己之力,却不愿与诸位血肉相见,还望三思。”

二山主申嘉鸿突然撕去头罩,说:“接下申某三剑,看值不值得令申某金盘洗手。”

“杨某不才,愿硬接三招。”

他收了含光剑道:“请借普通刀剑一用。”

最右方一名黑衣人叫:“接剑!”

玉琦伸两指挟住急射而来的剑锋,毫不晃动。有人叫:“好!了不起的金刚指力。”

玉琦伸手握把,往下首一站,说:“二山主请!”

众人向四面散开,二山主举步而出。大剑,以砍劈冲错为主,剑沉力猛,以普通刀剑硬接,那是十分危险之事,众人皆替玉琦捏了一把冷汗。

“准备了!”二山主叫。

--------------------------

——第四十八章豪情志酬云中岳《风云五剑》第四十八章豪情志酬蓦地罡风怒啸,奇大奇重的剑如惊雷下击,急逾电闪,向玉琦迎头劈落。

“铮”一声金铁狂震,玉琦的一招“玉门拒虎”迎着大剑架去,双剑相交,火花四溅。

大剑向上一崩,二山主连退两步,玉琦屹立如同岳峙渊渟,俨若天神当关。

“第一招,请验剑。”他将剑向借剑人一抛。

那人接过剑,一面察看一面送到二山主眼前,剑锋丝毫未损,两人吸入一口长气。二山主的大剑,却缺了一颗指头大缺口。

二山主一言不发,收剑入鞘,说:“不用比了。你们可以平安到达黄山,不是无为帮的人,不会拦阻你们了。”

“谢谢诸位,杨某深感盛情。再见!”

“不会再见了,咱们不会再在刀山剑树中舔血了,你这一剑本可毁我的兵刃,然后取我的性命;但你没有,我领你的情。”

只片刻间,人影退荆玉琦目送众人身影消失,然后上马扑奔徽州府。

黄山,原名北黟山,在唐朝天宝年间方改名黄山,周围数百里,三十六峰二十四溪,八岩十二洞,名堂真不少。但那时并不像今日的繁荣,是一处方外名山。

这里不再多说,黄山的风景典故说不完。玉琦五人五骑先到文殊道场,绕莲花峰进入天海,到达狮子林。

在狮子林他们找到潜伏在这儿的伏线,安顿好准备接待后到的各地英雄。

从狮子林直下西海,六十里便是乱石山苍山禅寺。

初四日晚间,玉琦和菁华穿上夜行衣,像两头夜枭,直扑苍山禅寺。

苍山禅寺规模不大大,只有三间殿堂和十来栋禅房经阁,仅寺后那座十三级浮屠,最为壮观宏丽。

三更正,最高一层浮屠里面,一灯如豆,可以看到不少人影在内坐地,四周乱石堆中,隐伏着不少伏桩。

两条人影形同鬼魅,令人肉眼难辨,制住了三名暗桩,在五丈外丛草之中隐起身形,向塔内凝神探视。

中间是一盏油灯,二十余名奇形怪状的老怪物,正坐在四周的蒲团上,阴沉沉地气氛奇冷。

正东,是一个皱纹满面的老和尚;他是潜龙居士西门杰,目前叫苍山大师,是一个中立人士。在目前,他的中立身份,受到了威胁。

在座的人,有些是熟面孔,可说已聚集了宇内凶魔之大成。正西,是无情剑太清,巴天龙,和以前曾与太清同时出现过的三个老家伙,五通观主亦赫然在座。

北面,赫然是虚云堡的如虚人魔和五名鬼怪般的高年男女。

正南,是一个身躯庞大、突眼龇牙的大和尚,一身火红僧袍,膝前搁着一条沉重的镔铁方便铲,袍内有隆起之物,在正襟危坐。他身侧,也有五名狞恶凶猛的老家伙。这大和尚曾在回龙谷围攻玉狮之时,用凝血针计算玉狮,被玉狮击断方便铲,右臂中了一剑,他是大名鼎鼎的百毒如来昙宏,以往是太清妖道的生死知交。

苍山大师沉凝的喉音,在空间里振荡,他说:“贫僧确是不知附近是否来了人,也不见有人光临敝刹;只除了诸位,诸位如果不信,老衲亦无法分辩。”

太清略一沉吟,喃喃地说:“怪!他们为何不在这儿先行设伏?咱们上次一举得手,他们也该对咱们也来一手的。”

虚云堡主冷笑道:“他们自命白道英雄,所以不屑使用计谋。再说,这里也不可能设伏计算咱们。请苍山大师回避。”

“贫僧告退。”苍山大师行礼告退走了。

太清嘿嘿笑,阴森森地说:“欧阳超,你忖量着,贫道不计较你用毒药胁迫二十年的深仇大恨,咱们仍是朋友;但明日之约,你得全力支持,别忘了,黄山事败了,下一步将是你虚云堡的劫数到。”

百毒如来突然接口道:“虚云堡任何不怕,道兄……”“呸!秃驴你配在贫道面前说话?你这人面兽心的畜生!当年回龙谷的大计,是你一手唆成,贫道认为你够交情。在回龙谷打了玉狮两针,因而省了不少事,贫道也认为你足以倚为心腹。哼!你好,竟然不顾三十载的生死交情,投向欧阳超,乘我伤发时用他的碧玉露骗我眼下,胁迫贫道替你们卖命,二十年深恨久蕴心头,贫僧恨不得挖出你的心肝下酒,狗东西,你配叫是万物之灵?”

大和尚一蹦而起,大吼道:“杂毛!你还不够满意?如不是我念在三十载交情份上,你早就完蛋了。为了让你活命,堡主还一直在怨我,你肆口骂人,难道佛爷毒爪不利么?”

太清阴阴一笑道:“贼和尚,你无奈贫道何,凭功力你还差半分。贫道已得地厥叟的玄冰厥阴丹解去奇毒,功力已恢复十成,制你的死命当无困难,不信可以一试。”他缓缓站起。

“大家都坐下,咱们好好说。”如虚人魔尖声叫。

百毒如来只好坐下,恨声道:“堡主该知道,上次在虎爪山,杂毛就没安好心,用逆经闭穴术制那两个小辈,阻止我的蝮蛇毒攻向心脉,留下祸胎。他听命阻止笑阎罗,却引笑阎罗前来救那杨小狗……”如虚人魔漠然一笑道:“别说了,我知道,他还派人暗害咱们的人,更用书信嫁祸,着杨小狗到我虚云堡闹事,我全知道。”

“咱们彼此彼此,这叫做两败俱伤,徒然让杨小狗占尽便宜。这次黄山盛会,贫道不究既往,二十年恩怨一笔勾消,衷诚合作置杨小狗和一群老匹夫于死地,再言其他。”

“其他?以后的事,最好先说。”大和尚接口说。

虚云堡主淡淡一笑道:“以后的事,早着哩。地阙叟真参与我们这边么?”

“当然不假,他早已来了,现在敝帮总坛。”太清冷然答。

“他是否想做咱们黑道的盟主?”

“他别事不管,只要一会杨小狗。有他对付杨小狗,咱们可放手收拾那些老匹夫。”

“咱们是否要再设埋伏?”

“有此必要,他们既然打肿脸充胖子,咱们可反客为主,一网打荆”太清恶狠狠地说,他那本是雍容俊逸的脸面,泛上了重重杀机。

蓦地,众人全部倏然站起,灯火骤熄,清亮的嗓音传到,直钻耳膜:“这儿讨论大计,不欠草率么?有人在左近侵入,快搜!”

众人窜出塔外,塔后一座高大的岩石上,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黑袍袂飘飘,看不清人影。

百毒如来一声不吭,倒提着方便铲,凌空飞扑!

“不可鲁莽!”太清大叫。

可是晚了些,大和尚已经到了黑影之前,方便铲已飞荡而出,拦腰急砸。

“啪啪”两声,黑影大袖猛抡,袖铲相接,袖尾又击中大和尚的右胯骨,身躯飞堕。黑袍人屹立石顶,阴阴一笑:“谁要想用诡计暗算人,我老人家不答应。”声落人已不见。

“这是谁?”虚云堡主惊问。

“地阙叟。大和尚至少得调息好半天。”

人群四面搜索,只找到三个被点了死穴的人。

两条黑影早退到苍山禅寺里去了,等众人搜完乱石山,他俩已启程返回狮子林。经此一闹,太清已无法再施毒计,除了硬碰硬拼,别无他途,因为时间不多了。

乱石山不太大,周围不过五里地,形成两处平头峰顶,怪石丛生,小树荒草从石缝中挤出,整座山没有一株大树,视野极广。山外奇峰四起,松林成海。

巳牌末,两面峰头已现人迹,正主儿尚未出现,但苍山禅寺已到了无数的黑衣人,在四周凌乱地散处。在寺前广场中,唯一的人寺并由寺后上山的小道,排列着无数人。正中,是一身黄色劲装,黄色头罩的人。黄色,是犯禁之色,但他们竟不怕犯法,穿了一身黄。在他们之前,列着身穿各式葛袍的凶恶老怪物,正是太清等帮中最高阶层的人物,至于佛道两种人物,则穿了大红的法服袈裟。

左面外侧,约有百十人,一身紫衣,紫色头罩。右面外侧,也有百十人,一身银衣银头罩,黄紫银三种人,右襟前,绣着一把金色小剑;穿着帮服,剑的颜色一律是金。三色就代表了紫金银三堂。

帮中首脑们不穿帮服,太清是大红法服。左是如虚人魔,他仍是那要死不活的虚弱相。

百毒如来则站在人魔肩下,一身大红袈裟。他们的党羽,合计也在百数。

太清身后,有三名身材雄伟,一式紫衣头罩,中间那人持着一面三角大旗,绿底,金线流苏,中绣径尺长金色剑,尖上是黑白太极图,两侧是两座北斗。

乖乖!人山人海,总数不下五百之多,将寺前广场全占住了,谁要往这儿走,大概是不想活了。

东面通苍山禅寺的小径,远处出现了人影。第一批出现的是两侧急速飘动的人影,他们不走小径,穿林越山,漫山遍野而来,时隐时现,迅捷如风。

小径中出现了风云五剑,一身绿色劲装,背上系扎长剑,显得英气勃勃。他们手执大弓作手杖,挂着一袋箭。

渐来渐近,看看要踏入广场前缘,半里后方现出长龙般的人影。最前面,是老奶奶和一双爱孙,后面,是武陵狂生等一众老英雄,人数约在八十人之间。算上由两侧山林间搜进的人,总数在一百五十名左右。

太清妖道看群雄已经现身,突然举右手一挥大袖。

“威加宇内。”五百人同声大吼。

“武林争雄。”第二次吼声更响亮。

接着帮旗高擎,左右挥舞,迎风招展,猎猎有声。散处各地的无数黑衣人,全现身站起。这些人,全都是身背箭袋,手执强弓,腰插朴刀的人。

玉琦停步,手中大弓一举,五人同声大吼,声震山岳。

“剑荡群丑;风云变色。风云五剑到。”

半里外的人也止步不前,两侧的七十余人亦纷纷现身,他们手中,各擎着一具霸道的诸葛连弩,弩匣前的九枝矢尖,寒芒闪闪。

玉琦这五个少年男女,确是胆大包天,他们身为主人,竟敢放胆深入。他傲然张目四顾,用震人心魄的语音说:“今日之会,在下乃是主人,让路!”

太清一抖袖,身后一个葛袍老人向前迎上说:“黄山乃是本帮总坛所在地,算是地主,所以东道主可先登山,但得越野而进,此路不通。”

玉琦哼了一声说:“岂有此理!你们让是不让?”

“越野而进!”

“你再说一句试试?”

“越野而进。”

绿影一闪,老家伙大吼一声,双掌齐推。“啪“一声暴响,他身躯倒飞,呼一声掼倒,右手骨裂,但皮肉未损。

玉琦身形重现,将手一挥,四弟妹飘身后退,在后面左右一分,占住两块巨石掩身。

玉琦挂上弓弦,背上,厉声道:“你们是想在山下决战么?”

“客随主便,亦无不可。”太清说话了。

“山上见,让路!”

“越野而进。”

玉琦反手拔剑,含光剑出鞘,冷笑道:“看杨玉琦开路。”

太清手一挥,人全向后退到庙门前,让出三十余亩大的广常场中,留着十二名紫衣蒙面人,十二把长剑映日生光,阻在路中。

小径上,响起三声震天长啸,两侧持弩的人向前推进,杨夫人亦率众人向前举步。

匣弩狂鸣,弦声急响,双方箭手开始接触,弓与弩对阵,那是以卵击石,先天上便被克制了。

“退!”太清下令,惨叫声已经令人毛骨悚然了。

玉琦知道今天不大开杀戒是不行的,心中早定下制敌之策,他要用潜形十二散手剑法和师子三剑,绝不拖延。

他徐徐举剑,猛地一声长啸,人如疯虎,扑入人丛之中。所有的人,全被他的大胆举止震住了,孤身深入,夷然无惧,面对这许多宇内绝顶高手,他毫无顾忌,年轻人端的可怕,竟不知死为何物哩。

十二个人功力皆不等闲,齐向他冲去。含光剑风雷俱发手下绝情,只见人影一动,光华连闪,绿影反而在众人之后出现,含光剑斜举,人如泰山屹立。

接着,起了两声闷哼,“噗噗噗”三声,三个紫衣人先后以手掩胸,也先后倒地。

另九个人火速转身,两边一抄,九支剑分举,以怨毒的眼神死盯玉琦,步步逼近。

人丛中响着一阵嗡嗡噪音,有人长吁大气。

玉琦站在哪儿,像一具石人,静等九人进击,面上每一颗细胞全凝结了,木无表情,看去他像在眼观鼻鼻观心,与外界毫无感触,其实他在以神驭剑。

九人同声暴喝,左右分头合击,狂风似的卷到。

绿影乍隐,像鬼魅般消失了,但见光华倏吞倏吐,连闪几闪人影又现。这次他出现在南方,仍是那石像般姿态。

“当!”一支剑掉地:“当当当!”又是三支。“碍…”一声绝望的惨叫,一个人用手掩住左胸,晃两晃,“噗”一声跌倒在地。

“唉!”“哎!”另三个各以手掩住心口,像喝醉了酒,渐渐踉跄跌倒了,渐渐不再蹬腿了,渐渐闭上眼了,渐渐地停止呼吸了。

“不退者死!”玉琦冷喝,主动展开进击,光华急射而出。

“快退!”太清接着大喝。

可是慢了,太慢了!王琦已从五个人中间穿过,光华急射中,他又回到东面,面向庙门众贼,凝立如同化石。

五个紫衣人,三个慢慢躺倒,两个丢下剑,用手掩住小腹,用颤动着的步履,走向行列,终于倒在扑出抢救的同伴怀中。“天哪……”他俩虚弱地叫,即行昏厥。

曾随太清在惠济河现身的三名老人,拔剑而出,喝道:“小辈!你敢接下我三人联手么?”

“你们上!杨玉琦接下了。”玉琦用极为平静的口气说,身躯无丝毫移动,含光剑如铸在手上的一般,仍是那眼观鼻鼻观心的形态。

寺中大殿的飞檐暗影中,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噫,大概是对玉琦那不为外界任何动静所惑,以神驭剑的神情所惊。

三老人三方面一分,将玉琦围在圈中,三支寒芒闪闪的长剑,发出刺耳剑啸,剑气直追八尺外,好深厚的内力,好惊人的造诣。

愈迫愈近,相距只有一丈左近了。三老人大概是想看看玉琦是怎样闪动的,所以仅将剑平举,一步步前移。

玉琦突然左足尖微动。三老人略挫身,剑向下一沉,准备迎击。可是玉琦并没再动,仍是那阴阳怪气的样子。

远处的江南老怪急道:“大公子恐难招架三个老鬼物。”

武陵狂生却淡淡一笑道:“琦儿已先夺敌魄,有胜无败。”

玉琦只动了动脚尖,已令三老人紧张一番,可见三个老家伙心中确是有点发毛,精神已大受威胁。

三老人怒火急升,大吼一声剑起风雷,同时分上中下三路,三面进击。

玉琦像个幽灵,只见几个绿影急晃,人已从左后方脱出重围,人影又止。

左后方那位倒霉鬼,用左手按住左腰,垂下剑,“嗯”了一声,挺着肚皮向前踉跄走了三步,血从他的指缝中喷泉般射出,“咕咚”一声响,倒了。

“小畜生,老夫与你拼了!”两老大吼,越过尸体抢到。

玉琦左一闪,剑光倏吐,“铮”一声左方老人剑齐锷而折;剑光再闪,他的右肩开裂,右胳膊只有一丝皮肉相连。

同一瞬间,“嗤”一声响,右方老人的剑擦过玉琦左肩,肩衣裂缝,刚好将弓弦划断,玉琦的大弓跌落。一发之差,五琦必将挂彩。

旁观的四弟妹,惊出了一身冷汗。

玉琦只顾伤敌,他不该贪功撇剑断人胳膊,险些挨了一剑,心中一懔;一声沉喝,他向右欺近,含光剑一振,人即远飘八尺,急逾电光石火。

断臂老人刚站稳身躯,最后一名同伴已倒了。

“快走!不杀你。”玉琦沉声喝。

抢出十来名银堂香主,将场中所有的尸体抬走了。地面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玉琦面无表情,一字一吐地说:“百毒如来,你出来。二十年前回龙谷暗算群雄的毒计,全出于你的策划,而且曾用夺魄神筒暗地射了家先祖两针,此仇此恨,不共戴天。你出来,今天咱们当天下英雄与凶魔之面,了结这段血海深仇。出来!”

百毒如来一怔,突向太清骂道:“卑鄙!狗东西你出卖朋友。”

“放屁!贫道岂像你一般不要脸?”太清也怒骂。

玉琦冷哼一声,又道:“贼秃驴,你是武林辈份极高之人,在下初履江湖,你有脸面龟缩不出?杨玉琦请你出来。”

“佛爷就超度你,免得你冤魂不散缠个不休。”百毒如来只好出来,倒拖着方便铲而至。

“这才像话。在虎爪山你冒充笑阎罗……”话未完,大雄宝殿顶端,传出了厉笑和哈哈之声,有人用话打断了玉琦的话:“小伙子,别废话了,我笑阎罗全知道。”

所有贼人全都失惊,皆扭头看去,暗叫“苦也”!

殿脊上,站着一身黑袍的笑阎罗,蹲着又白又蓝的毒无常,倚在镇火塔上的恨夭翁,还有一个是愁眉苦脸的哭老怪甘棠。

玉琦横剑行礼,朗声道:“诸位老前辈万安,晚辈等会再行拜见。”

笑阎罗哈哈大笑说:“小伙子,办你的事,咱们是主持公道来的。小伙子,只要你认为不公,咱们便插上一手儿。”

恨天翁却指着缩在一旁的知命子玄丹叫道:“老道,你还没死?咱们虎爪山的账未了,不!我欠你的债多着哩!上来吧,你何必那么没出息?九大高人的脸全给你丢尽了,还不和咱们走在一块?有账日后再算吧!”

知命子大怒道:“等会儿贫道再找你。”

笑阎罗却笑道:“玄丹道友,脱出这场是非吧,来啊!”

知命子哼了一声,向太清道:“对不起,贫道走了。”他向后退,稽首行礼,突然闪入庙门,出现在笑阎罗身畔,冲恨天翁直咬牙,恨天翁却咧着嘴笑。

太清一众贼人,全部心惊胆跳,九大高人已到了五个,这些喜怒无常,杀人如儿戏,亦正亦邪,孤僻古怪的宇内怪人,全倾向于玉琦一边,岂不可怕?

这时,玉琦沉声大喝:“百毒如来,你上!在下得先告诉你,那些毒玩意全没用,不必拿出献宝,凭你的无上修为取胜吧!”

另一面,突然闪出五十六名紫堂香主,还有八名狞恶的老人,到了场中,一名老者叫:“有人闯咱们的八卦剑阵么?”

四弟妹立时现身,便待抢入。玉琦蓦地扭头说:“弟妹们稍等,等会儿咱们风云五剑同闯。大家退,这一场完后再说。”

太清叫:“你答应了以五人闯进?”

玉琦道:“答应了,退下。”六十四人退下,四弟妹也退了。

百毒如来突然乘玉琦回头看众人后撤之时,一声不吭冲到,沉重的八十二斤方便铲,就是一记“泰山压卵”迎头拍落。

玉琦怎会上当?在后面老奶奶惊叫声中,人不退反进,百十道光华急攻下盘,他的身躯高不过三尺,一闪便至。

大和尚功力果然了得,人向上升,方便铲“倒打金钟”拍向玉琦后腰,人已超过玉琦的上方。

两人一阵急抢快攻,方便铲的罡风,把地面四丈内的沙石碎草,荡得八方飞射,两人就在烟尘滚滚中,十二照面各攻三十招以上。

玉琦已运足神功,可是和尚也不弱,近身用险招的机会极为难得,他在打主意冒险了。

大和尚一招“顺水推舟”攻出,玉琦向右一闪,大和尚立变“横扫千军”,跟踪便扫。

玉琦在第一招不出剑,就等他这一招,身形向前一仆,左手去抓铲杆。大和尚大喜,猛地铲尾急挑玉琦胸膛。

玉琦稍慢半分,没抓着铲杆,铲尾已闪电似的挑到。他知道闪已无及,左手冒险扣住了铲尾,剑向上一带。

大和尚的千斤神力,把玉琦挑起;玉琦身向前仆,并未沾地,用不上劲,所以被挑起了。

这一刹那间,旁人皆未看清玉琦已扣住了铲柄,只道铲柄已捣入玉琦的心窝。太清一群人一声欢呼,众侠却一声惊叫,心胆俱裂,谁也救应不及了。

大和尚不挑倒好,这一挑,挑出大祸来了,他不知含光剑正以无法躲闪的奇速,从他的左腿外侧上削,自膝上一寸至胯骨,丢掉了一条寸厚的皮肉,几乎伤骨。任何护体神功,皆挡不住含光剑一击。

玉琦身躯飞起,手一推,即以鱼龙反跃身法飞退两丈,“金鸡独立”着地。

大和尚狂叫一声,铲扔在一旁,退了八尺。地上,是他的一幅袍角和一条裤布,还有一条两寸长还在跳动的腿肉。和尚凶悍绝伦,猛地挥指点了止血穴,疯虎似的一声狂吼,右手探在袍内,左手箕张,扑向玉琦。

玉琦刚站稳,大和尚已到,他向左一闪,突然凌空而起。三枚凝血针擦过右臂外侧,擦衣而过;在纵起的瞬间,一根乌光闪闪的鸟爪,擦过右小腿内侧,抓走了一块布帛,好险!

玉琦怒火如焚,身在空中,含光剑脱手飞射。

“砰”一声闷响,大和尚扑倒在地,剑由后颈插入胸腔,尽偃而没。

在欢呼声中,玉琦飘身下地,拔起含光剑,抹掉额上冷汗。他看了看方便铲柄,尾部尖球上赫然有他的爪痕,深入五分,可见双方所用的力道,骇人听闻。

吼声骤起,六十四名高手全出。

“慢着!让小伙子歇息片刻。”恨天翁大叫。

菁华、茜茵正抢近玉琦身边,花容上惊状未退,兆祥、元真则两面戒备,严阵以待。

玉琦哈哈一声长笑说:“谢谢老前辈关注,不必了。”他举剑大吼:“剑荡群丑。”

“风云变色!”四弟妹也举剑接声吼。

“风起云涌,雷电交鸣;杀!”玉琦大喝,五把宝剑风旋,像五头狂狮,扑入八卦剑阵中。

五道电芒在剑林中交叉飞旋,所经处血肉横飞,惨号之声此起彼落,但听玉琦的震天巨吼不时暴起。

“云沉风黑;变!”五支剑贴地飞旋。

“风起大漠;变!”五支剑从北至南一冲而过。

“云腾风起;变!”五支剑上升,再向五方一沉。

八卦剑阵六十四人,只留下十六个人;老家伙仍有五个,他们的剑相当狂野。

“太清道友,别枉送人的性命了。”笑阎罗沉声喝。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