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刀魔在附近奔东逐北追了几圈,就是差那么一点点追不上。.2
天下间下有两件事,值得用命去争取,那就是名与色,名就是名位。色,就是女人。
刚要往崖外走、他突然伸手扳剑。
和尚刚拍开姜玉淇的哑穴,剑吟声传到。
一声刀啸,和尚跳起来拔出戒刀。
“小子,你想干什么?”和尚声色俱厉:“混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有些什么牛黄马宝呀?哼!佛爷无时无刻都防着你,你最好打消你心中的卑鄙念头。”
“你又干什么?”他倒垂着剑不悦地闷。
“干什么?防你的快剑呀!”夜游僧冷笑:“那天晚上你拔我去对付风尘浪子,佛爷我被作弄得灰头土肠,事后已打听得一清二楚,风尘浪子根本不在场,屋子里的人,正是你掳去藏在那儿的这个小女人。整个府城的人都知道这件事,瞒得了怫爷我呀?”
“我已经…·”
“小子,你不要愈描愈黑了,你对这小女人依然不曾忘情,居然想在佛爷面前图谋不轨……”“你混蛋!你以为在拔剑要偷袭你吗?”
“你不是这意思吗?”
“有人接近,你……”
“大概是鬼接近,你少来这一套。”
“好,咱们等着瞧,人来了。”浊世浪子用剑向右前方一指。
““佛爷不怕鬼的……咦?”
枝叶摇摇,草声籁籁,草木分开处,出现一个淡绿色的身影。
“妙哉!我佛慈悲。”夜游僧怪叫。
是一个穿淡绿劲装的女人,剑扎在背上,隆胸细腰,身材极为喷火,在劲装的束缚下,隆胸美臀显得更为夸张,更为诱人。
好美好艳治的女人,年近三十象熟透了的苹果,风情在眉梢眼角,抱治则呈现在美好的胭体。
令人心中暗像的是:她腰间那只月白色的大革囊,用紫金线绣了一只大蝎子,竖尾扬钩举鳌栩栩如生。
女人不用花草灵禽做装饰,竟然用蝎子做图案,怎不令人心凉?
“哦!雍姑娘,是你呀?’”浊世浪子警戒的神情一懈,收剑人鞘:“你是怎样逃离雁洲的?”
“我天蝎星雍如花貌美如花,心如毒蝎,机警若狐,一看情势不对,不趁机脱身才是一等一的大傻瓜。”
艳冶女人一面说,一面扭腰摇臀走近,水汪汪的媚目警觉地瞟向不住淫笑的夜游增:“我比火凤中风姑早走一步,而且杀掉璇玑城一个武功高明的女对手,你呢?”
“我在登洲的忙乱时刻,钻入芦苇溜走的,来,我替你引见…,,“小兄弟,还用你引见呀?”天蝎星嫣然一笑:“大名鼎鼎的夜游僧,没错吧?唯我公子曾经派人找他人伙,他却把派去的人揍得头破血流,从此不露面,和尚,你说妙哉,再念佛号,是什么意思呀?”
“我听说过你天蝎星这号人物,当然知道伤是床上功天可销魂落魄的女菩萨,喋喋……”夜游僧收了肃刀喋喋怪笑:“只是,佛爷不喜欢混帐,如果你愿意跟佛爷我,佛爷欢迎。
雍姑娘,咱们欲海中人,本来就被卫道人士仇视,独来独往隐起行踪,才能逍遥自在,如果聚合在一起,必定受到卫道人士群起而攻,这就是佛爷拒绝与你们相聚的理由。
你们雁洲之败,早在佛爷意料之中,你能逃过大劫,可说十分幸运,怎样,有兴趣与佛爷在一起吗?”
“红尘魔尊花花太保一些人,可能也逃入山中藏身。”天蝎星答非所问。
“那又怎样?”
“很可能找我,因为他们必定知道我不战而逃。”
“他们会对你不利?”
“那是一定的。”无蝎星向浊世浪子一指:“还有你,你也是为人谋而不忠。”
“我才不在乎他们。”浊世浪子冷笑道:“一次上当一次乖,他们再也承能控制裁了。”
“和尚你还欢迎我跟你一起快活吗?”天蝎星毫不脸红地问,本来就是一个荡妇,说起风月事百无禁忌,有些女人,比男人还要大胆。
“这个……”夜游僧粗眉深锁。
璇玑城的人不会放过我,红尘魔着那些人也不会放过我。
“佛爷率来就向璇玑城的人挑战,多树几个强敌的确不算聪明。”夜游僧语气不稳定:“四面楚歌,智者不为。我看,你还是另找靠山吧!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少一些敌人,活得如意些。”
“和尚··,”
“你看,我已经有了女人。”夜游增指指姜玉淇:“将来还会有女人,拂爷何必为了获得你,而与红尘魔尊那些人给怨?”
“和尚,红尘魔尊那些人,根本不可能进入庐山。浊世浪子坚决的说,希望制造事放分夜游僧的心,有无蝎星留下,他还有夺回姜玉淇的希望。
为了姜玉淇,他费尽心机,吃了不少苦头,岂肯甘心让夜游僧夺走?
“你怎么知道?”无蝎星追问。
“哼!如果那些人逃入庐出,璇玑城的人岂肯轻易放过他们。我从擒杀的爪牙口中,问出正确的口供。
璇玑城出动全城精英搜山,要对付的人有我、风尘浪子、缥缈神魔,目下又加上和尚,绝对没有红尘魔尊那些人在内,所以知道红尘魔尊不曾逃入庐山,这是比青天白日更明白的事。
雍姑娘,欢迎你加入,帮助咱们对付璇玑城的人,你的天蝎镖是暗器中一绝,用来暗算擒人,必定无往而不利。
“这件事的确令人迷惑。”天蝎星也黛眉深领:“我确定红尘魔尊几个人,已经潜入庐山,而且并不避人耳目。
而我曾经捉到璇玑城一位高手眼线,知道不但尤城主的三夫人温飞燕已经来了,甚至从不离开璇玑城的大总管铁掌开碑秦君山,出带了精锐亲自出马。
而他们要捕捉猎杀的人,却没把红尘魔尊那些人列入,浊世浪子,你只是红坐魔尊在府城无意中劫持而来的小路腿,璇玑城的人反而把你列为必须格杀的猎物,其理安在?这里面有何阴谋?,,“因为这小子在打三宫主尤瑶凤的主意,而且咱们已经发动一次失败的攻击了。”夜游僧自以为是地说:“尤城主在雁洲大获全胜,他怎持让一个声名狼藉的小浪子,打他女儿的主念?”
“那就对了,真正打尤城主妻女主意的人,该是红尘魔尊那一群人。”天蝎星石同意夜游僧的看法:“不客气地说,璇玑城任何一个稍有地位的人,也足以对付浊世浪子而绰绰有余,犯得着出动全城的精英……”“哈哈哈……”前面林木深处传来震耳的狂笑。
草木籁籁而动,突然钻出九名精壮的大汉。
“因为小鬼难缠,所以必须先铲除小鬼。”为首的大汉挟了一把沉重的九环刀,屹立在崖口前的草丛中威风凛凛。
他真如把关的天神沉声道:“我,丙字号统领,云梦地区的负责人,奉到城主密令,昨晚赶回九江,今是、奉命入山,总算幸运地搜到你们了。”
天蝎星不屑地冷哼一声,身形一晃,香风四荡,出现在丙字号首领面前两丈左右。
夜游僧与浊世浪子也不慢,左右一分,不能让对方堵在崖洞里,所以反应和行动皆十分迅疾。
“听说你们每一路统领,皆领有十五名煞神,似乎少了一半呢?”天蝎星的胆气比夜游僧壮,成了出面打交道的发言人:“你就是丙字号统领?幸会幸会。”
你这把九环刀沉重得可怕,两膀没有千斤神力,势难挥舞自如,绝非等闲人物,请问尊驾高姓大名呀?”
“璇玑城云散天下各地的统领,从不倚仗名号唬人,你们知道在下是丙字号统领就够了。晤!你的百宝草囊的蝎子图案,代表你的名号身份。
你是天蝎屋雍如花,一个江湖上貌美如花,毒如蛇蝎,人尽可夫的荡妇,在下也幸会了。”
璇玑城有十路统领,在天下各地秘密活动,是江湖朋友众所周知的事,不是什么秘密,实力空前庞大,所以藩阳王事实上也号称江湖之王。
藩阳王的声威地位。大半靠这十路统领出生入死建立的。
红尘魔尊这群人,如果被藩阳王的声势所震慑,怎敢到璇玑城附近撒野?
天蝎屋是红尘魔尊一群人中的一位女将,那将一个统领放在眼里。好像你们九个人,好象吃定我们了,阁下,你是否奉命要猎杀本姑娘?”天蝎星傲然问。
“猎杀的名单中,没有你天蝎星,所以,你最好是脱身事外。”丙字号领统的神态更冷傲。
“有他们两个?”
“是的。”
“如果本姑娘和他们站在一起呢?”
“你不会,因为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光棍。”
“我懂你的意思,光棍不吃眼前亏。”
“对,所以你聪明。”
“好,我走。”
“请便。”两手号统领大方地举手一挥,一字排开列阵;堵截的八名煞神,有两名左右移位,让出去路,表示放人的诚意。
“谢啦!”天蝎星道谢的嗓音怪怪地,泰然自若地向让开的缺口举步。
所有的人,似乎忘了她的存在,包括丙字号统领在内,九双精光四射的怪眼,皆狠盯着刀在手剑引出的夜游僧与浊世浪子身上。
显然所有的注意力,皆放在夜游僧两人的身上,只要两人有所举动,九个人必定狂野地群起而攻。
她并没消去戒心,警觉地到达缺口。
“和尚。娘子。”她转身娇声打招呼:“珍重。”
声落,挥手示意道别,转身再次举步。就在她准备以全速掠走的刹那间,情势急变。
移至两侧让路的两煞神,目光虽落在崖口,内侧的两只手,却悄然各射出一枚快速如电的暗器,令人无法用肉眼看到,分别向她集中攒射。
相距仅八尺左右,暗器快速电光石火,一闪即至,绝难幸免。
如果她向前纵跃逸走,死定了,暗器集中的方向,正在她选走的路线上交会。
她已经全神戒备,璇玑城的煞神,有名的心狠手辣,绝不会轻易让仇敌逃走。
她与红尘魔尊一群欲海男女计算璇玑城,这些尤城主忠心耿耿的煞神,怎么可能轻易地放过她?
她起势前掠,却突然疾退。随即落后,这才发出破空的尖厉飞行啸产。
同一瞬间,她的左手飞出一道淡绿色带有一星金芒的虹影。
同一刹那,她已奇快地拔剑出鞘,身形疾闪,猛斗右侧方还没拨剑戒备的煞神。
丙字号统领象是头测长了眼睛,身形半转,所挟的九环刀已随体露出。
“啪厂一声怪响,淡绿色带金芒的暗器,击中九环刀的夹刀匣。
那是一条八寸长的异形蝎子缥,身形成淡绿色,金芒是蝎子的尾钩,钩与爪皆淬有剧毒,都可以活动。
一及人体,爪钩入肌肉,尾钩不仅可勾刺,同时可喷出毒计,非常歹毒霸道,不能用手接,用刀剑拍击也有毒汁飞溅伤人,是暗严中最精巧最可怕的玩意,打造十分困难。
这就是天蝎星威震江湖的天蝎缥。但她在行走江湖期间,很少使用的可怕暗器。
天蝎镖抓在刀匣上,爪尖扣得牢牢地。
丙字号统领同时喷出一股先天真气,把从尾钩喷出的毒计,吹得向后反飞,好强劲的内家先天气功,很可能已修至吹气杀人境界了。
九环刀的狭刀匣宽有五寸,露出刀背的九个铁环.天蝎镖的爪乡扣人刀匝,这玩意发射之后,如果击中物体变成了废物。
“再上去一个人,活捉她!”丙字号统领沉喝,曝口再吹一气,抓牢刀的天蝎嫖突然崩落。
天蝎星急袭右侧方的煞神,按理应该剑发即中,十拿九稳,岂知煞神早已行万全准备,暗器出手剑即出鞘,反应极为敏捷。
挣一声剑鸣,双剑相交,爆发出一串火星。势均力敌,两人同被震退八尺。
左面的煞神应声扑倒,剑发狠招银汉聚星,剑气陡然迸发,敛上的造诣非同小可,声势雄浑劲道惊人,煞神的身份名不虚传。
三人各展所学,展开激烈的恶斗,三比一,两位煞神居然认能取得绝对优势,可知天蝎星的武功修为,事实上比两个煞神高出一分两分。
夜游僧一声怪叫,成刀挥向丙字号统领,左手暗中泄放出霸道的极乐浮香。
刀环声震耳,慑人心魄,宽厚的刀身一挥,光华四射,催目生花。
刀可用声与光乱人心神视觉,而且劲道窗塞万钧。
夜游僧两膀也有千斤神力,戒刀也比普通僧人用来砍树开道的戒刀沉重三倍,刃厚而短便于用劲。
一刀挥出同样凌厉万分,攻势出奇地猛烈,势如狂风暴雨。
“铮铮铮·、…·”九环刀在刀环暴响声中,硬接下夜游僧七刀之多,棋逢敌手。
“砰!”一声响,两名煞神突然扔剑摔倒。
“小心迷香厂有人大叫。丙字号统领突然飞退丈外,身形急晃摇摇欲倒。
两名煞神赶上相扶,急急忙忙用解迷香的药物施救,另两名煞神眼下解药之后,奋勇挡住了夜游僧。
大乱中,浊世浪子向下一伏,急急退人岩洞,抓住姜玉淇的衣领,向屋角贴地爬行。
武林四浪子都不是敢杀敢挤的人,所以被江湖朋友看成二流人物,不受高手名宿注意。
浊世浪子的铁臂功,可以硬接刀剑,比一流高于更高明些,但知道他具有铁臂功绝学的人就没有几个。
聪明的人永远知道如何谋取最佳利益,知道如何制造与抓住有利的情势。
夜游僧的极乐浮香,是迷香的极品。但性质与一般的迷香相去不远,一般的辟香药物,依然有三四成抗拒极乐浮香的效用。所以围攻夜游僧的煞神虽然不敢放胆抢攻,但仍然有出手拦截的能力。
混乱中,都把浊世浪子忘了,煞神们根本没把浊世浪子看成人物,注意力全放在夜游僧与天蝎星身上。
这就是有利的情势,浊世浪子抓住了。没有人注意他已经走了,他也认为不可能有人知道他趁机溜之大吉。
夜游僧的死活与他无关,上次他也不管淫僧的死活匆匆逃命。
姜玉淇哑穴已解,但不敢呼叫求救。
她当然不敢呼叫,至少比落在夜游僧手中好一百倍。
落在璇玑城的煞神手中,同样是凶多吉少,璇玑城对一谷一庄的人拒绝合作极为不满,已堂露出狰狞面目,向一谷一庄的人提出严厉的要求和警告了。
拖人崖穴右方的草木丛中,浊世浪子狂喜地挺身而起,兴奋地在姜玉演身上的敏感部位掏了一把。
“小宝贝,你逃不出大爷的手掌心,没错吧?你又落在我手中了,哈哈!”浊世浪子淫笑着将她扛上肩,穿林人伏急窜而走。
仅窜出五六十步外,噗一声响,臀部挨了重重一蹦,肩上一轻,沉重的打击力及体,身形前冲,砰一声撞在一株大树干上。
枝叶摇摇,撞得肩部疼痛欲裂,眼前星斗满天,几乎反弹例地。
他反应超人,强忍痛楚一手扳住树干猛地急冲,旋至树后转身回顾。
“是你……”他惊恐地叫:“又是你这混蛋……不……不要追来…·”他叫对方不要追,自己却转身亡命飞逃。是许彦方,双手抱住姜玉淇向他狞笑。
他知道,许彦方这一脚假使多加一成劲,他的屁毅蛋即使不被踹破,也将伤了尾椎骨癌上三五天。
他见了许彦方有如老鼠见了猫,第一个念头就是逃命,到手的姜玉淇不要了,性命比女人毕竟重要得多,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
比姜玉淇更可爱的女人多得很呢,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丢命!
转身飞逃的瞬间,他不甘心地悄悄向后发射了三把回风柳叶刀,不想留下察看结果,擒命窜走了。
“你是怎么一回事?”许老方放下姜玉淇,拍活被制的身柱经脉,疾言厉色冒火地说:“一而再被人擒住,一点也不象姜老邪的女儿。
你的武功其实还真不错,比你那虚有其表的哥哥强,怎么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专挑那些好色之徒打交道,你真。”
“都是你啦!”姜玉淇泪眼汪汪狼狈地爬起,恶人先告状:“都是你害的。”
“咦?你倒怪起我来了?”他一愣。
“人家只一心一意和你……怎料到有人躲在路旁路暗算你“强词夺理,女人。”他摇头苦笑:“你老爹老娘全来了,好象和我有不解之仇,实在没有一代老邪的风度和气量,你们到底要怎样?”
“我…··我娘见过你。”姜玉演期期艾艾地说,粉脸突然涌起红晕,泪汪汪的明眸有动人的神采。
“不错,你娘绰号称白衣修罗,也许真的是了不起的女神,但她还奈何不了我。”
“我姐要…··要……”姜玉演窘急地避他的目光。
“要我的命?”
“你…··”
“好了好了,你能自己回去吧?”
“我能回去?我根本不知道身在何处。
这…··烦人。跟着我,不许发声,不许多间,各许管我的事,不许……“你有完没完,到底多少不许呀?”姜玉淇大发娇:“干脆,你找个袋把我装起来好了。”
“我又不是神仙,可没有可盛万物的乾坤袋,跟我来。”
“你要…”
“还没走上一步,你就不听话发问了。”
“好好,人家不问就是了。”姜玉淇一跺脚,掀起红艳艳的小嘴。
许彦方忍不住好笑,也感到心中一荡,这小丫头撒起娇来,神态竟然出奇地可爱动人,他真想用手在那红扑扑的脸蛋拧上一把的冲动。
他摇摇头,蛇行鹰伏向打斗声传来处急窜。
姜玉淇也放轻脚步,紧跟在他身后。
不是强龙不过江,夜游僧与天蝎星,都是敢向藩阳王权威挑战的强龙。
丙字号统领虽然武功出类拨苹,手下的煞神也是一流高手,但对极乐浮香事先毫无防备,己经有三名煞神昏迷不醒,怎对付得了志在脱身的强龙?
夜游僧见好即收,激斗片刻,一刀逼退两名强攻的煞神,窜入树林如飞而遁。
天蝎星也惑急后撤,但一入林中便被恢复精力的两字号统领如影随形缠住了。
另两名煞神,也及时赶上形成合围。丙字号统领先前几乎被极乐浮香所熏倒,愤怒的情景可想而知。服下解药复原,却发现两个强敌已逃出现场,更是怒火冲天,火爆地紧跟在天蝎屋身后,九环刀挟风雷下劈,根不得下刀把天蝎星砍成肉酱。
天蝎星知道无法脱身,剑太轻,不敢硬接可握的九外刀,千钧一发中向例疾闪,临危不乱从力下逸走,闪在一株大树后脱出九环刀的威力图。
“纳命!”丙字号统领,变招追去如影附形,沉重的九环刀挥动灵活无比,每一刀皆力可摧山。
喳一声怪响,径尺的大树应刀而断,躲在树后的天蝎星几乎断腰,大骇急退。
糟了,脚下被树根绊住,身不由己仰面便倒。
早一步堵住她退向的一名煞神,兴奋地一闪即至,剑出流星坠地,点向她的右肩并。
她正全力发射另一枚天蝎镖,阻止丙字号统领赶上出刀,等到发觉剑气及体,已无力挥剑封架了,只能躺在地上等候锋尖贯体。
“挣!”九环刀击碎了她发则必中的天蝎缥,像第二次毁在丙字号统领手中,可知不论是武功或暗器,丙字号统领皆比她高明。
同一瞬间,啪一声剑发异响,碎树屑飞溅,下刺的剑失了准头,向侧急移贯入地中,人地半尺。
她惊出一身冷汗,滚身而起,拼命向前急窜。
这瞬间,她看到前面侧方人影晃动,听到异物破空的厉啸接二连三响起,接着是另一名煞神狂叫一声,身躯重重地摔倒。
她心中一动,知道来了救星,在三丈外转身。惊恐的神情一扫而空。
丙字号统领发疯似的挥刀闪避,击落小树枝的怪响连绵不绝,大概曾经被小段树枝所击中。
虽然不曾受创,但显然吃了苦头,闪退中马步大乱,而且已退出丈外。
她是暗熊大行家,深感惊异。树枝长仅七八寸,粗仅如拇指,飞旋破空速度并不怎么迅速,被击中绝对不可能造成伤害。
象丙字号统领这种先天气功已修至炉火纯青境界的高手,即使不适功抗拒,站在原地挨揍,也伤不了一毫一发。
可是,九环刀挡碎小树枝时,所发的金石声十分刺耳,似乎小树枝已变成金铁,炸裂的情景也极为惊人,可知发射小树枝的人已修至化柔为刚,摘叶飞花也可以伤人的境界了。终于,她看到了隐身树后发射小树枝的许彦方,和隐在另一株大树后的姜玉棋。
她不认识许彦方,许彦方在落星湖渔村,向红尘魔尊索取两位姑娘,那时她在船上。但她认识美玉淇,姜玉淇正向她怒目而视。
“回鹰谷的人,为何在生死关头救我?”她疑云大起,把许彦方看成是回鹰谷的人了。
她不想落在回鹰谷的人手中,立萌逃意,随即看到许彦方扭头向她咧嘴一笑,向她打出江湖人普遍使用的“火速逃走”手式。
她正合心意,也打出谢谢手式,转身如飞而遁。
四名煞神被极乐浮香黛倒,救醒轻而易举。
两名煞神被小树枝贯穿了右肩并,这可是相当严重的事,毁了肩并穴,伤了足少阳胆经。
肩井穴是手、足少阳、足阳明、阳缎四脉之会,如无高手郎中以灵药在近期间救治,废定了。
丙字号统领幸运地不曾受伤,指挥手下救治受伤的人,站在崖口激怒得暴跳如雷。
“一定是贼和尚隐起身形,扮怕死鬼躲在暗处暗算。”丙字号统领向茂密的树林大声叫吼:“我要捉住这杂种剥他的皮,哪怕是走遍海角天涯,我也要把他找出来活剥,方消心头之恨。”
话虽然说得凶狠无比,但却心中惊疑,区区几段小树枝,已令他手忙脚乱难以应付,而且几乎被极乐浮香所黛倒,日后见面,自己实在缺乏必胜的信心。
“长官,咱们忽略了一个人。”一名煞神说。
“浊世浪子那混蛋东西,还有一个躺在地上的女人。”
丙字号统领气虎虎地说:“你们真能干,居然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溜掉了。”
“贼和尚的迷香……”
“好了好了,都怪本座大意,事先只顾跟踪天蝎星那贱女人,不知道贼和尚躲在这里,算咱们栽了,栽得好惨,准备好了没有,该走了。”
山中没有路,山势峻陡,不能使用担架,只好派人把伤者背着走。
拇指粗的树枝,贯穿了前后肩,创口大得成了两个大洞孔,动一动就痛人心脾,无法再走动,不得不派人背起来爬山越岭。
不远处的树林内,许彦方隐身在树下,透过草隙留意山崖下的动静,象伺鼠的猫。
姜玉淇伏在他身侧,用绵绵的目光注视他的侧影,脸上时红时白,脸上的表情变化多端极为丰富。
“你在搞什么鬼?”她终于忍不住低声问。
“等机会。”
“等什么机会?”
“风尘浪子如非绝对必要,不打硬仗。”
“我的意思……”
“你又有什么意思?”
“我是指……你为何要救那鬼女人?她是红尘魔尊那群坏蛋中的一个,我在船上亲眼见过她。”
我知道,她叫天蝎星雍如花,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的坏女人。
“你却救她。”
“凡是与璇玑城为敌的人,我都救,不管这人最好是坏,这叫做两害相权取其轻。当然,要我专程去救她,我还没有救坏人的胃口,办不到。”。
“这”
“象浊世浪子吧!这混蛋很坏,非常的坏,但他很有种,敢公然向璇玑城讨野火,所以我没有杀他的胃口,踹他一脚出口气就算了。
这混蛋阴险狡诈,狡猾如狐,诡计多端,武功难测,日后你碰上他,千万不可大意,必须严加提防,论武功,他差不了多少,论好猾狡诈,你简直望尘莫及。”
“谢谢你的关心。”
“你算了吧!我才懒得关心你。喂!你有没有搞错?”
“我……我搞错什么?”
“我们是敌对的,是吧?”
“许大哥。”姜玉淇怯生生可怜地偎在他肩下,叫得怪亲呢而顺口:“你知道我从没把你看成敌人……”“你算了吧!小丫头,你一谷一庄的人追人庐山,已经明白地表示非要毙了我而甘心,也许你认为欠了我一份情,你可以向你哥哥表示抗议,但却不能向你老爹老娘表示女生向外的态度,我不喜欢不孝的人。”
“你这人怎么这么死心眼?我告诉你,我娘找你是……“谨声!”许彦方掩住她的小嘴,向后退。
崖洞方面,派在前面探道的人开始动身了。
“记住,不许你插手。”许彦方一面退,一面低声叮咛:“不然出了意外,我概不负责。”
“你……”
“走!咱们抢先一步,在前面等候机会。”
第二十章 三个煞神负责断后,走在最后面,不时轮番回头察看,用目光搜寻可疑的征候。
没有路,必须循峰脚稍为平坦的地方攀行,沿途全是直古无人涉足的原始丛莽,几个人在林下行走,举步维艰转折困难。
有些地方必须手脚并用上下升降,背了一个人更是苦不堪言。
能走的地方有限,有些地方几乎是必须从此通行的狭窄危坡,没有绕走的空间,非从此地通过不可。
这处勉可通行的坡道,正是夜游僧从圆通寺掳走姜玉琪,降下山脚谷底,前往崖穴藏身的路线。
许彦方追摄夜游僧,所以对这条路线印象颇深。
陡坡上升四五丈,古木丛生,下面野草浓密,藤萝蔽天悬垂,众人攀藤撒树而上。
开道的人上去了,丙字号统领在坡顶止步,伸手拖上背了同伴的煞神,正伸手拖第二位上来。
“小心!”丙字号统领向下面厉叫。
断后的三名煞神还在坡底,最后一人恰好身形一晃,失足下栽。
“哎……碍…”栽倒的煞神着地方发出可怖的叫号,骨碌碌向下滚,幸而被树干挡住了,但却无法爬起,左手掩住右肋,继续叫号。
稍上方的两名煞神,也接着摔倒,也发出痛苦的哀号,三个人堆成一团。
丙字号统领一声历啸,飞步向下滑。
“夜游僧,我要剥你的皮……”丙字号统狂吼着降下坡底,拔九环刀狂追。
只听到右下方枝叶籁籁发声,知道有人窜走,却看不见形影,到底是不是夜游僧,他自己也不敢断定,只凭先入为主的意念认为是夜游僧而已。
窜走的声音甚大,在这种地方只能倚仗听觉追逐,丈外人影难辨,听声源,窜走的人已在三十步以外了。
一听便知窜走的人速度有限,怎能不追?
丙字号统领被愤怒激昏了头,咬牙切齿不顾一切,奋勇排草分枝狂追。
八名煞神,已有五人重伤。
开道的煞神向下急降,惊煌地救助问伴。
背同伴的两个煞神,也放下同伴奔下察看。
三个同伴全被小树枝贯入右背肋,入体四寸左右,伤势比伤了肩并的人更严重些,有内出血的显明症状,必须越快及时急救。
因此,他们无法再留意统领的事了,三个人照料五个受伤的同伴,已经忙不过来啦。
走的是回头路,但却不是原来走动的路线。
而丙号统领白以为武功超绝,轻功出神入化,大白天在狭窄的山脚丛林守,追一个比他差劲的夜游僧,应该没什么困难。
因此放胆狂追,用上了全劲。
可是,响声始终保持在目视距离外,对方似乎熟悉地势升降转折忽东忽西,始终无法拉近。
偶或可从枝叶的空隙中,隐约看到高速闪动的形影,无法看清,忽隐忽现闪烁如电,无法断定是不是夜游僧,除了愤怒地狂追之外,别无他途。
不久,前面突然声息沓然,除了山风掠过林稍的声浪外,连禽鸟的鸣声也听不到了。
“咦?追过头了?”他停步自语,定下神调和呼吸,凝神倾听四周的声息。
“哈哈哈……”狂笑声突然从左前方的山崖下传末,声源似在百步外。
“这怎么可能?”他骇然自关:“难道说,我碰上妖怪了”?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袭来,他打了一个冷战。
一个武功修至化境的人,本身就具有超出常理的神秘本能,比方说,刀枪不入就不是常理。
因此,这种人还真有点相信妖怪的存在。
就算对方不是妖怪,能在瞬间无声无息远出百步外,逃过他敏锐无比的听觉,凭这点神乎其神的神技,他哪有勇气前往查究是妖是怪?
他心中一寒,扭头飞遁。
狂奔出里外,他心中大定,天老爷保佑,后面没有人或妖怪追来。
他脚下一怪,抓住机会调和呼吸以恢复元。
缓行二十余步,前面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他大吃一惊,定神察看。
他本来就向前看的,但不时扭头回望,先前自力所及处,是一处崖脚前的松林。
松林下仅有一些不怕松树的稀疏小草生长,松针厚度有尺余,视野可以及远。
本来一无所见,这时怎么突然有人出现了?
三丈外,许彦方年轻英俊的伟岸身影,倚在松树上抱肘而立,脸上有邪邪的笑意。
他心中大定,一个年轻人算得了什么?何况身上没看到任何兵刃的形影,打扮也不出色,有什么好怕的?
“喂!你在干什么呀?”许彦方主动打招呼:“你老兄好象鬼撞墙似的,乱冲乱撞汗流侠背,气喘如牛,累不累呀!”
“小兄弟,你又是干什么的?”他不怀好意地狞笑,不着痕迹地缓步向前,接近至八尺内:“晤!我好象认识你,你姓张,没错,姓张,对不对?”
“哈哈!老兄,少胡扯,你怎么可能认识我?把我小李叫成姓张,荒唐!”
“哦!我记错了,对,你姓李,小李,叫李……喂是李什么?”
“你知道老子姓李就是了……”
“咦?你怎么无礼称起老子来了?”
“老子本来就称李呀!老子,就是法师们的祖师爷李老君呀!你怎么如此无知……”他突然踏前一步,挟着的九环刀连同刀匣,猛地向前扭身急撞,刀柄闪电似的向许彦方的右胁凶狠地撞击,力道极为凶猛。
许彦方身形一扭,右手扣住了刀匣,左拳发如雷霆,噗一声击中他的左太阳穴,反击之快,无与伦比!他连转念的机会也没抓祝这一拳如果换旁人,很可能被击昏。
他受得了,但也眼冒金星,仰面急退。
手一震,九环刀易手。
一声怒吼,他冲上一拳攻出,黑虎偷心势沉力猛,拳风如山洪怒发。
许彦方丢掉九环刀,左手一抄,带马归槽勾住对方的大拳头一带,挫身避过撼心的拳头,一记霸王肘凶狠地撞在对方的左肋上,力道千钧。
没有骨折声传出,丙字号统领架受得起这一记力道千钧的霸王肘。
许彦方立即在拳掌上加劲,展开令人惊心动魄的快速凶狠打击,三掌夹一拳,再脚踢膝撞肘攻,贴身痛击势如狂风暴雨,拳拳着肉,掌掌透骨。
暴响似连珠,好一场惊心动魄的空前暴烈痛击。
丙字号统领只能狂乱地盲目封架,最后被压迫在一株古松上狠揍,挨了百十下重打,终于气散功消,五官流血,发出痛苦的、狂乱的叫号声。
最后,奄奄一息躺下了。
不远处躲在一株松树后旁观的姜玉琪,惊得手脚发软,花容失色。
她终于亲自目击许彦方发威了,那种泰山压卵式无畏地强攻的声势,真有雷霆万钧的浑雄威力,铁打的人也将在拳掌下崩溃,风云变色。
没有技巧,没有花招,紧迫狂攻如影附形,根本不理会对方的反击,也不给予对方有反击的机会。
快速的打击连绵不绝,直至对方气散功消身心惧溃方行住手。
她在想:假使挨揍的是她的哥哥,光景如何?
她连想都不敢想,太可怕了。
显然,她哥哥也曾吃过苦头,难怪见到许彦方,有如老鼠见猫,往昔不可一世,骄傲自负的神态一扫而空,可知那一顿揍一定狠不好受。
“你……你把他打……打烂了?”她惊惶地叫。
“他死不了,我不要他死。”许彦方一把揪住丙字号统领的发誓,拖死狗似的往林子深处移动:“我要问口供,你在这里等我。”
“我……”
“我问的事如果你知道,今后你的处境将危如累卵,听话。不然今后我再也不理你了。”
“好嘛好嘛!我听你的话,我……”她打一冷战,惊然而惊,显然许彦方所要问的口供十分重要,所以不希望她听致。
听到不该听的秘密,后果是十分可怕的。
丙字号统领虽然功臻化境,凶狠冷酷经历过大风大浪,功力超人无所畏惧,是璇玑城在外做案的十大高手之一。
江湖上的高手名宿也畏之如蛇蝎。
但在许彦方的播弄下;气散功消神魂出窍,心灵与肉体皆濒临崩溃边缘,已成了极为平凡的半死人。
“关统领目下在何处?”许彦方用怪怪的嗓音柔声闷,一手轻轻地在对方的脑门止轻抚着。
关统领,指庚字号统领白虎星关彪,号称地行仙的尚书宫宫主水火真人招的供,任何人落在许彦方的手中,也会不由自主地招供。
“他那一路人马,本来在河南活动。”丙字号统领也用怪怪的嗓音回答,声音虽弱,但咬字倒还清晰易辨,似乎发自心腹深处的声音。
“本来在河南,现在呢?”
“可能快要赶回来了。”
“怎见得?”
“城主夫人以十万火急的绛宫飞符,召回本城的人马保卫璇玑城。飞符限定每天传六百里,我这一路就是接到飞符,便昼夜兼程赶回来的,一到九江便接到城主的命令,立即入山擒杀风尘浪子与浊世浪子几个人。
关统领活动的地区并不比我的云梦地区远多少,所以应该在这两天赶到,璇玑城有警是前所未有的大事,本城的人敢迟延?”
“你知道今春山东济宁州所发生的事故吗?”
“不知道,每一路人马,只过问自己的事。”
“那时,关统领在何处?”
“在山东一带活动,押送回城的花红足有十万两纹银,是成绩最好的一路,杀的苦主也最多,总有一天,我的成就会超过他的。”
“城主在城里吗?”
“应该在,传信人是从湖上来的,如非绝对必要,城主不会在外露面。”
许彦方心中一动,原来的城主在绝对必要时,仍然要在外露面的,雁洲夜斗,尤城主不是在府城露面了吗?
“你并不知道城主的行踪。”他整衣而起。
“除非城主露面,没有人敢知道城主的行踪。”丙字号领仍用一贯的柔弱口吻说。
“因此,用不着你了。”许彦方腔调一变,俯身一掌拍在丙字号统领的后脑上。丙字号统领浑身一震,开始呻吟叫痛。
许彦方将人扛上肩,大踏步往回走。
攀上至圆通寺的山径,许彦方将成了白痴的丙字号统领往路上一放。
“绕过前面的峰角,两里外便是你先前逗留的凉亭。”他向姜玉琪说:“再碰上意外,我不负责,一切得靠你自己了。”
“许大哥,请你……”姜玉琪拉住他的手臂恳求。
他一跃三丈,如飞而去。
蛇有蛇路,鼠有鼠路。浊世浪子与夜游僧,对藏身的处所有默契,失散后的聚会处也事先有所约定。
除非有一方一走了之,不然必可在某一地方重行会合。
现在,多了一个天蝎星。
这是山腰的一处不太峻陡的松林,四面都可攀援升降,而且视野广阔,有人接近,五六里外便可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