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末时分,庞克及胡梭来到一镇甸,二人挑了一家清洁酒楼,在店小二引导下,在靠街座头坐下。
两人正在浅饮小酌之际,陡听一阵脚步声,只见三名青衫汉子春风满面的在店小二引导下坐在庞克二人邻桌。
点过酒菜,俟店小二走后,只见一名虬髯大汉笑道:“二弟!这下子咱们总算发大财了!”
白净青衫汉子笑道:“大哥!这全是倪半仙‘拼明牌’所赐,‘九八’一开,咱们不但还清债务,而且存了三千多两银子哩!”
虬髯大汉笑道:“妈的!倪半仙实在厉害,二弟、三弟!大哥不勉强你们,大哥我打算洗手归隐,到李家庄去协助建庙之事!”
另外二人深感意外的道:“大哥!你这决定会不会太草率了?再说大嫂及—二位侄儿会不会同意呢?”
店小二正好送来酒菜,三人立即缄默不语!
胡梭朝庞克一眨眼,以“腹语传声”道:“老克!恭喜你啊!这—期的‘大家乐’果然开出‘九八号’哩!”
“咱们又多了—分胜算哩!”
却听那位虬髯汉子道:“二弟,三弟,咱们‘太行三英’—向仗义行善,可是由于去年一念之贪,开始签赌‘大家乐’之后,连连‘拱龟’之下,开始变卖家产,咱们三人的美满家庭开始出现了争吵及危机!”
“承蒙倪半仙指示明牌,使咱们三人得以重见天日,我柳虎誓以有生之年,全力助他建庙,相信你们大嫂不会反对的!”
白净青衫汉子愧疚的道:“大哥上言有理,小弟当追随大哥!”
另一位汉子笑道:“大哥!二哥!我看咱们干脆举家迁到李家庄,这样子不是可以全力协助建庙了吗?”
“嗯!有理!干杯!”
“干杯!”
陡听酒楼前响起一连串的鞭炮声!
声音震耳!
硝烟迷漫!
半晌之后,只听店小二跑上楼扯开嗓门喊道:“各位大爷!告诉各位—个好的消息,今儿个敝店老板请客,请尽量饮用!”
“哇!太棒了!”
“嗯!店小二!你们老板为什么请客啊?”
“这……”
“妈的!小虎!过来!俺可是此店的老客了,你可以不告诉别人,怎么可以对俺老朱隐瞒呢?快过来告诉我!”
“是……”
店小二正欲走过去,陡听楼下传来一阵朗笑声:“哈哈!钱老板,恭喜你,中奖,俺老潘特来道谢,孩子们!上!”
锣鼓喧天!
祥狮献瑞!
小虎笑道:“老朱!你明白了吧!今儿个咱们钱老板签了十两的‘大家乐’,想不到真的中了大奖哩”朱姓中年人叫道:“怪啊!钱老板一向视钱如命,怎么会那么大方拿出十两银子去签赌‘大家乐’呢?”
“老朱!咱们少爷的一个朋友到李家庄去听倪半仙‘拼明牌’,来向他借钱时透露这个秘密,咱老板才肯签赌的!”
“俺不信!”
“老朱!据少爷说那位倪半仙根本就是天上神佛降凡,不但神算奇准,一身仙法更是令歹人臣服,不敢作怪哩!”
“来!小虎!坐下来谈!”
“老朱!不行啊!老板规定咱们不可以陪客人坐呀!”
“妈的!陪坐!你也不去撒泡尿照照镜子,瞧瞧自己是什么德行,怎么够格干‘陪坐’的工作。”
“对不起!是小的失言!”
“妈的!别说你们老板中了‘大家乐’不会骂你,他若是骂你,由俺老朱出面,何况还有这么多的朋友作证是俺请你坐下的!”
“对啊!小二!你就坐下来说吧!”
“好!好!小虎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妈的!别咬文了!快说吧!”
小虎便加油添醋的将倪半仙“拼明牌”之情景说了出来,听得众人敬佩羡慕之余,纷纷扼腕自叹消息不灵通!
“各位!楼下那位潘老板为了赌‘大家乐’已经快要疯狂及破产了!幸亏咱们老板告诉了他号码,所以他才来道谢哩!”
只听老朱叫道:“小虎!那位倪半仙还拼不拼‘明牌’啊?”
“拼啊!就在下期‘大家乐’开奖那天子时举行啊!”
“对啊!你方才说是在什么庄啊?”
“李家庄!”
“李家庄?俺没有听过呀!”
“就是王宝钏守寒窑十八年的那个李家庄啊!”
“妈的!俺怎么没有听过这个地方呢?”
“放心!咱们老板明天要去捐助五百两建庙基金,你只要和他一起去一趟,自然就知道地方了!”
“妈的!想不到一向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也舍得捐钱啊!不对呀!他一共中了七百两,扣掉七十两抽成,十两签金,净赚六百二十两而已,他怎么舍得一下子捐出五百两呢?小虎,你不没有弄错?”
“没有错!事实上,咱们老板还赚了不少钱哩!因为少爷的那位朋友,给少爷一千两的吃红哩”“妈的!说不定潘老板也会给他吃红哩!妈的!你们老板真是运气一来,城墙也阻挡不住哩!”
“妈的!钱老板在行‘狗屎运’哩!”
“哈哈哈!”
“各位!咱们别客气,干杯!”
“干杯!”
“小二!快去拿酒!”
“是!是!”
庞克及胡梭相视含笑不语!
左邻右坊纷纷拥向酒楼探询钱老板签“大家乐”中奖之事,倪半仙大名立即轰动了!
李家庄古寒窑更是烩炙人口!
庞克及胡梭在镇甸买了二匹健马,避开官道,纵情骋驰!黄昏时分便已经到达了终南山麓!
由于“大家乐”之盛行,一个一向默默无闻的小村落,一年不到即发展成一座繁华的镇甸!
庞克二人在郊外林中换过衣衫,易容成一对中年兄弟后策僵缓缓人镇,一人镇两人只觉五光十色,耳目一新!
只见道路两旁全是酒楼、客栈、赌坊、娼馆,根本找不出一家住户,而且清一色的木造房屋!
“真是一个怪地方,地方虽小,却是吃、喝、玩、乐样样俱全,看样子是为了方便‘大家乐’赌客们的需要而设立的哩!”
“不错!瞧这付冷清样子,敢情是今天刚开完奖,赌客们已经各奔前程去领奖金或是伤脑筋了!”
“中奖的领钱,‘拱龟’的伤脑筋,当然人去镇空了,老克!咱们就直接去‘喜相逢’客栈吧!”
“你慢着!你有没有发烧啊?现在已是人去镇空,咱们二人乃是唯一的外客,—定会引起此地人之注目。”
“‘喜相逢客栈’乃是马姑娘在此地的一个椿,咱们此时前去,万一引发了什么不良后果,你能安心吗?”
胡梭捶了一下自己脑瓜子,骂道:“猪脑!”
“这家店名挺怪的哩,‘真心色客栈’,‘真心色’?莫非此间客栈还兼管其他的生意!”
“进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两人方自马上跃下身子,立即传来一阵娇声道:“二位大爷,欢迎大驾光临,小燕,小柔在此为你们服务!”
只见二位绝色少女自客栈内闪出身子,分朝胡梭二人一礼之后,立即接过僵绳将二匹健骑牵人店侧马房。
胡梭二人正感新奇之晾,客栈内又闪出二名绝色少女,娇声道:“二位大爷,请至里面奉茶!”
“胡梭!你跑过不少的地方,有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没有!既来之,则安之!进去吧!”
二人一就座,立即送来了二杯香茗,其中一名少女娇声道:“二位大爷是在此打尖,还是只用晚膳?”
胡梭朗声道:“打尖。”
“二位大爷要全套的?还是半套的?”
庞克、胡梭面面相觑,作声不得!
心中直骂自己:“菜鸟!古井水鸡!”不已!
“二位大爷可能初次光临敝店,待奴家为二位大爷介绍—下!”
“敝店取名为‘真心色’,乃是‘妙趣横生’任何—位大爷赏要驾临本店,必可宾至如归,享受人生的乐趣。”
“所谓‘全套服务’,包括吃、喝、玩乐,—切服务。”
“所谓‘半套服务’,包括吃、喝之服务,南北口味,佳人陪酒,保证合乎二位大爷的‘口味’!”
“至于‘最低消费额’,全套是一百两银子,半套是五十两银子,小费另计,二位大爷有没有兴趣?”
胡梭问道:“如果我们要来个四分之三套服务呢?”
少女惑问道:“四分之三套服务,大爷是指……”“我家那只母老虎挺凶悍的哩,若是被她知道了我在此地‘玩全套’的,我这一条小命一定会完蛋的!”
“嘻!大爷真是风趣!放心啊!敝店‘将本求利’绝不会揭人隐私,大爷只要自己不说,—定不会有第三者知道的!”
只听后院传来一声娇喝,香风过处,鬼魅般在二人的桌旁出现了一位身披白纱少女。
美!好似仙女下凡!
媚!蚀人骨髓!
只见她自瓷瓶中斟出一杯酒,递向胡梭,莺声燕语的道:“这位大爷,杨玉环敬你一杯美酒!”
胡梭双目圆瞪,傻乎乎的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叹道:“好酒,此酒应天上有莫非杨贵妃重生矣……”只听他朗声唱道:“美酒加好菜,我要再来一杯!
想起了过去,为何要早娶老婆!
想不到今日有此艳遇,得蒙贵妃斟酒!
一杯再一杯,喝上千杯我也不会醉。”
悠扬丝弦声自后院袅袅响起。
只听一缕清脆悠扬歌声随之响起!
“美酒加咖啡,大爷再来一杯!
想起了过去,大爷为何早成亲!
想不到苍天怜悯西施,有幸为爷斟酒!
一杯再一杯,大爷不醉西施心已醉!”
歌声歇处,庞克身畔已多了一位白衣少女,只听她曼声道:“奴家西施拜见朋爷金安!”
庞克心知此处极可能是杨青霞另一处巢穴,立即决心一探,当下搂过西施香了一下,道:“人生在世有几何,当须及时行乐,郝兄,今朝有酒今朝醉,休管家中母老虎!”
胡梭一把搂过杨贵妃,笑道:“哎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孟兄,今日之事,务请守口如瓶!”
“安啊!郝兄!同是天涯‘拱龟郎’,金银财宝何足惜!吾等二人皆惧内,同病相怜多保密,西施咱们走吧!”
“有花堪折直须拆,莫待无花空折枝,孟兄,今宵多珍重,贵妃,咱们也走吧!”
众女暗暗—丢眼色,戒意全消,分别引着进入后院。
胡梭耳畔传来清晰的声音道:“胡梭,此处极可能是杨青霞之巢穴。”
“咱们得逢场做戏,探出虚实,敢不敢比比看?”
“胡梭,你若输了,—定要娶叶彩文!”
“这……”
“怕了吧!”
“行!你若输了,就娶廖雪红!”
“你!”
“够困难吧!廖雪红是杨青霞之女,你是不可能娶她的,哈哈哈!”
只听杨贵妃娇呼一声:“你……”立即静悄悄了!
原来,方才胡梭搂住贵妃边走边在她的身上轻薄着,藉以掩饰自己与庞克的“腹语传声!”
庞克陡被胡梭提起廖雪红,心中不由一痛!
天涯茫茫,伊人在何方!
念头倏又想起此处可能是杨青霞之巢穴,说不定可以因此探知红妹之下落,精神不由—振!
随着西施进入房后,庞克立即笑道:“美人胜过醇酒,西施,前面部份我不要了,我只要与你共效于飞!”
西施边卸衣衫边笑道:“嘻!瞧不出大爷方才一表斯文,进入房内却是如此猴急!小游,你们下去吧!”
庞克倏然叫道:“慢着!”
庞克迅速的自怀内掏出一叠银票,取出二张十两银票各送给小游,小芳一张,笑道:“西施,你们客栈内有多少姑娘?”
“三十二名,若连小游等婢女算上约有七、八十名!”
“太好了!瞧你这儿十分宽敞足以容纳二、三十名姑娘,这张一千两银票,足够今夜狂欢一场了吧?”
西施惑然接过银票问道:“孟大爷,你……”西施娇声笑道:“孟大爷!有奴家—人服待……?”
“先叫六个来吧!”
西施无奈的道:“小游,你们去请飞燕姐她们来吧!”
小游及小芳走后,庞克瞧着背转身子卸衣的西施,将马莎莉那支金剑塞于自己衣衫内。
西施媚目流转,娇声道:“孟大爷,春宵—刻值千金,别说奴家等得心急啊!”
西施转身看见庞克手执—剑,神色—惨,求道:“孟大爷,饶命!”
“饶你一命可以,说出廖雪红下落!”
“你!”
“说不说?”
西施恐怖阴影立即袭上心头,慌忙说道:“孟大爷,她目前在‘马朝!”
“马场?马场在何处?”
“就在‘大家乐赛马朝左后方!”
“杨青霞呢?”
“你……”
“快说!”
“我……”
“你不说,我也不会说,快说!她们已经快要来了,你知道散功的痛苦吧?快说”!
“她的毒尊谷内。”
“她在毒尊谷在何处?”
“终南山半腰!”
“你很合作,忘了方才之事吧!”
庞克紧搂住她,自她背后“志堂”、“命门”穴内渡进二缕真气,更有一股说不出的受用。
西施热泪盈眶,在庞克耳畔低声道:“孟大爷再造之恩,奴家生受了甚盼有报答之机会!”
原来,就在这杀那间,西施只觉任、督两穴豁然贯通,那被杨青霞制住的穴道,亦已悉数解开!
从今以后,自己可以不必再受每月一次“逆血搜魂”之苦了。
原来杨青霞为了借重她们拢络人才以及消灭敌人,分别在她们身上动了手脚,每月按考核决定奖惩!
表现良好的除了按时解穴又制穴外,更有赏赐。
表现欠佳者则任她哀号也要接受一个时辰的逆血搜魂,椎心蚀骨煎熬,然后才予以解穴及制穴。
因此,“真心色客栈”的七、八十名少女人人不敢稍拂客人之意!
庞克方才以至高内功在无意之中解开了西施身上的禁制,怪不得她会欣喜若狂,感恩图报了!
“傻丫头!哭什么?”
“孟大爷,我……”
“这两个丫头去了那么久,怎么还不见人影!”
“孟大爷!小游最多嘴了,肯定在那儿吹牛了!对了,孟大爷,你方才问起廖……廖姑娘,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
“大爷,别再相瞒,奴家由于在此表现良好,将于近日调至马场工作,接近廖姑娘的机会很多,或许可为大爷效劳!”
“太好了!不过……算了!到时再说!西施,你只要记着我手上这枚戒指,日后自知一切!”
“大爷,奴家方才已瞧见了你及郝大爷手上皆戴有一枚同样款式之戒指,你们二人是……”“傻丫头,外表—样,内里不同,你瞧!”
庞克说完,暗运玄功,只见那枚碧绿古玉戒指立即整个的变成白色,旋即又恢复碧绿颜色!
西施却身子一颤,娇颜绯红!
“丫头!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人家和方才不一样哩!”
“傻丫头,你那—身邪门阴功已经被我悉数化掉了!”
西施神色一惨,道:“我的武功……”
“傻丫头,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你不知你已经因祸得福了!不信的话,朝桌上酒杯招招手,吸吸看!”
“这……”
“试试看呀!”
传闻中的“隔空摄物”绝技,真的会在自己身上出现吗?西施颤抖着手,往桌上酒杯招了一下!
奇迹出现了!
只见那酒杯果真朝榻上飞来,西施禁不住热泪直流,抱住庞克颤声道:“孟哥,我……”那酒杯顿失吸力,直往下坠!
庞克顺手吸了过来,低声道:“傻丫头,沉着点,摔破杯子,不大吉利哩!”
西施挪出右手将那酒杯拿起,激动的道:“孟哥,奴家今生今世一定妥慎保管此杯,杯在人在……”庞克对住她那香唇,吻了一下,笑道:“傻丫头,别痴了,难道你要带着这杯子睡觉不成!”
西施喃喃的道:“孟哥!不错,从今以后,此杯将永陪奴家身畔,直到永远永远,但愿此情能长久!”
“傻丫头,你令我庞克……”
庞克倏然住口!
“庞克!克哥!放心!此名此姓将永藏妾身心底深处!”
“好痴的丫头!”
庞克瞿然一惊,见西施已昏迷不醒,立即在她的背后“志堂”、“命门”大穴渡过了一缕真气!
西施长叹一声,悠悠醒转!
这时,小游带着72位姑娘来谢赏钱。西施喜出望外地告诉姐妹们孟大爷能破“逆血搜魂”,自己必知恩图报终身追随孟大爷。众女均正跪叩首,求庞克救命。庞克一一为众女点穴解开穴道。众女再次下跪表示知恩图报顾意永远追随庞克。
面对着诸女欣喜若狂的模样,庞克哭丧着脸,道:“西施,你这个玩笑未免开得太过火了!”
“大爷!西施之言,句句出自肺腑,绝非在开玩笑!”
“是呀!孟大爷,不许反悔!”
“是呀!君子一言!”
“快马—鞭,岂可悔改!”
“我的天呀!我又不是皇帝老爷,怎么可以娶如此多老婆呢?再说,我也养不起你们呀!”
“没关系!嫁鸡随鸡!”
“大爷!我会女红!”
“大爷!我会作菜,咱们可以开馆子,自立更生!”
“是呀!上自老板,下自伙计,全是自己人,只要咱们正派经营,一定日日有见财,生意兴隆,通四海的!”
“大爷!咱们可以开设镖局,因为咱们每人人皆有一身不俗的功夫,一定不会发生会么意外的!”
“是呀!咱们镖局可以取名为‘红粉镖局’……”“不!镒泳诰帧冉虾茫 ?
“不!还是‘孟大爷镖局’较妥!”
“别吵!咱们人人色艺双全,可以开一家‘纯吃茶’茶馆!”
“嗯!有理!”
“对了!咱们也可以教人插花、美容哩!”
“是呀!”
“咱们也可以开馆传授武功哩!”
“对!开家‘舞蹈研究班’也不错哩!可以教‘韵律舞’、‘土风舞’、‘交际舞’……”说着说着诸女成双成对的舞起来!
嘻笑之声不绝于耳!
所幸“真心色客栈”是清—色的姑娘,—向又是居于“霸主”地位,别家不敢抗议,便任由她们笑闹着!
西施笑得合不拢嘴……
庞克愁眉苦脸!
“自己真的要将这七十四名‘娘子军’娶回家门呀?未免太恐怖了!非把别人吓死才怪哩!”
“话出如风,岂可反悔!嗯!还是先安抚她们,明早开溜,说不定过了今夜,她们就改变主意了!”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就这么决定!”
“你用你那猪脑袋自己想一想,整个‘真心色客栈’七十七名姑娘之中,有几位在我的身旁?”
“七十四位哩!”
“有几位在你的身旁?”
“你别看只有秀兰陪着我,房里还有两位哩,她们马上就会出来的!”
庞克一想起今后要和这七十四名“女人”生活在—起,一颗头就立即变成两颗大,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也希望我是花钱收买她们的,可是……你就开个价把她们买去吧!我负责贴补你—半!”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姑娘们,我来出价,同意的人就举手吧!”
“一百两!”
“不!”
“一千两!”
“不!”
“一万两!”
“不!”
“十万两,十万两银子,有没有人同意?”
“没有!”
“一百万两!”
“不!”
“一千万两金子,有没有人同意?”
“没有!”
“我的妈呀!”
“乖儿子!”诸女齐声应道。?
“哎哟……”
“老胡,这下子你总该相信了吧?”
“我承认我输了,不过不可能会如此惨败呀!怎么她们七十四人完全站在他的那一边呢?”
西施娇声道:“胡大爷,方才你看见的聚会,正是咱们七十四位姐妹与孟哥的‘成亲之夜’聚会哩!”
胡梭骇然失色,连退三步,惊呼道:“……哎哟……老……老……你……你……是真的呀?”
“胡大爷,真的假不了!”
“胡大爷!我们还要开饭馆哩!”
“胡大爷!我们还要开镖局哩!”
“胡大爷!我们还要开插花研究班哩!”
“胡大爷!我们还要开舞蹈训练班哩!”
“胡大爷!?
胡梭惊讶过度,—口气喘不上来,居然晕了过去P憷技夂粢簧泵降溃骸按笠〈笠 ?
庞克出乎似电在胡梭胸前背后连拍数处大穴,终于将他弄醒过来,只听他气息微弱的问道:“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
“哇…………”
胡梭又晕了过去……
秀兰惶急的唤道:“大爷,大爷……”
庞克一把抱起胡梭,急道:“西施,事不宜迟,快找一间清静房间,我必须立即进行急救。”
“孟哥!那我们……”
“你们留些人在外面护法,其余之人下去休息吧!”
一踏人房间,胡梭立即跃下身子,以“腹语传声”道:“老克,快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先溜再说!”
“去那里?”
“先溜进‘喜相逢客栈’吧!”
两人轻轻开启窗户,略一打量方向,身子如轻烟般溜了出去<渤劾镉嗦罚⒓吹酱铩跋蚕喾昕驼弧保谱藕笤好趴谀橇礁鍪橛小跋蚕喾辍比值牡屏饺瞬挥伤闪艘豢谄!
两人稍一提气,立即飘入围墙内?
陡觉—股暗劲袭上身来,庞克左手一圈一挥化去那股疾劲之后,右手迅速掏出马莎莉那支小金剑!鞍。 ?
陡听“砰!”双膝着地声,显然对方已跪伏在地。?
庞克出手似电,凌空点住那人的穴道,只听围墙外传过数声轻微的衣袂破空声,二人立即摒息静伏。?
连过三拨人手之后,一切静寂。?
“这群‘女人’个个身手不俗哩!”
“先进去再说吧!”
顺手挥开那人穴道之后,庞克歉声道:“事非得已,失礼之处,尚请兄台海谅。”
那人恭声道:“令使客气啦!请随我来!”
胡梭二人在客厅稍坐片刻,立见一名四旬精壮汉子,走了进来,屈膝一跪道:“竺化雨拜见令使!”
庞克手一挥,托起竺化雨身子,道:“竺兄,皆是自家人何必如此客气,坐下来谈吧!”
“谢令使。”
“深夜来访,冒昧之处,竺兄恕罪!”
“令使言重了,令使行动迅速,比属下预估的时间提早一天来此,莫非是有什么紧急指示不成?”
“没有,没有,我们二人在黄昏时分先到达‘真心色客栈’转了一圈,然后才来到此处的!”
“那方才……”
“‘毒尊们’之人果然有几下子,居然对我二人起了疑心,逼不得已,只有到此处‘避难’了!”
“喔!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些女子会到处搜寻,依属下之见,最近这几天令使最好少出门!”
“我实在惹不起这些‘女人’,只要能避开她们,就是要我闭关一年也没有关系!”
“人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你老克却是‘一朝被女人咬,十年怕胭脂哩!’”竺化雨忍住笑,道:“令使,请到天字房吧!”
“设备挺高雅的哩!生意不错吧!”
“托福,生意还算可以,时间不早啦,令使休息吧!”
竺化雨走后,胡梭立即问道:“老克,这下子可以招供了吧!”
庞克苦笑一下,将始末经过说了一遍?
“好精明的西施,老克,怪不得你如丧家之犬,到处闪避,可是,这也不是好办法呀!”
“走一步算一步啦,只要混进骑士之中,就不怕她闪啦!”
“你别忘了西施马上会调到马常”
“只要我易过容,抵死不肯承认,一定误不了事的!”
“希望能够如你所愿,否则看你如何应付那些女人。”
庞克二人足足待了二天,这天晚上酉末时分,庞克和胡梭正在品茗之际,突听二声“剥剥”敲门声。?
“进来!”
只见竺化雨带着二名身材修长俊逸年轻人走了进来。?
“拜见令使!”
“请起来!”
“令使,这位是四号展向前,这位是七号邢项宗,你们多聊聊吧,属下到外头去招呼一下吧!”
“请便!”
经过通宵促膝长谈,庞克及胡梭总算弄清了马场之规矩及一切,以及如何与八骏传递消息E涌颂娑艘坠莺螅Φ溃骸岸焕氪酥螅脲煞道罴易甙胂伤忝菡摇础ǖ剑 ?
一条平整宽阔的石板路,衔接官道,足有十里来长,两边绿树成阴,马匹走在这条路上,除了有节拍的蹄声,点尘不扬。?
马场管理中心——红楼,新建年余,占地之广,周围足有二里见方,坐北朝南,围墙耸立,俨然一座小城。?
“老克,这红楼的规模还挺大的哩!”
“经管‘大家乐’,捞了大把大把的银子,如果是我的话,一定用黄金建筑一座黄金城!”
“少骚包啦,准备下马啦!”
“哎哟,入此大门,今后即各自作战,单兵攻击了,小心些,别忘了随时保持联络,检查易容,修补漏洞!”
“知道啦!”
二人到得大门前面,便自下门。?
右边铜门呀然开启,走出二名青衣汉子,含笑抱拳道:“四爷,七爷,您们回来啦!”二人慌忙接过缰绳。?
庞克二人冷漠的颔颔首,便进入大门。?
庞克由二门左首一道门户进入一条长廊。?
这是大厅左侧的一进院子。?
庭前是——个小天井,铺着青石板,两排青石长橙上,放满了盆景花卉,长廊间有—排三间精舍,十二扇雕花落地长门。?
十分气派,正是东红厅?
转过长廊,出了东南门,但见一片花圃,种了不少名花异卉。?
以青砖砌成各种图形,或圆或方,或如弯月,或如犬齿,因地制宜,繁花盛开,嫣红姹紫,花香袭人。?
花圃间砌着白石小径,曲折相通。?
“好高雅的布置,不知出自那位雅士之手?”
庞克穿花拂柳,跨进一处以紫腾花扎成的三座圆形花门,才看到迎面一排三间精舍。?
朱栏书檐,曲槛长廊,清幽中,颇有富丽堂皇之概。?
庞克刚走近阶前,只见一名十七八岁的青衣少女,急忙迎了出来,恭敬的躬下身去,说道:“小婢如玉,叩见四爷。”
庞克一抬手道:“免礼!”
在如玉引导之下,庞克跨进精舍,举目望去,中间是一间小客室,上首悬挂—幅中堂,画的八骏雄风。?
两边粉壁上,悬挂四幅书画屏条。?
室内摆设,极为简单,中间是一张紫檀八仙桌,两旁放着六把紫檀雕花椅几,但却雅而不俗。?
“四爷,请用茶!”
“放着!”
“小婢告退!”
庞克推开左首壁间的两扇厢房门,果见是间书房。?
他不觉举步走入?
这间书房,布置精雅,除了入门处,左右壁间,两排书橱,玉轴牙藏,放着不少书籍,充满书香味道。?
三面俱是窗户,可以观赏花圃中的花木。?
南首窗下,放着一张梨木书案,古色古香,案上放着文房四宝,一只细瓷茗碗,一部宋刻李太白诗集。?
“看样子四号展向前的肚子还有不少墨水哩!”
拉开木抽一瞧?
“龙飞凤舞,好字,真是好字!”
退出书房,走近西厢,开启了房门。?
卧室略呈长方形,也是三面有窗。?
室中除了一张床,一口橱,南首临窗还有一间小桌,两把椅子,打扫得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被褥一应俱全。?
“好舒适的居住环境,杨青霞实在有两下子,怪不得这些骑士肯死心榻地的为她拼命!”
“‘小银令’更不简单,居然能使四号,二号,七号富贵不能淫,看样子,这场正邪之战,己方已操胜算!”
精舍外面又是一片花圃,对面亦是三间精舍,看样子必是另外骑士的住所,庞克边品茗边沉思着K闹芗啪玻嗡τ诖司常圆换嵯嘈糯舜幼∽潘模迨耍钋嘞悸上轮嫌纱丝杉!
“据四号所言,这些骑士皆是二、三十岁的青年人,彼此不相往来,每日除了练习半个时辰马术以外,可以在红楼内自由活动。薄疤峒傲废奥硎酰梢煤玫南胍幌肓ǎ暮沤裉炻值接铣跏狈至ǎ耸撇痪校褂幸还亍继浮ǎ ?
“不定期约谈,说得挺好听的,还不是要测验忠贞程度,我庞克教了十几年的书,岂会惧怕这一套!”
“去书房瞧瞧吧!”
庞克一向好书不倦,打开书柜,发现其中有不少书籍,取下一本古今奇观,靠在椅上凝神开读起来。?
“人鬼联婚,生下鬼囝,居然中了状元哩……”时光悄悄的流逝着,陡听一阵轻微敲门声。?
“谁?”
“四爷,是小婢如玉,给您送午膳来啦!”
只见青影一闪,如玉提了一个食盒走了进来K牟艘惶溃獯谰埔缓萜魅且频摹!
“真是设想周到,全用银制的,任何外人想要下毒可真不容易哩,不过,还是谨慎一些!”
俟如玉带上房门走后,庞克依四号的吩咐,取下戒指,含在口中半晌之后,方戴回手指,迅速的试吃每道菜。?
“还好没有麻麻的感觉,否则还要假装中毒,自己修理自己哩,真是不大好混日子哩,还好只有两个月。”
“好手艺,十分可口,四号的食量和我差不多,干脆把它吃了个碗盘朝天,壶空酒尽,以示捧场!”
饭后,庞克重回椅上打开书本阅读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房门轻“呀!”一声,庞克沉喝一声:“谁?”
“啊!吓了我一大跳,是小婢如玉,四爷,你今个儿怎么不去休息呢?小婢是来此收拾餐具的!”
“喔!”
庞克边看书边暗忖:“据四号所言,如玉对四号十分的钦仰,怪不得把四号的起居作息掌握得清清楚楚的!”
“所幸四号一向兴趣广泛,否则这下子可能就不好交待哩,看样子必须多提防这位‘幼齿仔’哩!”
他正在沉思之际,陡听:“四爷,请用菜!”
“喔!谢啦,如玉,坐下来聊聊吧!”
“谢四爷!”
如玉拉过椅子,坐在下首,瞄了庞克一刻后,脆声道:“咦?四爷,你怎么突然想要看这种书啦?”
“闲着无聊,随便翻翻。”
如玉秀目倏亮,喜道:“四爷,难得你今日有空,上回您答应要送小婢一幅字画,是不是可以动手啦?”
庞克闻言暗暗叫苦道:“这件事四号就没有‘列入交代啦’,管她的,就画一幅送给她吧,免得纠缠不清!”
当顷,笑道:“好!现在就画!”
如玉立起身子,躬身一礼,道:“谢谢四爷,小婢去去马上就来!”
庞克利用机会打开木抽,遍翻四号的作品,那知只有清—色的龙飞凤舞字体,居然没有一幅画。?
“夭寿,够伤脑筋,管他的,既然字迹相近,画风可能也差不多,就随意画一张交差了事吧!”
“等一下可要找个理由,叫‘幼齿仔’把这些字纸烧掉才行,以免被她细心比较,发现了异状!”
“幼齿仔自私去了老半天还不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只觉香风一阵,如玉含笑走了进来,庞克抬目一瞧,不由得为之一怔。?
目澄秋水,嫩脸红匀,红菱般的嘴角含着轻盈笑意9惶穑幻溃嫦胍豢凇!
“还特地化桩哩,嗯,八十分!”
如玉一见四号双目一霎也不霎的直瞧着自己,嫩脸忽然飞起一片红晕,低下头去,低声道:“对不起,累你久等了!”
只见她颤抖着纤掌将纸张,颜料置于桌上之后,立即低声问道:“四爷,是不是马上开始啦!”
“行!”
“四爷,小婢是站的好,还是坐的好?”
“坐下吧,免得太劳累啦!”
“谢谢四爷!”
庞克摊开宣纸,润笔调色之后,双目紧盯着如玉,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浮起廖雪红那幽怨的神情。?
尤其在两人有了合体之缘后,庞克更是朝思幕想,刻骨铭心,此时一笔在手,满怀热情似长江怒湍迅速奔放着V患适屏鞒蛔』幼牛孔牛如玉这丫头正值怀春年华,一见自己暗恋甚久的四号凝视自己的那对眼神,整个人好似遭了电击K龅某樟恕!
寂静之中,只听沙沙的作画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庞克吁了一口悠长的气,放下笔,陡听门外传来低声娇呼:“四爷,您练马的时间快到了!”
“喔!马上去!”
庞克迅速返回卧室,换上劲服之后,唯恐耽误时间,顾不得返回书房,稳步穿过花圃,来到大门。?
只见一位年约十七,八岁,艳美青衣少女牵着一匹高头健马,一动也不动的伫立大门前。
“小婢玉风拜见四爷!”
“请起!”
跃上那匹无鞍健马之后,双腿一夹,健马得得缓驰出去。?
老马识途,不用庞克稍加指引,健马走完那段青石道后,自动加快步伐,将庞克带进了赛马常?
“好美的绿茵,好平整的跑道,四周阶梯式的看台,至少可以容纳十万人,好大的工程。”
庞克将健骑带人第四跑道,顺它驰骋着。?
“奔行甚速,步伐平稳,毫无颠簸之觉,不知杨青霞自何处弄来这—群异种名驹!”
健骑奔行甚速,半盏热茶不到立即奔行一圈!耙焕镏#讣吹酱铮菟暮疟硎荆锸肯妨衣碇保辖丝牛褪允哉馄ヂ淼淖罡咚俣劝桑 ?
只见他身子一弓,伏在健骑身上,低声唤道:“雪儿,飚!”
健马如奉圣旨,四蹄倏展,闪电般射了出去!按锎铩碧阆欤仓璧南熳拧!
风声呼呼,双目难睁,庞克运起玄功,身轻似雁,紧紧的粘在雪儿身上,双目神光熠熠注视着前方。?
“雪儿,飚呀!”他不住的低喝着?
“雪儿”如千里马逢伯乐般,每当庞克低喝一声,它立即扬首长嘶一声,奋力向前冲刺出去。?
它跟随四号甚久,由于四号刻意隐藏身份,加上每回赛马,四号总是“陪榜”的份,因此雪儿一直闷闷不乐B砗腿艘谎檬ぃ窨厦看巍芭惆瘛保缃褚挥谢幔┒比换端涣σ愿埃煌率吕粗破庞克暗暗估算已经奔驰三十圈了,望望天色,概估一下时间之后,满意的轻抚着雪儿长鬓Q┒嵋獾姆呕核俣取!
庞克一见时间还早,便任由雪儿放缓速度绕行赛场,双目却暗中朝四周打量着,同时研拟二个月之后的计划R膊恢硕嗑茫涌速烤跹┒O铝瞬椒ィ⒃凇叭肟诖Α辈喙硎浊崆崴鼓プ排涌说牧臣铡!
庞克回过神来,“好乖巧的雪儿,居然知道练习时时间结束啦!”双腿一夹,雪儿朝红楼驰了回去。?
陡见自东南角槐树上跃下两条黑影。?
“巫总管,你有没有发现四号今天的表现反常?”
“场主,九名骑士之中以四号的文才最高,感情最丰富,情绪难免会略受影响,不过很快就会恢复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