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名中年既然已经露底,便毫无忌惮的飞檐走壁忙碌着,甘录羡慕得蠢蠢欲动了哩!
工人们却迷信那三人是王爷显灵指派部将附身大显神通哩!
阿全却神色连变,不吭半声。
甘钦奇则一直欣然在附近干活。
甘录又瞧了不久,便开始事理殿柱。
其余的工人们亦兴奋的干活啦!
庙公更是兴奋的猛拭泪。
因为,这三人若继续帮忙下去,至少可以提前一个月建成大庙,届时他要看宣铁舟如何惊讶及跪罪。
当天黄昏时分,众人收工后,便在后殿吃点心,东晨师四人顿时被众人视若明星及救星,倍受礼遇及赞美。
又足足的过了一个多时辰,众人方始散去。
甘录走入黝黑的新殿,便回想着三位中年人飞越的情形。
不知不觉之中,他冲动的向上一越。
‘咻!’一声,他的左掌先着地,顿时一疼。
他骇然道:“哇操!蹄仔是否摔断啦?”
所幸他已经服下‘无帱神丹’全身的功力一遇外力,便会自生反应,所以,他的双腿只是被震得麻了一下。
他紧张的抚按及左踢踹一阵子之后,他放心了。
他开始回想那三名中年人是如何落地。
不久,他记起他们在落地前,分别各屈一腿。
于是,他又向上越去。
哇操!他果真又越起三、四尺高。
这回,他不敢太乐。
他在身子落距地尺余高之时,便将双腿一屈。
‘叭叭!’二声,他双腿微震的站在地上。
他乐透啦!
他欣喜的纵越不已!
大约过了盏茶时间,他仍然纵越着,不过,他却觉得怪怪的,所以,他在落地之际,便向后一瞧。
这一瞧,他瞧见刁司渔正在他身后三尺远处陪他落下,他一瞧见刁司渔笑嘻嘻的神色,他不由笑道:“老先生……”
气一泄,他便加速落下。
‘砰!’一声,他双腿震麻得暗暗叫疼不已。
刁司渔轻飘飘落地之后,右脚尖微微一沾地面,身子便似装了‘核能推进器’般直身上殿顶。
甘录当场瞧傻眼啦!
刁司渔双腿微一抬,居然将背部平贴着殿顶。
他将双臂向侧平伸,似在证明他并未利用双手,殿内虽暗,甘录却瞧得一清二楚,不由目瞪口呆。
刁司渔乐了。
他已经激发甘录的求知欲望啦!
他一直在暗中观察一切,他一直等到甘录雕刻妥大小金身,他认为甘录已经可以分心修练,他才现身啦!
不久,他似一团棉花似般飘下。
而且是四肢大张的飘下。
甘录却紧张的忖道:“哇操!他如此坠下,岂非要鼻塌脸肿吗?”
那知,他等了好一阵子,刁司渔才飘落一半,他顿时傻眼了。
终于,刁司渔双脚微动,便轻飘飘的站在甘录的身前。
“……”
“阿录,你怎么啦?”
“我……老……先生,你是人吧?”
“你以为老夫已作鬼吗?”
“不……不是……可是,你怎会飞呢?”
“老答案,想,想飞就能飞呀!”
“可是,我也想过,我不但飞不高,而且马上落下,有时还被震得双脚发麻,那似你这么罩呢?”
“答案只有两个字……”
“什么字?”
“分心,你刚欲跃志,便担心跃不动,跃不高,一跃上去,便高兴,却又担心下来之时,双脚会被震麻,是吗?”
“你……你怎会知道呢?”
“呵呵!老夫是过来人,岂会不知呢?”
“你不是在替我遮丑吧?”
“绝对不是,天下之事,知难行易,唯有透澈知其原理,方能畅行如意,老夫再进一步指导吧!”
他立即解释利用体中功力纵越之诀窍。
“到外面试吧!”
“为什么呢?殿中较不易被外人瞧见呀?”
“殿顶会被你撞破!”
“不可能,太高啦!”
“绝对会撞破!”
“可能吗?”
“打个赌,如何?你若输,再替老夫雕刻一尊木像!”
“好!”
“你若胜……”
“聊表谢师之礼吧!”
“呵呵!够意思倒后殿吧!”
“好!”
两人便欣然向后得去。
“阿录,吸口气,用力向上跃!”
“好!”
“记住,别乐而忘形,落下之时,徐徐吐气,再收气下来!”
“好!”
“开始吧!”
甘录一吸气,双膝微屈,右脚尖一弹,‘咻!’一声,身子便似流星划空般疾射而上,双耳立即一阵刺疼。
双耳呼呼贯风。
“哇操!我会不会飞上天、一去不返呢?”
心一急,气机顿泄,冲速便缓。
他安心了!
他匆匆向左侧一瞧,便见他忆快要飞到巍巍高耸的后山一般高,新建的项王庙更是遥遥落居他的脚下。
他险些乐呆了。
他立即记住刁司渔方才的指点,他便徐吁一丝气。
他果然向下一顿。
他一收气,身子果然下坠。
不久,身子便加速下坠。
他又担心会震疼,甚至震断双腿呢?
因为,他实在越得太高啦!
耳中倏听:“收力收紧些!”
他立即咬唇收力。
接着,身子缓缓下飘着。
刁司渔欣慰的持须微笑啦!
甘录不敢相信的向四周张望着。
心神一分,立即又下坠。
他再咬唇收力。
身子立即又缓缓下飘。
这回,他不敢分心的让身子一直飘将沾地面之际,再缓缓吁气微屈双腿,他果真轻松的落地啦!
“你多练几次吧!”说着,他便欲离去。
“老先生,请稍候!”
“有事吗?”
“在下输了,该再替你雕刻一尊像!”
“好呀!随时笑纳!”说着,他立即行若流水离去。
甘录乐了一阵子,立即又吸气越身。
他果真又似流星疾身而去。
不久,他微吁气,身子果真升转落。
他一收力,落势便缓。
他一落地,便乐得原地猛打转。
他确定自己能飞啦!
不久,他举一反三的再度越起身子,不过,他故意减轻力道,身子果然在掠至新庙高度之后,便缓了下来。
他进一步试验成功啦!
他便稍缓收力道,身子果然快速下坠。
他在临近地面之际,加力收敛,果真轻飘飘落地。
他乐得险些高呼万岁,他又先后越落十次之后,方始返回旧庙。
他朝殿往暗处一盘膝,便开始调息。
滚滚热力涌而不久,他便暖乎乎的舒适人定。
翌日晚上亥子之交,甘录正在新庙后方越跃落之际,刁司渔笑嘻嘻掠来,甘录立即敛力落到他的身前。
“老先生,您好!”
“练得还满意吧?”
“谢谢!满意极啦!”
“想不想再练别的?”
“想!”
“好,你还记得阿全那天教训那十二名鸭霸郎的情形吧!”
“记得,阿全真罩!”
“小儿科!”
“什么?阿全那几下子不够看呀?”
“不错,真正的高手是东晨师!”
“真的呀?”
“他的三个门徒已经那么罩,东晨师一定更罩,不过,越高明的人越不喜欢炫耀,你明白吗?”
“明白,太出乎意料之外啦!”
“大智若愚及半瓶醋响叮当,你较喜何者?”
“前者,老先生,您就是大智若愚的典范呀!”
“呵呵!你完了!”
“为……为什么?”
“你也学会逢迎拍马屁啦!”
“老先生,您实在是大智若愚呀!您所指点的任何一件细微事物或动作,都足以让在下受用无尽呀!”
“老夫不敢居功,是你自己聪明及勤练之故!”
“你若不指点,在下永远不知如何练呀!”
“别客套啦!你还记得阿全负手让申显三招吧?”
“记得!在下起初好替阿全担心,那知,他太罩啦!他只是随便走走跳跳,申显就根本沾不到他哩!”
“他练过武功,对方却是门外汉,不过,武功有高低,好似雕技有高低,老夫就授你一套更高级的步法吧!”
“好呀!先谢啦!”
立即低唱道:“龙……龙……龙舞……步法……”
“瞧!”
他随‘龙’了一声,左脚已向左横跨一步,他再‘龙’了一声,右脚接着斜前交踏出,便踏到甘录的身旁。
甘录急忙回头。
刁司渔却‘龙舞’一声,双脚又飞快旋转及交叉,便已经踏回顾义的右前方,顿使他一阵眼化。
刁司渔又‘龙’了一声,不但已经踏回甘录的正面,右掌已经捏上他的左肩,不由令他吓了一大跳。
刁司渔收手笑道:“如何?”
“罩!罩呀!这种步法叫做什么步法呀?”
“龙舞步法!”
“有这种步法吗?”
“有呀!它不但可以绕着对手,更可以绕向多人,而且快慢可以随心所欲配合,你一定明白吧!”
“有理,你走慢些好吗?”
“当然好,听着!”
他便边慢行边解说着。
他示范三次之后,停身道:“走走看吧!别贪快!”
“好!”
他便‘龙’一声,慢跨出左脚。
他又彭一声,准备斜前交叉出右脚之时,便觉上身一晃,他心儿一紧张,右脚尖刚着地,上身已连晃。
“呵呵!再慢些!”
“是!”
他再度放慢,果真顺利走出两步。
“很好,接下来这两步虽然要比前两步各快一倍,由于它们变化较多,你还是慢慢走走看吧!”
说着,他又缓步示范一次。
甘录缓慢又小心的走出彭恰二步,身子险些摔跤。
“呵呆!不好玩吧!”
“没关系!”
他再度练习着。
他连走十次之后,终于走稳啦;
“呵呵!很好,最后一步虽然稍慢,不过,因为,它必须承续‘舞’步,加上又要转身,你可要小心些!”
“是,要不要出掌呢?”
“先学走路,再学飞吧!”
他立即脸红应是。
“走走看吧!”
“是!”
他踏步旋身,立即一个踉跄。
“慢些!”
“是!”
他便小心缓走及徐徐旋身。
“对,对,好好练吧!”说着,他欣然离去。
甘录果真努力的练着。
这一夜,他练到破晓时分,那妇人来到做饭,他才欣然去漱洗。
辰初时分,东晨师那三门徒开始在殿外四周壁上纵越及安装饰物,甘录随着众人瞧了盏茶时间,他便返殿干活。
因为,他已认为那些动作不够看啦!
夕阳西沉,他用过膳,无暇听众人歌功颂德,便去沐浴。
浴后,他晾妥衣衫,便返回工寮。
寮中空无他人,他便放心的调息。
半个时辰之后,他遥听一阵步声传来,他便知道是爷爷,于是,他略整衣衫,便步出工寮寨。
“阿录,你又要出去呀?”
“嗯!”
“别太劳累了!”
“嗯!”
他一离去,甘钦奇便忖道:“这孩子越来越怪啦!”
甘录一来到新庙后方,立即警觉的望向四方。
不久,他放心的开始练习‘龙舞步法’。
他昨晚已经练得有些心得,又敝了一个大白天,此时一确定四周无人,他便缓慢的,小心的开始练习着。
不久,他顺利的走了一圈。
他乐了!
他更有信心了!
他加紧练习着。
破晓时分,妇人的步声似‘下课铃声’般,他欣然停止练功啦!
他回去仔细漱洗后,便回旧殿盘坐。
他朝殿内望了一阵子,便进入新殿开始安装饰物。
已中时分,东晨师带着四位门徒在庙顶安装饰物,六十余名工人们则沿着竹架搬饰物上庙顶供东晨师四人安装。
倏听一名工人跑入庙内叫道:“又有人来闹啦!快来帮忙!”
庙内外的三百余名工人便持棒棍奔去。
甘录便随后行去。
只见殿前远处停着六部高篷大马车,六位车夫正在放料供那十二匹健骑食用,由他们六人的上衣汗渍,可见他们一定是赶一段路。
庙前挺立着十八名环虬长胡大汉,不但身材高大,而且满脸横肉,分明不是善类。
他们各自打赤膊,穿着灯笼裤薄靴,那结实、厚隆的胸肌,配上长臂虬肌,浑身散发着骠悍的压迫感。
申显虽然被两名青年扶立于前面,他却毫无怯色。
看来他自信今天可以讨回颜面啦!
阿全独自面对他们二十一人而立,却毫无怯色,那群工人乍见那十八名凶神恶煞,立即识趣的停在远处。
甘录不由暗暗佩服阿全。
他便行到阿全的身边。
阿全侧头笑道:“阿录,你果真是我的好兄弟!”
“阿全,免惊,有王爷在!”
申显嘿嘿笑道:“王爷?屁,他能咬的我的鸟吗?”
阿全沉声道:“你那烂鸟,谁会咬呀!”
“干!小于,你死定啦!当家的,请作主吧!”
他立即回头望向居中大汉。
居中大汉阴阴一笑,突然抬起右臂,再将右拳徐徐移向头部,立见一粒钢球般里肌肉在他的臂部滚动着。
立即有近百名工人骇然退去。
甘录心中暗惊,立即望向阿全。
阿全突然喊道:“大!野!鹰!飞!”
那人神色一惊,不但立即收臂,而且抱拳遥望北方。
他的下跪太异寻常,只见他翻山般翻身一越,立即五体投地下跪,甘录虽然不明白内含,却知道这是一种隆重礼仪。
另外十七人立即同式跪伏在地。
申显双腿一停,胯下立湿。
他已被吓得屁滚尿流啦!
另外两名青年一松手,立即下跪道:“公子饶命!”
申显伤热未愈,此时突失依靠,顿时摔倒在地,他虽然疼得要死,却立即趴跪叩头道:“公子请救命啊!”
阿全沉声道:“封强!”
为首大汉立即抬头道:“在!”
“成全他的愿望吧!”
“是,一号”
他右侧之人立即起身地向申显。
申显骇呼句:“饶命!”就欲起身。
那人冷哼一声,申显立即又跪下。
那人走到申显身边,沉声道:“躺好!”
“饶……饶命!”
“躺好”
“是!”
他便全身颤抖的爷躺着。
那人一蹲在中显的身边,左手便接向申显的腰眼,右手一扯,申显的下身立即‘曝光’。
“啊!救命呀!不要呀……”
那人头一低,立即张口一咬。
‘啊!’一声,申显立即晕去。
他那旗杆已经被咬走啦!
那人呸了一声,大口一张,一咬,申显立即疼醒。
整座‘子孙带’全部报销啦!
鲜血立即激喷而出。
申显惨叫一声,立即晕去。
那人呸了‘子孙带’,便立即退去。
阿全冷冷的道:“你们二人自行了断吧!”
“我……公子请饶命,小的是被申显逼迫的呀!”
另一名青年亦叫道:“是呀!申显威迫小的扶他来此呀!”
“封强!”
“在!”
“带走他们吧!”
“是,带走!”
六名大汉立即掠来抬走申显三人。
封强沉声道:“十号,清理现场!”
一名大汉应声是,立即脱下裤子上前擦净血迹。
不久,他只穿着短裤站回队伍,却毫无难为情之神色,可见,这批人平日管理之严格了。
阿全冷冷的道:“封强!”
封强上路的叩头道:“封强知罪!”
“好,我可以不追究此事,不过……”
“请吩咐,封强即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过来!”封强立即稳步行来。
阿全附耳低声道:“新庙将于八月初一落成,撑撑场面吧!”
“恕不远送!”
“不敢劳驾,告退!”
封强拱手一返身,便行向马车。
其余这人便井然有序的跟过上车。
不久,马车已经疾驰而去。
阿全暗吁口气,立即含笑转身。
阿全含笑点点头,立即望向甘录。
工人便欣然回去干活。
甘录早已被那种野蛮、残酷的‘生咬子孙带’吓得三魂七魄茫酥酥,此时乍面对阿全,他竟不知如何启齿。
阿全心中有数,他亦不愿意甘录在此时追问方才之情形,于是,他便自行走向旧殿中了。
不久,甘录张口欲言,可是,他突然觉得他与阿全之间距离很遥远,他便不想也不愿意问话。
他便默默返回新庙干活。
东晨师却沉声道:“阿全必与天齐帮关系密切,否则,天齐帮之天齐八英不会如此畏怕他!”
“是的,咱们该怎么办?”
“井水不犯河水!”
“恩师是否有意栽培阿录?”
“不错,此子之根基及悟性皆高人一等,即使莹儿也不如他,吾担心他会被阿全诱入天齐帮中!”
“请恩师吩咐!”
“你自今日起,暗中监视阿全!”
“是!”
项王庙完工啦!
它的富丽堂皇较诸旧庙耀眼,令人由衷敬佩。
它只耗费五个月又一天便完工,不知令彭城多少位专家及老辈跌破眼镜及暗叹不如的哩!
宣宏业一家人闻讯之后,简直不信相信,于是,他们趁着黑夜,三代同堂悄悄的来到新庙前。
时值农历七月一日,四野黝暗,加上民间传说,今夜大开鬼门关,活人岂愿惹鬼,路上根本没有第三者。
他们三人一停在庙前,便双目精光闪闪的瞧着。
行家看门道,不久,宣宏业点头低声道:“泉州之雕技果然另具特色,咱们再人庙内去瞧瞧吧!”
三人便悄悄入内。
“爹,这些雕工并无多大的特色呀!”
“啊!好似一气呵成哩!”
“不错,你瞧壁上这幅‘霸王举鼎’,啊!好威猛呀!”
“是呀!这张险太完美啦!”
“走,咱们去瞧瞧王爷的金身!”
“是!”
三人一入旧庙正典,便瞧见刻雕金身整齐的排在右侧一排长桌上,他们便直接行向最前方那尊金身。
宣宏业率先行到距离那尊金身丈余外,他便由锐利的视力发现它乃是一尊很特殊的王爷。
“掌烛!”
宣云漱立即捧着烛火站在宣宏业身旁。
宣宏业双目倏亮,一把接过烛火,便缓缓行去。
他终于停在金身前方四尺处,他的双眼一望上全身脸部,眼神随着心弦震颤而倏然转弱一半。
宣铁舟低啊一声,立即低下头。
年方双十的宣云漱更是怯生生的低下头。
宣宏业双腿徐屈不久,便长跪在金身前面,双眼却一瞬不瞬的瞧着项王手中所托之印哩!
宣云漱二人亦随之下跪。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宣宏业徐徐起身道:“咱们一直藐视甘钦奇为糊口而雕刻,想不到他的雕技竟已如此的神化!”
“神化?”
“你们多瞧瞧每一个刀路是如何的圆熟?你们再瞧瞧王爷这份威武之气慨,吾即使再参语一甲子,亦无此修为!”
“爷爷,王爷为何要托印踩鼎呢?大违常理哩!”
“云漱,你眼福不浅,这是一个罕见的创见及启示,作者已经有金身中注入了人性,记住,人性!”
“这就是王爷如此威武,令人油生敬畏之道理吗?”
“正是,咱们不虚此行矣!”
倏听宣云漱问道:“爹,咱们曾瞧过甘钦奇所售之神像,并无这种功力呀?莫非出自东晨师之手?”
“不,东晨师出自泉州他一定会谨记祖规,他不会为泉州以外地区雕刻全身,它一定出自甘钦奇之杰作!”
“可是,它和以前的作品,相差太多啦!”
“那些作品一定出自阿录之手!”
“嗯!有此可能,爹,大庙落成之日,孩儿该来跪谢三天吧!”
“该!云漱陪你来,能目睹如此神技,即便跪六天,亦是值得!”
“是!”
“爷爷,孙儿可否多瞧瞧那个鼎?”
“此鼎有何奇特,咦!它……它……”
“爹,怎么啦?”
宣宏业的左耳中倏地飘入清晰的传问道:“祸由口出!”他的心中不由暗惊道:“是呀!我岂可害人又害已呢?”
他便望着鼎道:“此鼎是个铜鼎,并非雕刻品,颇具创意!”
宣云漱道:“难怪鼎上会有铜绿!”
“时候不早了,走吧!”
宣家三代便消然掠去。
不久,刁司渔飘到项王金身前忖道:“此人有见识,居然能够瞧出‘玄铁鼎’,他会不会暗中取走它呢?”
他望着项王金身之威容貌苦笑道:“项王,你若有灵河别怪我,此鼎出自你昔年部将之子孙!”
“此鼎藏于龛下密室,旧庙一拆,迟早会被人发现它,为了避免它再引起浩劫,只好麻烦王爷来镇压它啦!”
他苦笑一声,便掠向庙外。
不久,他已经跟踪宣家三代进入宣家,而且隐于宣宏业的房外。
宣宏业启窗执壶哺前自语道:“想不到甘钦奇的雕技会胜吾一筹,而且内功修为亦胜吾甚多,他是何来历呢?”
刁司渔隐在那簇桂花后,不由听得暗笑。
倏听宣宏业又哺哺自语道:“甘钦奇既已取得玄铁鼎,为何舍得雕在金身下方呢?又警告吾不得泄密呢?”
不久,他执壶返回座上轻啜香敬及沉思着。
刁司渔稍忖片刻,便飘然离去。
他一接近新庙后方,便瞧见甘录迅速的转了一圈及停身瞧来,他不由欣慰的道:“很好,练得很好!”
“老先生,您好!”
“免礼,想不想再练别的呢?”
“好呀!”
“你还记得吾传授龙舞步法时,曾捏上你的肩膀吗?”
“记得,在下真的可以边走边出手吗?”
“当然可以,吾今夜就要传授你一套手法!”
“谢谢,谢谢!”
刁司渔便配合步法,缓缓挥动双手。
他经过数月的研究,已经将项主生前那‘无帱九式’精简成三招,而且也删除太霸道的招式。
所以,这三招足让甘录攻守自如啦!
他花费了一个半时辰,终于让甘录记住第一招。
他知道甘录会自动练习,所以,他欣然离去了。
第七天晚上子初时分,他回到原处,便乐得双眼发眯,因为,甘录居然一式不漏,不慢亦不快的施展完那一招。
“呵呵!很好!”
“老先生,在下觉得有两处怪怪的,能否改—改呢?”
“可以呀!手法原本是人所创,铁定无法十全十美!”
“别笑喔!”
刁司渔便含笑点点头。
甘录左足一抬,双手立即挥动。
不久,他已经收招问道:“老先生,行吗?”
刁司渔含笑道:“行,你是否担心会被第三者,甚至其余之人夹攻,所以你才会改良那两个地方?”
甘录点头道:“老先生,您真罩!”
“呵呵!吾是过来人啦!吾觉得不必修改,因为,你的步法可以更快手法更快呀!”
“咱们来试看看吧?”说着,他已经抬臂及弹足拍来。
甘录立即踏步及扬掌挥去。
刁司渔身子一旋,两人便相距三丈外。
“阿录,没错吧?”
“是的,谢谢您!”
“别客气,吾再接第二招,它是紧第一招而施展,你把它练熟后,必然会发现妙不可言!”
他便缓慢解说及施展着。
黎明时分,他又走了。
甘录却被那精妙招式逗得毫无倦意。
由于新庙工程完成,工人们皆在铺整四周花木及道路,甘录已经没事可干,所以,他在膳后,便走向后山。
后山并不高,不过,林木苍翠,密集,多处密不见天日,平日罕有人到、所以,甘录挑中此处来练招。
他步入林中之后,便加速奔去。
不久,他在一处密林中开始习第二招。
接连七天,他们日夜勤练之后,让刁司渔瞧得心花怒放,于是,他开始传授第三招了。
这一招乃是‘好酒沉底’,既具威力又难学,足足的耗了三个晚上,甘录才逸强将它记住。
距离大庙落成尚有十三天,阿全及众人里里外外兴奋的走个不停,尤其阿全更是终日接受城民的歌功颂德。
所以,甘录能够顺利的全心练招。
这天上午,他正在密林中练招,东晨师好奇的跟到远处一瞧,他顿时惊骇的忖道:“好霸道的招式呀!”
他正欲多瞧一会儿,耳中却飘入:“请多指教!”
他惊然回头,却未见半人。
他猜忖此人必是甘录之师,而且必然大有来历,于是,他转身做个环揖,便低头匆匆的掠去。
不久,刁司渔飘到一旁欣赏甘录练招的情形。
甘录锲而不舍的练招情形太令刁司渔满意啦!
他便隐在远处欣赏及替甘录护法。
农历七月三十日,家家户户祭拜,恭送‘好兄弟’早些回鬼门关,甘录则正在和阿全交谈着。
“阿全,我不习惯那种场合,谢啦!”
“哇操!阿发,你为我拼命赶工,又险些被人整死……”
“什么意思?”
“别假先啦!庙公老甘已把那晚的情形告诉我啦!阿录,你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我该重谢你一番!”
“算啦!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咱们互不相欠啦!”
“阿录,你无论如何要在明天露露脸,我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你这位惊天动地的大雕刻师!”
“谢啦!我受不了那些肉麻兮兮的话!”
“习惯成自然啦!”
“你去和家祖谈谈吧!”
“不行啦!这些金身完全是你雕刻的呀!”
“他一定会答应啦!”说着,他便向殿外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