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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逸 当前章节:1491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56

蓝宛莹又问道:“还有没有什么东西呀?”

兰儿摇摇头道:“没有了,还有两只羊,也不知它们躲到哪儿去了……”

蓝宛莹笑道:“傻丫头,要羊,我们昆仑山多着呢,就连你手上的这种白毛鹦鹉,我们那也多的是。这就走吧!”

言罢,伸手向着当空一举,一片雾光闪处,已把三人冉冉托起,转瞬升入空际。

石兰儿喜得眉开眼笑,低头看脚下,随着渐高的起势,只觉得群山在望,却变得越来越小。

原来平素兰儿,虽然仍可施展剑遁在岛上四处玩耍,但是起飞的高度却是大大受到了限制,升到某一高度,却不能再行超越,像今日这般无尽地直升之势,却是生平从来也没有领受过的!一时乐得心花怒放,只是频频指点着向杜铁池诉说不休。

眼看着这片五色祥光,托着三个人渐起渐高,高到整个岛屿全然在望,这样光才行在空中止住。

蓝宛莹这才轻叹一声道:“好厉害的元磁真力,若不是大哥借我‘四界灵符’,暂时能隔断来自地底的强大吸力,想要离开,必将要大费周章呢!”

说时手掐灵诀,向着四方各一施展,即见金光连闪,先时放出的四界灵符,便又收了回来,由于此刻升起的高度早已超越了元磁的吸力,是以虽然撤去了灵符,各人已无从感受。

这片五色祥云,便在蓝宛莹的催施之下,疾若电闪星驰般地直向昆仑山全速飞去。

杜铁池站在这片祥光之上,只觉得四周围被一层薄如蝉翼的淡淡霞光罩住,这等快速,却丝毫也感觉不出冲刺之力,竟然像是站立在平地一般安稳,可见蓝仙子功力之充实深厚。

站立在祥光之上,眼看着朵朵白云被飞驰的霞光撞得支离破碎,此时此刻,真可谓大哉乾坤,任君来去了。

杜铁池不禁内心颇有很多感触。想到自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练到如同蓝仙子这般地步?

转念再想想,自己入门有日,偏是劫难重重,真该好好静下来有所奋发了,一念之及大大振奋了他向道的雄心。

此去昆仑山何止数千里,就算是飞行快速,却也不是片刻可至。沿途所见,兰儿固然感到十分稀罕,就连杜铁池也大感轻松,由于兰儿的好奇,不时指东问西,语多天真,是以并不感觉到寂寞。

蓝仙子因见兰儿天真可爱,不时地指点一些稀罕事物给她,三人谈谈笑笑,颇是有趣。

忽然兰儿“呀”一声道:“仙子快看那边!”

二人随其手指处看去,只见大根红柱,自左侧方升起空中,引得空中方圆里许,尽为赤色。傍晚时分,天空中原就绚丽可爱,再给这根通天红柱一衬,更是美不胜收!

蓝宛莹立即停住云头,微笑道:“这里我很少来,莫非到了‘红云堡’?”

杜铁池惑然不解道:“红云堡又在哪里?”

蓝宛莹道:“红云堡地处桂西,为天下七十二绝景之一,堡主辛云碧,是一个厉害角色,介于正邪之间,很不好说话,我们没事路过犯不着惹事,还是绕开了走吧。”

杜铁池听她说到“红云堡”辛云碧这个名字,下意识里仿佛曾经听过——很可能这个记忆已是来自遥远前生,此刻却是难以想起。

蓝宛莹正待远远绕开,忽然摇摇头道:“看来是逃不开了。”说话之间,即见两道其红如血的遁光,自下面倏地升空而起,划出百数十丈长短的两道长虹,直向着三人所站立的这片祥云飞驰过来。

蓝宛莹一声冷笑,不见她有什么动作,却由其背后蓦地暴射出两道交叉形的金光,像是一把交叉的金色大剪,一经出手,即向对方两道红光迎了上去。

双方一经接触,红光立时向后退开,蓝宛莹也就不为己甚,遂即把放出的叉形金光又收了回来。

只见那两道升空的血色遁光里,各自站立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红发汉子。乍然看上去,两个人年岁都不大,不过二十左右,容貌极为相似,仔细分辨之下,才认出左面那人较为瘦高,右立者面色较黑,略为矮一点,除此之外,无论外形衣着,甚至于就连身上的披挂,以及背后的一口长刀,都是一般无二,自然令人想到是一对双生子。

双方乍见之下,只听得左面那个较为瘦高的汉子一声喝叱,怒声道:“什么人大胆,莫非不知红云堡重地,方圆五百里内外,禁止外人出入通行么?”

蓝宛莹微微笑道:“原来如此,不知者不罪,我们无心经过,这就绕开就是,一点小事又何劳二位大驾,更不必为此动怒。”

她说话时神态从容,更无丝毫动怒,话声一落,云头乍转,便待离开。

忽然眼前红光闪烁,两个红衣少年又复拦在眼前。两个红衣少年,各自圆睁着一双大眼,脸上充满了怒容,先前说话的那个长身少年气势汹汹地道:“嘿嘿……说得好轻松,无心经过,难道你没长眼睛?这么大片的火云,会没看见?”杜铁池心中一惊,暗忖对方的有眼不识泰山,出口不逊,只怕要自讨苦吃了。

果然,这个红衣少年话声甫落,只听见“叭”地一声,脸上已着了一掌。这一掌打得力道颇重,又当对方全然无备之下,顿时顺着嘴角,淌出了一溜鲜血。

妙在蓝宛莹虽然出手打了对方一掌,表面上却没有一些儿形迹,甚至于脸上也不现怒容。

“你……是谁动的手?是谁。”

两个人四只眼,骨碌碌只是在对方三人身上转动不己,一脸急忿模样,却是难断取舍。

“令师平日教徒,向称严谨,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弟子呢?我这第一巴掌是代他教训你的口出不逊!”

那个红衣少年,这才证实了是谁出的手,怒吼一声:“好个贱……”“贱人”二字才吐出了一半,只听见“叭”地又是一声,另一边脸上又着了一掌。这一掌较诸先前那一掌可要重多了,顿时那边脸上就肿起了老高,现出了清清楚楚的一个巴掌印子。

那个红衣少年也不想凭着自己一身能耐,又有“剑炁”护体,何以会屡次为对方掌势所中?由此可断定出对方实在是具有神出鬼没的身手,自是非比等闲之辈,他如果早思及此,也就不会吃这个眼前亏了。

红衣长身少年被打得“哇”地怪叫了一声,右肩晃处,身后那口长刀,蓦地化成一道血光,直向蓝宛莹身上飞卷了过来。

蓝宛莹这一次干脆不与还击,右手伸处,只一抓已把对方飞来的刀光抓在手上了。

她肤色细白,尤其是伸出的这只玉手,纤纤五指宛若春葱,那道刀光却是如此的不安宁,不时地上下跳动不已,尽管这样,却还是不能逃开她的纤纤玉指,血红色的光华映照得眼前三人全身皆赤。

“小子你可服气了?”

蓝宛莹笑容可掬地看着对方,一任手上的血色刀光跳动得那么厉害,却休想能挣开她的纤纤玉指之间。

是时,另一名身材较矮的红发少年,似乎不甘心兄长的受辱,怒叱一声,肩头一晃,身后长刀一如前状地化为血光,再一次直向蓝宛莹当头飞绞了下去。

情形并没有两样,刀光过处,只见蓝宛莹另一只手微微抬起,只一下已把这飞来的第二道刀光抓在了手上。

两道血红色光华,尽管是跳动得那么厉害,却休想分开蓝宛莹的手腕。

“哼!”打量着对方二人,蓝宛莹微笑着道:“还不服气么?”

一面说,只见她双手运劲,将左右两道红色刀光打了一个疙瘩,一笑退后,倒要看看对方如何解开。

这番举止措施,只把对方一双红发少年,吓了一个目瞪口呆,须知他们所发出的长刀,乃是得自师授的“红云宝刀”,威力无匹,差一点的飞剑都难以抵挡得住,怎么也想不到居然被对方双双抓在手掌之中,化百炼钢为绕指柔,更为之系上了一个大疙瘩,简直是匪夷所思。

原来两个红发少年,果真是一双孪生子,那个身材略为瘦高的早出为兄,名叫裘天荣,矮的后出为弟叫裘天贵,兄弟二人自褪褓中即归顺了“红云老祖”辛云碧,在此红云堡已百年之久。

“红云老祖”辛云碧为人自视极高,目高于顶,介于正邪之间,由于从道年久,法力无边,所以,各方都对他甚为忌畏,轻易不与招惹,他本人也因自知所习道法,非正宗家数,平常深居简出,以约束门下甚严,极少过问外事。

尤其近年来年事已高,一心向道,尤其为了抵抗来日大难之“四九天劫”,更是足不出户,所炼“红云天幕”已有七成火候,满心自恃,特以此来抵挡来日之大难“四九天劫”。

是以才颁了下戒律,禁止任何人擅越雷池一步。

正因为如此,蓝仙子一行三人在不知原委的情况之下,才会误踏禁地,激起了裘氏兄弟的兴师问罪。

裘氏兄弟仗其师势力,远近千里内外,哪一个敢与招惹?却没有想到,对方一个看来娇滴滴的绝色佳人,竟然如此了得,所施展法力,竟是前所未见的玄妙神奥,哪能不使得他兄弟大吃一惊,一时心胆俱寒,简直不知如何应付才好。

裘氏兄弟各自施展本门心法,一心收刀,奈何那两口红云宝刀为蓝仙子法力所系结,无论如何竟是收它不回,这一来便不禁对蓝宛莹刮目相看。

“你……你是谁?”裘天荣吃吃地道:“这是家师红云老祖修真之处……你这……你好大的胆子啊!”

他原想口出不逊,称呼对方为“婆娘”,一想到方才的两记耳光,着实不敢放肆,顿时改口不言了!

裘天贵冷笑道:“尊驾出手不凡,请报上名来。”

蓝宛莹一笑道:“这还像是两句人话,令师辛堡主,虽非旧交,却也彼此认识,今天我就是代他教训一下你们兄弟,谅他也不会见怪。”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含笑又道:“我姓蓝,来自昆仑山,回去跟令师提上一声,就说今日无暇,改天再上门看他了。”

她在说话时,裘氏兄弟仍然在施展法力,意图将宝刀收回,谁知道饶是施出了混身解数,仍然是一筹莫展。

蓝仙子虽然报出了姓氏来处,他二人竟未听在耳中。

裘天贵急得涨红了脸道:“你到底打算怎么样?为什么缠……缠住我……我们的刀?”

裘天荣更是忿忿地道:“哼哼……红云堡四周围禁制重重,你们来的时候方便,出去可就难了……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出去。”

蓝宛莹一笑道:“是吗?这倒用不着你们兄弟费心了。好吧,看在令师的份上,我暂且把你们看家的宝刀发还给你们,要是下次再犯在我手里,可就没这么便宜的了。”

一面说,遂即伸手向着空中那打结的两股刀光指了一指,顿时光华猝闪,自行解了开来。

裘氏兄弟双双收回在身,一时只管怒目瞪着对方,却不知道如何处置眼前这个人才好。

就在这一霎间,只见四方光华连连闪动,隐隐传过来一些雷鸣之声。

裘天荣立刻冷笑着道:“嘿嘿……你们还想走吗?本堡的禁制已经发动了!”

蓝宛莹细眉一挑道:“果然这样,你们可就是自取其辱了,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禁制,能够阻挡我的来去!”

说罢,她霍地拨过云头,疾若闪电星驰般地直向着东方疾驰而去。

裘氏兄弟的话倒也不错,就在蓝仙子一行三人的云驾,方自驰出百十丈外,耳听得一声雷鸣之声,眼前红光大盛,大片的火,有如翻江倒海似的,直向着眼前三人倒卷了过来。

蓝宛莹轻轻一笑,玉手搓扬之间,已由她掌心里蓦地暴射出大片青光,正是她本身所炼的“太乙真气”,当下迎着大片烈火来势一个反扑,顷刻之间竟将火势熄灭。紧跟着三人所乘坐的彩云,已风驰电掣地遁了出去。

然而,红云堡的禁制并非仅仅如此。这蓬彩云方自载着三人遁出,只听见当空轰隆一声,响了个震天价响的霹雳。杜铁池与兰儿在无备之下,被这声当头的霹雳只震得耳鼓发麻,着实地吓了一跳。

随着这一声震天价的霹雳之后,无数的火球,霍地自四面八方密如贯珠地直飞了过来。

也就在这一霎,三人足下的五蓬彩霞云光,突地倒卷过来,形成了一个五色的晶罩,霍地把三人全身罩住。

几乎是同一个时候,那些猝然飞来的红色火球,已经全数击中三人身外的五色晶罩之上,散发出密如贯珠的一连串霹雳,其声势端的惊人已极。

这番来势尽管如此威猛凌厉,却早已在蓝仙子的计算之中,那层薄薄的护体晶罩,看来是如此的薄弱,偏偏在这般声势的一连串爆炸之下,竟然是完整无损,非但如此,甚至于连动也不曾摇动一下。

兰儿吃惊地道:“仙子姐姐……怎么办,我们被困了!”

话声方住,只听见四下隐隐又传出了一阵子雷鸣声,即见由大片玄雾层中,炒蹦豆儿似地爆发出无数黑色圆珠,一颗颗都有人头般大小。

杜铁池道力渐开,目睹之下,微吃一惊道:“仙子请看,这些可是‘九宫雷’么?”

蓝宛莹一直不着怒容的脸上,这时也情不自禁地兴起了一些薄嗔:“不错,正是九宫雷,哼!居然拿我们当敌人来对付了!”

话声一停,手拍青囊,即由其内飞出一蓬青丝,看样子像是一面飞网,迎着当前而来的那一天“九宫雷”,只一下,已网了个正着。

蓝仙子嘴里叱了一声:“疾!”

眼看着那面飞网,兜着为数颇多的黑色弹丸,蓦地改道一侧,疾若电闪星驰地划空而去。

容得遁出十数里之外,才听得一声震天价的霹雳,似乎那被网着的所有九宫神雷,全数一并都爆炸开来,大蓬的火柱,随着这声爆炸之后高耸当空,天空中所呈现的是那种绚丽的橙色,却有一股猛厉的狂风,紧接着爆炸之后刮起,将远近朵朵白云吹袭得四下狂驰,声势端的了得。

蓝仙子毕竟功力了得,见识也高人一等,施了一招移花接术的手法,竟然将几已加身的大祸消弭于百里之外。

须知红云堡所收集的这类“九宫雷”,来之不易,每一颗都具有非常威力,平素用以对敌,一颗已定,想不到却为蓝仙子一网打尽,全数予以聚集毁灭,自是可惜之至。

杜铁池与兰儿立身在五色光罩之内,目睹着这番爆炸声威,尽管心里有备在先,也由不住有些心惊肉跳。

随着这声剧烈的爆炸之后,一时之间,眼看着无数道红光自地面冲霄而起。

蓝宛莹一哂道:“辛老怪来了,我们暂时走不了啦。”

说话之间,只见面前光华连闪,一连现出了七八个虎皮裹身的长身少年。众人一经现身,顿时“一”字形地横身面前,各人圆睁着一双眼睛,那副样子简直像是恨不能一口把三人吞噬到肚子里才够泄愤。

杜铁池细看对方少年,一个个虎背熊腰,一共是八个人,为首的一个红脸浓眉少年,显然年岁较长,亦是八人之首!

这人身子乍现,走上前一步怒声道:“家师有令,请来客暂时停住云驾,移玉敝堡,家师要亲自面会!”

蓝宛莹转向杜铁池与兰儿微笑道:“主人既有命令,看来我们是走不成了,怎么样,我们就下去歇歇腿吧!”

杜铁池悉知这位仙子道法高深莫测,昆仑七子大名,天下无人不知,红云老祖真要是胆敢与她为敌,决计是讨不了什么好的。当下一笑道:“一切由仙子作主。”

兰儿一派天真,见对方一副毫不讲理形样,巴不得蓝宛莹给他们一个厉害,当下也表示赞同,含笑点头。

蓝宛莹遂即一笑向着当前那个浓眉少年道:“既然如此,请头前带路吧!”

浓眉少年哼了一声道:“请!”身子一收,霍地向后退了下去。

与他同来的七人,都怒瞪着双眼,兀自一字排开云前,似乎生怕三人趁机开溜,紧紧地在一旁监视。

蓝宛莹胸有成竹,自是没有把这一干人看在眼里,遂即施展法力,紧蹑着那个浓眉少年之后,自云端快速坠落。

浓眉少年身子方自下落,却见对方一行三人,已然站立眼前。浓眉少年姓楚名大力,在红云堡众弟子之中,从师最久,身为掌门大弟子之职,这一次由他亲自出驾,显系出自红云老祖亲授。

是时,只见眼前红光一连闪了两闪,先时出现云端的裘氏兄弟亦现身眼前。

二人先向楚大力抱拳叫了声“大师兄”,才忿忿地道:“师尊吩咐,来人在红云殿候见。”

楚大力点头又向蓝宛莹道了声:“请呀!”

一行数人顺着眼前一道迂回长廊,一径步行下去,即见廊道尽头现出一座巍峨建筑。

那是一座红色的宫殿式建筑,大殿正门正当长廊尽头,殿墙与廊道看来均像一色,同为红色大理石所砌,打磨得光明如镜,尤其是在夕阳的照射之下,交织成一片玫瑰般的异彩。

一行人踏着镜面似光滑的石面,直趋殿前,越加惊诧这所宫殿的气势豪迈雄伟。

尤其是兰儿,自从出世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离开炼魂谷所见一切无不感到新奇,像眼前这般豪华极具气象的建筑,简直难以想象,不禁大感新鲜,简直看花了眼。

一行人渐行渐近,沿着一排玉阶拾级而上,才见殿前左右各自排列着四只状似麒麟般的奇异怪兽,看来像系纯金所制,在阳光下耀眼生辉。

三人脚步方自踏上玉阶的一霎,即听得由大殿内传出“噹”的一声锣响,立刻就有一十二名红衣弟子,由正门内陆续步出,左右各六名,雁翅似地排开,排出了迎客的姿态。

耳听得“哇呱”一阵子聒耳的禽鸣之声,却由大殿内飞出了十数只大禽。

“啊……这些是什么鸟呀?”

对于石兰儿来说,这些怪状的鸟却是她生平第一次见过,只见这些乍然飞出的鸟,一只只都几乎有门板那般大小,两翼张开,巨风呼呼,彼此离着高远,都能感觉出风力袭人。

这类大禽,杜铁池亦是初见,只见一只只平头弯嘴,目射红光,威猛之极。

蓝宛莹莞尔一笑,向兰儿道:“这些鸟,叫‘雕’,你以前没有见过,正好见识见识。”

说话时,那十数只黑色巨雕,已自盘空飞起,两翼间掮出呼呼之巨风,只是在三人头顶上盘旋不去。

蓝宛莹干脆就停身站住不走了,一面指点当空一面向兰儿道:“你可看见了,这就叫做雕,厉害得很,差一点的猛兽,也不是它们的敌手,生性通灵,如果教导有方,更可用以乘骑,或者代为看守门户。”

她这么指点解说,简直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般,那兰儿频频点头,面带微笑,哪里像是身处魔窟恶境,一副游山玩水模样。

他们三个人这么一停下来,陪同的主人楚大力也只得驻足等候,一副不耐烦神色。

偏偏蓝苑莹的话还没有说完:“雕还有一个名字叫鹫,是喜欢吃肉的,平常最喜欢吃整只的山羊。”

她越说越高兴,竟然引经据典地讲述起来:“禽经上说,鹰以膺之,骸以搰之,隼以尹之,雕以周之……这些都是形容它们身法的巧快和猛厉。”

她一面说,侧目斜看楚大力脸上已大为不耐,却故意放大声音,越加卖弄,侃侃说下去道:“这种鸟原来的出处并不在中土,是来自胡地,有人又叫它们是鸥,上好的鸥是轻易不在陆地捕食野兽的?”

“那么它们又吃什么呢?”

一答一问,简直真像是课堂上的师生对答。

时间一久,空中厉雕已忍不住凶性大发,况乎主人原来就是豢养来用以看守门户的,平素更惯以猎人,先时还待主人令发,时间一久,可就按捺不住,发出嘹亮的一声声尖鸣,不时作势,待向三人头顶袭将下来。

蓝宛莹偏偏佯作不见,继续向着兰儿道:“上好的雕在空中击鸿鹄以食之,次一类的喜食鱼,在河岸用力掮翅,即可迫鱼出水……至于吃陆兽的一种,就等而下之了。……”

一面说,手指当空道:“就像眼前这一类的便是。又良雕性喜随主人,主善则禽善,主戾则禽凶。”

一旁的楚大力先听她说得头头是道,心中虽感不耐,确也不禁佩服她的博大精通,谁知道听到后来,居然指桑骂槐地骂到了自己头上,不禁登时火起。

偏偏这一霎,空中那群恶雕也都凶性大发,一只褐黑色大雕首先忍耐不住,厉鸣一声,一个快速俯冲,直向着为首的杜铁池头上袭来。

杜铁池心中一惊,正待出手,一旁的蓝仙子却先已代他击出。

原来蓝仙子心忿主人的托大,故意借此给以颜色,所谓“打狗看主”,伤了对方的恶雕,也就等于给主人以难堪,侃侃而谈,无非待机出手,确是心思微细,妙着先鞭。

当下这只巨雕一个俯冲之势,来到了杜铁池头顶,霍地扬起右翅,呼地一翅直向着杜铁池头上击来。

这一翅何止千钧之力,果真为它击中,杜铁池非受伤不可。

也就在这一霎,蓝宛莹左掌轻扬,不过是虚晃了一下,只听得“叭”地一声,那只巨雕背上已重重地着了一下。

这一掌必然是相当的重,只打得那只巨雕身子一路歪斜着,自空中栽了下来,一时间飘了满天的羽毛,蓝宛莹一经出手,更是手不稍停,随着她手掌一阵子翻动,只听得叭叭叭叭,一连串响声之下,空中众雕纷纷中掌,被打得七零八乱,羽毛纷起。

经此一来,这群恶雕,再也不敢在现场逗留逞能,纷纷负伤悲鸣而去。

来得快,去得亦快,一霎间众雕尽去,现场只剩下迟迟未能缀下的羽毛,映着落日的余晖,闪出了点点星光,亮晶晶的甚是有趣。

原来这群大雕乃本堡主人红云老祖,以相当的代价自百禽大师处求来,平素十分宠爱,本堡弟子多人均曾在翅爪下吃过大亏,却未敢声张,这一次碰在了蓝仙子手上,活该倒霉。

楚大力原见众雕齐出,只当能给对方一个先声夺人,壮壮声威,却没有想到会吃了如此大亏。

这些雕,平素皆由楚大力负责豢养,宝贝尚且不及,此刻目睹着被打得歪歪斜斜,很可能俱都受了内伤,师父万一追问起来,那还得了?

楚大力一时惊怒之下,再也忍耐不住,一声厉叱道:“大胆狂妇,你真想找死不成。”

一面叫着,正待向蓝仙子出手,不意对方怒他出口不逊,也像是打空中恶雕一般,手势一翻,但听得“叭”的一声,楚大力脸上也着了一掌。

这一掌可较诸先前打裘天荣的那两掌要重得多了。

以楚大力在红云堡掌门大弟子的身份,功力自是大有可观,然而这一掌竟使他无能招架,整个身子被打得笔直地飞了起来,噗通,摔倒在地。

蓦地殿门内传出了一声狂笑道:“打得好!”

面前红光大闪,一个红发长髯,形相瘦高的红衣道人已现身阶上。

红衣道人现身阶前的一霎,正当楚大力自地上爬起的当儿,只见道人冷笑着叱道:“没用的东西,再来一掌!”

话声出口,也学着蓝宛莹的出手姿态,手掌在空中虚晃了一下,“叭”地一声,楚大力可谓之流年不利,刚才是左脸中掌,这一次可轮着了右脸。

长髯道人的这一掌,真把楚大力打得身子一阵子翻动,一口气接不上,竟自当场昏了过去。

大概是心忿楚大力的出丑,是以这一掌其实是打给来客蓝宛莹看的。

蓝宛莹乍见对方这个红衣道人,不由一笑道:“打了这个徒弟,该师父出场了,辛堡主别来无恙否?”

原来这个红衣长髯道人,正是此间主人辛云碧,人称“红云老祖”的便是。

他盛怒头上,只觉蓝宛莹出手不凡,像是大有来头,却因为双方并无深交,只彼此知名而已。蓝宛莹这一开口,使得他陡然为之一惊。

当下两只眼睛睁得又大又圆,上下地打量着对方,满脸疑惑地冷笑道:“你又是哪个?

请恕辛某眼生得很,哼哼……我们以前见过么?”

蓝宛莹一笑道:“你说呢。”

辛云碧冷笑一声,月光灼灼地道:“本座偏居苗疆,一向甚少交游,即使有几个旧交,亦属大有来历之人,请问尊驾大名是?”

他竟是万万没有料到对方这个女人,竟是海内同钦的昆仑七子之一,心里尚欺对方一个女流,即使有点来头,亦绝非自己对手。

这几句话听在蓝仙子耳中,出乎意外地,她竟是丝毫也不现怒容。

“原来是这样……”蓝宛莹道:“贵堡主既然所交皆是大有来历之人,我也就不敢自报姓名高攀了。”

微微一顿,她偏头看向身边的杜铁池道:“杜道友可曾听见了,我们这就跟主人告辞走吧?”

杜铁池心中一动,他久闻昆仑七子盛名远播,正邪道上无不对其敬畏有加,看来这个红云老祖确系不知其身世,否则万不会出言唐突,而蓝宛莹之隐忍不发,亦属难能之至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杜铁池也巴不得早一些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听到蓝宛莹要走,自是求之不得,方自向着红云老祖举手为礼。

蓦地,只见大片霞光闪过,自红云殿两侧发射出大片红光,一发千丈,极其快速地已自当空蔓延开来,不过是弹指之间,这片空间,已为红色霞光所笼罩,敢情是主人有留客之意,已将最厉害的禁制发动了,耳听得辛云碧一声狂笑道:“三位无端上门欺人,岂能说走便走,天下可没有这样便宜的事……要走也可以,却要破了本座的红云大阵!”

说时呵呵连声大笑,耳听得一阵丝竹磬钹之声,即由大殿之内缓缓步出了两列男女少年弟子,男的身着血红长衣,佩刀,女的着豹皮短裙,上身几乎全部赤裸,一个个肤色胜雪,细腰丰臀,极尽妖娆之能事。

不知何时,却在这男女两列弟子之间,设有一个红玉宝座,先时现身对答的那个红衣道人辛云碧,此刻已盘膝座上。

那玉座甚为宽敞,上面铺陈着一面全系血红颜色的整张熊皮,却有一只大小仅如狮子狗般的雪毛幼犬,伏身座前,看来甚是乖顺。然而,如果你略加留意地观察一下,当可确知,那头白毛幼犬,其实并不是“犬”,除了身躯大小一如狮子狗一般模样,其他各处皆大有差别,那张脸看似枭鸟,却有一张狮子似的阔口,两排利齿白森森的,煞是可惧,四只脚掌有如鹰爪,这一切虽极其狞恶,只由于它不声不动地伏卧在辛氏座前,便看不出丝毫可畏。

这一切阵仗看在蓝宛莹眼睛里,似乎不值一笑,她却偏偏一些儿也不动声色。

“辛堡主,你可真是存心要我们出丑了……居然连红云堡的镇山大法——红云阵都施展出来了,……我却是知道,这阵法变化万千,数百年来,传说不知有多少知名人物,葬身阵内!”

说到这里,蓝宛莹一双蛾眉微微皱着,轻叹一声道:“此阵我以前虽然没有见识过,却是有个耳闻,确乎成之不易。”

红云老祖聆听至此,由不住“嘿嘿”连声地笑了,一面探出一只手,徐徐摩擦着座前的那只白毛小兽,脸上神态,油然自得。

“足下对本堡中事,像是知悉甚清,倒是洗耳恭听,一问究竟了?”

说到这里,这位看似倨傲的红云堡主,转向身边弟子道:“赐座!”

一名长身少年恭应了一声,上前跨出一步,两只手交叉着向外一挥,即在蓝宛莹等三人面前现出了三张玉椅。蓝宛莹胸有成竹,见状微微一笑道:“主人赐座,受宠若惊,倒是不可辜负了人家的美意,我们坐下吧。”

兰儿与杜铁池相视一笑,三人便老实不客气地各自落座。此时只见红光连闪,先时形成的红色光幕,更见扩大了,层层重叠,似将整个红云堡都紧紧罩住了,闪烁的红光,映得在场各人全身皆赤。

红云堡主辛云碧自忖着对方三人万难逃离此阵,心下好不得意,冷笑一声,徐徐地道:

“对于本堡中事,你还知道多少?干脆都说出来吧。”

蓝宛莹道:“贵堡的事情,我可没有兴趣,只知道你们这个红云阵得自贵堡第一位开山祖师镇元公的构思部署,又经令师蒲散子多年远至西域采积无焰神火,费了数十年时间才得完成,我说的可对?”

辛云碧聆听至此,禁不住暗吃了一惊,盖因为这些事一向是红云堡的机密,况乎是千百年前旧事,何以会为对方所知悉?着实令人费解!

脑子里想着,红云老祖的脸上益显阴沉。

蓝宛莹一双妙目,在对方身上转了一转,轻轻哼了一声道:“西域无焰之火,虽是厉害,却非无故之物,贵堡主持以无恐,一再为恶,早晚遇见了行家,可就要吃大亏,我劝你还是收起来,少在人前面显露了吧!”

辛云碧一声狂笑道:“佩服?想不到阁下对我红云堡事如此清楚,嘿嘿……本座对尔等三人,原还心里存有开释之意,这么一来,一时倒是不便放你们走了。”

蓝宛莹一笑摇摇头道:“辛堡主你要强留?只怕你留不住吧!”

辛云碧又是一声狂笑:“笑话,本座言出必践,倒要看尔等三人怎么能闯出我这红云堡去!”

蓝宛莹冷冷地道:“要是我闯过去了呢?”

辛云碧怔了一下,道:“那就任你们离开!”

“你说得好轻松!”蓝宛莹轻轻哼了一声,冷笑道:“辛老头,说了半天,可都是你一个人的话,也是你一厢情愿之事,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之事……”

直到现在,她才面现微嗔,较之先前的和颜悦色,判若二人。

红云老祖辛云碧又是一怔,道:“那么依你之意,又待如何。”

蓝宛莹冷冷地道:“我已多年不问外事……可是如果这样,被人家认为好欺,却是不值,辛云碧,除非你现在立刻撤走了红云阵,我也就不为己甚,一走了之,要是再执迷不悟,哼哼?只怕我饶过了你,我这两位小友也不会放过你……不信你就试试看!”

辛云碧先时虽知对方不是好相与,到底认识不清,此刻对面交谈,亦不感有何异态,直到这一霎与蓝宛莹目光交接,猝然发觉到对方眸子内隐现的神光,才由不住大大地吃了一惊?

透过对方的目光,显示对方这个人分明是金仙者流——这一点辛云碧确信自己不会判断错误,盖因为仙道中人,本身功力境界到了某一程度,自然而然便会形之双瞳,这种显示于眸子的光华,修仙者谓之“瞳采”,一分功力一分火候,那是无论如何难以伪装的,以红云老祖之成就,自是更可以察知。

一惊之下,辛云碧才深深感觉到自己的上来孟浪,当下情不自禁地移转过目光,继续向杜铁池石兰儿脸上看去:石兰儿所显示的,只是一块未凿的宝玉,根骨奇佳,未来不可限量,此刻对自己却是难以构成威胁,杜铁池可就大大的不然了。

须知杜铁池三世修为之身,本身目前虽然道法功力未能全部恢复,可是三世道基俱存,所显示的瞳采,却是非同小可。是以一看之下,辛云碧由不住又是一惊!

“嗯!”他缓缓地点了一下头,目光直视着杜铁池道:“还没有请教足下大名怎么称呼?”

杜铁池抱拳自报了姓名。

辛云碧“啊”了一声,脑子里却一直在盘算着,却是翻遍了记忆,也记不起来有过这么一号人物。

“飞花仙子”蓝宛莹道:“杜道友的大名你即使没有听过,他的尊师七修前辈,你总应该有个耳闻。”

辛云碧一惊道:“七修真人?”

蓝宛莹冷笑道:“你以为呢?”

辛云碧脸色微变,目光在杜铁池身上连续转了几转,由杜铁池之气宇神态上判来,他已信了三分,心里着实吃惊,实在是七修真人的名头太大了,被誉为正派群仙之首,且已飞升多年,既是他的衣体传人,自然绝非弱者,自己莫名其妙地结此大敌,显然不智之至。

因为杜铁池他的特殊来头,使他联带着对蓝宛莹的身份也感到了好奇。

“失敬!失敬。”嘴里这样说着,一双眼睛情不自禁地转向着蓝仙子道:“足下的大名可以见示吗?”

蓝宛莹冷冷一笑道:“我姓蓝,向居昆仑,尊驾所知,既然都是大有来历的人物,自然不会把我看在眼中了?”

辛云碧嘿嘿冷笑了几声,忽似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道:“蓝——住在……昆仑?这么说,莫非足下竟是昆仑七子中的蓝宛莹,蓝仙子。”

蓝宛莹哼了一声,淡淡地道:“真是难得,想不到尊驾耳朵里,居然还听过我们兄妹七人?倒是令人出乎意料,不错,我就是蓝宛莹。”

红云老祖登时为之一呆,低细地“哼”了一声,抱拳道:“失敬之至,既是蓝道友仙驾来到,就该早早知会一声,也不至于……唉唉……”

言下无限遗憾,一双眸子却怒视向阶前众弟子,叱道:“既是蓝仙子驾到,尔等何以不早早通报,传言出去,我红云堡如此待客,岂不今天下人失笑?真正是一群糊涂的东西?”

众弟子被骂得面面相觑,作声不得。

蓝宛莹一笑道:“这就不敢当了,辛堡主既有见爱之心,看来这场架是打不成了,如何发落,还要请堡主及早赐示。”

她脸上带出微微笑容,一副随机应变的神态,倒要看辛云碧如何处置。

“红云堡主”辛云碧一声大笑道:“蓝道友这么说,在下可就不敢当了,这样吧,三位请在敝堡内少待二日,容敝座略尽地主之谊,再恭送三位离开便了。”

蓝宛莹听后摇摇头道:“这就更不敢当了,不瞒贵堡主说,我们的时间很紧促,这就要向堡主告辞了。”

“这就走么?”辛云碧睁大了眼睛:太急了一点吧!且容敝座先行收起了红云宝帐再说。”

蓝宛莹其时早已聚集了无比功力,其力道足以冲破对方阵势,这时见对方意欲收起,也就不为己甚,但是总要显示一下,令对方心服口服。

“辛堡主且慢收起!”

“这又如何?”

“我这个人生来好胜?”蓝宛莹笑吟吟地道:“愈是厉害阵势,我愈要闯上一闯,辛堡主等我们通过不了,再行将阵势收起如何?”

红云老祖辛云碧心头一动,暗自忖道:好个要强的女人,你们昆仑七子名头虽大,到底有多么厉害,我却是未曾见识过呢。

转念再想,果真自己镇于昆仑七于的名号,轻而易举地就把对方放回,休说自己门下众弟子不服,今后传扬出去,别人定会说是怕了对方,却是于自己盛名大大有损,不可不思及于此。

脑子这么一想,辛云碧便改了初衷,嘿嘿笑着,一面向蓝宛莹抱拳道:“蓝仙子既然这么说,敝座倒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到这里,辛云碧目光向着身侧众弟子扫了一眼,冷冷笑道;“尔等可曾听见了?这位便是鼎鼎大名昆仑七子中的蓝仙子,道法通玄,她此刻便要展示无上仙法通过本堡的红云阵,现在各守岗位,尔等现在各守岗位要仔细的观望,以长见识,这就注意了!”

四下里众弟子爆雷似地喝了一声,遂即四下里各纵遁光散了开来。

原来辛云碧这几句话别有暗示,明面上像是要各弟子学习观望,其实却是要他们固守阵位,将阵势发动,用以阻止蓝仙子等三人的去路。

蓝宛莹当然知道对方的用心,心里不禁暗笑,恩忖着:“好个狡猾的老东西,你便真的以为这个红云阵势便是天下无敌了?我偏偏给你看,也叫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后还敢自大不?”

思索之下,红云堡各弟子,已然回到自己岗位之上,各自将阵势发动,但见空中电闪频频,红光益强。

“红云老祖”辛云碧看看时候已至,这才向蓝宛莹说道:“请蓝仙子手下留情,敝座在这里请教了!”

说时,他微微地拱了一下手,遂即在那张红玉椅子上坐了下来,一副坐观的姿态。

蓝宛莹冷哼一声道:“放肆了!”目光向着杜石二人一转,清叱一声:“起。”

一字出口,只听得现场霹雳一声雷震,三人环身四侧,猝然加了一层耀眼梭形金光,随着蓝仙子这声清叱,陡地破空冲霄直起。

是时现场的红云阵势,早已在各个弟子操纵之下,大肆发动——蓝仙子等三人所护身的这道梭形金光,以雷霆万钧之势,猛地破空直起,眼看着即将与第一层红色帐幕接触。

就在这一霎之间,蓦地当空幕顶飘落下大片红雨,这片红色光雨,一经散发而出,立刻形成了密如贯珠的一连串巨大雷鸣之声,当真是威力无匹,骇人至极。

杜铁池身处于金梭光影之间,只觉得四下里万雷齐鸣,一团团烈火,密如贯珠般地击向头顶,怪在那层护身的金色光罩,看来薄薄一层,其实却极其坚韧,更似富有弹性一般,那为数万千的雷火,一经挨在了上面,纷纷四下里弹跳开来,虽然雷声频频,震耳欲聋,却与三人寸肤不沾。

只听见哗然大响声,这幢金色梭光中,已突破了眼前第一层红色光幕——这一霎景致真是奇妙极了,当光幕初破的一霎,有如掀起了一天的红色海浪,纷纷倒卷而起,映着夕阳,交映出一天异彩,万紫千红,简直像是处身于一片琉璃世界。

就在这片耀眼生辉的奇异世界里,这幢金色梭光已带领着三人冲天直上而起。

显然,这所谓的红云大阵,威力不仅如此!就在金色梭光冲破第一层帏幕的同时,在场的红云老祖辛云碧,忽地脸色大惊——盖因为他这红云阵势,威力无匹,多年来,从未有人能够突破,虽说蓝仙子为当今极负盛名的七子之一,到底传扬出去,与自己脸面无益,一霎间又惊又愤,自是不能坐视。

原来他这红云阵势,共有七层帏幕,各有妙着,层层相叠,雷火相济,实在是厉害万分。

红云堡方面众弟子眼看着蓝宛莹仙法无边,俱都大为惊心,既然堡主已有嘱咐,说不得放手对付,将阵势全然发动。

虽然如此,蓝宛莹所发动的梭形金光,竟然是出奇地威猛凌厉,但听得一阵子清脆疾烈的裂帛之声,梭形金光过处,空中阵幕,一连被冲破了四层之多。

杜铁池在梭光之中,满以为蓝仙子法宝如此厉害,势将会将当空七层阵幕一举攻破,就此而去,却没有想到就在破四进五的当儿,即由两侧闪电似的交叉处飞出了两排青色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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