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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中岳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15

凶汉人数将近二十名。海滨泊着一艘巨大双层木筏,和一只大型的羊皮筏,上面共有十五名左右。

野人抢到,他不明就里。二十名凶汉闻啸知警,正扭头向这儿注视。

当凶汉们发觉来了一个雄壮如狮,赤身露体的野汉人时,陡然一惊,但并不在乎。

野人正举步跨入,迎面抢到两名大汉,用蒙语喝道:“退回,不许走近。”

野人脸上微泛笑容,也用蒙语答道:“干什么的?为何不许走近?”

“呸!叫你不许走近就不许走近,别问理由,你是这村的人吗?怎么从没见过?”

“我是山上的人,问问发生了些什么事。”

“滚你的,海心山的事,你敢问?”

“敢问又待怎样?放下那两个女娃儿。”

两凶汉大怒,同时抢上,伸手便抓。

挟着两女的凶汉,回身便向海滨走。

帐篷前夫妇俩和唯一的儿子,呼天抢地大哭起来。

野人怒火一涌,伸双手一妙一扣;接住两大汉的腕骨,喝声“滚!”

在群众惊叫声中,两大汉狂叫着向后急飞,“叭哒哒”扔倒在六丈外,滚了几滚便寂然不动。

野人这一举动,把场中所有的人,惊得张口结舌,全场鸦雀无声。

他大踏步进入场中,这刹那间,众人全呆了,来不及阻止他进入。

中间有个矮小的猴琐大汉,可能是这群人的首领,他猛惊醒,晃身一拦,怒叫道:“站住,你吃了豹子心,敢来插手管仙诲人屠容岛主的事,活得不耐烦了?”说的赫然是汉语。

野人仍是淡淡微笑,说道:“你说对了,我天天在吃豹子心。还有,我活得顶惬意,并无不耐烦之感。”

“住口!你是谁?”

“我是我,你们在这儿抢人吗?”

“混蛋,这是奉岛主之命,收取上半年规费。”

“为何要带那两个女娃儿走?”

“每年每村两个,这是成规。”

“我要你留下。”

“混蛋!你找死?”

“不一定是找死,我叫你留下人。”野人的语声转厉。

“反了!兄弟们,拿下这野种。”他伸手拔剑。

“拿来,”野人沉喝,闪电似伸出虎掌。

“上……”他浑身脱力,却会厉声叫嚷。

其余众凶汉刚撤下兵刃,还未扑上,野人已一手仗剑,一手将矮个儿大汉直接按地下跪倒,大喝道:“放了那两个女娃儿,我要。”

众大汉面面相觑,不敢扑上。

“叫他们放人。”野人向矮大汉叫,手上用了半分劲。

“放……放人,哎……痛……痛”矮大汉没命地叫。

两女一脱身,尖叫着扑入父母怀中,哀声而泣。

野人突然信手一抛,矮大汉被抛出五丈外,“砰”一声跌了个七荤八素,在地上挣命,但仍不住叫“宰……宰了这野……野人。”

二十名大汉同声大叫,挺兵刃向上一拥。

野人一声长啸,长剑突发龙吟,银芒似电,卷入人群之中,象猛虎扑人羊群,所经处血肉横飞,好惨!

三冲错两盘旋,二十人中有四个人是完整的。四周观战的蒙人男女,不下百余人之多,全掠得成了木鸡。

矮大汉鬼精灵,他撒腿便向海边跑。看守财物的五名大汉也不笨,丢下货物狂奔下海。

野人收剑用指,鬼魅似的闪动,制了只剩的四名大汉穴道,在长啸声中,飞扑海边。

稍慢的五名大汉听啸声如在耳边,知道路不了,突然扔掉兵刃,爬伏在地叫道:“好汉,饶命?我们是奉命行事……”剑芒疾闪,他们的章门穴被剑尖轻肋,穴道立闭,乖乖地趴倒。矮大汉刚跨上羊皮筏,大叫道:“筏,快!”

快不了,淡淡的赤铜色身影已到,他大吼下声,向跃上筏来的野人攻出百十道剑影。

野人冷笑一声,剑一伸一绞,矮大汉的长剑飞落水中,胸前也现出三个剑孔,“扑通”一声,尸身落海。

羊皮筏上共有四个人,一看不对便往海里跳。

巨大的木筏上,共有十一个人,纷纷妙家伙上,阻截凌空扑来的野人。

“下去!下去!”野人不住呼喝,长剑左右急点,快逾闪电,但听闷哼之声此起彼落,大汉们一一中剑落水。

海中,四个家伙向左侧山嘴子游泳逃命,波浪不大,但也不小,人在水中载浮载沉,速度至快。

这时,蒙人全奔向海滩,呐喊之声雷动。

野人又是一声长啸,扔掉宝剑跃入水中,竟然踏波而行,他象在海面滑动,向四人追去。

踏了十余丈,他叫:“回来,不然要你们喂鱼虾。”

水中有人拼命大叫:“好汉爷,不杀我们吗?”

“成!但得离开库库淖尔。”

“遵命!”四人乖乖向回游。

野人仍踏波而回,跃上滩岸。岸上,蒙人罗拜于地,欢呼之声震动山岳。

他刚将缆绳重新系好,葛地村缘响起一声豹吼,显然是他扔掉的大豹。恰好在这时醒来了。

人群一阵骚乱,他已从人丛中飞惊而出。村旁,大豹正摇摇晃晃冲回村中,村中的猪犬已不知溜到哪儿去了。

他大喝一声,直扑大豹。大豹一看清对头来了,突然浑身颤抖,趴伏在地,不住哀哮。

野人可能心中一动,突生驯伏大豹之念,威风凛凛地站在大豹身前五尺处,喝道:“站起!”伸手抓住大豹头皮,向上一提。

大豹随势站起,停止了哮声,用那绿眼珠瞪视着野人,浑身仍在抖动。

“伏下,”掌在豹头一按。

大豹乖乖地应手伏下,不敢抗拒。

“来,”他揪住大豹的小耳朵,转身便走。大豹变成了一条驯伏的狗,威风全失。

当天午间,他向蒙人借了一只羊皮筏,带了夺来的一把剑,还借了一根标枪,独自向海心山出航。

送行的村民,在岸边燃起了篝火,百数十名男女,神情肃穆地送他出航。

羊皮筏是十二只羊皮所构成,在海中航行不怕翻覆,但速度太慢:这玩意在湍急的小江流里往下放,极为管用,在海里却无用武之地。但在野人手中,却又不同,运桨如飞,在波涛中去如流矢。

夏间海水水位甚高,海面辽阔。那时海周径将近八百里,从蒙人所居的海东南村落至海心山,约有一百二十余里左右,入暮时分,远远地便已看到海中升起的一座小山,他已进入禁海十余里了。

海心山东南临海一面,建了一座木造大庄院,高耸入云的了望台上,突然响起了凌厉的胡笳声。

不久,五艘尖头小艇势如脱弦之箭,迎向似若破空而来的羊皮小筏。

在距海岸十余里处,双方终于遭遇了。一声叱喝,五艘小艇一字排开,飞似撞来;中间小艘上一名大汉,挥舞着一面小红旗,突然弓弦狂鸣,箭发如雨。

野人一声长啸,一闪不见。箭在羊皮小筏上猬集,筏破气泄,慢慢下沉。

葛地中间一艇向左一侧,突又向右一翻。“水中有人,糟!”艇上人大叫。

海水突然沸腾,在浪花飞溅中,小艇来了个元宝大翻身,惊叫狂嚎之声大起。

接着,左面两艘船遭到同样的厄运,海面漂荡着人头和桨板,呼喝之声此起彼落。

右面的两艘小艇上,有人大叫道:“神龙出现,快逃!”

可是晚了!小艇转向逃走,只划出三十丈,有一艘小艇上的人,只感到一道亮晶晶的光华,在船底透上,游走了数次,所经处无坚不摧,操桨人的脚,一触光华便狂叫着扔桨栽倒。

船底板四分五裂,海水一涌,小艇成了没底之船,想得到结果如何。

最快也是最后一艘小艇,艇上人惊得顶门上走了三魂,有人狂叫道:“咱们完了,完了……”果然完了,左舷五尺处突然升起一个古铜色身影,只一闪便凌空上了小艇,右手是一根标枪,腰带前斜插着连鞘长剑,赫然是羊皮筏上的人。

小艇上共有十二名凶悍大汉,只感到眼前一花,艇中便多了一个,岂能不惊?

野人屹立船中心,左右操桨的人,最近的相距仅有尺余,可以说他是站在他们中间的,好大的胆子。

左右两人一声大喝,丢掉桨一冲,一抱腰一扳腿,想把野人放倒。

野人哈哈一笑,左手啪一声击中一人后心,顺手向右一伸,抓住扳腿的那仁兄脑袋瓜,向上一提,大喝道:“谁敢再动手?这是榜样。”右脚踏着那人下身,只一扭一拉“咯”一声,手上就有一个人脑袋,尸身向前一倒,鲜血喷射。把刚要扑上的两个人,喷了一身鲜血。

野人左足连挑,两具尸体飞落水中。他举起手中人头,厉声道:“谁不要脑袋?说,”身后一名大汉一声不吭,突然奋身前扑。

野人冷哼一声,反手将标枪向后一送。大汉真有种,挺着胸膛便往枪尖上冲。

枪到如穿鱼,大汉“哎”了一声,手足一软,头向下一搭,双手抓住枪杆,伏在枪上了,透过后心的五寸长红色枪尖,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野人右手高抬,向右平伸,挑着一个人,他竟然若无其事,神力骇人听闻。“还有谁要送死?来吧,”余下的九个人,惊得全身血液都似乎凝结了,脸无人色不住抖索,手脚软了。

没人做声,更没有人敢于妄动。野人沉声喝道:“动桨,海心山。”

小艇向海心山疾射,速度甚快,海面上,漂浮着挣扎的贼人。

海心山的岸边。排列着三十余名高矮肥瘦的奇异人物,一个个形如厉鬼,正用阴森森的目光向海中疾驶而来的小艇凝视。

中间并肩列着五个狞恶的怪人,以最中间那人身材最高,白发披头,黑袍曳地,手上支着一根紫铜合金打造的奇形兵刃,这人就是前文说及的仙海人屠容若真,手中的奇形兵刃是纠龙棒。

右首一人是个母的,象个肉球,身躯往横里长,一头白发挽了个朝天髻,暴眼高额,狮鼻大嘴,大板牙又黄又黑,眼中凶光暴射。她手中支着一根黄白各七节的虎尾杖,金光闪耀,银芒耀目,是条重家伙。

右首第二人是个老道,穿大红法服,戴九梁道冠,背系长剑,身材也不矮。三角眼,塌鼻瘪唇,山羊白须不住飘拂,朋森森地象条伺伏猎物的巨狼。

左首第一人大喇嘛,身材雄伟,大铜铃眼加上一张大嘴,鼻孔朝天,威猛唬人,他手上倒拖着一条精钢佛手杖,两端皆铸有一只大手掌;也是条外门重兵刃。

左首第二人是膀租腿长的怪人,头戴一具罕见的金色护头盗,左右掩住双耳,顶端前是一个张冀的金鹰,十分神似而抢眼。盔下只露出脸面,租眉,眼珠赂泛青绿,狮鼻海口,兜腮的灰黄色大胡子。他身下穿了黑色聚衣,下披胸甲,胸甲是掌大铁的叶所织成;掩心下,是同质的护阴铁叶,可防腹下被袭。背上,系着弓囊,弓长五尺,胁下挂着皮箭壶,右手支着一根八尺金枪,光芒闪闪。

小艇来势奇急,看看距岸不过百十丈了。

仙海人屠突然举手一挥,两侧三十余名凶悍怪人左右疾分,在滩岸两侧列开,撤刃戒备,专等来人登岸。

红衣大喇嘛突然怪眼一翻,道:“不许这小子登岸:海心山这数十年来,从未有人敢于闯入;要让他登陆,海心山的名头便弱了。”

仙海人屠阴阴一笑,道:“给他一次异数,看看是谁敢在咱们仙海上撒野?”

“待老娘收拾他。”矮丑婆点着虎尾杖说。

仙海人屠向前凝视,神色冷厉地说:“这小子不是附近的人,可能是中原来的,但为何不穿衣服?等会儿就请五娘擒下他,要活的。”

五娘就是丑怪婆,她乐乐笑道:“老头子,你不是叫我为难吗?明知我一向手下不留活口,却偏要我擒活人,乐乐,难难难!”

“下手轻些就成。”

“好!试试看。”

小艇距岸十来丈,野人一声长啸,手绰标枪凌空而起,在六七丈外落下水面,“唰”一声滑水而来,象水鸟掠波,轻灵地一掠即至。

五个人脸上神色一变,心中暗惊。

野人到了岸边,冷然站住,目中神光突现,缓缓地扫了两侧三十余名列阵相待的凶怪人物一眼,再打量五名丑恶的怪人。

落日余辉从五人身后照射,光度微弱,怪人们的脸色,显得极为可怕,但野人并不怕,徐徐举步,神情冷然向前走,嘴角泛着他那奇异的笑意。

鸦雀无声,四周沉寂如同死域,所有的眼睛,全冷厉地瞪视着逐渐欺近五怪物的高大野人,黯淡的余霞,在他紫红色的巨大躯体中,反射出如火似的闪光。

相距十余丈,野人已到了野草蔓生的泥土坪。“沙沙沙……”他的脚步实地踏下,发出缓慢的足音。

在沙沙足音中,野人泰然地欺近至五丈之内了。

“站住,”老道突然大喝。

野人淡淡一笑,置若罔闻,仍一步步欺近。

老道一声怒叱,反手拔剑飞掠而出。这家伙凶横一世,目无余子,今见野人不听叱喝,焉能不怒?故而按捺不下,急掠而出,要和野人拼命。

矮丑婆一声狂笑,虎尾仗一伸,说道:“老道,别抢,是我的。”声出人闪,冲向野人。

野人面色不变,手中标枪徐徐举起,步速不变,枪尖闪闪生光,寒芒令人心悸。

“五娘小心!”仙海人屠沉声喝。

“当”一声暴响,火花四溅,虎尾杖急似迅雷,击中了枪身。这刹那间,矮丑婆竟然斜飞八尺。

野人身形一晃,如影附形跟到,明晃晃的枪尖,直指向她的左肩。野人身材几乎高了一倍,象是天神降小鬼,泰山压小卵。

矮丑婆身形乱晃,被巨大的震力震得立脚不牢;这一记重击,把她的傲气击得风消云散。

人影疾闪,老道已知道不妙,人并末停,疾射而至,长剑冷电倏闪,攻出一剑,并同时大喝道:“野种,接剑!”

“你也不成,”野人淡淡笑道。

剑到,枪尖疾转,舍了矮丑婆,指向疾射而来的老道,双足立地生根,挺胸相迎,赫然是硬拼的架式。

人影合而又分,三冲两错剑发龙吟,慑人心魂,人影进退间,不辨身影。但野人却双脚未离原地半分,右手单掌握枪,若无其事地左右吞吐,每一枪皆急似惊电,抢制机先截住老道的淡淡身影。标枪长有六尺,转动间极为灵活,吞吐间宛若神龙,莫审其所自来。

老道知道野人了得,神力惊人,所以不想硬拼,扑上时本想以奇疾的身法闪人,以诡异的剑术制胜。可是他一近身,便大为吃惊,不管他身法是如何迅疾,但那令人心悸的枪尖,皆贴剑楔入,每一道寒光,皆神奇地在眼前和胸间吞吐弄影,将他的护身真气和所发的剑气,迫得尖啸着四散而消。

总算老道艺业超人,进退如电,三冲三避之下,仍然未被标枪困祝野人眼中神光又现,一闪即敛,轻哼一声道:“老道,第四次冲扑,我不饶你。”

矮丑婆惊魂已定,蓦地大吼道:“小狗!咱们也不饶你。”吼声中,虎尾杖贴地盘进,罡风怒号,声势骇人。

老道本被野人的话镇住,这时见矮丑婆出手,不由他不上,也一声怒叱,一招“笑指天南”疾攻野人左肩。

野人腰身略挫,冷哼一声,枪尖右递,径射矮丑婆天灵盖,枪尖一闪即至。

矮丑婆见野人不顾下盘,反而抢攻自己的上盘,确是愤怒如,狂,可是她已硬接了一重击,知道对方了得,愤怒无济于事,她得防备野人另下杀着,遂强忍一口恶气,杖身下扬,斜托电射而来的明晃晃枪尖。双方出招皆捷逾闪电,不容取巧,“铮”一声脆鸣,人影倏分,火花再次飞溅。

这时,老道的剑已递到;剑气并发似若段雷,啸声刺耳。似乎有百十道谈淡剑影,射向野人左肩和胸膛。

矮丑婆“嗯”了一声仰面滚倒,贴地疾射丈外,她那精钢打造虎尾鞭,变成了一根弧形杖。

野人身形就在这刹那间下挫得更低,收枪尖现枪尾,蓦地旋身,一招“拔云见日”出手,竟然用枪杆反拨精芒闪烁的长剑,好快!

标枪是木杆,老道的剑虽不是吹毛可断的神物,也算得万中选一的上品,加上老道的一甲子以上的修为,剑气也可伤人于尺外,削断木杆自无困难。

岂知大谬不然,枪杆一触到剑影,剑气便被迫散,一震一绞,老道马步浮动。“滚!”野人大吼。

老道只觉虎口欲裂,长剑似若化龙飞逸,奇猛的震力沿手膀直迫心脉,血气一窒,眼前发黑。

但这丢兵刃的窝囊事他不愿干,猛一咬牙,想全力抽剑暴退,保全今名。

野人早已看出他不愿丢剑,所以喝“滚”而不喝“撒手”,老道不全力抽剑倒好,这一抽便着了道儿,身形随剑向左下一挫,立被掀倒,奇猛的劲道,将他掀倒再向右滚走,直滚出丈外方行止祝老道狠狠的站起,脸色死灰,双目喷火,右手无力地下垂,不住抖动;剑没丢,虎口的鲜血,溢过护偃,顺剑身下流,由剑尖渗入士中。

他支住剑,厉声地切齿道:“野种,贫道认栽,今后,咱们会有结算的一天,希望苍天保佑你不在短期内横死。”

“呛”一声宝剑入鞘,他怨毒地瞪了野人一眼,候然转身走了,头也不回消失在不远处庄院中。

他这一走,径奔崆峒,去找崆峒的道友助拳。可是崆峒的老道们,因为祁连阴魔等魔头已死,正在力加整顿派务,没有了后顾之忧,他们便打算向中原发展,所以抽不出人手相助。老道便在崆峒留下苦修,等待机缘。至于老道的名号来头,下文自有交代。

野人在举手投足间,把五名凶人击败了两个,其余的人全惊得呆住了,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时,场中死一般沉寂。野人的目光从悄然隐出去的老道背影上收回,转向仙诲人屠注视,脸上谜样笑容依旧,向前踏进一步。

红衣大和尚徐徐绰起佛手杖,阴沉沉地踏出第一步。

“法兄且慢!先问问他。”仙海人屠摆手轻唤。

大和尚一言不发,仍退回原地。

野人在仙海人屠前面两丈处站定,微笑着问道:“你就是霸占库库淖尔的人,叫什么仙海人屠的吗?你们也太邪恶了。”

“你是谁?由哪儿来?你的汉语略带南音,是何人的门下?”仙海人屠厉声反问。

“你还未回答我的话?”野人泰然说。

“住口!”大和尚怒声喝,又道:“小辈,在这儿你怎敢你你我我,目无尊长。”

野人瞥了大和尚一眼,咧嘴一笑道:“大和尚,你是谁的尊长?”

大和尚勃然大怒,凶狠地踏进一步。

仙海人屠赶忙格手止住冲动的大和尚,发话道:“年青人,你是存心来海心山生事的了。不错,老夫正是仙海人屠容若真。你既然来了,是否要老夫替你引见岛中的诸位高手?你也可估量估量。”

“你说说看?”

仙海人屠向大和尚举手虚引,道:“这位是拉卜寺拉卜活佛……”“哦!是红衣喇嘛僧。”野人不在意地答。

仙海人屠引向戴金鹰盔的人道:“在边荒之地,大概无人不晓金鹫赫连西海的大名。喏,就是他,金枪无敌,轻功盖世。”

“是羌人呢?抑或是两免把儿人?”野人轻蔑地问。

赫连西海怪眼一翻,沉声道:“老夫是西羌人,小辈你不服气是吗?”

“老夫也有一半是羌人血统。”仙海人屠也说。

野人淡淡一笑,道:“你可不敢不服气,都是两脚人,我只问善恶,不管什么羌蒙汉回。”

仙海人屠往下接口:“那就好。那位老婆子姓曹,叫五娘,人称她……”矮丑婆已回到原位,怪眼眨动,道:“老娘叫猪婆龙,小辈你记住了。”

“我记得你是我手下败将。喂2你们几个人是海心山的首脑?库库淖尔周围,你们蹂躏得差不多了,汉羌蒙回被你们挑唆得经常互相残杀,多年死伤累累,该罢手了,也该满足了,我向你们商量一件小事。”

“你贵姓大名?商量什么?”仙海人屠问。

“我就是我,库库淖尔附近的一个无名野人。商量的事极为简易。”

“你说说看。”

“马上给我离开库库淖尔,不许再踏人这座大海地域。”

“哈哈哈……”所有的人全狂笑起来。

“你在梦呓吗?”唯一不笑的仙海人屠沉声问。

“我没睡着,虽则天色行将人黑了。”

“不然你就是疯了。”

“你认为我痈了吗?”

“是的。老夫一根纠龙棒,手下无三招的敌手,你不疯怎会在这儿狂呓?”

“我却是不信。”

“你不信?哼!我要你粉身碎骨,再喂海里的神鱼。”

“库库淖尔的神鱼,土民不敢吃,我却视同美味,神鱼却吃不了我。至于你,想要我粉身碎骨,未免言之过早,没有把握,我岂敢到诲心山赶你们走?”

金鹫赫连西海实在憋不下一口恶气,这一辈子他就没听过有人敢当面说要赶他走的话,一声虎吼,绿眼一翻,奇快地一掠而出。

野人退后三步,徐徐扬枪,神目如电,紧瞪着对方眼神,神光四射。

两人相对一丈站立,象一对就将拼命的雄狮,金枪和铁枪尖相距不足八寸,发出阵阵冷电寒芒。

“野种,你说要赶咱们走?”赫连西海厉声叱问。

“是的,赶你们走。”野人也沉声答,语气十分坚定,不容对方怀疑。

“那就是有你无我。”

“就是这意思。”

“接我一枪,”

喝声中,赫连西海挺枪扑进,合抱大的枪花中,突然吐出三道金光,急射野人胸腔。

野人在标枪相错的瞬间,已感到对方金枪上传来的恽雄劲道,出奇地凶猛,竟能将自己的枪尖震偏五寸,乘隙吐出三枪,不由心中略凛。

他向右略飘半寸,枪尖一沉,反点对方下阴,一带之下,反拂对方右膝,快逾电光石火。

赫连西海三枪落空,也心中失惊,一声大吼,侧身撤腿,双腕用了十成真力,一招“猛虎摇头”猛绞,想升枪急取对方头胸。

岂知招刚出,前半招未完,对方也恰好变招,“划地为牢”硬砸来抢,双枪相交。

“铮”一声暴响,赫连西海被自己绞枪之力,震得蹬蹬蹬连退三步,向右后方急退,脸上变了颜色。

野人双足屹立不动,他神力惊人,不在乎,葛地如影附形突进,并冷叱道:“接着!再来一记。”

叱声中,枪尖已到了赫连西海的胸前不足三寸。

赫连西海身形未止,金枪向右扬起,想出招待解已力不从心,对方枪尖来势如电,闪让也有心无力。千钧一发中,他再塌肩向右沉身,左肩急扔,猛地向枪尖斜撞,身形乘势右旋。

“嗤”一声急啸,火花四溅,赫连西海飞退丈外,额上滚下数滴豆大汗珠,踉跄了三步,方将退势止祝野人的枪尖,在赫连西海的左胸前斜插而过,把护身胸甲刺了一条大槽,几乎贯金甲而人,故而火花四溅。要不是老家伙功力过人,经验老到,百忙中旋身用肩去斜按枪尖,这一枪不透人左胸才怪;那兵刃不伤的护身金甲,绝挡不住野人那骇人的无敌神力一击。

赫连西海胸前如被巨钟所撞,真力一懈。当他看清了金甲上的创痕后,只觉毛骨悚然。

野人神目中异彩一闪,葛地沉喝:“哪儿走!”

“这就是你的无敌金枪吗?”野人并末追击,泰然地问。

赫连西海羞愤难当,脸色厉恶,咬紧牙关一步步向后退,直退到十丈外群贼合围的团子边沿,突然将金枪植于地下,入士两尺余,反手拔出金弓,双手齐动,张起了弓弦,搭上了三支金钢的长箭。箭链镀了金,金光闪闪,箭杆后三陵雕钥苍白相间,映着落日余辉令人心悸。

“小辈!接我三箭。”

声出箭发,箭如连珠,没有弦声,也没有钢箭飞行时的破空锐啸,只见三点寒星一闪便至。

野人心中突然一震。依稀,他感到一道灵光在脑海里的一闪而没,他似乎感到自己曾经一度使用过弓箭、用同样的劲道射了不少;但当这道灵光刚现,金箭已经到了,打断了他的思路,灵光也就一闪而逝。

箭到,来势捷如弃电,成品字形几乎同时到达生命的本能不容许他再想那道令他震撼舶灵光,标枪疚挥,并伸左手抄住最左一支劲箭。

“锚铮”两声暴响,火花飞溅,两支钢箭被标枪拍飞五六丈外,另一支在左手上不住震吟。他身略一晃动,注视着手中的钢箭,陷入沉思之中。这时,如雷的弦声和钢箭破空飞行时,磨擦空气所发的厉啸方行传到。

他甩甩脑袋,想捕捉已经逝去隐没了的灵光,可是脑海里是一片空白,连开始时的震动也了无遗痕了。

他猛地抬头,正与十文外赫连西海的恐怖目光相遇。那家伙正脸色死灰,手绰金弓一步步后退。

两侧的人,神情紧张地向两侧让出一条路径,以便让赫连西海退出圈子。

赫连西海心惊胆落,突然火速转身,身形腾空而起,象一头大鹰向外急逃。

凡是向后奔逃之人,最忌腾空而起,因起落的弧度,有一定的跑线,行家根据起落的身法、速度、方向,便可测知要落下何处。半空中可以折转的轻功,世上并不多见,昆仑的龙腾大九式,和武当的八禽身法,练到家虽也可转变身形,但差异不会太大。

野人冷哼一声,标枪突然脱手飞射,枪离身三丈,方在后面听到厉啸之声。

真正看出危机的人并不多,拉卜活佛就是一个看出危机的人,但见红影一闪,抢先截出,佛杖一抢,向肉眼难辨的标枪猛砸。

他相距不远,身法也迅速绝伦,但仍晚了半分,“得”一声脆响,杖上端佛手掌击中枪尾一分,枪尖略向上扬。总算没让他失望,这一杖,他救了赫连西海一条老命。

标枪去势未减,只枪尖赂扬,准头自然高了些,仍然闪电般向赫连西海飞去。

赫连西海自恃轻功到家,不然就不配称“金鹫”,他想用超人的轻功溜走,一起步便向上急纵,一跃五六丈。

标枪来势奇急,太快了,比声音还快,没有任何声响发出,所以听风辨器术派不上用常在他刚欲以左足落地的刹那间,只觉头顶一震,一股雄猛绝伦的劲道,给了他沉重的一击,似乎金鹰护头盔已经被人砸碎了一般,不由自主向前一栽,眼中金星乱舞,立脚不牢,腿一软,左足在触地的瞬间,屈膝跪下了一条腿,也幸得他先支大弓,所以并未扑倒。

标枪掠过赫连西海的顶门,击毁了盔上的金鹰头部,仍向前破空而飞行,啸声慑人心魄。

身后,响起了拉卜活佛的巨吼,显然大和尚已和野人动上了手。

他颤动着双手,勉强站起,伸手除下头盔,惊得心血几乎要凝结了。盔顶的展翅金鹰,头劲已不见了,成了一个没头鹰,要是枪尖略低,他自己的脑袋恐怕已不在顶上了。

他一咬牙,倏然转身,大踏步回到门场,拔起金枪,收了金弓在一旁静待机缘。

拉卜活佛一杖击中枪尾,竞未能将标枪击落,心中一震,脸上变色。

“大和尚,你也来见识见识。”野人拔出长剑,狂狮般猛扑而上。

拉卜活佛怒声虎吼,佛手杖风雷俱起,但见红影飘忽,杖影八方飞腾,端的不同凡响,罡风厉吼中,五丈内沙石飞扬,无人敢于接近。

野人却夷然无惧,赤铜色的身影在红影中往来自如,剑气飞腾中,如影附形寸寸内迫。

没有兵刃相触之声,只有剑气杖风的爆炸音啸,鬼魅似的叫啸闪动,只眨眼间,两人已各出九招,可能共换了十次以上照面。

一旁的仙海人屠愈看愈心惊,他的功力比大和尚高得不太多,大和尚如果不支,他未必能接得下哩,这家伙居心险恶,非必要绝不亲自出手,突然一声长啸,举手一挥。

大和尚一声暴吼,一招“横扫干军”施出,要随啸声后微,迫退野人以便脱出剑影范围。

四周三十余名凶悍大汉,同时出声叱喝,向上一围。

野人也在这时大为不耐,正欲出绝招取敌,大和尚一记鲁莽的狠招攻到,他心中火起,长剑突然左闪,“嗡”一声响,轻灵的长剑,竟然搭上了沉重的佛手杖,化去千斤潜劲,左手倏伸,闪电似扣住了佛手杖的杖头。

“撒手!”野人大吼。“铮”一声长剑人鞘,右手也扣住了佛手杖,神力俗话发。

“不见得。”大和尚怒叱,双手一沉全力夺杖。

三十余名大汉一涌而至,五名最快的已进至丈内了,三剑两刀疾伸,攻向野人左右后三方。

野人振杖后抽,大和尚身形向前跟进两步,并未松手,功力果然已登堂入室。

野人身形右转,如山内劲发如山洪,同时大吼:“不怕死的上!”

大和尚身形飞起,随杖飞舞,扫向迫近的五名大汉。他虽则虎口鲜血涌出如泉,双手仍舍不得弃杖。

这不过是刹那间之事,说快真快,杖带着赤红的人影,迅雷似的扫到。

“哎……”惨叫声暴起,血肉横飞,大和尚一身横练,可辟兵刃,双脚击在同伴身上,立即剑飞人翻,头破肢断!抡了大半圈,五名大汉死了四名,只有一个机灵鬼见机得早,在千金一发中疾退脱身。

大和尚羞怒攻心,事实上也握不住兵刃了,忍痛松手,大吼一声,向前一翻掌,掌突然涨大一倍有余,段红如火,向前虚吐。

这是藏派密宗不传之密,与天龙掌齐名的大印掌,也叫血印掌,可以化铁熔金,功力到家,可伤人于两丈外,无坚不摧,这玩意十分歹毒,乃是喇嘛教密宗几支直系门人所必具的绝学。

那时,喇嘛教在中原有大明天子撑腰,声势如日中天,僧侣们纷纷进入中原。佛们弟子的衣着,按佛门戒律该忌五色,这五色是红,黄,蓝,白,黑。但是本朝的僧道弟子,不管是法服朝衣袈裟,全规定一色红,这与喇嘛教有关;因为他们的袍服是红。

大明天子既然祟尚喇嘛,中原的佛教六宗怎敢不遵?

由于喇嘛们大批进人中原,起初自然受到佛门六宗的反对歧视。六宗中,天台宗反对者不多。禅宗以少林为首,他们大多是世外人,对佛学的哲理略为高深,所以内心反对,外表仍能相安。反对最烈的是净土宗,这一宗的势力极为庞大,信徒遍天下,深入各阶层,上是官吏,下至败夫走卒,皆有净土宗的信徒。

这一来,喇嘛教的传教事业便受到了干扰。该派的教义可不象中原教派那么消极和慈悲,不对劲便诉之于武力,纷扰迭生,波澜怒起。

从此,大印掌开始滥传,这一门绝学,几乎略有身份的喇嘛僧,皆挟此绝学君临中原,肆意横行。

当黄教宗祖宗喀巴还未建立甘丹寺之时,他手下的弟于信徒,有一次在布拉乌苏台,被哈克诺尔铁瓦寺的活佛追到,一阵好杀,大印掌几乎把新教(黄教)的门人弟子铲除净尽,这是早些年的事,布拉乌苏台的惨案,新旧两派的弟子,皆记忆犹新。

大印掌使用时,功聚手臂,力透掌心,真力平吐,手掌殷红,可涨大至三倍,真力吐时,如万千巨锤飞撞而出,当者披靡。如果要手下留情,对方中掌之处,只留下一个殷红的大掌印,坟起如丘,内脏并未腐裂,有点象是被红砂掌所伤。但如果用治红砂掌的丹方疗伤,保险药下阎王的拘票亦到。只有一个办法活命,就是用大量金珠宝贝去找喇嘛僧治疗。喇嘛们对金珠宝贝珊瑚等物特感兴趣,对美女也如蝇见血,有了这些玩意,准可替人治疗。但时间可不能迟于六个时辰,迟了保险人财两空。

野人不明时事,不知大印掌的厉害,但掌能涨大,色如丹朱,分明非同不可,他一看就知道大和尚具有歹毒的神奇绝学,岂能大意?

“滚你的!啥玩意?”他怒吼,杖交左手,一掌推出,人略向左移。

双方相距不足八尺,雄浑的掌力半途遭遇。“蓬”一声暴响,象是石洞里响起一声焦雷。

罡风四射,腥气飞逸,这一掌接了个结结实实,掌心几乎相触了。

扑近的近十名大汉,被强烈的腥风扫中,惨叫着向外飞跌,哼哈之声慑人心魂。其余的人只感到双腿不听话,抖索着变色后抽搐不迭。

野人身形晃动,双足陷入地面三寸,神色凛然,瞪视着远处的拉卜活佛。

拉卜活佛手臂下垂,殷红的手掌变成了紫色,浑身发抖,一双眼珠象要突出眶外,正一步步倒退,似乎他眼前出现了可怖幽灵,迫着他步步后退。

野人神色冷峻,说:“你是条好汉,大和尚。今天我饶你一命,滚!”

大和尚调匀了呼吸,压下胸中翻滚着的淤血,道:“小辈,今后喇嘛教的弟子,将全力与你周旋,绝不罢手,除非你死了。”

“我等着。你滚是不滚?还你。”

声落,佛手杖凌空抛到。拉卜活佛不能不接,信手一抄。杖并未注有真力,但本身重量不下百斤,由三丈余外抛来,重量至少加了三倍。他杖落手掌,身形一晃,“哇”一声喷出两口鲜血,摇摇欲倒。

死剩的十余名大汉,呆立在一旁形同木鸡。

仙海人屠如同鬼魅欺近,一挺纠龙棒迫近了野人的身后,脸色厉恶,眼中凶光四射。

野人倏然转身,在瞬息间撤下长剑,剑尖斜指,冷然喝道:“人屠,你早该上的。”

他这闪电似的迅疾的反应,把仙海人屠惊得骇然心悸,大出意外,心中喃咕道:“这小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高深的造诣,如不早除,日后将是心腹大患。”

他心中在暗地估量,但口中却说:“胜得了老夫的纠龙棒,海心山让给你。小子,你是专程来夺老夫的基业吗?”

“老东西,不许胡说八道,你派出的凶徒,四出骚扰附近居民,我路见不平,所以要赶你走路。言尽于此,你走是不走?说!”

“小子,你狂够了,接着!”

纠龙棒一递,风雷俱发,当胸就是一记“毒龙出洞”,捣中宫而进。

野人轻哼一声,剑出伏鹰慧剑绝招“平地涌莲”,朵朵剑花突向上升,击棒袭胸,剑气并发。

真力一接,老魔立即收招换招,身形左闪,收棒头现棒尾疾取野人右胁。

两个旷世高手全都各怀戒心,招式不敢用老,一沾即走,见好即收,换了五次照面,各出十招,五丈内尘扬石该,罡风触肌生疼。

第十次照面一过,招式渐缓,各自抱元守一,保全精力,准备行雷霆一击。

野人剑法诡异,不发则已,发则势如狂风暴雨,无孔不入,老魔除了退位让招之外,毫无他法可避,幸而老魔功力超人,百年修为非同小可,加上从刀山剑树中搏来经验与见识,总算平安地接下了十五六招。

野人逐渐打出了真火,猛地一声怒啸,浑身肌肉突然开始跳动,引发了他所练的一种奇功,一冷一热两种极端相反的神奇真力,由掌心和剑尖一涌而出。

“接着!”他啸完虎吼随起,长剑飞射,幻出一重光幕,突向右一吸一带,这是柔劲剑气,其冷澈骨。

纠龙棒向右一挫,但仍拼全力挣脱神奇的吸力。

“嗡”一声剑啸,剑影转到对方右胁肋,奇热难当的气流,一闪而入。

“嗤嗤嗤”三声锐啸,仙海人屠右肩和右胸衣裂血出,共挨了三剑,可反震外力的护身魔功,竟无法挡住一柄极为平常的凡铁长剑。

幸而他反应奇佳,而且也在那时摆脱了至柔的吸力,纠龙棒护住了胁下胸下两处要害,闪得也快,所以只挨了三剑,深入肌肉半寸,并未伤骨。

人影疾分,仙海人屠站在两丈外,骇然地问:“小子,你是何人门下?为何不说?”

“谁管你门上门下?人屠,你走是不走?”

“你这招剑法何名?”

“不知道。”

“不必挟技自珍,说出来,也让老夫心服。你这招力道是柔刚刚柔,用诀令人难测,谁教你的?”

“我自己教的。”

“胡说!”

“胡说就胡说,我不和你废话,你走不走?我的剑法有九招十八剑,这是第一招,第二招要在你脑袋上刺十个窟窿,你信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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