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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2

作者:云中岳 当前章节:86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20

开拓边地,做化外之民,强似在江湖上打家劫舍玩命。至于中原各地扫清龙虎风云会余孽的

事,则交由天玄剑和白衣神君主持。在川陕的地盟上,则由五行剑召集镖局的朋友善后;并

立即清查前来四川死在梓潼的江湖朋友遗骸,先期掩埋,再分别通知他们的家属,在七曲山

和赵雍墓附近,建灵安葬以慰死者于九泉。他和女婿大峪山主一群好汉,立即启程入陕,直

趋西倾山,沿途铲除长春子所布下的秘窟。湖广迄东南一带,则请洞庭王负责。兵贵神速,

事不宜迟,必须在明晨展开行动。

事先,老一辈的人已有默契,三丐对江湖情势极为熟悉,奔走策应的事,交由神驼和鬼

丐负责。狂丐则另有要事,尔后方会合他们奔走江湖善后。

末牌初盛筵结束,天玄剑将解药散发给需要的人,送别急于上道的朋友,不关紧要的人

纷纷互道珍重赋归。

神祠后的小屋中,老一辈的人另有一番计议。这次是商讨中海的报仇大计,和有关他的

日后安顿事宜。以情势论,他不可能再在故镇落业生根。同时,他坦率的表示自己不是江湖

人,不愿在江湖中闯荡,希望凭自己的医道自创天下。

报仇的事,必须加紧进行。龙虎风云会败亡,黑旗令主及时反正,九阴吊客在顺庆失

踪,这些消息必定传得甚快,笑面青狼郜老贼派在各地的爪牙,定会将消息迅速地传到道

州,老贼也必定闻风举家逃匿。尽避横江白练已经先期前往布置,但仍须及早赶往行事。这

件事还得劳驾狂丐,有他老人家运筹惟幄,万无一失。

谈到中海的日后,洞庭王有一番高论。他申明手下的水旱群豪即行洗手,安置在湖广偏

远之地。和湖滨的三不管地带,各以渔辨牧樵谋生,吃一碗干净饭。中海如果不嫌弃,他希

望能请中海在沅江县的富裕地带安置,改名挂牌行医,彼此之间也有个照顾。他说得极为诚

恳,中海无法推辞。

天玄剑爱上了昭潭的风光,他表示不再返回江西天玄小筑老家。他自我嘲解地说:一方

面是避仇,一方面是和中海的住处相距不远,互相之间有机会多亲近。

黑旗令主表示返回施州之后,解散黑旗盟。施州附近的原始山林沼泽,足以养活数十万

人丁,何必再在江湖冒风险?

最后谈到中海的婚事,他已没有亲人,狂丐不管他肯与不肯,倚老卖老的替他作主,由

回春居土和大峪山主任大媒,订下了天玄剑和洞庭王的爱女。他请六指琴魔乘返回福建魔□

之便,护送吴姑娘返镇省母并安灵。

计议停当,他向中海哈哈狂笑道:“老弟,不要埋怨咱们这群老不死的多事,妄自替你

安排一切。放心啦!三个臭皮匠,凑成一个诸葛亮;保证可以包君满意,也算是尽了咱们朋

友们的一番心意。洞庭王不再做强盗,而且素丫头也不许可你让那丫头飞掉,你不肯也得

肯,是么?哈哈!看今年腊月梅开,咱们喝你一杯好酒,祝你们小三口花好月圆,你总不会

撵咱们走路吧?哈哈!”

中海脸红耳赤,讪讪地说:“老爷子,小侄岂敢?其实,小侄对禹老伯……”

“什么?你好意思叫禹老伯?废话!放心,洞庭王不会怪你的,天下间真喜欢有个强盗

岳父的人并不多见,他之所以洗手改邪归正,弃王位而不顾,这是他的高明处,不然怎会得

到你这位乘龙快婿呢?废话少说,我老花子也累了,好好休息一天,明晨咱们好上路。今晚

我可不能安睡了,想起明天你要把我老花子化装易容变成九阴吊客,不由我不恶心。见鬼,

可否手下留情,到湖广再改装?”

“如果每天赶二百里,小侄不反对。”中海答。

“一句话,每天二百里以上,我保证咱们比郜老贼的狗腿子快,误不了事。可是,你最

好请示请示你那两位花不溜丢的准夫人,若她们每天赶二百里吃不吃得消。”

次日,东方发白时分,一行人赶向成都。他们全换了装,掩去本来面目。

在成都买舟下放,直下湖庭,从湘阴起早,舍舟就陆飞步南下。

踏入永州府地境,已是夏未时分了。

沿途,狂丐的朋友早已等候多时,接到人大喜过望,立即隐起了行踪。两年多了,华山

村景物依旧,只有些少人事变迁而已。第一家兼卖酒食的小店,依然是两年前的风光,只是

门柱上的对联换了而已。

小店到郝大爷的府第,相距仅有一二十丈,站在店门外,可以看到郝家的院门,门前的

广场四周绿树成荫,枝头上蝉声摇曳,两头黄狗爬伏在院门前的石阶上养神,三五个村民在

各处走动。院门半掩,可以看到院内映掩的花木,整个村中显得极为安祥静宁,草木不惊。

午间的阳光热得令人难受,六月盛暑,道上行旅稀少,大都找地方歇脚等候凉爽些再

走。

一个敞开胸襟的青衣大汉,从北向南赶程,背了一个小包里,腰带上插了一把匕首,洒

开大步踏着午间的酷阳进入村中。这人长像甚是凶猛,左额角拉下一条三寸长的刀疤,右颊

长了一块三寸大小毛茸茸的青色胎记,双目冷电四射,身材雄伟,足有八尺以上的高度。胸

部古铜色的肌肉如坟如丘,结实得像一头雄狮。

他冷然地打量着左右的村舍,用不太友善的目光扫视看街道两侧工作着的村民,越过小

店,直向郝家的院门走去。距院门还有十来丈,还未到达广场中心,两条大黄狗便汪汪大

叫。接看院门大开,走出一个仆人打扮的中年人,站在台阶上向走近的陌生人注视,喝退了

狗,静待变化。

陌生大汉风尘仆仆,在阶下止步,点头打招呼,问道:“老乡,这儿可是华山村郝

府?”

健仆讶然打量着来人,半晌方说:“不错,正是敝处,尊驾是……”

“在下姓钟。来自四川,受朋友之托,前来向郝爷致意,尚请通报一声。”

“哦!请至客厅待茶。”大汉不再多说,随着仆人踏入院门,通过前院的花圃,直趋大

厅。另一名仆人肃客就坐,奉上香茗。

不久,第一个踏入厅中的是郝大公子俊明,身后带来了两名健仆。双方站起行礼,锺姓

大汉不等对方客套,剑眉一轩,摇头道:“兄台不是在下要见的人,可否请贵主人出厅相

见?在下有事在身,急需动身前往道州哩!”

俊明堆下爽朗的笑容,说:“钟兄请稍坐片刻,兄弟郝俊明,请问钟兄……”在下有事

求见郝爷孟明。”

“那是家父。家父有事前往泥江口,不久当可赶回。钟兄远道而来,急也不在一时,如

果急急启行,岂不显得舍下太过慢客了么?”

“郝兄有所不知,在下确有急事在身,不能久留。既然令尊不在,在下只好与郝兄商量

了。”

“请问……”

钟姓大汉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过说:“在下两个月前从四川动身,敝友谭兄将这封

书信托在下转交令尊亲启。说是他受一位江湖朋友曲嘉荣亲嘱,务必将书信递交令尊。他自

己无暇前来湘南一行,所以托在下顺道前来投递。除书信之外,并另有口信。”

俊明接过手书,脸色变了,急急地问:“钟兄,口信说的什么?”

“曲兄说,『东窗事发,速作打算。』就这两句,在下也不知有何用意。”

“姓曲的与姓谭的有何关连?”俊明焦急地问,声音变了。

“听说是八拜之交,义同生死,在下与谭兄虽没有过命交情,也算是共患难的知交好

友。”

“钟兄在何处得意?在四川……”

“对不起,怒难奉告。总之,在下是亡命而来。不怕老兄见笑,在下是逃出四川的。你

老兄不是江湖人,自然不知江湖事,四川早些日子闹得天翻地覆,江湖上实力最强大最强悍

的一群人,几乎死伤殆尽,被一个姓龙的人斩除得鬼哭神号,四川已令我这种江湖亡命容身

不得,在下见机得早先行离开,要到粤西重创基业,另谋发展。曲、谭两兄身不由己,他们

无法离开四川,恐怕……唉!恐怕凶多吉少,不说也罢。书信传到,在下总算了却一场心

愿,不能久留,就此告辞。”钟姓大汉沉静地说完,站起告辞。

俊明脸色十分难看,似乎忘了送客,艰难地坐起,喃喃地说:“姓……姓谭的?似乎没

听说过这个人……”

钟姓大汉听得真切,扭头道:“老兄不知道姓谭的人?哦!也许在下找错了地方。这样

吧,书信请仍由在下携走就是。”

“不!不!书信收信人确是家父,不会错的。”

钟姓大汉沉吟片刻,扭头便走,信口说:“既然是令尊的书信,在下不管是否递错,反

正在下已无暇在湘南逗留,更无暇再找收信人了,就放在尊府算啦!”声落,人已出厅,扬

长而去。

晚间,泥江口至华山村的中段一座山林中,一栋采药人留下的破草屋内,一灯如豆,聚

集了十二名奇形怪状的男女。他们是中海一群人,除了中海之外,其他的人全换了装易了

容。狂丐成了吓人的九阴吊丧客屈长华,横江白练是牛头,雍玉是马面。两位姑娘一是吊死

鬼,一个是老孟婆。狂丐的两位朋友是黑白两无常。银凤的两名侍女是女鬼。另两位雍少山

主的侍卫,扮成披头散发手执刚叉的鬼卒。十二个人围坐在破草屋中。假使有村夫闯入,不

被活活吓死才怪。

昼间传信的人是中海,他化装易容成了姓钟的陌生人。华山村四周,不分昼夜,皆有狂

丐的朋友潜伏,监视着村中的动静。这些人共有三十六名之多,皆是横江白练带了狂丐的信

物,到道州和水州府找来的高手,在这儿已潜伏了两个多月啦!

圈子中间铺了几块木板,摆了不少酒菜食物。狂丐大碗酒住口中灌,干了一碗酒,大笑

道:“哥儿,别担心,老花子敢用人头保证,那老狐狸必定往道州逃,逃到粤西再改姓埋名

另起炕灶,不信等着瞧。老狐狸有大批金银珠宝,必定舍不得丢弃。同时,他的家小也决不

会丢舍,因此他定然拖男带女溜之大吉,正好便宜了咱们。”

“小侄认为,还是直接了当杀入宅院,岂不万全?”中海不放心地说。

“那怎么行?在村中杀人放火惊世骇俗,到底不是光彩的事。难道说,你就不想替故镇

的亲朋留一分情义?村中出了血案,老狐狸又是里正,想想看,乱子闹得多大?诛连入罪之

下将有多少人要破家?忍耐些,不出三天,保证你如意,带着人深入丛山数十里,将尸首让

野兽里腹,一干二净,该多好?让他们多活三两天吧,急什么?哈哈!吧这一碗,贤侄,宽

心些。”

同一期间,郝府的内厅中,郝家的老少一个个脸色死灰,像是大祸临头。

厅中人不多,老太爷郝孟明,长子俊明,次子俊亮,老夫人,再加上两位名义上叫教师

爷的人,他们是郝老太爷早年的八拜兄弟。其他的女眷和仆人,早已奉命迥避了。

郝孟明脸罩重忧,左手拿在书信不住发抖,额上沁着冷汗,用不正常的声音说:“真

糟!四川的胡老弟至今未见有书信到来,不知消息如何,真教人焦急。”

“大哥,这封书信到底是真是假?”一名教师爷问。

“书信的落款确是屈兄的化名,想必不致有假。他在书信上说悔不该让上次请来下手的

双头蛇探出了内情,双头蛇在麒麟山庄被小畜生抓走,招出了他,可能已透露了内情。目下

小畜生已钉住了他眼看无法脱身,只好先期将书信留交拜弟谭元,以便及早要咱们准备应

忧。”

“我的天!小畜生一个人便把龙虎风云会闹得乌烟瘴气,咱们几个人如何应变?当年他

孤身返镇咱们就已不能对付,目下他知道了内情,这……这……”另一名教师爷恐怖地说。

“爹,我……我们该……怎么办?”俊明脸无人色地问。

“希望小畜生不知内情。同时,我相信屈兄必定够朋友,断不会招出当年的事。”郝老

太爷硬着头皮说。

“爹,俗语说:人心似铁,官法如□;又道是三木之下,何求不得?屈叔又不是铁打的

人,江湖人的迫供术,比官法不知残忍多少倍,他……他……”

郝老太爷情不自禁打一冷战,突然近乎虚脱地说:“三十六着,走为上策;咱们走。”

“走?”

“是的,走得愈远愈好,找一处偏僻处所,重头干起。”

“往何处安身呢?”俊亮问。

“只有往南逃,到粤西赤练蛇江兄处重创基业,如果往北走,万一碰上小畜生从四川赶

来,咱们岂不是飞蛾扑火,羊入虎口?”

“小弟倒有另一条路。”一名教师爷建议说。

“贤弟有何高见?”

“只们一些值钱的珍宝,向东逃至宁远县或新田堡。”

“那不是太近了些?”

“由于太近,才不至引起小畜生的注意呀!”

“那……不行,风险太大了。再说,把其他的珍宝丢弃,那怎么行?”

“难道说,你要把所有的人和珍宝全带走不成?一天走不了百十里,浩浩荡荡,那岂不

等于是将脑袋提在手上么?”

郝老人爷一咬牙,断然地说:“明晚准备小船,尽量多装珍宝,只带家小,其他的人不

让他们知道。到道川起早,越都庞岭进入粤西。快!今晚便准备,明日不动声色,晚间上

船。”

一切就此决定,一夜之中便整理停当。郝老太爷忍痛丢弃了大批花了半生心血弄来的财

物,以及二十年所买来的人笔田地,说不出的懊丧,痛心已极。

但性命要紧,不由他不硬着头皮撒手丢开。

次日平安无事,郝府一切如常。二更天,宅中所有的奴仆婢女全被毒药毒死,连守门的

狗也宰了光。郝家一门老少十二人,加上四名教师爷和两名亲信,从村后上了船,悄然驶上

了鬼门关。

华山村到泥江口,只有四五里的水程,按理,不消一个时辰,定可到达泥江口;夏日水

涨,上航困难,但一个时辰尽被了。可是,离村小到两里地,糟了,小船的中舱突然漏水,

而且漏得相当利害。船到江心补漏难,郝老太爷急得要上吊,逃命的事十万火急,家中有八

条船,偏偏选上了这条倒霉的破船,岂不把人急死!急也没有用,船不能不补,想派人回头

换一条船,谈何容易?

将珍宝搬移过船,也得花半天工夫,船靠了岸,几个人七手八脚抢修。怪!船是新船怎

么会漏?但焦急中,而且是黑夜间,谁也看不出是被行家弄了鬼,只顾拚命用木片竹钉塞

漏。一修修至天际泛现鱼肚白,糟透了,一面修一面漏,东面的裂缝刚修好,西端先前修好

处又漏了,直修至天色将明,不但没修好,中舱却多了半舱水,船逐渐向下沉。

时衰鬼弄人,郝老太爷只好认命,痛心疾首地丢弃了大部财物,除了女人和小娃娃,每

人打了一个包里带上,急急找路走上官道。他已经毒死留下的奴仆,天亮后必定惊动村民,

目下是有进无退,别无他途。他们必须在天色大明前离开泥江口,以免被人认出他们的身

份,而且只有到泥江口才能弄到船,在这一带山野中只有野兽不见人烟。

快到泥江口了,黎明前的阵黑光临,阵黑一过,晨曦便会接踵而至。他们到了一座山脚

下,郝老太爷心焦地叫:“快走!跋两步,必须在黎明前越过泥江口。”

蓦地,身后响起沉重的脚步声,他吃惊地扭头一看,依稀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正在后

面大踏步向前赶。他心惊肉跳,颤抖着向教师爷们低叫道:“周贤弟,灭口。”

周贤弟向路旁一闪,低声道:“你们走,交给我。”

来人大踏步而来,刚越过周贤弟埋伏处,周贤弟陡起发难,单刀来一记“力劈华山”手

下绝情。

来人背后像是长了眼,右闪、旋身、出手,闪电般抓住周贤弟的右腕一带,左手疾伸,

“二龙争珠”硬生生剜出周贤弟的一对眼珠子,冷笑道:“在我九阴吊客面前献宝,你该死

一万次。”

“啊……”周贤弟杀猪般狂叫呼号,跌出丈外挣扎哀叫。

前面的人大吃一惊,郝老太爷拔剑相候,叫道:“手下留情,是屈贤弟么?”

来人奔到,夜暗中,他那吓死人的狞恶长像,已说明了他是九阴吊客屈长华。他似乎一

怔,讶然道:“咦!你不是郜大哥么?老大!昨晚小弟夜入尊府,不见有活人,感到心灰意

冷,正想赶到道州去打听呢,你……”

“唉!一言难尽。贤弟,你的书信是怎么回事?”

“大哥接到书信了?”

“是的,昨天刚接到……”

“糟!怎么谭兄弟如此误事?那大地之龙已从双头蛇口中知道大哥是杀害他父母的主

凶,已经追踪下来了。都怪我不好,也是那双头蛇多事,他不知从何处打听出是你是主谋,

竟向大地之龙招了供,你……”

“我接到你的手书,心中害怕,只好及早逃走。贤弟,那大地之龙当真追来了么?”

“瞧!那不就是大地之龙来了吗?”九阴吊客向山坡上一指,沉声道。

微曦中,三丈多的山坡草丛中缓缓站起中海愤怒如狂、咬牙切齿的身影,浑身白,缠白

头巾,俊目中像要喷出火来,站在那儿像个幽灵,直薄耳膜的声音传到:“郜仲康,你也有

今天。”

“宰……宰了他,宰……”郝老太爷凄厉地叫,颤抖着向后退。

蓦地,响起一声娇呼,有个女人叫:“中海哥,饶……饶命……”

那是俊亮的妻子叶春华的声音,也是中海小时候订下的妻子。中海心头一惊,注视看向

他呼叫的女人。十年岁月悠悠,他已不认识这位儿时的妻子了。

但看光景,他已猜出是谁啦!他深深吸人一口气,冷静地说:“春华妹,听说你替郜家

留下了一子一女,你抱了走吧!二我请人送你回家。今天,你是唯一目击报应的见证人。也

许你不知道,我的双亲是被他们害死的。我之所以被流役边塞,也是他们所赐,起因仅是我

爹爹未能及时药治他家的死鬼老三。老爷子,请送她母女俩离开。”

假九阴吊客飞步奔上,春华哀叫一声,蓦尔昏厥。狂丐不管三七二十一,挟了她抱过已

惊倒了的二个儿娃娃,化阵狂风飞走了。惊呆了的郝老太爷神魂入窍,突然向北撒腿便跑。

路旁鬼影一闪,两个黑白无常突然出现,厉叫道:“那儿走?快往枉死城报到。”

“天啊!”郝老太爷厉叫,腿一软,仆倒在地。

俊明兄弟俩也清醒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限来时各自飞;他们顾不了任何人,向南忘

命飞逃。

眼前鬼影乍现,四个女儿一字排开,齐声叫:“拿命来!时辰已到。”

两人正想向东逃,东面矮林中牛头马面当道,钢叉闪闪生光,惊得他俩心睹俱裂,厉吼

一声向女鬼冲去拚死夺路。但相距还在丈外,两段树枝一闪即至,击中了七坎穴,砰然冲倒

在地。四个教师爷奔出三丈外,被草中暴起的两名鬼牢一一击倒。十六名男女老少,一个个

被绳索困牢,交由从华山村赶来的三十六名狂丐的朋友带上,走上丛山峻岭。

第三天,道州衙门半夜三更来了四位不速之客,那是俊明的妻子,和她的一儿一女,男

的十岁,女的五岁,另一个是俊亮的小妾。她们躺在衙门前,人事不省,直待天色大明,方

被兵勇发现。救醒后,她们说出了十年前后的惨案始末。据她们说,本来她们也难逃大难,

幸得大地之龙在行刑前大发慈悲,饶了她们妇孺的性命。

华山村血案几乎闹翻了天,郝老爷子毒死了奴仆二十四人,死有余辜,家产全部充公,

州大人法外施仁,不追究遗孤们的罪责。同时行文天下,捉拿凶手龙中海归案。天下茫茫,

龙中海确像一条可飞腾变化的神龙,江湖朋友皆不知道他的下落,他的名号,直至百年后还

传诵人口。

半年后,沅江县湖滨的一座大宅,挂起了“神医龙腾”的招牌,主人的医道了不起,附

近的土著对他奉如神明。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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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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