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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中岳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15

这时,追来的十余名穿白骨衣的手下,在这一瞬间陆续奔到,向前一拥。

“该我了!”姑娘娇呼,龙犀剑一领,晃身便待截出。

“吱吱”两声尖鸣,吸血神蝠一掠而下。

“退下!本谷主与他们公平一决。”白骨神魔厉声将众人喝祝众手下只好徐徐退下。吸血神蝠亦向上一掠。

只一眨眼间,人影又暴进暴退,乍合乍分,但听爆震声似连珠,罡风刺耳锐啸。

一阵狂野的抢攻,两人换了三招二十掌,看不清招式,但人影却清晰可辨,可见每一掌都十分扎实,绝无虚招。

逸云在逐渐加劲,将先前保留预为退步的劲道,转化为攻击之力,逐步取得优势。

他气吞河岳,双掌狂野地抢攻,切掌如刀,劈掌如斧,阴阳掌如电光乍现,他放手猛袭,一面沉声喝道:“这不过瘾,来硬的,接着!”喝声中,攻出一招狠着“雷撼五岳”。这一招,该连攻五掌,三竖二横,三拍二接,在瞬间中分攻五掌,袭向对方上盘。

“砰啪”两声暴响,前两掌被白骨神魔硬挡回来。

第三掌是“捺”字诀,急似惊雷,疾逾电闪,这一掌方是全招精华所萃,真力一发即以刚劲骤吐。

白骨神魔连封两掌,惨白的脸色已见汗迹。

逸云那时刚时柔时热时冷的神奇内劲,看影听风似乎平平无奇,但那奇异的暗劲潜流,不但令人发肤难以忍受,更有那直撼心脉裂肌彻骨的神奇潜劲,令人气血窒息。以白骨神魔如是精深的修为,亦觉难以抵受,护身的先天一气神功,也抵挡不住那神奇的重压,反震的力道愈来愈弱,已经无法护体了。

逸云起初尚感到对方的掌力,也直迫心脉,但经他运至十成功力之时,不但已将对方的掌力震回,反震之力已感觉不到了。

掌到,白骨神魔猛一咬牙,在后生晚辈之前,他怎能撤身避掌?何况对方并不一定能伤得了自己呢?嘿了一声,叫足十成劲,一掌登出。

“砰”一声暗响,双方内劲四散,掌仍前推,“噗”一声竟然双掌接实。

人影暴退,逸云只觉浑身真气一窒,右半身麻木,垂下手退了三步。

白骨神魔嗯了一声,贴地滑退近丈,身形一沾地,登登登连退四步,方踉跄站稳,几乎挫倒了。

他双手无力地下垂,仰天吁一口气,缓缓闭上翻白的缭芒骤敛的大眼,额上两串汗珠滚滚而下。接着胸前一阵急喘,摇摇欲倒。

十余名严阵戒备的鬼卒,同声惊叫向前一拥,有两人格雷火筒作势前伸,眼见就是一场好杀。

“黛,助我一臂,快走!”逸云沉声叫。向她伸出左手。

姑娘吃了一惊,剑交左手,伸右手接住他的虎掌,展开轻功向西飞射而去,隐没在夜幕之中。“哎……”一声惨叫,一个持筒鬼卒仰面便倒,叫着叫着蹬蹬腿,抽搐着死了。

同时,“砰”一声巨爆,另一人的雷火筒应声爆射,火流向天空急喷。但吸血神蝠早已向地面一穿,一闪而逝。

白骨神魔虽闭目调息,但一切变故如同目睹,可是他却不知手下之人伸筒待发,仅先听到惨号之声。他只道逸云乘他内腑受伤之后,仍向他的徒众下手呢。

他为人孤僻,积不容物,尤其不喜欢不讲道义之人,所以将逸云恨之切骨。

他被怒火一冲,内伤一时压制不住,“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扶住左右两名手下,一字一吐地说道:“他们走了?”

一名大汉答道:“已远出里外。”

“那文殊方丈怎样了?”

“已用药救醒,现囚于石室刑房。”

“好好待他。”

“是!”有一名手下,应声先白走了。

白骨神魔突然挣扎着自己站稳,咬牙切齿地恨声说道:“小辈,你无端扰乱我神魔谷,我饶不了你,走着瞧。”

这一来,逸云凭空多了一个强敌。

直至八月初,白骨神魔方将伤养好,他羞愤交加,横定了心,便率领一班手下,与文殊方丈束装上道,径奔太白山庄,他要制逸云的死命,誓雪此仇。

他一时忿恨,日后竟因此险些送掉了老命,几乎血溅太白山。

如黛带着逸云飞掠,她五内如焚,奔了五六里,方找一棵大树下止步,将逸云平放,急急地问道:“哥,你……你怎么了?伤势……”“不要紧,只是真气受震而已,让我调息片刻即可。黛,扶我起来。”

如黛放了心,扶他坐起,她在后面扶住他的肩膀,让他行功调息。

良久,逸云方将被浑雄凶猛的入体先天一气真气,完全驱出体外,恢复了真力,他长吁十口气,叹道:“这老怪物果然功深劲厚,我要不是用自己参悟的奇功应付,恐怕也得落个重伤成残,先天一气功加上白骨尸毒掌,百年修为岂同小可?果然厉害!”

姑娘心头一块大石落地,移至他前面扑入他怀中,仍心有余悸地说道:“哥,你那时的容色好怕人哨。”

逸云亲她一吻,笑道:“老怪物功力深厚,相距丈余,他虽未发招,已感到他的先天真气迫人不能近身。我错了,不该和他硬拼的,养气持志定静安虑的功夫,我还得痛下苦功哩。”

“哥,这么说来,要是老怪物运足功力,我不是近他不得,只有挨打的份儿么?”““也许是的,但可以和他较量兵刃啊!我该有自知之明,和他动兵刃的。”

“徒手相搏不成,兵刃又有何用?还是近身不得?”

“黛,你错了。先天真气发出时,一涌就至,但兵刃细小,真力可聚为一点,故能以聚破分,而且我们的兵刃,都是人间神物,可以击破任何内家气功。所以内功高手可以折枝代剑,以气克敌,伤人于丈外,但要碰上宝刃,依然毫无办法,无可奈何。”

“假使双方都是宝刃,结果如何?”

“功深者胜,强存弱亡。”

小勤鼠书巢:http://book999.126.com,http://book999.yeah.net二十二 姑娘突然扑嗤一笑,说道:“哥,你的功力比我深厚多少?”

他也吃吃笑道:“约高两倍,马马虎虎可称一流高手。”

“你客气,哥,你赤手空拳,能搏我的龙犀剑么?”

“不易,但我可以困住你,把你累得脱力,然后……”“就擒?不会吧?”

“会的!所以你日后如碰上绝顶高手,千方记住不可全力相搏,先留意退路,仗地势觅机脱身。亲亲,我不是教你自损声望,而是不要你冒险。你知道,你对我多重要啊!”

“哥,你对我比我自己更重要哩!”她冲动地抱紧着他。一阵子狂吻。

良久,两人从蜜吻中分开,逸云说道:“已经三更末,四更将到,我们得赶一程,明晨可到南阳。”

姑娘说道:“走!到南阳不到两百里,还有两个时辰天明,我们可越过南阳进入山区,找一处地方换装休息,明天晚间直赴南召,与方夫人会合。”

“可惜芸姐不在,不然可在南阳找到隐伏暗桩,方便多了。”逸云叹息着起身。

姑娘悻悻地说道:“下次碰上那些女妖,哼!我非斗斗她们不可。”

“机会有的是,无法避免的。”逸云提起包裹说。看了姑娘一眼,突又问道:“黛,你是否要换这一身血衣?”

龙犀血早巳干了,逐渐变硬。

姑娘脸上发烧说道:“我……我要找水。”

不远处是一条溪流,逸云说道:“反正仅有百余里,时间尚有余裕,先换装吧。”

两人扑奔隐蔽处,跳入溪流浴净一身血迹,换了一身天蓝色劲装,将旧衣履埋了,龙犀剑用衣衫裹住,让姑娘挟在肋下。

两人结束停当,逸云挽着她的小腰肢,喝声“走!”向南阳奔去,像一道淡淡青烟。

头顶上,两头吸血神蝠紧跟徐翔。

说回金面狂枭。

他在武胜关传谕苦行大师之后,到武昌府召集了黑道盟主太叔权,分派走狗分赴各地,传信武林正邪人物。他自己取道南京、山东、山西,要由陕西回到太白山庄,沿途邀请一些久末出山的江湖奇人。

八月上旬,他到了山西雁门关左近。

他日夜兼程,凭那座金像说服了不少英雄,也打动了不少宇内凶魔,可说万事如意。

却不知在这期间内,桃花谷的女妖们,也正以幅射形的方向,以全速散处天下,同样网罗江湖奇人。

金面狂枭的行踪,以及他手下几个得力爪牙的踪迹,全落在桃花仙子的监视之下。天空中,信鸽飞翔,那一对金鹰更是日夜联络,一日一夜可以飞翔二三千里,各地的信息,像雪片似的全传向陕西太白山之东,距太白山庄七十里的金营口,那是一个山谷外的小村落,十分偏僻而冷落,在金营口山中,有一所大庄院,原是一家归隐的京官。但在七月中旬,一夜之间,庄院中人事全非,罩上了一层神秘的阴云。

这里面,住了不少男女,平时极少见有人外出。主事的人,是两个极美艳的少妇。

这两个少妇,在江湖藉藉无名,一个叫徐佩,一个叫钟琳。她俩就是玉罗刹的爱徒,一向住在怀玉山未出江湖。

这座大庄院,自八月起,便大为不同了,夜间经常可以发现幽灵一般的淡影出没。

由庄院起落的信鸽中,可以知道庄中是十分忙碌的。

金面狂枭带着两个人,这两人长像之恶,不下于金面狂枭本人,一个是在大珠台逃掉的毒僵尸古奇。一个是赤面鸠婆贾如春。这老妖婆在玄都观溜得快,她跟着金面狂枭,四处散布百花教主重出江湖的消息,对方夫人极为不利。

路上,这三个老恶鬼都是功力深厚,都是患了性虐待狂的怪人,可见乱七八糟到什么程度了。

他们刚离开五台山,怂恿了达拉庙的红衣喇嘛达尊下山,径赴雁门关之南句注山。

句注山之北,有一座雄奇的大堡,名叫清泉堡,清泉堡的堡主姓杨,称夺命神枪杨雄堡主。在关内关外,假使不知道杨堡主的成名,那家伙准不用混啦!

杨堡主马上功夫不作第二人想,三枝飞枪百步内发无不中,手中一枝点钢两截套筒枪,可长可短,不但内力惊人,天生神力也足以傲视江湖。

杨堡主是个铁铮铮的好汉,他做的是关外卖牛羊的生意,在这一带势力庞大,暗地里谁也不知他的底细。

早年金面狂枭曾行脚此地,与杨堡主略有交情,此次顺道敦请,是否请得动杨堡主的虎驾,他还没有把握。

从三人离开五台山起,有一头巨大的金鹰,在高空不时翱翔而过。飞得太高,三人并未留意在这一带,高空中盘旋着金雕巨鹫,并非异事。

他们由五台山麓走泰戏山,沿滹沱河向西南流向代州,北面是北岳恒山余脉,河之南是五台余峰,山连山重崖叠嶂,林连林连绵不断,官道在河的北岸,仅通人马而没驿车。这一带的人烟确是太少了。

过了代州所属的繁峙县,走不上十余里。由于这一带人迹甚少,大白天他们展开轻功急赶,别说是在这边荒之地,在中原繁华地区他们也用轻功赶路,在他们眼中,惊世骇俗算不了一回事的。

远远地,他们听到前面有凄厉尖锐的呼救声。

“救命碍…救……命……”声音斗颤断续,分明是女人的声音。

这三个宇内恶魔,平生杀人无算,对呼救之声充耳不闻,仍无动于衷木无表情向下赶。

“哈……哈哈……小娘子你叫吧!看谁敢管繁峙三霸的事?”这是一个老公鸭似的嗓子狂笑着。

“乖乖随我们返家快活,咱们好好待你,不然……哼!”这人的嗓子却高亢刺耳。

“杀贼们,本姑娘跟你们拼了!救命……”呼号又起。

接着兵刃交击声大起,像在动手。一个洪亮的粗浊的喉声,突又响起:“要拼,到床上再拼,这儿你不成。糟!这宝剑犀利,三弟,用暗青子制她。”

三凶魔听得真切,却毫不动容。官道一折,绕山嘴而过,转过山嘴,就可看到斗场了。

天空中,一头金鹰悠然翱翔。在浩瀚的苍穹之下,只可看到一点小小金彩。

“哎……救命啊!”凄厉的尖嗓叫得更凄切了。

“哈哈!哈……”狂笑之声十分刺耳。

老公鸭嗓子叫道:“三弟,别擦伤她的娇嫩肌肤。”

粗重沉浊的嗓音喝道:“三弟,交给我!”

“救命啊!青天白日你们打劫……”声音似被堵住了。

三凶魔转过了山嘴。七八丈外官道左侧,临河边一片茅草地上,两个凶猛的虬须大汉,正和一个女子滚倒在地,正设法擒住她的手足。另一人在一旁拾取兵刃包裹。

那女的被压在地下,上身短裳已被撕掉大半,下身,被除掉一半的紧身,青缠裤也破了一大副,肚肤半裸。

乖乖!那一身白玉凝脂般而晶莹泛绯包的肌肤,那浑身动人心扉俊美线条,无一不是魔鬼的杰作,令人见之不仅怦然心动,简直骨软筋酥。

她脸蛋已被捂住,但手足仍在拼命挣扎,两个大汉要按住她也十分吃力。挣扎的结果,衣裤愈撕愈破,她几乎全裸!

三凶魔司空见惯,本不欲管闲事。他们的来势奇急,三大汉根本没发觉有人来了。

金面狂枭师徒俩,本是色中饿鬼,眼一瞥女人那一身奇妙的玲珑透凸的裸体,全都心中抨然一功,几疑双目昏花,便突然止步停下了。

赤面鸠婆最看不得漂亮女人,她自已生得奇丑,妒忌美女的天性十分可怕,她突然厉声道,“毙死了那丫头,好!”

三大汉被她那毫无人气的厉叫,吓了一大跳,同时一怔,手一松,妞儿脱手。

俏姐儿一脱身,惊叫一声坐起,发觉浑身几乎全棵,尖叫一声用手掩住脸面,哭啦!

既然怕羞哀哭,怎不掩住香肌玉乳?要是怕死,怎又不赶快逃命?怪!

这一瞬间,金面狂枭师徒,已将妞儿那出自名匠雕塑的脸容,看得一清二楚,全都心中暗暗叫绝,无名欲火发如山洪不可遏止。

他们从妞儿的脸蛋,直看到那撩人的胸前脐下,和那半裸的大腿,她那大半个肩背在烈日下发射着诱人奇光。

三名大汉一怔之下,看清了这三个鬼怪样的人,惊得倒退了三步,倒抽一口凉气。

在一旁捡拾包裹兵刃之人,手中正捡着一把青芒闪缩的宝剑,他似乎胆子要壮些,大环眼一瞪,壮着胆向前跨了两步,厉声道:“什么人?赶快走开,繁峙三霸之事,少管为妙。”

金面狂枭师徒瞥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没做声。

他们不笑倒还罢了,这一笑,根本不像是人,那狞恶的尊容,令人心胆俱落。三个虬须大汉心中一寒,情不自禁又退了两步。

“啧啧啧,啧啧……”金面狂枭发出枭啼一般的狂笑,一双鬼眼又转向俏姐儿,并向毒僵尸微微颔首。

毒僵尸古奇向三人咧咧嘴,缓缓举步。

在两里外一座山头上,有两双眼睛透过草丛,向这儿紧盯监视,那两双眼像是深潭,极为秀美。

“啧啧……”金面狂枭仍在笑,向地下的俏奶儿跨出一步。

一旁的赤面鸠婆愈看愈冒火,鸠首杖一起,闪电似地向俏妞儿点去,相距至近,眼看妞儿一命难保。

杖尾距妞儿左胸那红鲜鲜的乳峰尖不列一寸,突然止住了。

金面狂枭相距用他那不似人类的语言说道:“贾如春,你想怎样?”他的一只瘦骨嶙峋的大手,正抓住鸠首杖,像一只大铁钳,没丝毫晃动。

赤面鸠婆知道劳而无功,嘿嘿狞笑道:“美人祸水,留她不得。”

俏妞儿闻声移开双手,她那红馥馥的嫩颊全是泪水,星眸一启,看了两人那狞恶奇丑的脸容灾然“哎呀”一声尖叫,蒙住脸浑身发抖。

她这一害怕抖嗦,胸前硕大尖挺的主乳令人心弦狂振。

金而狂枭沉声喝道:“别管我的闲事,走开!”

“你会后悔的,粟老。”赤面鸠婆恨声说,撤回鸠首杖,退后三步。

金面狂枭道:“没有了她,老夫才会后悔。”

这时,毒僵尸古奇已经到了三大汉身前,他脸上挂着令人惊心动魄的狞恶笑容,像一头阴阴的斑豹,走向一群肥美的羔羊身畔。

繁峙三霸毛骨悚然,脊梁上直冒冷气,脸色死灰向后退,中间那人仍壮着胆问道:“老怪……前辈,你……你意欲何为?”

毒僵尸一咧嘴,没做声,向前踏进一步。

“晚辈乃是五台达尊大师的门人,请前辈留下名号,以便拜见。”

毒僵尸阴沉沉地问道:“真的?达尊的门人?”

“晚辈正是,刚由代州回来。”

“那妞儿是怎么回事?”

“晚辈不知,仅看到她独自经此前往代州,老前辈要是看中了她,晚辈拱手相送。”

毒僵尸又是一笑,说道:“好,好!我正由令师处来,你的好意我领了。”说完,他向金面狂枭望去。

金面狂枭也正往这儿瞧,嘴角一裂阴阴一笑。

毒僵尸突然转头,口气一变,历声说道;“你们抹了脖子算了,免我动手。”

“老……老前……前辈……”

“鬼叫什么?达尊英雄一世,想不到竟有你这种没出息的门人,快!”语气出奇的冷酷。

繁峙三霸知巡要糟,对方要杀人灭口哩!面临生死关头,他们反而胆气一壮,不退了。中间大汉突然叫道:“二弟三弟上!我去找师父。”他向后便跑左右两人一听“上”字,还未听下文,便已向前叱喝一声,分扑而上。

最左那人用拾来的宝剑,抖出一朵剑花,攻到毒僵尸肋下,倒也蛮像回事。

右前那人是一把厚背鬼头刀,刀光一闪,就是一记“力劈天门”,猛袭毒僵尸上盘。

“好大的狗胆!”毒僵尸怒斥,只一闪,左手已扣住大汉据剑的掌背,右掌疾拍,“叭”一声钢刀疾飞三丈外。

响起两声凄厉的惨号,两大汉各挨了一记阴阳掌,脑袋虽末碎裂,但退了三步跪下腿屈身倒下。

同一瞬间,青芒一闪,宝剑划空而飞,像一道青虹一闪而逝。

刚逃出五丈外的大汉,突然向前一颠,冲前两三步,仆倒在地。他背上露出一段剑柄,人一仆倒,剑尖钉入土中近尺,背后剑柄向上升出尺余,寂然不动。

毒僵尸不慌不忙向前迈步,后面突然传出金面狂枭的语音:“把他们埋了,不得留有痕迹。”

毒僵尸喃喃地自语道:“多麻烦,丢下河中省事多多,达尊和尚怎知是我们杀的?”

“埋了他们!”全面狂枭声音异常冷酷。

毒僵尸应声“是”,乖乖地收拾善后。

金面狂枭面向俏妞儿,语声温柔了些,说道:“姑娘,恶贼们都死了,不用怕啦!”

俏妞儿赶忙跪下,俯伏在地,说道:“小女子王玉,救命之恩,没齿不忘。”她仍在哭。

“起来!你,干什么的?”

她没起来,身上狼狈嘛!

她哀哀地说道:“小女子乃是京师人氏,生父王斌,任职锦衣卫,获罪充军狼山,五年来音讯全无。小女子年前兄死母亡,无依无靠,只好仗身手尚可防身,万里迢迢赴狼山寻父。不想行至此处,遇着这三个凶贼,要……要不是恩公解围,小女子一命休矣。”说完,痛哭失声,但哭声仍令人浑身舒泰,十分悦耳。

说真话,金而狂枭师徒俩,可说是阅女万千,但像这般美丽丰盈,玉润珠圆的人间绝色,确末见过。

金面狂枭说道:“狼山乃是不毛之地,充军到那儿的人,生还者百不得一,姑娘,不去也罢了!”

“可是……可是小女子无依无靠……”

“你大可放心,跟老夫走吧!”

“恩爷,小女子害怕!”

“怕?怕什么”

“怕你们把我拐卖……”

“笑话!起来收拾,跟我们走,我不会亏待你,起来!”他的语音十分凌厉了,有一种令人慑伏的威严。

俏妞儿似乎深身一震,怯生生地躬身站起,当她一抬头,看到金面狂枭那丑恶的面容,不禁浑身发抖,急急用手拖面。

她一站起,衣裤向下一滑,她手忙脚乱伸手去掩抓,那瞬间的映掩,不掩倒好,反而是欲盖弥彰。

金面狂枭只觉心中一荡,丹田下一股欲火向上一冲,不由血脉贲张。他自己也感到奇异,平生被他蹂躏过的女人,何止万千?可说是已到了成精的化境啦!为何看了这个女人,竟然会有冲动的现象呢?

他张爪抓住姐儿粉臂,向上提至胸前,姐儿身材甚高,但比他仍差了两尺,几乎全裸的胴体贴在他胸前,那弹性极高凝滑如脂的乳峰,贴在身上现在眼下,更今他心中抨然。

姐儿双脚悬空,乃用右手将眼掩住,“哎……”一声惊呼,那楚楚可怜的惊惧神态,在金面狂枭的眼中顿成了快感。

他用枭鸟般的目光盯住她,语气尽量放得温柔,说道:“看着我!女娃儿。”

“我……我怕!你……你的脸色好怕人,我不敢……”“看看我!别看我面容丑恶,但对你却是无害,我会善待你,你乖乖听话,不然,哼……”妞儿又是一抖,放下手用绝望的可怜日光看着他,用那畏畏怯怯的娇声,软弱地说道:“恩爷!你……你不会杀我……吧?”

“很难说,就是看你是否听话,要是你得到我的欢心,我会带你返回漠外享福。”

“那……恩爷,我……我会听话的。”

“那就好,不然你将死活都难。”他放她双足落地。

这时,毒僵尸已经掩埋了三具尸体,提着妞儿的包裹和那把青芒闪闪的长剑,走过来丢在地下。

金面狂枭将妞儿抱在怀中,说道:“好剑!可以断金切玉……”妞儿接口道:“那是皇上所赐,岂知伴君如伴虎,我爹爹仍难免获罪天颜。”

金面狂枭说:“别想那些了,做官就是那么回事,古奇,打开包裹。”

上横着剑鞘,包结一开,里面全是女孩子的内外衣物,干粮,针线盒,甚至还有布娃娃。一个小钱包着,藏有百十文洪武通宝,和十来张一贯的银钞。

看了这些零碎,金而狂枭狂笑不已。

毒僵尸尸耸耸肩,仍然包起,站直了身子,一双鬼眼狠狠地落在那露出大半的丰臀儿上,咽了一口唾沫。

金面狂枭凶眼一瞪,说道:“包裹给我。”

毒僵尸将包裹奉上,一双鬼眼却落在妞儿的胸上。

金面狂粟不快地说道:“古奇,你和鸠婆先走一步,到代州等我。”

“是,徒儿这就走。可是……师父……留下她……”“废话!我还带着她呢,不许你胡想。”

“是,是,徒儿先走一步。鸠婆,我们走!”

赤面鸠婆临行,还向妞儿那吹弹得破,红馥馥的脸蛋儿,狠狠地瞪了一眼,恨不得一爪将那迷人的脸蛋,给抓个稀烂才甘心。

金面狂枭直待两人去远,方抱起妞儿,说道:“走,换衣服再上道。”

不管是否答应,身形一闪,向河边密林中隐去。

林中突然响起裂帛之声,与金面狂枭的淫笑,更有小妞儿的哀叫声:“不!不!恩爷,我……我怕!我……”“心肝,别怕!我不会伤你!你放乖些。”

接着是一声声呻吟和急促的喘息,姐儿的呻吟愈来愈清愈晰,在金面狂枭的耳中却成了最美的乐章。

不久,在微弱的呻吟中,响起了金面狂枭的得意语声:“呵呵!你竟然还是处子,但胴体却是那么丰满,把我弄糊涂啦!难以置信之事哩!”

“恩爷!啊!你……你……”她呻吟着低唤。

“心肝宝贝儿,我会怜香惜玉的。过些天,我要授你一些强身之术,以便……”当天下午,三个丑恶的男女带着一个美绝天人的俏姑娘,美的美极,丑的形同历鬼,在代州现身。

按他们的行程计算,他们该立即前往句注山清泉堡,可是俏妞儿似乎行动不太灵光,所以他们在代州落店歇宿。

毒僵尸和赤面鸠婆占了一问房,金面狂枭和俏妞儿王玉另辟一室。

在客店中,俏妞儿似乎已认了命,跟定了金面狂枭啦!她像个普通人家的小主妇,百依百顺柔婉地伺候着老魔,把老魔的十万八千个毛孔乐得全舒松了。

他首次对这个羞答答怯生生,娇柔妩媚的小妇人,动了前所未有极为罕见的真感情,也恢复了些许人性。

他却不知道,他已经落入了危险的陷阱之中,精明强悍机警绝伦的老江湖,竟然身临死所而不自知。

那高空的金鹰飞得更高了,平常人已不易看到啦!

第二天一早,金面狂枭挽着俏妞儿,在众目睽睽之下,奔向雁门关官道,折入进入清泉堡的大路。他后面,是背着包裹的毒僵尸和赤面鸠婆。

雁门关向南伸出一腿,腿下面峙着一个大堡,堡墙充全仿照边墙的形式建造,高有五丈,外有高与人齐的谍垛,内有防倾石拦,三十六丈设一堡,峻垣深壕,烽堞相接,皆因地近边关,时有外患,近边的人,不得不起而自卫,重门御暴,常与卫军互相呼应。

代州千户所辖雁门关,他们的屯田,就衔接着清泉堡的牧地,所以杨堡主与代州的守将郝千户,交情不保金面狂枭一行五人一到代州,郝千户已经将岔眼人物的行踪,一面告诉了杨堡主,一面派人监视。

清泉堡占地甚广,堡墙周径约有十里,里面住有上百户人家,在代州算是最大一个堡了。

这天一早,堡中刁斗森严,如临大敌,健马往来奔驰,气氛极为紧张。

那时的边防,已经有最厉害的大炮。明成祖平定交趾,获得制造火炮的技术,建立了神机营,首次在开平、怀柔、宜府、万全、兴和等要地,各置五门巨炮。

永乐二十年,山西、大伺、天镇、阳和、朔州等卫,也设置了巨炮,火器的使用,已经发展得相当成功。代州卫所,也有了五门用架发射的小炮。

而民间的火器并不理想,像火箭、雷火筒、流星弹等,虽不能冲锋陷阵,但也够骇人的。在中原使用者极少,在边关却甚为普遍。

清泉堡虽没有巨炮,但火器也够多。杨堡主实际上也是江湖人,当然知道金面狂枭的凶名,虽则早年曾接待过这位凶魔,但怎会知道他来此是否是善意?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不得不戒备防变。

如果昨天不因为俏姐儿被金面狂枭蹂躏,一到代州即进入清泉堡,那么局势定然全部改观,杨堡主只好任人宰割,跟着卖命啦!

金面狂枭大格大摆到了堡外,飞桥之旁,屹立着八名身穿青色紧身的挎刀大汉,堡门半掩,堡楼和雉堞之后,隐有人影。

“止步!清泉堡并非往来大道,请客宫们回头。”一名大汉高声大喝。

毒僵尸古奇在后侧跨三步,亮声儿叫道:“相烦通报一声,说粟爷师徒前来拜望杨堡主。”

堡门格格一阵响动,走出两个管家打扮的中年人,两人同时拱手,一个说:“请粟老至宾馆待茶,在下立即通报。”

金面狂枭阴沉沉地举步,仍挽着小妞儿,同入堡中。

宾馆在壁门左侧,是一间石堡型的建筑,两大汉将人往里请,在大厅中落坐,壮汉奉上了香茗。

金面狂枭向一名管家问道:“贵堡中一向可好?”

“托福,多承垂注,敝堡主刚由大同运来一批牲口,返家不过二天。”

“老夫此行倒真赶得巧。”

“是的,粟老如果晚来一天,敝堡主即己启程远赴太原了,真巧。”

“贵堡主至太原有事么?”

“在下不知,大概为了牲口买卖之事。”

这时,三匹骏马自内堡大门一冲而出,泼刺刺向这儿驰来,眨眼即至。

第一匹马上,是一个年居古稀健壮矍铄的老人,国字脸,粗眉大眼,鼻直口方,三绺白须拂胸,龙马精神胜似壮年小伙子。他身穿青布裤褂,阔腰带,半统靴,在宾馆前飘然下马。

后两人也在花甲之年,圆圆胎,一脸和气,双日精光外射,也留有三绺白花长须,并无粗犷威猛的容色,显得和蔼可亲。两人长得极为相像,定然是双胞兄弟。

前一人是夺命神枪杨雄堡主,后两人是两位副堡主,长兄草原蛟殷峰,乃弟神弹子殷峦。

三人飘然下马,从容而稳剑门外两名大汉躬身行礼,即闪入两侧垒石之中。

“哈哈!今天是什么风?竟迎来贵宾,杨某迎接来迟,粟老休怪。”杨堡主一进门口即朗声说并抱泉行礼。

金面狂枭站起回礼说道:“呵呵!将近八月了,西北风,刮来我这不速之客。多年不见,堡主买卖可好?”

“托福托福,并不算好。近年塞外蛮人鞑子逐渐南移,四处剽掠,甚不平靖,买卖不好做啦,恐怕尔后七八年之内,可能引起狼烟,年头不好啦!”

“边塞买卖,不做也罢!中原大好江山,金银俯拾即是,在中原创业,不是大好么?”

“边塞重地,大丈夫该求外展,内图不屑为,兄弟绝不在中原夺人饭碗,这几位朋友可否让兄弟引见。”

“哦!老夫先引见诸位相识。这是劣徒古奇,人称毒僵尸。那的劣徒的好友,赤面鸠婆贾如春,这一位姑娘姓王名玉,目下追随老火。”

杨堡主一一行礼,并引介两位副堡主。三人目不斜视,却暗为姑娘叹息不已。

杨堡主心中自有计较,他不将凶魔们往内堡请,已经预留退步,落坐后说道:“栗老玉趾光临敝堡,未知有何见教?”他开门见山问。

金面狂枭有点不悦地说道:“小事一件,也可说是大事。”

“兄弟大为迷惑不解,能明示么?”

“目下武林之事,堡主可曾有过耳闻?”

“兄弟足迹塞外,最南仅至太原府,对中原武林英豪之事,久不通音讯,一无所知。”

“堡主是否言不由衷?”

“兄弟句句言出肺腑,岂敢欺瞒?”

“不管真假,老夫有一事相商,也可说专程促驾。”

“粟老如有差遣,兄弟力所能逮,定不负所望。”

“好说好说,但愿如此。目下天下升平日久,武林中正邪黑白之分益为明显,积不相容,大非江湖之福。”

“其实这也是可悲之事,练武主在强身,次为自卫御侮,如果人人有此一念,不挟技凌人,不用以掠夺,怎会有黑白正邪之争?唉!”杨堡主语利如刀,暗讽老魔。

三老魔心中暗骂,你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驴么?可恶!登时脸色就有点不对。

金面狂枭冷笑道:“堡主在关外买卖,若大家业,可是得自蝇头小利?”

“一点不假,自问全来自大半生血汗,上不愧于天,下不怍于人,俯仰之间,可质天日。”

“嘿嘿!老夫只好相信你了。”

“哈哈!信与不信,悉从尊便,反正兄弟无愧于心。”

“这么说来,咱们已无法往下谈啦!”

“粟老怎出此言?难道说,诸位此行与兄弟有关么?”

“当然有关。老夫为免武林朋友日趋极端,发下宏愿要消除彼此歧见,结成同盟,定可免除却许多纷扰残杀。”

“这是好事,兄弟佩服得紧。”

“彼此和衷共济,共谋众福,实有必要;相信堡主也有同感。”

“难咦!粟老,兄弟虽有同感,但那是不可能之事。有.不解的冤仇,有私利的冲突,无可化解!无可化解!”

“这事不难,老夫自有万全之策。”

“哦!愿闻高沦。”杨堡主动容相问。

“当今武林中流,以六大门派为首。以六大门派出面,邀请武林有名人物共举盟主,调解双方纠纷,定有所成。”

“那是不可能的。武林中人,生性淡薄名利,却又好勇斗狠,不肯接受羁绊;即使是各派门规不合情理,仍是毅然脱离,不受约束,甚至自立门户;即使推出盟主,又有何用?首先六大门派之间,就无法推诚合作。”

金面狂枭探手入怀,解开一个小包,取出里面的掌大佛道同源金像,置在掌中在杨堡主面前一亮,说道:“堡主可知这金像的来历?”

杨堡主心中一震,但神色丝毫末变,故意一皱眉,想伸手去接。

金面狂枭抽回手,说道:“对不起,就掌上看罢。”他左掌已蓄劲以待。

“这是金菩萨,平常得紧。兄弟不知来历。”杨堡主故意摇摇头装作不识。

金面狂枭包好金像,纳入怀中,说道:“这是佛道同源金像,有此物在,五大佛道门派俯首接受驱策,组成庞大的护盟主力。如有不遵盟主约束之人,立加锄诛。老夫此来,专诚敦请堡主往陕西太白山庄,参与八月中秋日推举盟主的盛会,不知堡主可有心么?”

他说话期间,枭目中凶光四射。杨堡主用目光向两位副堡主膘去,似在征询两人意见。

草原蛟吸入一口长气,淡淡一笑道:“清泉堡是正式的守分买卖人,与武林毫无往来,粟老前来促行,敝堡深感荣幸,但生意人无暇分身,俗务不能旷疏,粟老好意,敝堡之人心领就是。”

“贵堡乃边塞武林盛地,只怕无法推脱呢。”

“粟老过誉了,敝堡愧不敢当。反正兄弟不问外事,日后盟主推出,清泉堡自当接受统率就是。”杨堡主不愿直率坚拒,只好委婉推脱。

“堡主如不亲自参与,无法昭言。老夫之见,堡主还是拨冗一行的好。”

神弹子殷峦性情直率,他听不惯金面狂枭那种自大狂厉的语气,便站起来发话道:“清泉堡一向不过问江湖是非,乃是清清白白的生意人,推举武林盟主与敝堡毫无关连。这些年来没有武林盟主,清泉堡照样做买卖,要敝堡参与,未免多此一举。”

毒僵尸插口道:“绝非多此一举,老弟。老实说,贵堡如能支持我师傅获得盟主之位,不但可或重酬,边关直至西陲一带买卖,全计归贵堡,阁下可曾三思厉害所在?”

“对不起,仅此地贩牧之事,敝堡仍嫌人手不够。重利二字,敝堡不想多求。古兄此事休提吧。”草原蛟直率地拒绝。

金面狂枭阴阴一笑,说道:“杨堡主,殷老弟的意思,就代表贵堡的答复么?”

杨堡主也淡淡一笑,说道:“正是此意,粟老尚请包涵。”

“你不觉太过冒险么?恐怕由不得你呢。”

“粟老见笑了,不参与武林纷争,无所谓冒险,至于是否能由我,杨某由不是三岁小儿。”

“你不怕粟某全力对付你么?在纷争之下,非敌则友,你非抉择不可。”金面狂枭语声凌厉了。

“兄弟不信阁下能有余力对付敝堡,你何不将全力用争夺盟主之举?兄弟决不参与一切武林纷争,粟老请自斟酌,但愿你能大展鸿图造福武林,杨某恕难应命。”杨堡主一面站起。

金面狂枭倏然站起,大袖一挥。毒僵尸一晃身,便将门口挡住,当门而立。赤面鸠婆同时一闪,拦住了后厅门。

金面狂枭桀桀一笑,用阴森森的语音说道:“老夫说过,非敌即友,任择一途,独善其身之事已无可能,老人让你三思。”

“哈哈哈……”草原蛟第一个狂笑起来。

“叼呵呵……”神弹子第二个接着狂笑。

杨堡主则若无其事,淡淡一笑而已。

金面狂枭沉声问道:“你们觉得好笑。”

杨堡主说道;“是的,真是可笑,在清泉堡,竞然有湿宾上门欺主,委实罕见哩!怎个好笑呢?”

“天下罕见之事多着哩,只怪你孤陋寡闻。”

“阁下真要在这儿撒野?你还是走吧!请。”杨堡主仍在微笑,举手送客。

金面狂枭说道:“要走不难,但得将你的脑袋带走。”

“阁下最好瞧清这是什么所在,铁打金刚入此宾馆,恐亦得化为灰粉哩!老兄。”杨堡主哈哈笑了。

“老夫不信邪,有你在,我不信谁敢下手。”金面狂枭说完,突然一闪掠出。

“格吱吱”连卢锐响,整个厅面向下一沉。

“先出去!”金面狂枭晚了一步,没将三人抓住,退回挟起王玉,飞纵出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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