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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司马翎 当前章节:1452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1:35

小高道:

“教主才不在乎呢?可是就始终没有跟柳香主交欢。奇怪极了,我有机会一定问问柳香主。”

老赵道:“她肯说固然好,不高兴的话,你的脑袋就要分家啦!”

小高邪笑道:“我说有机会时才问她呀!她决计不会恼的。”

两人都淫邪地笑起来,老赵道:

“哎呀!我得赶快,说不定她已整完那个妞儿,就是那个冯翠岚,长的真好,我赶去瞧瞧她的身段也是好的。”

小高大声道:“妈的,惹起我的火来,我就梆住你这小子,我去找她。”

老赵大笑道:“行啦!那妞儿一定又白又嫩,我准要想法子摸她几把。”

走廊上响起步履声,阿烈窥察过形势,心知只要窜过门口,不让对方发现,就可以一直的向老赵追去。

他小心翼翼绕到门边,探头一望,只见那小高正望向窗外,立刻窜过,顺着走廊奔去。

转眼间已穿过一座落字,眼前突然豁然开朗,原来竟是一座占地甚广的庭院,碧草如茵,宽敝平坦,教人真想在上面打几个滚。

草地尽处的右方,花木扶疏,有小溪,拱桥以及小亭假山等。景色雅致得很,一派出尘约俗的风味。

再过去隐隐有一座楼阁,修建在花木之间。

阿烈目光到处,恰见那老赵的背景,隐没有摇曳的柳阴中。当即提一口真气,放步疾奔,快如掣电,掠过草地。

过了草地,就不虑形迹败露了。

他约过小溪,追近那座两层的楼字,举目打量。

但出这座楼字是砖和木建成的,形式精美,大有图画中仙山楼阁的意境,教人万万想不到里面竟是如此可怕。

那座楼内的确藏污纳垢,住着淫邪可恨之人。

至少阿烈目下是这么想的,他也听到有人拾级登楼的声音。无疑必老赵的步声,正要进谒那柳飘香。

楼上的正厅十分宽大,楼板上都铺上厚厚的地毯;

正当中的壁上,有一个神龛,帘幕低垂。

四周的宙子都以厚软的绒帘遮蔽起来。因此,厅内点燃着二十支以上的灯和烛,才不致黑暗。

老赵在厅门门帘处停步,举手在门框上连扣三下,两下快,一下慢,一听而知必定是秘密暗号。

厅内传出一个娇软的口音,道:“进来。”

事实上当声音透出之前,门帘已开启了一道缝隙。

老赵深深吸一口气,拨帘而入。

这道门的帘一共有四重之多,他拔完一道又—道,用“挤”的方式进入厅内,但是面前站着一个美女。

她手中拿着一根三尺长的玉尺,刚才便是用这根玉尺把四重帘幕挑开的一道小缝,却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老起目光到处,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来厅内除了无数的精美家具以外,还有一张躺椅,放置在两座灯架下面,明亮的灯光,照出椅上之人。

那是一个比图画或雕塑更为美丽的女人裸体,羊脂玉般光滑雪白的肌肤,在灯下闪耀出使男人疯狂的奇光

她身上虽然披着一件轻纱的外衣,但里面却一无所有。

这袭轻纱可以清晰看得透,这自然异常的魅惑。但最要命的,还是她半躺坐的姿势,以及面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饥渴的,挑逗的表情,足以使男人能够发起原始的本能,显露出兽性,老赵目下正是如此。

幸而她并没有望他,却瞧着另一个男人。

老赵总算籍极乐教必传的功夫,抑制住内心的冲动。

另一个男人站在距柳飘香五六尺远之处,正全神贯注地欣赏着她。老赵顿时嫉火直冒,暗中咬牙切齿。

虽然那个男人身前有一张桌子,桌上摆着画绢,以及多种画具,一望而知是个画师,但老赵仍然非常的妒嫉。

因为他乃是被授权公开的看她,并且要在最美妙的角度看她。是以他的眼福,没有人可以比拟。

老赵心中一则妒恨,二则爱幕,人都变得呆了。

突然肩上一阵刺痛,转眼一看,恰见玉尺缩了回去。

门边的美女道:“什么事?还不快禀报。”

老赵如梦才醒,连忙高声说道:“启禀椰香主,目下有敌人在前门扰闹。”

柳飘香惊讶地转过头来,向他望了一眼。

这一眼直有勾魂摄魂的魅力,老赵顿时又迷惘了。

柳飘香似是对这等情形,已司空过惯。没有怪他之意,只道:“是什么人?”

老赵道:“是鬼厌神憎曾老三。”

柳飘香道:“哦!是他么?”

老赵道:“帮主命属下向你禀报一声而已。”

柳飘香道:“后门的桩哨已通知了没有?”

老赵道:“通知过啦。”

他略一停顿,才又道:

“但这只是例行手续,帮主的意思认为曾老三决计不会有帮手的。”

柳飘香笑一笑,道:“是呀!他如何会有帮手?”

她这一笑,又把老赵的魂魄勾去了。

这个画师是个三十左右的清秀男子,身着长衫,颇为儒雅,他不但双眼发直,而且面色配红,宛如醉酒。

任何人从他光采闪射的眼睛中,都能看出他欲火熊熊。

柳飘香看看他的样子.媚眼一转,突然泛起一抹浅笑。

她侧过面庞,向老赵道:

“本帮的人,向来可以做我入幕之宾,但我好象从来没有见过你呢!”

老赵腹中“轰”一声,全身百脉中的血液,都充满了火焰。

他赶紧道:“属下是奉命留守行宫之人。”

柳飘香道:“原来如此。”

老赵实在无法抑制,突然奔了过去。

站在门边的美貌侍女,咯咯妖笑,并不阻止。

老赵奔到柳飘香椅边,双膝跪下,道:“柳香主,恕在下放肆了。”

不等她开口,猛可扑上去,压住她的娇躯,又抱又吻。

这等情景,委实非常刺激诱人。

门边的美貌侍女,虽然见多识广,也不觉呆了。

忽见那年轻画师猛可扑了上去,怒声道:“让开!”

喝声末歇,突然“蓬”的一声,倒退飞开七八尺,摔在地上,原来是被老赵一脚挡在小腹上。

那美貌女侍不禁笑出声,随即向画师走去。

这时候阿烈已经在廊外的帘幕边,侧耳聆听。

他早先仗着超世绝俗的听觉,得知老赵已经入厅,连他扣门时的暗号等等,都听得一清二楚。

可是当他入厅房,就宛如泥牛,全无声响了。

这等情形,使阿烈惊讶之极。当下决定冒险,上楼探看。

此刻他虽然贴着帘幕,仍然听不见声音。因此他迫不得已伸手缓缓插入幕缝中,顿时发现里面尚有一重。

直到他探测出共有四重帘幕,一方面声音已从这细细的缝隙中传了出来,另一方面他也明白何以不闻声息之故了。

原来这四重帘幕,乃是一种隔音的设计,上下四周,都找不到一丝缝隙,空气不能透过,声音也被隔断了。

他听到那美貌女侍询问画师的声音,此外,还听到一种奇怪的“晤唔”之声,这等声音,使他马上联想到“冯翠岚”,她眼下正无助地遭受了一个恶魔的跺踊。

阿烈一想到冯翠岚正在被人淫辱,顿时全身血脉贲张,怒不可遏,一切都不考虑了,猛可挤入去。

他的头方一冒出帘外,已看见老赵压在躺椅那个女人身上的情状,使他恨得咬牙切齿,吱吱有声。

此外,他也看见美貌侍女扶起那年轻画师。

那画师棒着小腹呻吟,直不起身。

侍女道:“你在地上躺一会吧!”

画师摇摇头,猛可向躺椅冲去。

侍女一伸手,把他拉住,轻轻道:“你找死么?”

阿烈也冲入厅,但他突然发觉不对。不由得刹注脚步。

原来他已看见柳飘香赤棵的双腿,在足踝处有一条金链,他以前见过柳飘香佩戴此物。所以猛然警觉。

他迅即向大厅另一边望去。只见这一边的墙上,皆是绛色帷幕。看不见墙壁,不知是怎生样子?

此外,厅中家具虽不少、却没有可供藏匿之处。

他正要赶快退出去,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叩门之声。

这阵叫门声不但使阿烈大惊,也惊动了别的人。

阿烈情知无法再推,猛可跃到墙边。

只呀柳飘香道:“看看是谁?”

声音有点模糊,可见得她是勉强错开对方的嘴唇而说的。

阿烈巳落在墙边、伸手一拨帷幕。

触手使觉里面是空的,不由得叫声“谢天谢地”。

这时他已没有时间找寻帷幕合缝之处,迅即躺下下滚去。

那美貌侍女回过身子时,阿烈已从帷幕下滚入去了,顿时发现帷幕后面,距墙尚有尺余两尺的空隙。

侍女用玉尺刺透帘缝,问道:“那一个?”

外面的人应道:“属下冯真,有事禀报。”

柳飘香道:“什么事?”

冯真高声道:“曾老三已经逃跑啦!”

柳飘香道:“知道了。”

她忽然一挥手,在她身上的老赵顿时摔出数尺以外。

她面上并无怒容,笑着道:“别猴急,等下。”

老赵—跃而起,连连躬身道:“是,是……”

柳飘香目光转别那画师面上,从头到脚打量他一阵,才温柔关切地问道:

“怎么样?痛得厉害么?”

那画师点点头,又摇摇头,满面惘然的神情,一望而知他实在被她迷住,以至五内无主,神智不清了。

柳飘香笑道:“我们说几句正经话,好不好?”

那画师岂有反对之念,应道:“好,好极啦!”

血羽檄--十九

十九

柳飘香道:“我本来限你三天,对不对?”

画师身子一震,忽然清醒过来。

原来这三天之限,有关生死大事。任何人面临这种关头,当然也会骇得欲火消灭,恢复他的神智的。

他呐呐道:“对的,可是……”

柳飘香道:“别慌,我不是要下令杀你。”

那画师松一口气,差点就跪下了。

柳飘香又道:

“但你活得成活不成,还看你自己的本事,我现在出一个题目,要你画下来,如果画得不好,你休想活命。”

那画师忙道:

“姑娘吩咐的事,小可岂敢不尽心尽力。”

柳飘香颔首道:

“我且问你,为何三天之久,你尚不能落笔?难道我竟是这么难画么?”

画师惶恐道:‘这个……这个……”

柳飘香道:

“据我所知,你金恭友的画艺关洛出名得很。尤其擅画人像,为何三天之久,还画不出我的画像?”

金恭友道:“小可若是据实说了,只伯姑娘生气。”

柳飘香居然不敢即答。沉吟了一阵,才道:“你说说看。”

金恭友晓得不说也不行,当下道:

“姑娘的芳容,以及这等肌肤身段。实在是天下绝色。小可这双眼睛,已见过不知多少美女,但没有一个比得上你。”

柳飘香大是受用,笑眯眯道:“那便如何?”

金恭友道:

“小可下不得笔之故,便因姑娘这么一躺,自然而然叫人生出一种侵犯的欲望!小可虽然竭尽全力,也没有法子抑制得住这等感觉。”

柳飘香笑得更为甜美,道:“说下去。”

金恭友接着道:

“小可如果不能澄心定意,自然不能落笔了,若是勉强为之……”

他沉吟不语,柳飘香道:

“勉强为之便怎样呢?”

金恭友鼓起勇气,道:

“若是画了下来,必有至淫极荡的味道。”

柳飘香纵声而笑,甚是开心一般。

帷幕后的阿烈忖道:

“这金恭友真是天下第一号傻瓜,她明明以淫荡为荣,岂会恼你。”

只听柳飘香道:

“妙极了,但暂时不谈这个,我另出—题目,等你交卷之后,再来画我。”

她向侍女道:

“黛痕,把光明室打开。”

侍女举步向阿烈这边走来,阿烈顿时大为吃惊。

幸而她只走向角落,扯动一跟丝绳。

但见这一面墙上帷幕,忽然徐徐分开,露出丈许阔的空隙,里面还有一重黄色的厚帷,遮住众人视线。

阿烈极小心的从边缝间窥望出去,他正好是在入口边缘,所以望得见那黄色有厚厚帷幕。

黛痕又扯动另一根绳子,这道黄色厚厚的帷幕打开了。众人莫不眼前—亮,包括阿烈在内,莫不如此

柳飘香刚才说过这地方叫做光明室,因此关于明亮这一点,乃是当然之中,无人会感到奇怪。

但这间无法分辨出大小的室内,竟有许多个裸体美女,躺在一张铺着雪白床单的床上。

这等景象,在是出乎金恭友等人意料之外,是以无不为之目瞪口呆,定眼细细打量。

这些裸女,个个都肌肤如雪,胸关峰峦起伏,大腿浑圆修长,面貌十分娇美,同是青春年少,动人得很。

金恭友为之眼花缭乱,但很快就看出那许多名棵女,其实只有一个。由于这个房间内,上下四周都让嵌满大镜,互相反映之下,便出现了无数个棵女。同时亦使人瞧不出这个房间的大小。

阿烈第一眼就认出这个全身赤裸的美女,正是冯翠岚。

金恭友问道:“姑娘要小可画下她的画像么?”

柳飘香从躺椅上起来,袅袅地行过去。走动之时,轻纱飘动,全身曲线肌肤暴露,散发出勾魂夺魄的魅力。

这时厅内公开露面的有两个男人.一是画师金恭友,另一个是极乐教手下老赵。

他们面对着那烟行媚视的极乐教销魂娘子柳飘香,但觉心迷神醉,身体欲融,不知如何是好?

但另一方面,光明室的冯翠岚,也使他们移不开眼睛。

这是因为冯翠岚不但身无寸缕,而且是在大镜映照之下,他们可以挑选任何一个角度观赏她。

柳飘香停下脚步时,已经是站在光明室门口处。

因此,如今阿烈得以从帷幕隙中望见她。

阿烈也和一般的男人没有区别,霎时已勾起了满腔欲火。因此他着实用神打量她,好象是第一次见到。

柳飘香微笑道:

“金画师,这个女孩子现下尚在昏迷之中,你看见了么?”

所有的男人都暗暗明了—声‘惭愧”,敢情俱不晓得。

柳飘香又道:“你觉得难不难画?”

金恭友立刻答道:

“如果比起柳姑娘来,就一点不难了。”

柳飘香道:

“你错了,如若把情欲之心收起来的话一你就晓得不太易画了。”

金恭友以职业的眼光向冯翠岚鉴赏了一下,才道:

“不难,若要画出她的美貌,小可定可办到。”

柳飘香问道:“为什么呢?”

金恭友道:

“此女年约二十,看她的体太肉质曲线各方面,尚是处子无疑,同时再看她面部的线条表情,也可知她一向过着较严肃的生活。故此,她清醒过来之后,必将是另一种型的女孩子。”

柳飘香问道:“什么型?”

金恭友道:‘纯洁、小心,不想做错事的女孩子……”

他停歇一下,又道:

“要画她的话,只不过是着意表现她圣洁之美而已,这不算难。”

柳飘香道:

“对极了,你负有盛名,称为人像圣手。果然大有道理,不过……”

她拖长声音、笑了一下,又道:

“不过我给你的难题,当然没有这么容易,虽然在事实上,即使如你所言,仅仅画一幅圣洁美的肖像,本已难极。但在你说来,却还办得到。所以我出的题目,可没有你想像那么容易。”

金恭友目下已全心贯注在“画道”之中,对面这个女人,虽是狐媚魅惑,热力四射。

事实上,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对“画道”这般深刻看法之人,因此他必须集中所有的智慧以应付她。

这种高深的探讨,激起他极大的兴趣和热心。

以是之故,他已解脱了被欲火煎熬的痛苦。

他轻轻道:

“难道柳姑娘还能出一个题目,比刚才的更困难么?”

阿烈一面听,一面贪婪的欣赏她动人的曲线。

柳飘香又道:

“我将使用一种手段,使这女孩子春情勃发,欲火腾涌,然后,我命一个男人独自来挑逗她。”

阿烈骇了一跳,顿时不再注意她的诱人入迷的胴体了。

金恭友沉吟道:

“即使是如此,她的放荡表情,远远不及柳姑娘你这般迷人,画之何难?”

柳飘香道:

“我不是要你画出她放荡时的表情,而是要画她内心挣扎时的神态。你也知道,她向这个男人投降,或者不投降之前,内心必有一番激烈之极的挣扎?但你须画下这一瞬间的神情,也就够了。”

金恭友真心的赞美她,道:“这见地真是高明之极。”

他泛起一股淫邪的笑容,暴露出他心中的感受。

站在男人的立场,谁不愿看见这等奇景?

柳飘香道:“我警告你,这次不可失败。”

她的声音非常严肃冰冷,把金恭友骇出一身冷汗。

现在阿烈已经了解柳飘香这个女人,虽然是淫娃荡妇,但在这一方面能够登蜂造极,颠倒众生,的确有着过人之处。至少她的想像力。她对男女之情的品尝等,都高人一等。

最使阿烈头痛的是他虽是顺利潜入,但恰恰碰上这等场面如何能下手救人?看来除了硬干,别无他法了。

只听金恭友道:“柳姑娘,什么时候动笔呀!”

柳飘香想一下,道:“现在就动笔。”

她回头道:“阿赵,这差使给你吧!”

老赵大喜过望,躬身道:“属下遵命。”

柳飘香道:“便宜你这家伙啦!她还是个处女呢!”

当下转眼望向侍女,道:“黛痕,把催情香点上。”

黛痕应道:“是。”

转身走开,取火燃香。

金恭友问道:“小可就站在这儿看么?”

柳飘香道:“不,先把帷幕拉拢,咱们在幕后窥看。”

眨眼工夫,侍女黛痕已点燃一支香,连鼎捧来。

室内顿时弥温着阵阵异香,入鼻甘甜,心神舒畅。

阿烈如果不是听柳飘香亲口说过此香之名,决计想不到这是含有摧发情欲作用的香气。

他深深嗅了几下,以便记住这种香气的特征。

光明室的帷幕徐徐关拢,柳飘香和金恭友一同站在夹层中,略略拨开一点缝隙,向室内观看。

好在室内全是在镜、目光投向任何角落,都能一览无遗。

阿烈咬咬牙,忖道:

“只等翠岚姊一醒,我就冲出去。”

只见黛痕抹了一点药粉在冯翠岚鼻子下面,随即退出。老赵已闪身进室,迅快脱下自己的上衣。

他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服肉坟突。

他的强壮有力和床上冯翠岚的娇美雪白相比之下,更为惹眼。

只听柳飘香道:

“啊赵,她初醒时,你别惹她。等她吸够仙香,春思发作,你方可上前,我看你还是暂时退下的好。”

老赵连忙退出室外,只听柳飘香又道:

“金画师,不可在我身上分散注意立。”

金恭友惶恐地道:“是,是,小可……”

柳飘香淡淡道:

“这本也是怪不得你,但目下时机不对,你有工作要做。”

她对人如此体贴谅解,金恭友但觉感激不已。

殊不知这正是柳飘香媚迷男人的手段之一,除了色相之外,还擅揣摩男人心理,做得又漂亮,又可爱。

阿烈已决定硬干,心反而定了。他是旁观者,心情较清,把柳飘香的用心看得透透,是以暗暗冷笑。

光明室内的床铺,传出轻微的响声。

柳飘香轻轻道:

“她快回醒啦!金画师,你小心看着。”

金恭友忙道:“姑娘放心,小可定必尽力而为。”

柳飘香笑一笑,道:

“但愿你能描摹出她的神态,当然啦!画中可不能少了男人。这一幅画,将来给她看过,然后传阅天下。”

金恭友讶道:“传阅天下?为什么呢?”

柳飘香道:

“一来让你的绝妙丹青,给天下人开开眼界,俾不致埋没了你的奇才。二来我要使她感到天下虽大,竟有无处容身之感。”

金恭友恍然哦了一声,但没有表示赞成或反对的意见。

柳飘香又道:“好啦!我暂时退开,免得令你分心。”

阿烈一听此言,顿时感到希望之光,照耀眼前。

冯翠岚发出轻微的叹息声,阿烈没有瞧她,集中耳目之能,密切注意那柳飘香的动静。

只听她出了厅外,并且还把黛痕带走了。

现在厅内只剩下老赵是必须对付之人,问题简单多了。

只听金恭友道:“老赵,再过一阵你就可以进去。”

老赵道:“好的,唉!真急死人。”

冯翠岚继续发出咿唔之声,她伸展四肢,娇躯无意识地扭动,但却给予男人以视觉上最大的诱惑。

阿烈只看了一眼,便小心地在帘缝中向前爬行。

他大约移前了四尺左右,便看见了金恭友的脚。

当上悄悄站起来,在黑暗中,仍然看得清楚。

但见金恭友正从缝隙中向内窥看,面色凝沉严肃。

这使阿烈大感意外,忖道:

“我本以为他一定十分忘形出神,以及色迷迷的表情,谁知却不是。”

霎时之间,他对此人的敌意大为减少。

要知金恭友这刻完全是以一种超然的态度,在鉴赏一件美丽的物事。在他本身,并无占有的情欲。

这原是艺术家常有的态度,他们以全副心灵,追求世;间一切的美,并且以各人独特的风格形式表现出来。

金恭友是人像大家,对于人体之美,特有研究。是以除了柳飘香那种具有媚功的女人外,他决不会露出丑态。

阿烈本想一掌震死他,但这刻已改变了心意。

只听金恭友轻轻道:“老赵,进去。”

帘幕一动,老赵拨帐而入。阿烈一掌拍在他天灵盖上,老赵只哼了一声,人便向前栽跌,幸而地上有厚厚的老毡,所以没有声响。金恭友看不见阿烈的人和动作,只知老赵摔跌。而且不见他起来,大为惊异,当下也进入光明室查看情况。

但见老赵双目紧闭,口鼻间气息已绝,分明已经毙命。他这一惊非同小可,差点没跳起身来。

接着他又看见一宗十分骇人的事,敢情这间室内,尚有一个年青男子,此人正抱起冯翠岚的上半身。

冯翠岚已经回醒,她两双胳臂,宛如玉藕一般,缠绕拥抱着阿烈,一望而知,她认识这个男子。

金恭太忍不住道:“喂!你是谁?”

阿烈一手扯起床单,把冯翠岚的裸体遮盖起来。

他正要回头说话,冯翠岚的香唇,已堵住了他的嘴巴。

金恭友踌躇了一下,转身欲走。

阿烈挣开冯翠岚的红唇,冷冷道:“金恭友,站住。”

金恭友不敢再动,回头道:“你,你是谁?”

阿烈沉声道:“我是来拯救这位姑娘的。”

他说话之时,一双手已摸出一片五色仙昙花瓣,塞入冯翠岚口中。

此花乃是天材地宝之一,灵效绝世,冯翠岚一噙住花瓣,马上就恢复了神智。柳飘香所下的春药,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看看赤裸的上身,顿时急怒交集,面色大变。

阿烈柔声道:“没事,没事,我及时赶到了。”

金恭友进迟两难,不知如何是好?

阿烈又道:“岚姊姊,咱们目下得想个法子逃出去。”

冯翠岚顿时醒悟此身尚在虎穴之中,当下收起羞愤之情,道:

“你潜入来时,对方未曾惊觉么?”

阿烈道:“没有,但现下尚是大白天,行动不便。”

他还有一句话未说,那就是冯翠岚赤身裸体,更是无法行动。

冯翠岚惊惶地道:。这便如何是好?”

阿烈决然道:“咱们硬闯出去。”

冯翠岚摇摇头,道:“此地不但高手如云,同时敌人还有地形之利,我们硬闯一定办不到……

阿烈道:“那也胜却束手待毙,对不对?”

冯翠岚忽然道:

“阿烈你赶来营救我,我很感激。但我反正要找机会接近那个恶魔,所以你不必管我了,你自个儿走吧!”

阿烈摇头道:“这等说话休提,我们还是想想办法。”

冯翠岚道:

“此地是极乐教秘窟,经营多年,布置一定严密,我们何必做那等不可能成功之事。”

阿烈道:

“不行,当年的苏玉娟也和你的心思一样,打算献身与他,找机会取他性命!殊不知陆鸣宇乃是天下第一大恶魔,结果弄得苏玉娟身败名裂而死。”

金恭友听到此处,忽然插口道:

“在下也觉得这儿的人,皆是邪恶之辈。可惜我是个文弱之人,无法可施。”

阿烈道:“你也是被害者,我们不会为难你。”

金恭友道:

“在下被他们强押到这儿来,历时多日。因为平时很留心,是以被我侦知一条秘道,可以出得去。”

阿烈大喜道:“真的?那太好了。”

金恭友道:“但有没有人把守,我就不知道了。”

阿烈道:“没关系。”

他向冯翠岚望去,问道:“觉得怎样了,能动手么?”

冯翠岚早就在暗中调运内力真气,这时应道:

“可以,跟平时一般,你给我服的是什么?”

阿烈道:“是仙昙花瓣,能解百毒。”

他停歇一下,又道:“好啦!既然你能动手,我们就动身吧!”

他自己身上已没有外衣,只一套短打衣服,是以不能脱给她穿,回头金恭友时,亦是这样。

外面天气十分寒冷,金恭友穿是如此少,出去一定冷得发抖,甚至会要了性命,所以他更不能脱衣让给冯翠岚。

冯翠岚已看出他的烦恼,立刻道:

“不要紧,我有这张床单就行啦!”

她站起身,用床单裹住身子。

阿烈问道:“金画师,秘道在什么地方。”

金恭友道:“在右方的一座房子里,那是最靠边上的一间堆放杂物的空屋。”

阿烈倒抽一口冷气,道:

“那么还是要出此屋,并且得在园中穿得,那怎么行,非给对方发现不可。”

金恭友也怔住了,道:“那……那怎么办?”

阿烈脑筋一动,道:

“好吧,你和冯姑娘准备好,等外面一乱,就跑出去。”

冯翠岚道:“什么?你打算用声东击西之计?”

阿烈笑一下,道:“你也知道,他们伤不了我。”

冯翠岚道:“不行,我们试一试,也许能溜到秘处。”

阿烈道:

“人家只要一发现,马上就可以封锁秘道,那样一来,全都变成瓮中之鳖了,岚姊……还是听我的。”

他的声音坚决,便冯翠岚清楚地感觉到他已经是真真正正的成人,不禁油然生出依赖之心。

这是女人的本能,总喜欢找一个够强的男人保护。

她道:“你一定不会有事么?”

这话已表示她让步了。

阿烈道:“一定没事,来。”

他当先拨帘而出。

外面的厅中静悄悄一片,了无人迹。

他回头道:

“记住,我在左方弄出大大的混乱,你们细加观察,一旦发觉我已得手,就赶决跑,不许迟疑回头。”

冯翠岚点点头,问道:“以后怎生见面?”

阿烈道:“对了,我忘了告诉你,那口诛心妙剑,藏在西湖一座塔中。”

他把地点详细说出之后,又道:

“你可一直前赴江南取剑,这样,陆鸣宇反而猜不到。”

冯翠岚兴奋地道:“唉!你真有本事。”

阿烈道:

“你可把金画师带去,免得他被敌人捉去,泄露你的行踪。等你回来,咱们自然能够见面。”

冯翠岚道:“好,我真要谢谢你啦!”

阿烈笑道:“如果没有你帮忙,我能有今日么?”

他迅即奔出屋外,此刻虽然有意闹事,但仍然不可被敌方发现他是从这儿出去的,以免白费气力。

冯翠岚紧张地向外面查看,好不容易熬了一柱香之时,突然听到长啸一声,隐隐随风传来。

她虽然没有跟阿烈约定暗号,但一听便能会意,当下奔出屋外,金恭友在后面紧紧跟随,心跳甚急。

他们居然顺利地穿行过园子,抵达那所空屋,冯翠岚入屋后,略一查看,已找到秘道入口,赶紧奔入去。

这条秘道的入口,是在一棵大树后面。他们进去之后,仍然把大树拉回原状。这么一来,秘道中便一片黑暗了。

冯翠岗当先走了二三十步,发现金恭友没有跟来。心知他目不见物,是以举步维难,只好回转去。

她伸手拉住金恭友的手臂,由于秘道内十分黑暗,所以她暂时拿开身上被单,以免妨碍动作。

金恭友象瞎子一般,深一脚浅一脚向前行去,秘道内一则黑暗,二则阴风森森,使他全身抖个不住。

他们走了百余步,渐渐习惯了这等幽暗的环境。同时也似乎亮了一点。因此金恭友已看得见那美女。

她的后侧曲线完全显露出来,一双手是同后扯住他的臂膀,是以有一种扭曲的夸张的魅力。

金恭友不由得吞一口唾沫,但觉口干心跳起来。

冯翠岚忽然停步,金恭友冷不防撞上去,恰好把她抱住。而他双掌所按之处,正是她胸前双峰的部位。

金恭友本是无心,做成了这等事。是以吃了一惊,连忙松手向后退。

那知冯翠岚的身体也向后退,使他双掌仍然按回老地方,一阵奇异的感觉袭到心中,顿时燃起了情欲之火。

他把冯翠岚抱紧,嘴唇吻在她玉颈上。

冯翠岚身躯突然软了,完全靠在他身上。

在黑暗中,由于异性相吸之故,双方的嘴唇马上遇上了,紧紧贴在一起。当然,金恭友的双手,绝不老实。

冯翠岚是在一个猝不及防的情形之下,忽然坠入欲网中,而且她竟是如此的迷惘冲动,以致内心中把对方误认为阿烈,愿意为他献出一切。

当时她是因为察觉前面有异,是以赶紧后退。并非故意投入金恭友怀中。无奈形势凑巧,刚好演出了上述的一幕。

这一对男女,已经倒在地上。

突然间一阵步声,以及微弱的光线传过来。

冯翠岚猛可一震,推开了金恭友,奔上前去。

她在转弯处向前窥看,但见一盏灯笼,冉冉移来。

她迅即回转身去,拿起地上的白床单。

金恭友悄悄道:“冯姑娘,对不起,我……我……”

他的声音有点发抖,可知心情之激动混乱。

冯翠岚轻轻道:“等我收拾了敌人再说。”

她回身奔去,站在转角处,全身以床单包住。

灯笼迅即移近,灯后只有一个人

那人显然已看见了那白色人形,顿时一惊,来势减慢。但还是向前缓缓移动,不过右手已拔出长剑。

长剑在灯光下闪闪生光,使他壮胆不少。

于是他看见一个女人,头发微乱,但非常美丽,全身裹在一张白布中,站在路中,不进不退。

他初时以为是个女鬼,背上猛冒冷汗,不过纵是鬼物,但如此美貌,惧意便减了许多,当下举灯而照。

冯翠岚双手一分,身上的白床单滑落地上,现出曲线玲珑,肌肤雪白的惹火裸体。对面那个人,顿时目瞪口呆。

冯翠岚袅娜地缓缓走上去,她每走一步,身上各部分的曲线因而扭变和震动,份外的刺激迷人。

对面那个持剑大汉,饶是极乐教之人,见过无数淫娃荡妇,然而似这等情景,这等美女,也不由得呆了。

冯翠岚越迫近,灯笼的光线越明亮,照示她的美妙身形。

她微微笑着,道:“喂!我好看么?”

那大汉点点头,道:“妙极了。”

他突然清醒了不少,皱眉道:“你……你是谁?”

冯翠岚道:“哈!你连我都不认识?”

那大汉讶道:“你……你是……”

他从来见过冯翠岚,当然没有法子猜测。

冯翠岚不惜牺牲色相,自是有她的打算。第一点,她想探问出这条秘道的那一端,还有没有人把守?

第二点,她已决定杀死此人,是以暴露也无妨碍。

由于第一点,她才会开口说话。当下又道:

“对了,你或者认不出我,但别的人一定不会象你那么糊涂。”

那大汉道:

“我……我实在很糊涂……哈!哈……”

他的笑声传出老远,使冯翠岚有点担心,忙道:

“那边有人没有?”

同时,向他身后指去,也就是那一边的出口。

大汉摇摇头,道:“没有,你……”

冯翠岚打断他的话:“胡说,你后面站着的是谁?”

对方为之一怔,连忙回头望去。

冯翠岚已欺到切近,玉指点去,戳在对方胸口。

那大汉一声没哼,身子向后便倒。冯翠岚一手已取过他手中之剑,而且等他倒下后,又把剑鞘拿了。

灯笼掉在地上,没有熄灭。

金恭友远远望见,赶紧跑上来,顺手把床单捡起带着。

他道:“决点披上床单,免得着凉。”

冯翠岚不禁一怔,站着不动,任得他把床单披在自己身上。芳心之中情绪一乱,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要知她也是属于手段狠毒一类的人,由于刚才之事,她取过敌人之剑时,杀机忽起,决意刺死金恭友。

照事论事,这本是处理此一问题的上佳之法。除了过于冷酷无情,可以批评之外,别无暇疵了。

然而金恭友一走过来,就关心地要她披上床单保暖,可见得他实在有一份真情,并非纯是欲念。

她一体察出这一点,顿时感到困扰了。

金恭友捡起灯笼,又道:“我们往前走吧”

冯翠岚点点头,默然行去。

走了十来步,金恭友突然停步,回头道:

“冯姑娘,刚才的事,我心中实在非常不安,务请原谅。”

冯翠岚道:“你很后悔么?”

金恭友道:“是的,因为我想到你那位朋友。”

冯翠岚听到他提到阿烈,不禁暗暗泛起惭愧,付道:

“我从分手那一天,心中时时刻刻想到阿烈,所以我以为已深深爱上了他,但我刚才却任得别一个男人拥吻。唉!当时难道我不知道他不是阿烈么?不。我明明知道的。”

金恭友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道:

“再说,小可也自知配不上姑娘这等巾国奇人,以你的本领,以及你有美丽,小可那有亵渎的资格呢?”

他不但说得谦卑,同时还流露出强烈的崇拜之意。

冯翠岚受用得很,微微一笑,道:

“走吧!我们谁也不要把刚才之事记在心上。”

金恭友轻轻叹一口气,道:

“是的,理应如此。”转过身子,向前行去。

不久,他们已出了秘道,原来是邻家的花园中,出口处是一座假山,门户装置精巧,关闭之时,连邻家的主人也无法看得出来,金恭友已反灯笼丢弃在秘道之中,以免被人发现。

园中夜风吹刮,金恭友冷得直发抖。

他们正穿过花园之时,冯翠岚突然一把拉住他,缩入树业中,她不必说,金恭友也知道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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