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假使一击不中,对方必定全力进袭,太过危险,因此他不愿太早出示追电剑的威力,仍
然采取走避战术。
这一来,成了完全挨打的局面。说来奇怪,他对长春子深怀戒心,影响了情绪。以往即
便在高手如云埋伏重重之中,他皆能抱有(被禁止)如一,有敌无我的意念履险如夷,虽则起初心
中发虚,但拔剑交手之后,他使将自已的处境完全忘怀,全部心意皆放在运剑闯荡上,但对
长春子他便很难控制自已的神意了。人的名,树的影,他被长春子的名头所左右,连他自已
也不了解何以有这种反常的现象出现了。
长春子这一掌来得迅疾无比,料敌如神,似乎早已知道中海的闪避方向和落脚的位置,
声出掌已经快及身了。
幸而他的神智还算清醒,火速向后仰身,猛地向侧一扭。
长春子哈哈一笑,扣指疾弹。
中海刚好向侧倒左手著地,突然再扭虎腰挪开尺余,抓住机会一咬牙,奋勇一剑飞出。
“嗤”一声怪响,他先前著地处有一颗石子被指风击中,“得”一声脆警,石子突然炸
裂。
同一瞬间,“嗤”一声厉啸,中十海的剑尖拂过长春子的膝上方,道袍下□被划开一条
横缝,剑气划破护身罡气的厉啸令人闻之汗毛直竖。
长春子脸色一变,反掌便挽,同时跃退五尺,讶然叫:“咦!可破内家气功的宝剑。”
中海刚刚跃起,掌力已到,想闪避已然力不从心,相距尺余,掌劲先到,“蓬”一声闷
响,右胸如受千斤巨锤所撞,凶猛浑雄的潜劲,将他震飞丈外。
他感到气血急烈地翻腾,眼前发黑,血向胸部冲,喉间有腥味。
他居然未被击倒,神智倏清,吸入一口长气,不管东南西北,如飞而遁。
“你走得了?留下命来。”长春子怒吼,撩起袍袂狂追。
另两名老道也奋起急赶,轻巧比长春子略差一筹。前逃的如同星飞丸走,后追的如同狂
飙掠地。
中海挨了一记重击,假使他未练两仪心法,可能早已倒地不起,目前他受得了,只是右
胸有点难受,如不赶快用真气疗伤术排出淤血,后患无穷。
他强提真气,全力展开轻功落荒而逃。还好,长春子的轻功并不比他高明,但想将老道
扔掉也非易事。
逃出四五里,双方仍然保持著三丈左右的距离。不远处,松柏满山,已到达果山脚下
了。
他往松柏林中一钻,利用起伏的山坡转折奔逃,林深草茂,枯藤在山凹的低洼处蔓生,
视界受阻他心中狂喜,利用野狐的逃窜术急急脱身。
长春子不屑在树丛草窝中钻,略一迟疑,已失去中海的跟踪。他后面的两名老道早已不
见了,不能再追啦!
他向被划开的袍袂瞥了一眼,恨声道:“这小辈居然两次在我手中脱逃,这次更划破我
的袍袂,挨了一掌竟然能丝毫未伤,他如果不死,将是我一大敌劲,下次得用剑杀他。怪,
不知是那一位老不死调教出来的弟子,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超尘拔俗的艺业,他的师门长
辈岂不是更利害?唔!他那招”游蜂戏蕊”的出招手法,很像是天玄剑术,难道他是天玄剑
的弟子?天玄剑小辈似乎并没有这小子高明哩!我倒得留神些儿,如果他的师门长辈出面,
恐怕有麻烦,让他逃掉,日后将是一大祸害,必须将他搜出来灭口才行。”
等到他两名同伴赶到,匆匆交待两人搜寻的方向与会合处,向中海隐没的方向悄然搜
去。
两名中年老道是他的漠外四大弟子之二,曾经进袭大峪山,几乎截杀了大峪山主。已获
得他的真传,比湖海散人的艺业高明一二分,可知确是了不起的可怕人物,足以独当一面,
所以他放心让他们单独行动。
中海摆脱了三老道,到了果山与栖山之间的山麓附近。这儿岗阜起伏,古林盘□,不时
有三两座怪石堆积在不见天日的丛林枯草中,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他急需用真气疗伤术排出淤血,便在一座巨石旁找到藏身的地方,坐下掏出百宝囊中白
衣神君上次送给他的一颗夺命返魂丹吞入腹中,静静地行功疗伤。
他藏身的地方相当隐秘,后面是两株合抱巨松,前面是巨石,石旁满生枯草,枯藤在松
树四周形成一重藤网,人藏身在内,非常不易发现。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他已行功三周天,真气疗伤术加上神药双管齐下,伤处淤积已除,
只需休养三两天便可完全复原了。
正待停止行功,突听前面巨石旁传来了轻微的踏草声响。他耳力通玄,而且是在静止行
功中,十丈内的轻微声响,也难逃出他的听觉之外。
“有人来了。”他想。
声源远在十丈外,可惜前面有巨石挡住视线。他本能地猜想是长春子到了,搜索的声音
与走路声是截然不同的,他想走,但恐怕难以逃出对方的视线,便想侥幸地躲一躲再说。
对方既然在搜寻,那么,松树下决不是安全的地方,越隐秘对方愈会留心,得趁早走。
他像一个猫,无声无息地到了石后,他希望对方沿巨石搜索,他便可利用巨石绕走暂避
了。
丙然不锗,对方从巨石右侧悄然接近,脚下甚轻,但他仍然听得真切。
他向左绕走,脚下声息毫无,一个无心一个有意,他自然不会让脚下发声。
糟,巨石的后面尖削,绕过后便发觉有一丛枯了的荆棘,假使想踏过干枯的荆棘而无声
响发出,势比登天还难。
他不能再退,猜想对方不会绕回,可能去搜他先前藏身的地方了。
可是,他料错了,对方竟加快脚步,沿石急绕而来。
他无法绕走,一咬牙,火速悄然撤剑。
真妙,不远处也有一丛荆棘,他拾起一块干土,悄然向荆棘抛去。
“刷”一声轻响,接著脚步声一乱,一个中年老道的背影出现在石角上,掠离巨石,向
碎土落地处注视。
他认得这家伙不是长春子,而是长春子的同伴,心中大定,本想一剑刺穿对方的背心,
但他却下不了手,有失光明。不容他多加思索,只消对方扭头,他使无所遁形。
他踏出一步,剑尖点在老道的背心上,低喝道:“不许移动,手离开剑靶。”
老道吃了一惊,手离开剑靶,沉著地说:“施主,别忘了贫道练有不怕刀砍剑戮的玄门
绝学罡气啊!”
“你也别忘了,你的罡气最多只练至七成,在下手中的宝剑,即使是十成罡气也难以抵
挡,要不信你可以试行反震。”
“暗中袭击,算不了英雄好汉,给贫道一次机会,你我一比一生死相决。”
“呵呵!你们这些人很怪,明知死到临头,却责备别人不够英雄,你们自已不想想,难
道你是英雄好汉?老道,长春子是你的什么人?”
“那是家师。”老道坦率地答。
“道长的道号如何称呼?”
“贫道上清下真。”
“令师与贵同伴呢?”
“家师搜果出,敝师兄在西面山麓。”
“你很坦率,在下也不为己甚,散去护身罡气,在下要制你的穴道以便脱身。”
“荒山野岭被你制了穴道,贫道岂不成了兽吻?”
“在下会发声将令师引来救你。”
“你能守信?”
“笑话?在下行事正大光明,如果存心要你死,何必和你穷罗苏,给你一剑岂不省
事?”
“贫道信任你。”清真无可奈何地说,散去了护体罡气。
中海左指疾点,踏足欺近。
清真突然身躯扭转,向前仆倒,左脚来一记“虎尾穿裆”,不但避袭而且反击。
中海早怀戒心,对方肩动他便警觉,踏出的左脚猛地撤回,追电剑向下一拂,剑过无
声,清真的左脚应剑而折。中海右脚踏近,俯身顺手用剑靶反撞而出,“噗”一声轻响,将
清真的脊心穴给制住了。
清真“啊”一声厉叫,砰然倒地,接著大叫道:“小辈,你想制贫道的穴道,然后追问
口供,你做梦……”
中海抓住清真的手臂将其翻转,却不由抽口凉气颓然放手。老道口中血流如泉,地下有
一段仍在抽动的舌头,一双怪眼怒笑,浑身更在抽搐不已。
“这贼道果然够狠,竟嚼舌自杀了。”他摇头说。
老道的厉叫声,可能将长春子引来,此地凶险,不宜久留,他收了剑,火速溜走。无意
中,他除去了长春子一个得力助手,像是在长春子的头上泼了一盆冷水,高高兴兴地人川,
便折了一名得力门人。
中海循原路走,真不巧,长春子已搜完了果山,从山南折降,两人在坡下的矮林狭路相
逢,双方照面,已相距不足四丈,想迥避已来不及了。
长春子还不知门人清真的死讯,一声长笑,撤剑疯狂上扑,四丈空间,他腾空一跃而
过,凌空下击。
中海只好撤剑,大喝一声,招出“万笏朝天”奋勇迎击。
凌空下扑,最为不智,半空中不易闪避,剑尖如不能控制对方的中宫,有死无生,老道
竟然行险进袭,显然并未将中海放在眼中。
罡风乍起,轻雷骤发,上迎的人似涌起重重剑山,下击的像是撒下一张剑网。
“铮铮铮……”龙吟虎啸似的清鸣震耳,剑山乱了,剑网凶猛地下罩,行雷霆一击。
中海支持不住,一声低吼,在危机一发中挫身暴退,向侧窜出。
罡风厉啸,枝叶纷飞,四周五六株高扁柏齐腰而拆,被老道的宝剑旋过,如被枉风所
折。
中海危极险极地逃出剑外,退出丈外。不等他站稳,长春子脚尖点地,再次扑倒,怒叱
震耳:“小辈纳命!”
中海大吼一声,全力接招,“云封雾锁”全力对出。
“铮铮!”他感到虎口欲裂,手腕酸麻,追电剑向外荡,奇凶奇猛的反震力从剑上传
到,几乎失去丢剑。
“七坎!”长春子意气飞扬地叫,跟踪袭击,招出“流星赶月”,晶亮耀目的光华急射
而来,直取中海胸前的七坎。
中海百忙中收不回剑,眼看性命交关,“喘”一声将剑刺人身右的树干,借刀一带一
扭,人从袭来的剑尖前闪过,“砰”一声右肩撞在树上,左手接住剑靶将剑拔出,闪在树
后,逃脱致命的一剑。
长春子一怔,宝剑急急变点为挥,“擦”一声轻响,中海先前闪身避招的小扁柏树枝纷
折,干从中断。
机会稍纵即逝,必须好好把握。中海乘老道挥剑折树的刹那间,从树下挫身攻出一招
“飞星逐月”用左手进招,冷不防给老道一记奇袭。
剑出有如电闪,眼看要刺入老道的小肮,老道的反应惊人,垂剑下沉,“划地为牢”出
招自救,“铮”一声暴响,架开了中海的一剑,半分之差,险些又挨了中海一剑。
长春子勃然大怒,也懔然心惊,他每一剑都以罡气注入了剑身,但中海的剑居然未毁,
仅刮掉少许涂在外面的银漆,露出里面紫黑色的原来色彩,弄不清中海的剑到底是何种金属
所造。看颜色,像是紫铜合金所制,但紫铜合金禁不起他的宝剑全力一击,而且紫铜合金也
决不可能透过护身罡气所形成的无形气墙,他不得不小心提防。
“你这该死的小辈。”一声怒吼,闪电似的抢近。
中海被震得斜飞八尺,几乎被树枝绊倒,知道委实难以支持,再不走性命可虞,他像头
受惊的小鹿,落荒而逃。
先前中海受伤,长春子仅能以相同的速度追逐,这时中海已经复原,可用上九成劲,长
春子便相形见拙了,追了里余,已从两丈拉远至四丈以上了。中海心中大喜,映叫侥幸,老
道并不如想像中的可怕,至少轻巧比他差上一筹,老道即便有翻天覆地之能,岂奈他何?他
一面奔掠,一面叫道:“老杂毛,如果你有工夫,咱们可以继续较量轻功,远走天涯海角,
来吧!提至十成劲,看谁行。哈哈哈哈!”
他出声嘲笑,长春子知道追不上了,在长距离以轻功狂奔,且尚能说话发笑,显然内力
修为甚佳精力充沛,余劲足,再追也是徒然。
中海再奔了里余,已看不见老道的身影了,但仍不放心,认准正西方向,如飞而遁。直
至接近金泉山的南麓,他才渐渐收势。
击败了天南三剑,却败在长春子手中,但他并不骄傲,也不灰心,他深信在两仪心法练
成之后,内力足以和老道的罡气抗衡,便不至于被罡气阻滞剑势,可以和老杂毛正式较量剑
术了。
看天色已是近午时分,该是午间练功的时刻了。近来两仪心法大功即将告成,不能有丝
毫松懈,必须按期勤练。看路右有一处枯草丛生的山坡,枯草高与腰齐,正是藏身的好所
在。他看看四野无人便离开道路向山坡上窜去,藏身在草丛中,定下心神,静静地行起功
来。草坡广约五六丈,任何人走近草坡,他都会及时发现。
足足练了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相当漫长,在忘我的境界中,他不理会外界的事物,在
草丛中十分安全,无需顾虑意外。等他从空灵的境界清醒,已是午牌末未牌初了。
他脱下儒衫,挟在胁下,走上了小径,这一带全是起伏不定的荒野,零落地散布著一些
树林,有些树林已全部凋落,未凋的是松柏。越过一座凋林,突然发现前面半里外的松林
中,大踏步走出八名黑衣人,相距虽远,但仍可发现他们的黑棉袄内所穿的劲装,更可从他
们腰间所悬的兵刃飘穗上分辨出种类,有流苏的是剑,带红色吹风的是刀。
“是黑旗盟的人。”他向自已说。
他闪在林中,伏在一株大树下,等候他们经过,免得再有麻烦。
接近至三二十丈内,他心中狂跳,走在中间的一名大汉,奇丑的像貌入目清晰。他暗叫
道:“那不是安庆双丑的老二吗?从金泉山到他们栖乐山秘窟,可走果山大道,为何却偏走
这条远路?好家伙你送上门来了,天助我也!”
八名黑衣大汉不知林中有人等候他们,分为两路鱼贯而行,大踏步昂然赶路,毫无戒
心。
中海从树下站起,从容举步走出小径,当路一站,冷冷地目迎走近的客人,虎目中冷电
四射,神情极不友好。
“咦!”走在前面的人讶然叫。
“诸位,幸会,在下大地之龙,久候多时。”他冷冷地说。
他不说倒好,说了可把八位好汉吓坏了,没有人发声招呼,不约而同地扭头便跑。八个
人都是不久前在青霞观见过中海的人,连天南三剑也败在中海的剑下,他们怎成?可说是闻
名丧胆,望影心惊恨不得胁生双翅,冲霄而遁,怎敢接斗。
中海已认出八人是在青霞观受谭氏兄弟控制的人,顿萌替黑旗盟除害的念头。直至目前
为止,他对黑旗盟尚无敌意,心中还希望黑旗令主能有与龙虎风云会决裂的一天,那会令龙
虎风云会更为孤立他却不知,天南三剑以前对中海并无成见,甚至希望中海能予龙虎风云会
更凶狠,更激烈的打击。但晨间中海伤了黑旗盟的人,接著天南三剑又受挫在他的剑下,敌
意已成,黑旗盟已发出与他势不两立的誓言,壁垒分明,仇恨难解了。黑旗令主驭下有恩,
对盟友极为爱护,这就是为何令主被龙虎风云会所制之后,盟下的人仍死心塌地为令主效力
的原因所在。他想向黑旗令主讨九阴吊客,令主岂能答应?
他想替黑旗盟主去内奸,不啻火上加油。谭氏兄弟的奸细身份,黑旗盟的重要弟兄俱皆
心中有数假使可以清除,天南三剑早就下手了,还用得著他中海越俎代庖吗?他们有他们不
能清除的苦衷,这些事中海是无法了解的,这一来,双方的仇恨更深,一发不可收拾。
他展开绝顶轻巧追上走得最慢的一名大汉,沉叱道:“阁下,接招。”
大汉心胆俱裂,同左急闪,伸手拔刀。
中海右掌一抄,扣住大汉拔刀的右臂,左掌急劈而下,“噗”一声劈中大汉的右肩,右
肩骨应掌立碎。
“啊……”大汉厉叫,接著被中海向右摔出丈外,砰然倒地。
中海从侧方超越,三两个起落使到了人群的前面,倏然转身大喝道:“留下!诸位。”
奔得最快的大汉刹不住脚,直向中海怀里冲,喝声入耳,已经无法闪避,只好大吼一
声,双掌来一记“推山倒海”,要拚个两败俱伤。
中海招出“童子拜佛”,崩开推来的双掌,乘势向下一扣,扣住大汉的后颈向下揿,右
膝猛抬,噗一声顶中大汉的下颚,及时放手。
大汉“嗯”一声低叫,满口牙齿松脱,上身一挺,仰面便倒,立时昏绝。
还有六名,六大汉左右一分,正想作鸟兽散,二丑却壮著胆大吼道:“弟兄们,拚了!
聚则生散即死,咱们要死中求生。”
他的吼声果然有效,其他五人火速撤兵刃列阵,形成半弧,胆战心惊地戒备。
中海手按剑靶,呵呵一笑道:“诸位,二丑的话真教人泄气,似乎你们都死定了一般。
武朋友临门有敌无我,将生死置之度外,你们连这点见识都没有,何必在江湖上称英雄道好
汉?简直丢尽了武朋友的脸面,还未动手就先想到自已要死,岂有此理!在下真替你们难
过。”
所谓艺高胆大,艺业不精的人,自已心里明白,遇上了艺业高的人,心理上的威胁压力
奇重,动起手来,首先在气势上便输了一著,如果再加上胆小怕死的两种因素,那就更不用
说了,除了魂飞魄散之外。便只有睁著眼等死,无可救药。这六位好汉已是气衰胆落,被中
海冷静的神情和嘲弄的语调压得喘不过气来,斗志全失,神情麻木,状极可怜。
还是二丑有种,凶悍的天性令胆气不致完全消失,立下门户硬著头皮叫道:“咱们上!
六比一,咱们不见得会落下风。”
中海徐徐撤剑,若无其事地说:“对,六比一,足以和武林名宿一搏。在下只不过是一
个江湖小辈,诸位有何惧哉?上啦!”
声落,举剑迈进一步,脸上的神情开始严肃,虎目中神光炯炯。
五大汉似乎立时精神一振,被二丑和中海的话激起了求生的本能,以六比一,何所惧
哉?
“合围!”一名黑脸膛大汉沉喝。
两侧的人开始移动。杀气腾腾。
蓦地,一声暴响倏震,像是半天里响起一声乍雷,中海突起发难了。
剑虹前射,半途突又折向右侧,六个人刚形成合围,踏出一步,尚未及出招。但见人影
倏动,剑影飞腾,风雷乍起,突变倏生。
“啊……”右侧一名大汉狂叫一声,人影剑虹从他的右侧一闪而过,他向左踉跄冲出,
鲜血激射他的右臂“噗”一声颓然坠地,手掌仍死死地抓住长剑不放。
中海身形倏止,站在先前断臂大汉所立的位置,凝神屹立,追电剑向右徐伸,风息雷
止。
右面的大汉如见鬼魅,突然丢掉单刀,“哎”一声惊叫,不等中海进招,扭头狂奔,急
如漏网之鱼,跑得好快。
中海不加追襄,徐徐举剑左旋。
左面就是黑脸膛大汉,脸色泛灰,举剑的手不住抖动,怪眼瞪得像铜铃,接触到中海的
目光,情不自禁打一冷战,急退两步。
“你上。”中海招手低叫。
黑脸膛大汉打一哆嗉,扭头便跑。
“倒!”中海沉喝,抢上一剑点出。
云中岳《剑海腾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