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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逸 当前章节:1485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56

老人厉声叱道:“我现在用法力将你骨节合拢,你速速将身躯缩小,入我宝盒之内,可知道么?”

怪蛇居然听得懂人言,聆听之下,连连点头不已。

老人冷笑道:“你要是胆敢在我老人家面前卖弄什么?哼!我的飞剑可是立斩不饶!”

说罢伸手一连向蛇身指了三下,只听“吱吱”一片骨节声响。

倏地,那条蛇长躯在地面上一个疾转,“哧”的一声,已穿身直起,箭矢也似地直向着老人身上疾快地射了过来。

老人似乎早已防到了它会有此一手,这时见状,倏地把手上木盒向空中一扬,顿时由木盒内喷出了大片粉色烟雾,说也奇怪,这条怪蛇身甫一与空中粉烟接触,顿时身子变得酥软不堪,“叭啦”一声,再次坠落在地,紧紧缩成一团。

老人手指着它,厉声道:“缩!”

怪蛇身子一阵颤抖之后,顷刻间缩成了小小一圈,约有手掌那般大小,随着老人揭动木盒,粉光一涌,己把这条变小的怪蛇收入盒内。

老人收起了盒子,拍了一下手,转向杜铁池道:“娃娃,你也不要在一旁看好玩,且为我做点事情。老夫看你气质不凡,一高兴就许收你为徒也不一定!”

杜铁池道:“在下只怕没有这个造化。老仙师有什么差遣,只请关照就是。”

白衣老人冷冷地道:“不瞒你说,老夫此来,乃是为了找寻一个故人,了却一桩多年旧事,你在此居住甚久,万无不识之理,且仔细想来。”

杜铁池道:“你老究竟要找什么人。”

“碧溪仙子,吴嫔!”老人道:“你可知道这个人?”

杜铁池摇摇头道:“不知道!”

老人冷笑道:“老夫法力无边,找这个人井非一定不能,只是不愿意过分招摇罢了。”

杜铁池道:“在下实在不知——在下还有事情,这就告辞!”

老人摇了一下头道:“你暂时还不能走。这里我地势不熟,还要麻烦你作个向导,你可愿意?”

杜铁池想了想,点头道:“好吧!不知你老要去哪里?”

老人道:“你且候着!”

说罢袍袖一挥,即有一颗拷拷大小的白明珠自袖内飞出,一出袖即升高丈许,迎风一阵疾转之后,加大了数倍。

滴滴溜溜地就空转着,看上去晶莹透彻,流光四射,煞是好看。

老人目注当空,与杜铁池道:“这颗明珠,乃是老夫镇山之宝,名叫‘力象珠’,一经施展,方圆数百里内外,事无巨细,皆可入目。只是,我那故友大非寻常之辈,一时怕不易察出。”

说时用手一指空中明珠,道:“现!”

一片异光闪过,珠内遂即现出了一些起伏的岗峦,山势流水,甚至于树木花草,无不纤毫毕现,蔚为奇观。这些景致一经现出,就像是正月里走马灯似地转个不停。

转着转着,老人忽然用手一指,明珠即在几处地方停了下来。

但见一片云烟弥漫着整个珠面,等到这些云烟渐渐散清之后,才现出了一座石峰,珠中景像更见清晰毕具,现出了一座石洞府。

那洞府门扇深闭,在大门两侧,各立着一个石头狮了,壮硕雄迈,栩栩若生。画面再推近,可见悬在洞府顶上的一面横匾,匾上龙蛇飞舞地题着四个字——“紫气东来”。

白衣老人脸上顿时现出笑容道:“这就是了——娃娃,细看了,这地方你见过?”

话声方住,即见珠内现出的画面上,倏地涌起了一片彩光。这片彩光猝然涌起,立刻搅乱了原先所显出的画面,两相一混淆,顿时连发奇闪,珠面上遂即现出一片空白。

老人面色一沉,一连向着空中明珠指了几下,珠内一连涌现出红、黄、青、紫各种光彩,各种异光连闪数下,才又模糊地现出了原先景像。

白衣老人嘿嘿一笑道:“这就不错了——娃娃,你知道这地方在哪里么?”

杜铁池实在是没见过,当然据实回答,摇头表示不知,老人冷冷笑道:“你虽不知,我也有办法察知。”说罢用手向着空中明珠又指了一下,即见殊内景像转了一转,又现出了一片景像。老人双手作势用力地向上推了一下,同时张嘴向着空中明珠呵了一口气——顿时画面转动,像是深入了一层。画面所显示之处,已深入那洞府门内,直直地向洞室推近。立刻画面上彩光大起,遭遇到了强大的干扰力。

如此持续了好一阵,白衣老人面上是时现出无比暴怒,只见他双手作扇状地连续挥动不已,嘴里更是喃喃有词地诉说着什么。经他这般的一施为,画面却又由模糊变为清晰。

白衣老人鼻中“哼”了一声,袍袖再挥,即由袖内飞出一枚碧环。这枚碧环一出手遂即迎风快转,一刹那大如缸面,却把空中那颗明珠罩在其中。

如此一来,珠内所显示的画面,才更为清晰稳定。画面上显现出一间广敞的丹室—一一具鹤嘴白铜所铸的丹炉。炉嘴处,正在袅袅上喷着白烟。

忽然,一个身着淡青长裙,肩披藕色荷叶披肩的妙龄少女出现在画面里。

杜铁池一经注目,顿时大吃了一惊。

一一梁莹莹!

他几乎脱口喊了出来!

画面中所显示的那个人,可不就是莹莹吗?只见她头挽束结,一身便装,两手叉腰,面对着画面,正自扬着一双娥眉,一副娇嗔模样。

白衣老人叱了声:“停”伸手一指,画面立止。

遂见他面现喜色地道:“人、地、时,三才已定,且容老夫算出方位即可。”言罢手掐指诀,运神明算,顿时大喜,袍袖再展,已把空中明珠、碧环收入衣袖之内。

杜铁池一愣道:“你老莫非已知道准确地方了?”

老人道:“当然,娃娃,你可再要跟过去看上一场热闹?”

杜铁池原是无意随他前去的,可是已然发觉到莹莹在画面中现出,心里委实放心不下,当下略一犹豫,遂即点头答应。

白衣老人呵呵笑道:“很好,就带你这娃娃去长些见识!”说罢袍袖一挥,面前黄光乍射,像是一朵乍起的祥云,倏地簇拥着二人腾空直起。

杜铁池耳边上“呼”地响了一声,不过瞬息间身形再落,已与白衣老人来到了一座石峰上。

杜铁池确信这地方是他第一次来。

只见四周众峰林立,形成一圈屏障,独独把这座峰头包藏在其中,天光、雪光,四方岔集,说不出的云气氤氲,令人有“海阔天空”的感觉。

他心里方自寻思着不知那位吴仙子的洞府藏在哪里?却见身侧白衣老人,倏地用指向着前方一指,由其指尖上射出了一线白光。

那道白光,长有数丈,随着老人手指处,四下伸缩探测不已,时长时短,时上又下,破岭穿石,畅行无阻。忽然,随着这线白光穿射之处,轰然大响了一声,冒起了大片火光。

那由老人指尖上发出的白光,倏地倒卷而回,火光也只是一闪而熄,却听得四周密雷般地响起了一串响声!紧接着山摇地动般地响了一声霹雳,两团面盆大小的红色火球,直向着二人头顶滚落下来!

白衣老人一声叱道:“大胆!”

右手袍袖霍地向外一滚,即由袖内闪出了一道匹练白光。

这道光华,一经出袖,如同倒卷长虹般地,向着空中的一双火球上一兜一转,转瞬间已飞出有十丈外,但听得空中两声闪电震响,白光去而复回,举手之间,已为老人收入袖网。

杜铁池旁观者清,就那声雷鸣之后,眼前突地现出了一番奇景,空中云雾就像是拉开的两扇布幔般霍地展了开来,现出了巍峨壮观一扇大石门,正如先时他在那个明珠内所见的景致一般无二!

门前古石如墙,左右各卧着一个石头狮子。正门上悬有一匾,上刻“紫气东来”四个大字。

只是那两扇紫黑色,满布苔藓的门扉,却是紧紧关闭着未曾启开。

白衣老人破了门前禁制,益加地显得意态狂傲百出,嘿嘿一笑道:“吴嫔呀吴嫔,你以为逃到了这里,就能躲开我老人家了?看我老人家先炸开了你的大门给你一个厉害再说!”

言罢正待运功以其所练“五行神雷”,向石门上轰去,杜铁池忽然大声阻止道:“老仙师不可!”

白衣老人住了一下,道:“娃娃,你说什么?”

杜铁池道:“老仙师神仙中人,理应上体天心,心存好生之德,岂能妄动无名,毁人清修洞府,万万是不可以!”

老人怒声道:“怎么不可以?”

杜铁池道:“万一那吴仙子有所震怒,岂非不好?”

老人凌声道:“我原是找她纳命来的,还在乎她震怒么?与我闪开!”

说时衣袖挥处,卷起了一股旋风。

老人原意对方少年虽是根骨奇佳,精华内蕴,到底是并非深通法力的炼士,以自己法力,自不便向对方出手,这一挥之力,看似无奇。其实却是力道至猛,心想着对方无论如何当受不起,势将被摔跌出三数丈外。

其实他哪里知道,杜铁池如今功力,足足已可抵得一个正经修土二十年以上的功力,至于天赋异禀,以及仙缘遇合,更非一般仙道中人所能望其项背。

是以,就在白衣老人大袖一挥之下,杜铁池身子竟然直挺如旧,丝毫不曾动摇。

白衣老人大吃一惊,白眉一皱,正待二次出手,霍见面前青光一闪,已多了一个骨相清秀的书生。

杜铁池乍见此人,不由大为惊喜,慌不迭扑前拜倒道:“弟子叩见桑前辈!”

来人正是“玉树真人”桑羽,当下右手一伸,杜铁池已被平空拦住。

他微微笑道:“道友不必忒谦,贫道有何德何能,胆敢与道友论忘年交?”

这番称谓,不禁使得社铁池心中好生不安,正想趋前请教,却见桑羽已转向白衣老人,后者脸上显出十分愤恨的表情,这时却勉强地压制着。

老人道:“怎么,桑道人你要插手管这件闲事?”

来人桑羽哈哈一笑,道:“道兄,冤家宜解不宜结,贫道岂能干预道兄之事!只是觉得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实在是不值得!”

老人嘿嘿冷笑道:“二虎相争,必有一伤!不错,只是伤的那一方不是我,是姓吴的贱人,她与我有杀子之仇,岂能就此干休!”

说到这里陡地转过身来,右手一扬,已发出“五行神雷。”

只听得轰隆一声大响,魔火里,爆发出震天价般的一声霹雳,顿时将洞府山门炸为平地,一时间石飞土溅,声势好不惊人!

杜铁池大吃一惊,他原以为如此情势之下,吴仙子和梁莹莹势必难以再保持缄默,必然会现身向白衣老人兴师问罪。

事实上,却是毫无动静,并不见她们师徒之一现身出来。

老人大怒之下,止侍第二次施展“五行神雷”向洞府之内炸去——

桑羽大声道:“欧道兄——不可!”

老人回头冷冷一笑,道:“道友真要管这件事么?”

桑羽道:“吴仙子刻下正在坐关,无暇分身,道兄何以欺人过甚——不如网开一面暂且返回点苍仙府,容小弟作个人情,将道兄德意转告吴仙子,嘱其日后亲自上门请罪如何?”

老人嘿嘿笑道:“道兄说得轻松,吴嫔贱人奸猾成性,放过了今日,日后是否还能见着她却是不知,再说她与我有杀子之仇,岂又是她三言两语能化解得开的?这件事老夫既然已经亲自前来,已无和解余地,桑道友你退一步作壁上观,老夫绝不干预,要是再为贱人缓颊,可就怪不得老夫翻脸无情了。

桑羽听后一声朗笑道:“好个剑胡子,念在你修为有年,真人才好生开导于你,居然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雁荡灵山,为当年‘七修真人’修真之处,岂容尔等猖狂,再不知趣,可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老人“剑髯公”一张脸涨得通红,瞪目竖髯道:“姓桑的,你拿七修真人来吓我,就当我怕了不成,慢说七修前辈,早已飞升,即使尚在,我欧某人也是不惧,倒要请他出来做个见证,评一评是非曲直!”

桑羽一笑道:“七修前辈不错,早已飞升,只是现有他衣钵传人在场,只怕也容不得你这老儿猖狂!”

剑髯公一听前古真仙“七修真人”的门人在此,禁不住愕了一下。可是,他立刻狂笑一声道:“你道七修前辈,有传人在此?有何为证?”

桑羽一笑道:“何必为证?就在老儿你面前,莫非有目不见么?”

剑髯公目光四下一转,凌声笑道:“满口胡言,老夫岂是容你愚弄之人?”

桑羽目射凌光道:“剑胡子,你当真是有眼无珠,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说完,伸手一指杜铁池,又道:“那位杜道友,正是七修老前辈惟一传人,你与他同路一程,共处甚久,居然不识,真正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剑髯公大吃一惊,目光顿时注向杜铁池。

“什么……。”他呐呐说道:“你就是七修前辈的身后弟子么?”

杜铁池怔了一下,只得抱拳道:“小可蒙七修先师不弃,列为门墙,只是一一”

桑羽接口说道:“只是他不愿暴露身份而已!”剑髯公眼睛睁得滚圆,注视杜铁池甚久道:“老夫不信!”

“玉树真人”桑羽一笑道:“亏你妄自修为数百年,竟然连这点眼力也没有,杜道友为人谦虚谨慎,深藏不露,可笑你竟以寻常人视他,真正好笑了!”

剑髯公又是一怔。他连连打量着杜铁池,心中不禁也略为有些动摇,盖以杜铁池方才之诸多异态,显示此子确是不凡。

剑髯公嘴里虽不曾说出,可是他心里却有打算,打算将他腰间那口宝剑抢占为己有,再强逼对方拜己为师。

这是他心里已有的打算,是以才会把杜铁池带来身边,这时聆听之下,心里自然不是滋味,可是要说杜铁池诸多不凡,的确如此,如说对方这个少年,是前古真仙“七修真人”的身后衣钵传人,确又实在不像。

剑髯公心里盘算一阵,冷冷笑道:“老夫却是不信,杜小友——你分明不开顽智,何能继承七修老前辈之金仙大道?”说到这里,顿得一顿冷冷道:“这件事,我们容后再谈,眼前老夫要对付姓吴的贱人,没有工夫与你们胡说八道!”

说到这里,扬手又发出了一个神雷,霹雳一声大震,将当面第一层洞府炸为平地。

烟飞石溅里,只见青光一闪,现出了一个妙龄少女。

来人正是“碧溪仙子”吴嫔之心爱弟子梁莹莹。只见她身穿湖色百褶裙装,背系长剑,娥眉倒竖,杏眼圆睁,一副恨煞模样。想象在里面一口气已蹩了甚久,早已忍耐不住!

这时身躯一经现出,清叱一声,右肩晃处,长剑化为一道碧绿光华,直向剑髯公身上飞卷了过去。

剑髯公狂笑一声,未见他身形摇动,背后那口短刀已化为一道血光,迎了上去。

红色血光与莹莹所放出的碧色光华一经接触,顿时如双龙交接般地纠在一团。

梁莹莹似乎全神贯注在空中剑光上,已无余暇再注意旁侧各人。她虽是功力精湛,奈何对付剑髯公这等大敌,自是相形见绌。

两道光华甫一交接,梁莹莹所放出的这道碧光,顿时现出不敌之态,为剑髯公的红色剑光,压得频频下降。

梁莹莹用手连指,青光大振,在空中连连跳动不已,只是无论如何,却是挡不过剑髯公的那道血光,转瞬间,青光已被镇压得离着莹莹当头不足丈许高下,那张粉脸上立时现出了汗珠。

剑髯公呵呵笑道:“丫头,你是何人?”

莹莹全身劲道已似全部贯注入剑光之内,这时见问,冷接道:“欧老头——你休更张狂,等一会儿我师父出来,定然要你的好看——死在跟前.还敢猖狂,真是找死!”

这番话只说得“剑髯公”欧震面红耳赤,气焰填胸,他自有生以来。还不曾被人这么羞辱过,况乎对方还是个稚龄小辈。

聆听之后,他那张圆脸上一阵色变,他那直立的一层剑髯,更似刺猬般的,纷纷炸了开来。

“丫头——找死!”

只说了这么一句,仰头向着空中自己所放出的血光喷了口气,刹那间,血光大盛。

梁莹莹先一说话,已然分神,这时如何挡得对方施加的阵阵压力。

原来剑髯公背后那口短刀,是他“点苍门”的镇山之宝,名唤“赤虹刀”,经他百十年祭炼,早已与他本身气血相联系,一经展出,威力无匹,即使是吴嫔亲自出手,也未必是其对手,更何况莹莹?

是以,血光怒卷之下,青光立时被压得下缩了数尺,距离莹莹头顶不过数尺左右。

这番情景,自是险到了极点。

一旁观看的杜铁池看到这里,早已惊得瞠目结舌,偏偏却是不知如何出手。

却见“玉树真人”桑羽目注向杜铁池一笑道:“道兄岂能见死不救?”

杜铁池心中一急,忽然念及那发剑口诀七字,心中略一转念,腰间破月仙剑,早已化为一道经天长虹,匹练般卷了出去。

由于杜铁池的这口破月剑,形式略似钩状,是以所化白光,亦是弯钩形状,一伸一卷,已拦住了剑髯公的那口“赤虹刀”。

前古仙器果然不同凡响!

白光闪处,只一下已把剑髯公的那口“赤虹刀”硬生生地拉了起来。

一红一白两道光华,顿时在空中神龙交尾般地战在了一团。

剑髯公似乎是大吃了一惊。他做梦也不曾想到面前这个看似纯金摸玉的少年,竟然也是仙道中人,而且看情形剑法如此之高。如此,他就不再怀疑对方是“七修”门下的衣钵传人了。

红、白二光,好一阵拼死力斗。

眼看着空中那道匹练白光,杜铁池心中不胜惊异狂喜,其实这七字运剑口诀,只是因他灵性触发之后,忆及生前法力之一叶红羽。

立刻,他就又由实际的对敌经验里,触类旁通,又有了一番新的领悟。

剑髯公见自己苦练百十年的“赤虹刀”,居然在迎战对方少年的飞剑下,丝毫也占不了上风,相形之下,反而有节节后退之势,心中端的大吃一惊。

一旁的梁莹莹在白光猝现的一刹,忽然发现到了杜铁池,显然也大吃了一惊,紧接着她心里一阵狂喜。

当下,忍不住笑着道:“铁池——是你——你怎么……?”

“玉树真人”桑羽立时插口道:“不懂事的丫头,还不进去,告知你那个糊涂的师父一声,小心惊了她的灵窍,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情是她自己搅的漏子,叫她自己来解决,我与杜道友,也只能在一旁为她摇旗呐喊罢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

梁莹莹是何等精细之人,顿时就听出了桑羽话中之意,心中一动。

当下自抱拳道:“弟子遵命!”

娇躯一晃,青光一闪,已自失踪。

原来“碧溪仙子”吴嫔,刻下正在地府秘室之内,专心练习“护体神光”,第一二期百日之功己然有成,目前正是在从事第三期,也就是最重要的末后一场功力。

是以,她摒弃一切,深入地室,全神一意练功,惟练习此功时,须以本身魂魄与地心相通,默默吸取地底元磁之力,过程至为艰巨,中途更加是受不得外力干扰,倘有敌人于此时进犯,举手之间,即可制其于死地,其他任何声波气浪的干扰,亦对她有性命之危。

梁莹莹被桑羽一言提醒,自然大吃一惊,当下匆匆向洞内地府秘室报讯而去。

剑髯公又何尝是傻子!

先时他雷击对方石门洞府时,不见仇人吴嫔现身,已有所怀疑,这时听桑羽出言涉及,顿时有所领悟,心中既惊又喜,哪里肯失却良机?

当下大吼一声,大袖挥处,已招回赤虹刀,化为一道血光,循着梁莹莹背影追了下去。

“玉树真人”桑羽见状一惊,叱了声:“剑胡子你哪里走?”

嘴里一出声,双手搓扬之间,已发出了一道紫色雾气——正是他修炼多年的“雁荡子午神光”。

这是他入雁荡之后,日夕收集晨辉夕华,加以本山特具的子午灵光,渗合本身吐纳之功,加以焙炼而成的一种特殊异功。

紫色雾光一经施出,杜铁池虽是相距甚远,却立刻感觉出一阵奇寒,再看“剑髯公”欧震,已为这道紫色雾光阻住了去势。

这老头儿连番受阻之下,已忍不住触发狂怒,身躯乍一转回,双掌搓扬之间,也已把本身修炼的“癸已本命神光”发出。

——那是一道暗灰色的雾光,与桑羽所发出“雁荡子午神光”,俱是与本身真元攸关,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紫一灰两道雾气,就如同两股对喷的泉水一般,刹那,空中爆射出万点飞星,似有相互对减对销的功势。

此刻同时,剑髯公那口“赤虹刀”,更不曾闲着,仍化为一道血光与杜铁池的那道钩状练天长虹缠在一起。

“剑髯公”两面为敌,把一口牙齿咬得“格格”直响。

“桑羽,”他厉声道:“你竟敢与老夫为敌,看老夫放得过你!”

说罢收手作势,已把先前发出的本命神光收了回来,桑羽也因怕消耗真元过甚,遂即把前发的紫光招了回来。

剑髯公当然不会就此干休。只听得他怒吼一声,双手连连搓动,自其掌心里,密如贯珠般地发出一串雷声。

紧接着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眼前兴起了万丈雷火,树倒石塌,顿时间成为火烟一片。

“玉树真人”桑羽似乎也知道对方魔火神雷的厉害,就在雷火密集的刹那,他陡地挥动衣袖,发出了一幢五彩云障。

这幢五彩云障其实是由一方透明的鲛帕所幻化变成,出手即经纬万丈,形成了极为广大的云障,实实将这片峰岭笼罩住了。

剑髯公那么猛烈的雷火,竟被格于云障之外,虽是声势惊人,却无论如何攻不进去。

剑髯公发了一阵子雷火后,竟似不能取胜,倏地住手道:“姓桑的,我原是来寻找那吴贱人的霉气,你却是硬要出头,还有你。”说时用手指向杜铁池,凌声道:“你这个无知小辈,不过仗着一口仙剑,竟然也敢与老夫为敌,看我施展通天大法,取尔等狗命!”

言罢微微一顿,手向足下一指,遂即兴起一团旋光,把他身子拱托了起来。在这团旋光拱托之下,他身子霍地升起十丈,高立半天之上。

就在此时,面前霞光猝闪,彩衣飘拂间现出了凤钗云披的一双壁人,正是“碧溪仙子”

吴嫔与其弟子“玉燕子”梁莹莹。

以杜铁池而言,对这前辈仙人吴嫔是景仰已久,却是第一次得见,不觉十分注意。

在他想象里,这位吴仙子既是仙道中的前辈,最保守的估计,也应该是四十开外的年岁,却没有想到见面之后,才发觉到对方竟是一个妙龄绝色少女。

由外表上看去,顶多在二十五六之间,柳眉杏目,樱口琼鼻,正是女子青春锦绣年华。

只见她身着淡红百褶八幅风裙,上着点墨碎金七彩云披,背后斜背着一个纯银色玉柄双耳的月牙铲,那铲子看上去甚为玲珑,但极为锋刃,映着天色闪烁出一片刺目银光。

莹莹更是全身披挂齐全,只见她背插双剑,腰间皮囊里。更是鼓蓬蓬地装满了杂物。

一眼看上去,这师徒二人就是存心迎战来的。

那“碧溪仙子”吴嫔,看上去娥眉倒竖,杏目放威,一脸的生气模样。

双方乍一见面,“碧溪仙子”吴嫔顿时手指剑髯公,寒声道:“欧震!你不要神气,有什么了不起的本事,本仙子接着你的就是,用不着吹胡子瞪眼的,臭神气些什么!”

“剑髯公”正待向桑羽出手,见状狂笑一声道:“贱人,你来得正好,老夫找的就是你一——这多年以来,你以为躲到了这里,老夫就找不到你了?真是笑话,现在你是插翅难飞,还不跪地与老夫磕上几个响头,容老夫将你带回点苍,听令处置,再敢稍有不敬,定把你碎尸万段,叫你形神俱灭,死无葬身之地!”

“碧溪仙子”吴嫔柳眉一扬冷笑道:“满口胡言,看剑!”

右肩轻晃,一道白光,势若闪电,直向“剑髯公”欧震身上绕了过去。

欧震怒喝一声:“好贱人!”

只见他右手抱袖挥处,“叮噹”两声脆响,即由其袖内双龙出海般地飞出了两道碧光,作神龙交尾状,直向吴嫔所发出的那道白光上飞卷了过去。

碧、白光华甫一交接,吴嫔顿时觉出所放出的仙剑上遭遇到一股极大吸力,对方所放出的两股碧光,更似两条盘绕在树身上的蛇一般,双双力扯着吴嫔的飞剑,直向下方堕来。

“碧溪仙子”吴嫔喝声:“老匹夫!”

玉手指处,空中飞剑倏地挣得一挣,顿时光华大盛,形同一条银色绞龙般地,首尾挣跃之间,已摆脱了“剑髯公”所放出的两股碧光,快若电闪星驰般地直向着“剑髯公”欧震颈项上飞来。

“剑髯公”欧震倏地抬起右手,只见由其指尖内飞出了五股红色光华,迎着来犯的白光,只是一抄一拿,已把吴嫔所飞出的仙剑捏在手上。

吴嫔见状似一惊,怒喝一声,频频抬手,奈何那口仙剑却为“剑髯公”所练之本身剑炁所拿,一时竞是挣脱不开。

吴嫔越是羞愤,当着外人,觉得脸上挂不住劲儿,只急得面红耳赤。

反以“剑髯公”欧震看在眼中,却是大感快意,只见他翘首当胸,“哈哈”狂笑不己!

“贱人——凭你的这点道法,还敢跟我作对,岂非是不自量力?”

说着双手聚力,正待向吴嫔那剑上拍去。

无意间却见对方吴嫔纤指弹处,由其指尖上飞出了一点飞星,有如萤光一现,已临近欧震面前。

“剑髯公”欧震只因一时托大,只以为对方所发出的不过是神雷一般的物件,自己所练剑炁乃剑气混合元罡所练的混合真气,足以剋制对方所发神雷。思念一动,遂不假思索地张开右手,五指问聚集一片光灿红光,直向那片发自吴嫔手上的火星上拿抓了过去。

这一次他可是上当了。

原来吴嫔自前次在巴东碧溪山被欧震战败险些丧命之后,潜来雁荡,即专心练习一种足以克制欧震的功力——“紫逞神光”。

这门功力如今虽然还未能大成,却已距离成功不远,眼前这点火星,正是她以紫逞神光内聚真元所弹出的一点神雷。

欧震猜想她所发出的是一种神雷,倒也不曾猜错,只是做梦也不曾料到内中竟渗得有“紫逞神光”,一时失之大意,只认为以本身所练剑炁对付任何内功,都游刃有余。在自己所练功力之下,足可将对方神雷消弥无形,哪里知道这一着却是大谬不然。

就在他那支聚集红色剑炁的手,方自抄住了那点火星的一刹——

倏地,他发觉到那点原先色为金黄的火星,忽然间加大了数倍,而变成了一团像是实质有力的东西,同时其本身那团光泽,一下子由黄色而变成了紫碧颜色。

欧震心中一动,方自想到了不妙,大喝一声,双足顿处,化为一片红光,离地便起——

他起身的势子不谓不快,只是那点紫色火星,并不曾因为他的跃起而脱离了他。

只听得“砰”的一声轻震。

天空中像是炸开了一朵紫色花朵般的瑰丽,随着紫光飞溅处,“剑髯公”欧震身形已歪斜着再次坠落下来!

杜铁池注目看时才发觉到他半边身子都染满了鲜血,头上那顶高冠,已被炸了个稀烂,并已脱离了头顶,全身上下千疮百孔,看上去真是惨不忍睹。

然而,对于“碧溪仙子”吴嫔来说,显然并没有达到她所预期的目的。

在吴嫔想象里,这突然的一声,必可制对方于死命,却不曾想到仅予对方以伤害,自是使得她大吃一惊。

眼看着“剑髯公”欧震长啸一声,左手往胁下用力拍了一下”,即由所配的革囊内长鲸喷水般地飞出了一天蓝光。

这道蓝光初现时不过碗口般粗细,待到飞出了数丈后倏地散开来,刹那形若碧海狂澜般地扩散开来。

在场方圆百十丈内外,瞬息间已为这片蓝色光海罩了个严丝合缝。

刹时天昏暗地,日月无光,只见那道蓝色光焰,早已化成了百十丈方圆的一波蓝海,浩浩荡荡倾覆着,形成了一张天幕,将附近地方全数覆罩其下,一时间,星火点点,鬼声啾啾,蓝色天幕之下,扩散着令人难以忍受的奇寒气质。

杜铁池与“玉树真人”桑羽也都俱在对方所发出的紫色光海橙罩之下。

就在欧震发出这道蓝色光焰的同时,“玉树真人”桑羽似已窥出了先机,嘴里道了声:

“不好!”

只见他右手挥处,自他衣袖内云霓般地飞出了大片白色光网,闪得一闪,已把在场各人罩于其下。

尽管如此,杜铁池兀自觉得全身上下奇寒刺骨,最使他感到惊讶的是,全身左右似为一种万钧巨力无形的镇压住,一时间运转动也是不易。

是时另一方的“碧溪仙子”吴嫔,也自玉手掌心里飞出了大片紫光。

这片紫光也同桑羽所发出的那片白色光网一般,一出手即化为一片天幕,将各人上空罩定。

杜铁池顿时觉出身上一轻,那寒冷的气质也似略为消退,只是天昏地暗,以及四外所加诸的恐怖感觉却依然如旧,同时他鼻子里却闻到了一种像是百合花香般的芬芳气息。

杜铁池方自不解,耳边却响起一丝女子娇语之声:“杜道友赶快止住呼息,小心着了这厮的道儿,迟了怕来不及了。”

声音清脆,异带吴侬之音。

杜铁池连忙依言停住呼息,目光平视而出,却见“碧溪仙子”吴嫔正自面现笑靥,微微向着自己颔首点头,料想方才语声必是她为己而发,衷心十分感激,也向她点点头表示感激之意。

同时,他耳边又响起了另一人——桑羽的口音。

“道友千万注意,欧老儿所施展的乃是他最厉害的看家法宝——‘天蓝神砂’,道友千万闭住呼息,不妨用内功调息之法将身上寒冷逼出,再观后效。”

杜铁池依言照行,以内功调息之法,代替了口鼻间呼息,果然身上寒冷大减,乃得有余力观察身外之一切。

“剑髯公”欧震横怒中,将其毕生苦练而成的“天蓝神砂”放出,果然威力无匹,以“碧溪仙子”吴嫔“玉树真人”桑羽二人那般仙法造诣之人,竟然一时间被困住而脱身不得。

眼看着“剑髯公”欧震在一声长叹里,整个身体四周暴伸出丈许方圆的一团魔火,有如一只展翅的怪鸟,翱翔于“天蓝神砂”所幻化的无边蓝海里。

随着他身体过处,兴起了百十丈高的巨波骇浪,原本就足以惊人的神砂阵势,更似加强了无边的威力,一时间天惊地动,鬼声啾啾,在当空那片无边的蓝海里,不时地爆射出千百点流焰,夹着凄历的啸鸣之声,刹时仿佛置身于无边苦海的十刹世界,整个魂魄都似忍不住脱窍而出!

杜铁池生平哪里经过这般阵势?一时间瞠目变色,但他毕竟是成就大器之人,加以在“七修洞府”的一番锻炼,已使他较诸昔日有了脱胎换骨的转变,是以心中略有惊吓,遂即安定下来。

在场各人似乎也都体会出欧震的这番攻势非比寻常,也都打点起十分精神,合力应付。

但见吴嫔与其弟子梁莹莹四口仙剑,化为白青不等的四道长虹,首先破空直起,在蓝色光海里,追逐着“剑髯公”前行的背影驰杀过去。

另一面的“玉树真人”桑羽也发出了一道暗赤色的光华,向着欧震迎头痛击。

这几道剑光的出势不谓不快,只是怪在一人当空那片蓝色砂海里,皆都似被一种强而有力的磁性吸力吸住了一般,虽然凭各人功力仍可运转自如,只是较诸平常的速度,俱都大大地打了折扣!

反之,那片蓝色砂海,却似滚滚波浪,越聚越猛,越聚越多,各人虽有宝光护身,仍然感觉出加附在身上的压力愈来愈巨!

杜铁池虽然身藏三宝,但是都不曾有动手交战的经验,况乎当着两位前辈的面,更不敢随便出手,只是怀着满腔恐惧暂作旁观。

忽然面前光华一闪,梁莹莹来到近前。

“傻子,你只管呆站在这里干什么?快跟我来!”

说了这么一句,她不假思索地用手一拉杜铁池膀子,左手晃动了一下手上的一面三角形小幡,即有一幢尖锥形的红色辉光簇涌着二人,到对面一座峰岭之上,和吴嫔、桑羽成了三面相等之势!杜铁池虽是乐意与她相处,只是当着吴嫔、桑羽二位前辈的面,总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可是莹莹却是一派天真。只见她一只手紧紧拉着他,却把半截香腮凑近了他耳边,吐气如兰道:“别怕,师父早就知道我们的事了,是她要我来的。”

杜铁池担心的正为此事,经她这么一说,不禁心中一宽,偷目向“碧溪仙子”吴嫔看了一眼,后者果面现笑靥,正向自己微微颔首。

杜铁池不禁宽心大放。

遂听到耳边莹莹娇声道:“想不到你现在本事这么大了,听师父说。你现在身受了七修真人的道统,已经是七修老前辈的身后弟子,将来成就不可限量,我为你高兴死了!”

杜铁池红着脸,一时也不知何以置答。

眼见大敌当前,她竟然毫不放在心上,只管把些小儿女私话说个不休。杜铁池心里不禁大为不解。

怪的是“玉树真人”桑羽以及“碧溪仙子”吴嫔二人脸上神色,虽是十分沉着,只是也未曾现出丝毫恐惧之色。

这两个前辈仙长,不时向杜铁池投以微笑,益使杜铁池狐疑不已。

莹莹似乎因为已得到了师父的默许,加以她与杜铁池阔别甚久,原本就有万缕相思,见面之后自是不再拘束,一线真情,万般相思,在她低语浅笑里表露无遗。

这时她紧紧依着杜铁池道:“这个老魔头的天蓝神砂看来比以前更要厉害得多,师父说幸亏有你和桑真人帮忙,要不然恐怕我师徒仍然要在他手里吃亏。”

杜铁池苦笑道:“桑真人道法高深,也许还能帮上忙,只是我,又能帮什么忙?不拖累你们已经是好的了。”

“真的。”莹莹的一双大眼睛,含情凝视着他,一笑道:“你可真会装假,师父说,这一次要靠你哩!”

杜铁池顿时一惊,禁不住涨红脸道:“你师父真的这……么说?”

“当然是真的了,谁还骗你?”

杜铁池一时大窘,只管看着莹莹发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梁莹莹见他如此,益增不解,当时轻轻推了他一下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师父说你现在法力精通,而且有‘天视’之能,还说等一会窥破对方阵势主要关键,全要靠你呢。”

杜铁池又是一呆,苦笑了一下道:“你师父真的这么说么?”

莹莹见他如此,不禁有些糊涂了,只是她却知道师父道法通玄,生平鲜有戏言,尤其此刻大敌压阵,更无与自己说笑之理,既然这么说,必然是真实的,偏偏杜铁池一派纯真,更不似作伪装傻之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时之间,莹莹也弄糊涂了。

眼看着那欧震催使魔法变化,把空中天蓝神砂扩散开来,将各人站立上空,弥盖得严丝合缝,丝毫不见天光,流焰四溅如飞蝗般满空乱舞,撞击在各人身外的护体光罩上,像是正月里玩放的花炮一般纷纷爆炸开来。

蓦地,“剑髯公”欧震现身当空!只见他环身四周围绕着一团碧色火焰,原来怒立的一头乱发,更似刺猬般地炸射开来,一双眸子凸出如珠,闪烁着凌厉凶光!

咧着血盆大嘴,欧震怒声狂啸道:“吴嫔、桑羽,你二人当真是不知死活,还不跪地讨饶,等到本座霹雳分身大法一经施展,你二人与两个小狗再想活命,只怕是万难了。”

语声才住,只听得“碧溪仙子”吴嫔一声冷笑,五指挥出,一连弹出五点火星。五点火星一经出手,俱向欧震身边落去。

由于有了前番经验,欧震想已知道对方这种“紫逞光雷”的厉害。是以,就在吴嫔五点火星方一弹出的当儿,空中的欧震倏地摇身不见。

紧接着砰!砰!砰!一连五声轻震。

空中天篮神砂所化成的弥天幕顶,顿时被炸开了十数丈方圆的一处破口!

“碧溪仙子”吴嫔见状大喜,立刻催驭遁光向外掠出,蓦地,欧震去而复回,倏然现身于空中破洞之处,但见他双手一挥处,首先发出百十丈高下一幢魔火,夹带着密如贯珠的一串阴雷!

一时间天摇地动,霹雳连声。

“碧溪仙子”吴嫔身子方才腾起一半,未曾料到对方有此一手,顿时被魔火阴雷逼使得向下翻滚坠下。

“剑髯公”欧震见状大喜,狂笑一声道:“贱人你哪里跑?”

喝叱声中,一拍后脑,即由脑后倏地掠起一片碧光。正是积毕生功力所练成的“玄化元丹”。

这片碧绿光华,一经由欧震脑内闪出,顿时幻如一只绿色大手,足足有亩许大小,夹带着万丈魔火,一片鬼哭神嚎的男声,直向下坠的吴嫔身上那个白色光罩上抓来。

在场各人目睹及此,无不惊心动魄!

梁莹莹以师徒之份,自然最是关心,惊呼一声,首先一拍剑囊,由囊内飞闪出一片斧形红光,划劈出一道经天长虹,直向欧震身上劈去。

与此同时,出手的还有二人——杜铁池与桑羽。

杜铁池眼看着吴嫔将为那只绿色大手所抓中,一时间不假思索,陡地自怀内取出“破月仙镜”。

前文曾述过这面破月仙镜,乃是上古仙人“破月神君”所留下的三宝之一,形状类似一弯残月,有一个凸出的弯弯把子,把子上有“红”“黄”“蓝”“紫”四色凸出按钮,乃系控制水火风雷的关键所在,杜铁池虽不曾试过它的威力到底如何,但是听徐雷说像是具有极大威力,前曾嘱咐自己谨慎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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