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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年纪轻轻挑大梁.2

作者:松柏生/颜斗 当前章节:10987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6:20

那三名中年既然已经露底,便毫无忌惮的飞檐走壁忙碌着,甘录羡慕得蠢蠢欲动了哩!

工人们却迷信那三人是王爷显灵指派部将附身大显神通哩!

阿全却神色连变,不吭半声。

甘钦奇则一直欣然在附近干活。

甘录又瞧了不久,便开始事理殿柱。

其余的工人们亦兴奋的干活啦!

庙公更是兴奋的猛拭泪。

因为,这三人若继续帮忙下去,至少可以提前一个月建成大庙,届时他要看宣铁舟如何惊讶及跪罪。

当天黄昏时分,众人收工后,便在后殿吃点心,东晨师四人顿时被众人视若明星及救星,倍受礼遇及赞美。

又足足的过了一个多时辰,众人方始散去。

甘录走入黝黑的新殿,便回想着三位中年人飞越的情形。

不知不觉之中,他冲动的向上一越。

‘咻!’一声,他的左掌先着地,顿时一疼。

他骇然道:“哇操!蹄仔是否摔断啦?”

所幸他已经服下‘无帱神丹’全身的功力一遇外力,便会自生反应,所以,他的双腿只是被震得麻了一下。

他紧张的抚按及左踢踹一阵子之后,他放心了。

他开始回想那三名中年人是如何落地。

不久,他记起他们在落地前,分别各屈一腿。

于是,他又向上越去。

哇操!他果真又越起三、四尺高。

这回,他不敢太乐。

他在身子落距地尺余高之时,便将双腿一屈。

‘叭叭!’二声,他双腿微震的站在地上。

他乐透啦!

他欣喜的纵越不已!

大约过了盏茶时间,他仍然纵越着,不过,他却觉得怪怪的,所以,他在落地之际,便向后一瞧。

这一瞧,他瞧见刁司渔正在他身后三尺远处陪他落下,他一瞧见刁司渔笑嘻嘻的神色,他不由笑道:“老先生……”

气一泄,他便加速落下。

‘砰!’一声,他双腿震麻得暗暗叫疼不已。

刁司渔轻飘飘落地之后,右脚尖微微一沾地面,身子便似装了‘核能推进器’般直身上殿顶。

甘录当场瞧傻眼啦!

刁司渔双腿微一抬,居然将背部平贴着殿顶。

他将双臂向侧平伸,似在证明他并未利用双手,殿内虽暗,甘录却瞧得一清二楚,不由目瞪口呆。

刁司渔乐了。

他已经激发甘录的求知欲望啦!

他一直在暗中观察一切,他一直等到甘录雕刻妥大小金身,他认为甘录已经可以分心修练,他才现身啦!

不久,他似一团棉花似般飘下。

而且是四肢大张的飘下。

甘录却紧张的忖道:“哇操!他如此坠下,岂非要鼻塌脸肿吗?”

那知,他等了好一阵子,刁司渔才飘落一半,他顿时傻眼了。

终于,刁司渔双脚微动,便轻飘飘的站在甘录的身前。

“……”

“阿录,你怎么啦?”

“我……老……先生,你是人吧?”

“你以为老夫已作鬼吗?”

“不……不是……可是,你怎会飞呢?”

“老答案,想,想飞就能飞呀!”

“可是,我也想过,我不但飞不高,而且马上落下,有时还被震得双脚发麻,那似你这么罩呢?”

“答案只有两个字……”

“什么字?”

“分心,你刚欲跃志,便担心跃不动,跃不高,一跃上去,便高兴,却又担心下来之时,双脚会被震麻,是吗?”

“你……你怎会知道呢?”

“呵呵!老夫是过来人,岂会不知呢?”

“你不是在替我遮丑吧?”

“绝对不是,天下之事,知难行易,唯有透澈知其原理,方能畅行如意,老夫再进一步指导吧!”

他立即解释利用体中功力纵越之诀窍。

“到外面试吧!”

“为什么呢?殿中较不易被外人瞧见呀?”

“殿顶会被你撞破!”

“不可能,太高啦!”

“绝对会撞破!”

“可能吗?”

“打个赌,如何?你若输,再替老夫雕刻一尊木像!”

“好!”

“你若胜……”

“聊表谢师之礼吧!”

“呵呵!够意思倒后殿吧!”

“好!”

两人便欣然向后得去。

“阿录,吸口气,用力向上跃!”

“好!”

“记住,别乐而忘形,落下之时,徐徐吐气,再收气下来!”

“好!”

“开始吧!”

甘录一吸气,双膝微屈,右脚尖一弹,‘咻!’一声,身子便似流星划空般疾射而上,双耳立即一阵刺疼。

双耳呼呼贯风。

“哇操!我会不会飞上天、一去不返呢?”

心一急,气机顿泄,冲速便缓。

他安心了!

他匆匆向左侧一瞧,便见他忆快要飞到巍巍高耸的后山一般高,新建的项王庙更是遥遥落居他的脚下。

他险些乐呆了。

他立即记住刁司渔方才的指点,他便徐吁一丝气。

他果然向下一顿。

他一收气,身子果然下坠。

不久,身子便加速下坠。

他又担心会震疼,甚至震断双腿呢?

因为,他实在越得太高啦!

耳中倏听:“收力收紧些!”

他立即咬唇收力。

接着,身子缓缓下飘着。

刁司渔欣慰的持须微笑啦!

甘录不敢相信的向四周张望着。

心神一分,立即又下坠。

他再咬唇收力。

身子立即又缓缓下飘。

这回,他不敢分心的让身子一直飘将沾地面之际,再缓缓吁气微屈双腿,他果真轻松的落地啦!

“你多练几次吧!”说着,他便欲离去。

“老先生,请稍候!”

“有事吗?”

“在下输了,该再替你雕刻一尊像!”

“好呀!随时笑纳!”说着,他立即行若流水离去。

甘录乐了一阵子,立即又吸气越身。

他果真又似流星疾身而去。

不久,他微吁气,身子果真升转落。

他一收力,落势便缓。

他一落地,便乐得原地猛打转。

他确定自己能飞啦!

不久,他举一反三的再度越起身子,不过,他故意减轻力道,身子果然在掠至新庙高度之后,便缓了下来。

他进一步试验成功啦!

他便稍缓收力道,身子果然快速下坠。

他在临近地面之际,加力收敛,果真轻飘飘落地。

他乐得险些高呼万岁,他又先后越落十次之后,方始返回旧庙。

他朝殿往暗处一盘膝,便开始调息。

滚滚热力涌而不久,他便暖乎乎的舒适人定。

翌日晚上亥子之交,甘录正在新庙后方越跃落之际,刁司渔笑嘻嘻掠来,甘录立即敛力落到他的身前。

“老先生,您好!”

“练得还满意吧?”

“谢谢!满意极啦!”

“想不想再练别的?”

“想!”

“好,你还记得阿全那天教训那十二名鸭霸郎的情形吧!”

“记得,阿全真罩!”

“小儿科!”

“什么?阿全那几下子不够看呀?”

“不错,真正的高手是东晨师!”

“真的呀?”

“他的三个门徒已经那么罩,东晨师一定更罩,不过,越高明的人越不喜欢炫耀,你明白吗?”

“明白,太出乎意料之外啦!”

“大智若愚及半瓶醋响叮当,你较喜何者?”

“前者,老先生,您就是大智若愚的典范呀!”

“呵呵!你完了!”

“为……为什么?”

“你也学会逢迎拍马屁啦!”

“老先生,您实在是大智若愚呀!您所指点的任何一件细微事物或动作,都足以让在下受用无尽呀!”

“老夫不敢居功,是你自己聪明及勤练之故!”

“你若不指点,在下永远不知如何练呀!”

“别客套啦!你还记得阿全负手让申显三招吧?”

“记得!在下起初好替阿全担心,那知,他太罩啦!他只是随便走走跳跳,申显就根本沾不到他哩!”

“他练过武功,对方却是门外汉,不过,武功有高低,好似雕技有高低,老夫就授你一套更高级的步法吧!”

“好呀!先谢啦!”

立即低唱道:“龙……龙……龙舞……步法……”

“瞧!”

他随‘龙’了一声,左脚已向左横跨一步,他再‘龙’了一声,右脚接着斜前交踏出,便踏到甘录的身旁。

甘录急忙回头。

刁司渔却‘龙舞’一声,双脚又飞快旋转及交叉,便已经踏回顾义的右前方,顿使他一阵眼化。

刁司渔又‘龙’了一声,不但已经踏回甘录的正面,右掌已经捏上他的左肩,不由令他吓了一大跳。

刁司渔收手笑道:“如何?”

“罩!罩呀!这种步法叫做什么步法呀?”

“龙舞步法!”

“有这种步法吗?”

“有呀!它不但可以绕着对手,更可以绕向多人,而且快慢可以随心所欲配合,你一定明白吧!”

“有理,你走慢些好吗?”

“当然好,听着!”

他便边慢行边解说着。

他示范三次之后,停身道:“走走看吧!别贪快!”

“好!”

他便‘龙’一声,慢跨出左脚。

他又彭一声,准备斜前交叉出右脚之时,便觉上身一晃,他心儿一紧张,右脚尖刚着地,上身已连晃。

“呵呵!再慢些!”

“是!”

他再度放慢,果真顺利走出两步。

“很好,接下来这两步虽然要比前两步各快一倍,由于它们变化较多,你还是慢慢走走看吧!”

说着,他又缓步示范一次。

甘录缓慢又小心的走出彭恰二步,身子险些摔跤。

“呵呆!不好玩吧!”

“没关系!”

他再度练习着。

他连走十次之后,终于走稳啦;

“呵呵!很好,最后一步虽然稍慢,不过,因为,它必须承续‘舞’步,加上又要转身,你可要小心些!”

“是,要不要出掌呢?”

“先学走路,再学飞吧!”

他立即脸红应是。

“走走看吧!”

“是!”

他踏步旋身,立即一个踉跄。

“慢些!”

“是!”

他便小心缓走及徐徐旋身。

“对,对,好好练吧!”说着,他欣然离去。

甘录果真努力的练着。

这一夜,他练到破晓时分,那妇人来到做饭,他才欣然去漱洗。

辰初时分,东晨师那三门徒开始在殿外四周壁上纵越及安装饰物,甘录随着众人瞧了盏茶时间,他便返殿干活。

因为,他已认为那些动作不够看啦!

夕阳西沉,他用过膳,无暇听众人歌功颂德,便去沐浴。

浴后,他晾妥衣衫,便返回工寮。

寮中空无他人,他便放心的调息。

半个时辰之后,他遥听一阵步声传来,他便知道是爷爷,于是,他略整衣衫,便步出工寮寨。

“阿录,你又要出去呀?”

“嗯!”

“别太劳累了!”

“嗯!”

他一离去,甘钦奇便忖道:“这孩子越来越怪啦!”

甘录一来到新庙后方,立即警觉的望向四方。

不久,他放心的开始练习‘龙舞步法’。

他昨晚已经练得有些心得,又敝了一个大白天,此时一确定四周无人,他便缓慢的,小心的开始练习着。

不久,他顺利的走了一圈。

他乐了!

他更有信心了!

他加紧练习着。

破晓时分,妇人的步声似‘下课铃声’般,他欣然停止练功啦!

他回去仔细漱洗后,便回旧殿盘坐。

他朝殿内望了一阵子,便进入新殿开始安装饰物。

已中时分,东晨师带着四位门徒在庙顶安装饰物,六十余名工人们则沿着竹架搬饰物上庙顶供东晨师四人安装。

倏听一名工人跑入庙内叫道:“又有人来闹啦!快来帮忙!”

庙内外的三百余名工人便持棒棍奔去。

甘录便随后行去。

只见殿前远处停着六部高篷大马车,六位车夫正在放料供那十二匹健骑食用,由他们六人的上衣汗渍,可见他们一定是赶一段路。

庙前挺立着十八名环虬长胡大汉,不但身材高大,而且满脸横肉,分明不是善类。

他们各自打赤膊,穿着灯笼裤薄靴,那结实、厚隆的胸肌,配上长臂虬肌,浑身散发着骠悍的压迫感。

申显虽然被两名青年扶立于前面,他却毫无怯色。

看来他自信今天可以讨回颜面啦!

阿全独自面对他们二十一人而立,却毫无怯色,那群工人乍见那十八名凶神恶煞,立即识趣的停在远处。

甘录不由暗暗佩服阿全。

他便行到阿全的身边。

阿全侧头笑道:“阿录,你果真是我的好兄弟!”

“阿全,免惊,有王爷在!”

申显嘿嘿笑道:“王爷?屁,他能咬的我的鸟吗?”

阿全沉声道:“你那烂鸟,谁会咬呀!”

“干!小于,你死定啦!当家的,请作主吧!”

他立即回头望向居中大汉。

居中大汉阴阴一笑,突然抬起右臂,再将右拳徐徐移向头部,立见一粒钢球般里肌肉在他的臂部滚动着。

立即有近百名工人骇然退去。

甘录心中暗惊,立即望向阿全。

阿全突然喊道:“大!野!鹰!飞!”

那人神色一惊,不但立即收臂,而且抱拳遥望北方。

他的下跪太异寻常,只见他翻山般翻身一越,立即五体投地下跪,甘录虽然不明白内含,却知道这是一种隆重礼仪。

另外十七人立即同式跪伏在地。

申显双腿一停,胯下立湿。

他已被吓得屁滚尿流啦!

另外两名青年一松手,立即下跪道:“公子饶命!”

申显伤热未愈,此时突失依靠,顿时摔倒在地,他虽然疼得要死,却立即趴跪叩头道:“公子请救命啊!”

阿全沉声道:“封强!”

为首大汉立即抬头道:“在!”

“成全他的愿望吧!”

“是,一号”

他右侧之人立即起身地向申显。

申显骇呼句:“饶命!”就欲起身。

那人冷哼一声,申显立即又跪下。

那人走到申显身边,沉声道:“躺好!”

“饶……饶命!”

“躺好”

“是!”

他便全身颤抖的爷躺着。

那人一蹲在中显的身边,左手便接向申显的腰眼,右手一扯,申显的下身立即‘曝光’。

“啊!救命呀!不要呀……”

那人头一低,立即张口一咬。

‘啊!’一声,申显立即晕去。

他那旗杆已经被咬走啦!

那人呸了一声,大口一张,一咬,申显立即疼醒。

整座‘子孙带’全部报销啦!

鲜血立即激喷而出。

申显惨叫一声,立即晕去。

那人呸了‘子孙带’,便立即退去。

阿全冷冷的道:“你们二人自行了断吧!”

“我……公子请饶命,小的是被申显逼迫的呀!”

另一名青年亦叫道:“是呀!申显威迫小的扶他来此呀!”

“封强!”

“在!”

“带走他们吧!”

“是,带走!”

六名大汉立即掠来抬走申显三人。

封强沉声道:“十号,清理现场!”

一名大汉应声是,立即脱下裤子上前擦净血迹。

不久,他只穿着短裤站回队伍,却毫无难为情之神色,可见,这批人平日管理之严格了。

阿全冷冷的道:“封强!”

封强上路的叩头道:“封强知罪!”

“好,我可以不追究此事,不过……”

“请吩咐,封强即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过来!”封强立即稳步行来。

阿全附耳低声道:“新庙将于八月初一落成,撑撑场面吧!”

“恕不远送!”

“不敢劳驾,告退!”

封强拱手一返身,便行向马车。

其余这人便井然有序的跟过上车。

不久,马车已经疾驰而去。

阿全暗吁口气,立即含笑转身。

阿全含笑点点头,立即望向甘录。

工人便欣然回去干活。

甘录早已被那种野蛮、残酷的‘生咬子孙带’吓得三魂七魄茫酥酥,此时乍面对阿全,他竟不知如何启齿。

阿全心中有数,他亦不愿意甘录在此时追问方才之情形,于是,他便自行走向旧殿中了。

不久,甘录张口欲言,可是,他突然觉得他与阿全之间距离很遥远,他便不想也不愿意问话。

他便默默返回新庙干活。

东晨师却沉声道:“阿全必与天齐帮关系密切,否则,天齐帮之天齐八英不会如此畏怕他!”

“是的,咱们该怎么办?”

“井水不犯河水!”

“恩师是否有意栽培阿录?”

“不错,此子之根基及悟性皆高人一等,即使莹儿也不如他,吾担心他会被阿全诱入天齐帮中!”

“请恩师吩咐!”

“你自今日起,暗中监视阿全!”

“是!”

项王庙完工啦!

它的富丽堂皇较诸旧庙耀眼,令人由衷敬佩。

它只耗费五个月又一天便完工,不知令彭城多少位专家及老辈跌破眼镜及暗叹不如的哩!

宣宏业一家人闻讯之后,简直不信相信,于是,他们趁着黑夜,三代同堂悄悄的来到新庙前。

时值农历七月一日,四野黝暗,加上民间传说,今夜大开鬼门关,活人岂愿惹鬼,路上根本没有第三者。

他们三人一停在庙前,便双目精光闪闪的瞧着。

行家看门道,不久,宣宏业点头低声道:“泉州之雕技果然另具特色,咱们再人庙内去瞧瞧吧!”

三人便悄悄入内。

“爹,这些雕工并无多大的特色呀!”

“啊!好似一气呵成哩!”

“不错,你瞧壁上这幅‘霸王举鼎’,啊!好威猛呀!”

“是呀!这张险太完美啦!”

“走,咱们去瞧瞧王爷的金身!”

“是!”

三人一入旧庙正典,便瞧见刻雕金身整齐的排在右侧一排长桌上,他们便直接行向最前方那尊金身。

宣宏业率先行到距离那尊金身丈余外,他便由锐利的视力发现它乃是一尊很特殊的王爷。

“掌烛!”

宣云漱立即捧着烛火站在宣宏业身旁。

宣宏业双目倏亮,一把接过烛火,便缓缓行去。

他终于停在金身前方四尺处,他的双眼一望上全身脸部,眼神随着心弦震颤而倏然转弱一半。

宣铁舟低啊一声,立即低下头。

年方双十的宣云漱更是怯生生的低下头。

宣宏业双腿徐屈不久,便长跪在金身前面,双眼却一瞬不瞬的瞧着项王手中所托之印哩!

宣云漱二人亦随之下跪。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宣宏业徐徐起身道:“咱们一直藐视甘钦奇为糊口而雕刻,想不到他的雕技竟已如此的神化!”

“神化?”

“你们多瞧瞧每一个刀路是如何的圆熟?你们再瞧瞧王爷这份威武之气慨,吾即使再参语一甲子,亦无此修为!”

“爷爷,王爷为何要托印踩鼎呢?大违常理哩!”

“云漱,你眼福不浅,这是一个罕见的创见及启示,作者已经有金身中注入了人性,记住,人性!”

“这就是王爷如此威武,令人油生敬畏之道理吗?”

“正是,咱们不虚此行矣!”

倏听宣云漱问道:“爹,咱们曾瞧过甘钦奇所售之神像,并无这种功力呀?莫非出自东晨师之手?”

“不,东晨师出自泉州他一定会谨记祖规,他不会为泉州以外地区雕刻全身,它一定出自甘钦奇之杰作!”

“可是,它和以前的作品,相差太多啦!”

“那些作品一定出自阿录之手!”

“嗯!有此可能,爹,大庙落成之日,孩儿该来跪谢三天吧!”

“该!云漱陪你来,能目睹如此神技,即便跪六天,亦是值得!”

“是!”

“爷爷,孙儿可否多瞧瞧那个鼎?”

“此鼎有何奇特,咦!它……它……”

“爹,怎么啦?”

宣宏业的左耳中倏地飘入清晰的传问道:“祸由口出!”他的心中不由暗惊道:“是呀!我岂可害人又害已呢?”

他便望着鼎道:“此鼎是个铜鼎,并非雕刻品,颇具创意!”

宣云漱道:“难怪鼎上会有铜绿!”

“时候不早了,走吧!”

宣家三代便消然掠去。

不久,刁司渔飘到项王金身前忖道:“此人有见识,居然能够瞧出‘玄铁鼎’,他会不会暗中取走它呢?”

他望着项王金身之威容貌苦笑道:“项王,你若有灵河别怪我,此鼎出自你昔年部将之子孙!”

“此鼎藏于龛下密室,旧庙一拆,迟早会被人发现它,为了避免它再引起浩劫,只好麻烦王爷来镇压它啦!”

他苦笑一声,便掠向庙外。

不久,他已经跟踪宣家三代进入宣家,而且隐于宣宏业的房外。

宣宏业启窗执壶哺前自语道:“想不到甘钦奇的雕技会胜吾一筹,而且内功修为亦胜吾甚多,他是何来历呢?”

刁司渔隐在那簇桂花后,不由听得暗笑。

倏听宣宏业又哺哺自语道:“甘钦奇既已取得玄铁鼎,为何舍得雕在金身下方呢?又警告吾不得泄密呢?”

不久,他执壶返回座上轻啜香敬及沉思着。

刁司渔稍忖片刻,便飘然离去。

他一接近新庙后方,便瞧见甘录迅速的转了一圈及停身瞧来,他不由欣慰的道:“很好,练得很好!”

“老先生,您好!”

“免礼,想不想再练别的呢?”

“好呀!”

“你还记得吾传授龙舞步法时,曾捏上你的肩膀吗?”

“记得,在下真的可以边走边出手吗?”

“当然可以,吾今夜就要传授你一套手法!”

“谢谢,谢谢!”

刁司渔便配合步法,缓缓挥动双手。

他经过数月的研究,已经将项主生前那‘无帱九式’精简成三招,而且也删除太霸道的招式。

所以,这三招足让甘录攻守自如啦!

他花费了一个半时辰,终于让甘录记住第一招。

他知道甘录会自动练习,所以,他欣然离去了。

第七天晚上子初时分,他回到原处,便乐得双眼发眯,因为,甘录居然一式不漏,不慢亦不快的施展完那一招。

“呵呵!很好!”

“老先生,在下觉得有两处怪怪的,能否改—改呢?”

“可以呀!手法原本是人所创,铁定无法十全十美!”

“别笑喔!”

刁司渔便含笑点点头。

甘录左足一抬,双手立即挥动。

不久,他已经收招问道:“老先生,行吗?”

刁司渔含笑道:“行,你是否担心会被第三者,甚至其余之人夹攻,所以你才会改良那两个地方?”

甘录点头道:“老先生,您真罩!”

“呵呵!吾是过来人啦!吾觉得不必修改,因为,你的步法可以更快手法更快呀!”

“咱们来试看看吧?”说着,他已经抬臂及弹足拍来。

甘录立即踏步及扬掌挥去。

刁司渔身子一旋,两人便相距三丈外。

“阿录,没错吧?”

“是的,谢谢您!”

“别客气,吾再接第二招,它是紧第一招而施展,你把它练熟后,必然会发现妙不可言!”

他便缓慢解说及施展着。

黎明时分,他又走了。

甘录却被那精妙招式逗得毫无倦意。

由于新庙工程完成,工人们皆在铺整四周花木及道路,甘录已经没事可干,所以,他在膳后,便走向后山。

后山并不高,不过,林木苍翠,密集,多处密不见天日,平日罕有人到、所以,甘录挑中此处来练招。

他步入林中之后,便加速奔去。

不久,他在一处密林中开始习第二招。

接连七天,他们日夜勤练之后,让刁司渔瞧得心花怒放,于是,他开始传授第三招了。

这一招乃是‘好酒沉底’,既具威力又难学,足足的耗了三个晚上,甘录才逸强将它记住。

距离大庙落成尚有十三天,阿全及众人里里外外兴奋的走个不停,尤其阿全更是终日接受城民的歌功颂德。

所以,甘录能够顺利的全心练招。

这天上午,他正在密林中练招,东晨师好奇的跟到远处一瞧,他顿时惊骇的忖道:“好霸道的招式呀!”

他正欲多瞧一会儿,耳中却飘入:“请多指教!”

他惊然回头,却未见半人。

他猜忖此人必是甘录之师,而且必然大有来历,于是,他转身做个环揖,便低头匆匆的掠去。

不久,刁司渔飘到一旁欣赏甘录练招的情形。

甘录锲而不舍的练招情形太令刁司渔满意啦!

他便隐在远处欣赏及替甘录护法。

农历七月三十日,家家户户祭拜,恭送‘好兄弟’早些回鬼门关,甘录则正在和阿全交谈着。

“阿全,我不习惯那种场合,谢啦!”

“哇操!阿发,你为我拼命赶工,又险些被人整死……”

“什么意思?”

“别假先啦!庙公老甘已把那晚的情形告诉我啦!阿录,你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我该重谢你一番!”

“算啦!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咱们互不相欠啦!”

“阿录,你无论如何要在明天露露脸,我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你这位惊天动地的大雕刻师!”

“谢啦!我受不了那些肉麻兮兮的话!”

“习惯成自然啦!”

“你去和家祖谈谈吧!”

“不行啦!这些金身完全是你雕刻的呀!”

“他一定会答应啦!”说着,他便向殿外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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