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为你去死》作者:冷御霜【完结】 > 冷御霜--为你去死.txt

文章简介

作者:冷御霜 当前章节:148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9:58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为你去死 冷御霜

愚蠢的我

“你们看,你们看,这次的第一名又是许抒晴!”学生们的阵阵惊呼中,竟北高中高中二年级第一学期期中考试放榜了。

竟北高中是本市一所全国重点中学,每次高考考入本科的比率是百分之百,好学生与差学生的区别就是究竟是考入一类本科还是二类本科。因此竟北高中是全市的骄傲,每个初中学生都以考入竟北高中为目标,而每一位本科大学生也以自己曾经是竟北毕业的学生而荣耀。

竟北高中每年只招收4个班,每个班有40名学生。因此,竟北高中一般都保持着全校480名学生的数量,绝不多招,这可能也是竟北高中保持高昂的升学率的原因之一吧!

竟北高中的严格是出了名的,进入高中之后一个月就要进行月考,以后除了固定的期中期末考试之外,每个月都要进行一次月考。虽然教育局有规定,每个高中都不准在考试后排名次,但这对竟北高中来说根本就不算回事,照样红榜白榜高挂。

虽然进入竟北高中的都是精英,但所谓强中更有强中手,竟北高中也有自己的天才,那就是——

“许抒晴!许抒晴!”我拎着书包正在四楼的走廊上慢吞吞的步行,身后传来女孩子尖尖的声音,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了。

“哎,孟佳仪,”我皱皱眉头,“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大呼小叫,会吓我一跳啊!要是我心脏病发,看你怎么办?”

孟佳仪和我是同班同学,她和本校的其他女生不太一样,不会拼命念书去追赶学习进度,总是让学习成绩保持在一个不好不坏的程度,因此她生活的相当悠闲,书包里总有看不完的漫画和言情小说,还喜欢塞给我几本,笑眯眯的说:“许抒晴,你也稍微偷一下懒,给大家一个追上你的机会么!”

她或许算我的好朋友吧,我不太擅长和人交往,我总信奉君子之交淡如水,何必要天天粘在一起呢?何况,对于女生来说,再好的朋友在结婚生子之后还不是要退于丈夫和小孩之后,唉!会褪色的友情,我不太想要。

“你是天才少女、体育健将、美丽可爱的第一名,哪里会有心脏病,天!我真想找找看你到底有没有缺点。”孟佳仪大惊小怪的呼叫一番,我和她已经走到了二楼的放榜处,围着一圈的同学自动为我让出了一条道,我抬头看了看红榜上头一行三个大字:许抒晴,嘴角微微往上扬了扬,虽然不好意思说,但是考到第一名,我还是很高兴得。

身边孟佳仪急切地看了半天,突然长长吁了口气,“还好没有。”

“什么?”

“还好白榜上没有,每次都胆战心惊的。”孟佳仪冲我挤眉弄眼,用手抚摸着胸口,“这次感觉不太好,还以为铁定有我的名字。”

我忍不住微微一笑,“要是你在稍微努力一些不就不用每次都战战兢兢。”

“可是……”孟佳仪的神情有一丝得意,“这样才够刺激呀!看到白榜上没有我的名字,我会有种感谢神的虔诚感。”

我瞪了她一眼,此时两个女生结伴向我走来,“许抒晴,你真厉害,这次考试又是你第一名。”

我淡淡笑道:“我运气比较好。”

“那这样吧,许抒晴,以后我们一起念书好不好?你帮帮我们啊,你真是太聪明了。”

“好。”

两个女生高高兴兴地离开,其实真的等到下次月考,恐怕连她们都记不得今天对我的要求呢!我扁扁嘴,拉了拉孟佳仪的衣袖,离开围观的人群。

“你真的答应她们啊?”

“嗯。”

孟佳仪将书包顶在自己头上,一边走一边说道:“哎,你也蛮好说话的,所以你知道吗,虽然你成绩一流也不太和同学来往,她们倒也不太说你的坏话呢!”

“她们?”

“就是顾芳君她们呀!”孟佳仪头顶上的书包掉了下来,背带挂在她脖子上,重重的书包把她的脑袋拉向一边,“唉呀,好重,快帮帮我。”

我伸手将她的书包从她脖子上拉了出来,“别再顶头上啊……”

她嘻嘻一笑,继续将书包顶在头上,“遮太阳,遮太阳。”

我叹了口气,“顾芳君她们虽然喜欢说三道四的,其实也没什么的,不是那种很恶劣的人。”

“那末,”孟佳仪忽然停住步伐,转头凝视着我,“许抒晴,你心中的坏人是什么样的呢?你那么聪明,自从进入本校以来,不管是大小考试,甚至单科测验、体育竞技都是第一名,不要说班主任裘老师,就连校长都对你礼遇有加。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恶劣吗?”

她说的如此严肃,但是却头顶大包,样子十分滑稽,我忍不住“噗哧”一笑,“你这样子问我,我可回答不上来。”

她也忍不住一笑,此时却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一双手重重拍在孟佳仪的肩膀上,“臭丫头,你在这里!怎么不等我?”

孟佳仪一声尖叫,“许抒晴快跑,真正的坏人来了!”

我吓了一跳,那男生又打了她一下,“臭丫头,还不向你大哥我下跪赔礼!”

他身材高大,我似乎只到他嘴巴这里,他的肌肤是古铜色的,非常健康,他的外套拿在手里,眉目明朗,虽然还称不上英俊,但是已经很吸引女孩子。

孟佳仪叹了口气,“许抒晴,这个就是我那个混世魔王哥哥。咦,你不是在玄武高中的吗?怎么跑来我们学校?我叫你不要来接我,你这个差生会给我丢脸的,我们可是竟北哦!”

那男生瞪了她一眼,目光转向我,“你就是许抒晴?是从玄武中学初中部毕业的?唉,那边的学弟学妹说啊,生了许抒晴,让别人怎么努力啊!”

我微微有些尴尬,往后退了一步,那男生笑着向我伸出手,“我很冒昧吧!嘻嘻,我们全家人都这样,我叫孟佳纬,是佳仪的亲哥哥。从今天起转学到竟北中学。”

“什么什么!”孟佳仪一把捏住他的脸颊,孟佳纬一阵呲牙咧嘴,“我们学校可以允许转学生吗?”

“我是体育特长生,”孟佳纬一把推开妹妹,重新转向我,“我一直以为许抒晴是个书呆子,没想到是这么美丽的女生。我们交个朋友吧,好不好?”

我还未回答,口袋里的移动电话就响了。

“喂?”

“抒晴吗?我是麟暄。”

“哦。”

“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你们班放学了吗?”

“呃,我们班级要开班会,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啊,那我等你。”

“不用不用,我和孟佳仪一起走。”

“.……”

“我挂电话了。”

“等等,我在你家等你,今天伯父伯母叫我和爸爸去吃饭。”

“知道了,再见!”

我挂上电话,看了眼孟佳纬,忽然笑道:“你真的想和我交朋友?”

孟佳纬急忙点头,孟佳仪拍了下他的脑袋,“你想得美!许抒晴是the best of best,你是什么?低能儿!”

孟佳纬气极,我轻轻说道:“那今晚有没有空?至少一会请我喝杯冷饮吧!”

我和孟氏兄妹一起去了学校附近的冷饮店,原来孟佳纬一直是体育特长生,主要训练的是击剑。他这次因为竟北高中应教育局要求需要设置一个体育项目,于是选择了击剑,恰好玄武中学有好几个体育项目,于是孟佳纬他们便转学到了竟北高中。

我低着头慢慢转动着手中的麦管,耳边孟氏兄妹不断吵闹,这在我看来竟然非常和谐,我隐隐有些羡慕他们,对我而言,整天学习是为了什么呢?考第一名吗?第一名的滋味我已经尝过不知几次,除了小学时那过于简单的考题,自从进入初中以来,我几乎没有考过第二名的经历。不管是其中考还是期末考,甚至每一门学科的单元考,我都是第一名。就连升学考,我也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竟北高中的。

唉!我在心底长长叹了一口气,我的用功努力是因为自己真的很喜欢念书?还是因为有一种无法掩饰的危机感?

什么危机需要优异的学习成绩才能解决?

“啊!”孟佳仪又是一声尖叫,“六点了耶!妈说六点半之前不到家就要扣零用钱!许抒晴,我们要走了。”

我点点头,孟佳纬恋恋不舍的看着我,“许抒晴,我们算是朋友了哦!”

孟佳仪踢了他一脚,“人家才不要理会你这种下三滥朋友呢!快走!许抒晴,你也一起走吧!”

我微微笑道:“我再多坐会。”

我大约一个人坐到将近七点,这才慢吞吞的拿起书包,冷饮店离我家非常近,只要十五分钟,便可以看到一个花园小区,我家就在里面。

我乘电梯到十二楼,掏出钥匙开了门,却迎面便看见父亲怒气冲冲的面孔,“你晓得回来了?”

我“嗯”了一声,慢慢脱掉鞋子,玄关处看见两双鞋子,一双是普通男人穿的船鞋另一双是我们学校的男式皮鞋。

“麟暄和岳伯伯等你吃晚饭一直等到现在,你到底去了哪里?”父亲气坏了,尤其是我不理不睬的样子,“麟暄没有打过电话给你吗?开班会要开那么久?”

“我吃过了,不吃了。”我提着书包,从玄关一侧的楼梯上楼,还没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听见楼下客厅里母亲惊天动地的大声叫喊,“许抒晴!你给我下来!你到底有没有礼貌?不知道人家等了你那么久吗?跟你说过了一起吃晚饭,你这样子算是什么意思?读书成绩好有什么了不起?读书成绩好就可以看不起人吗?”

我一跺脚,蹬蹬蹬从楼上冲了下来,客厅里坐着两个男子,一个四十七八岁的样子,衣饰寒酸,神情更有一种委琐之意;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男生,身穿我们学校的制服,样貌极其俊美,他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正注视在我身上,“抒晴,那么晚?”

“还不叫岳伯伯!”母亲推了我一把,我看了眼中年男人,嘴里含含糊糊的发出几个音节,那男人笑道:“乖,乖!听说这次抒晴又是第一名啊,真是聪明,咱们麟暄总是要比你差几分呢!”

我转身想要上楼,母亲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大家都等了你那么久,直到现在还饿着肚子,你居然连招呼也不打一声,你说你有多过分?”

我冷冷道:“对于整天来我家噌饭、捞便宜的人,我实在想不出该用什么礼貌来对待!”

“住嘴!”母亲瞪视着我,她的眼神如此愤怒,“你在胡说什么?要不是……”

“伯母!”岳麟暄突然大声叫了一声,母亲居然立刻住嘴,“整天来打扰你们,是我们父子不对。”

他的目光转向我,带着一丝悲哀,“抒晴一定是很累了,就让她去休息吧!”

我拎起书包,一口气冲上自己的房间,将房门重重关上,心中的郁闷真是无所发泄。

岳麟暄以前是我的邻居,和我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他虽然也生的高高大大的,但是性格很阴柔,就像他的外貌,俊美的过分,让我有种讨厌的感觉。

他们家本来也算是小康之家,但是自从他的父亲岳兴之买卖股票破产之后,只能靠租赁一间破旧的小房子栖身,我父亲可怜他们,常常在经济上接济他们,就连岳麟暄念高中的费用都是我家支出。

还恬不知耻的老是来我家!

我一看见岳兴之娜委琐的样子都讨厌,更不喜欢岳麟暄整天盯着我。他虽然不和我同班,但是像是要还债似的整天粘着我,更让我们学校很多同学都误以为我们在交往。

什么金童玉女!我拿起手中的练习册扔向墙壁,谁要和这个人妖似的男人交往,恶心!讨厌!

今天我无心学习,满脑子的怨怼情绪,恨不得马上下楼轰走这对无耻的父子。

“得得得”门外有人敲门,我大声道:“别理会我!我很忙!”

“抒晴,你在学习吗?”岳麟暄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我却觉得非常令人作呕,“你滚。”

“你不能不吃东西呀,伯母煮了你喜欢的皮蛋瘦肉粥,很清火,我端来了。”

我冷笑,“呵呵,那你多吃点吧,你们这种穷人家不知道每天吃不吃得到肉类,干脆在我家好好打打牙祭吧!”

“.……”岳麟暄突然沉默了,是我的话伤害到他的自尊了吗?要是他真有自尊的话!

门外寂静良久,我悄悄打开房门,却看见岳麟暄坐在我的房门口,头埋在双膝深处,身边放着托盘,一大碗香气扑鼻的皮蛋瘦肉粥,我也确实饿了,不由咬了咬嘴唇。

岳麟暄顿时惊觉,他站了起来,我忽然发现他与今天刚认识的孟佳纬差不多高,他往前踏了一步,我忽然有些心虚,他注视着我,“抒晴,我对你的心意,或许你还不太了解,但是……就算我死了,我也会让你能够过上足够舒适的生活!唉!你快喝粥吧,再怎么讨厌我,也不要伤害自己。”

我接过托盘,在他的目光里,我竟然感到一丝死气,那种沉寂到极点的哀伤浓的化不开,渐渐在我的小屋里蔓延。

我关上房门,心情不知为何沉重起来。现在想来,那时的麟暄是想得到我的鼓励,或许那时只要我稍微假言辞色,就不会有以后的悲剧了。

残忍如我

吃完午饭,我一个人百无聊赖,虽然也还可以继续在教室里复习一下功课,不过教室里过于安静,人人都在伏案苦读,我反而觉得有点意兴阑珊。

“孟佳仪不在啊?”班长赵建伟一边分发作业本,一边问我。

我点点头,“可能是去击剑队看她哥哥了。”

“哼,学习那么差还整天吃喝玩乐,什么样子!”赵建伟将她的作业本重重扔在课桌上,“要是她上白榜,我们班级的脸都给她丢光了!”

“一共只有四个班级,而白榜上有二十名,万一出现我们班级的也很正常啊。”我将孟佳仪的作业本塞进抽屉,淡淡回答。

“许抒晴!”副班长顾芳君冷冷的插进来,“你是第一名,可不要因为和孟佳仪这个差生在一起而变成差生啊!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是这个道理。”

我心中有气,站了起来,“你在向我卖弄自己是语文课代表吗?可惜是鸡还是凤凰,早就命里注定!”说完我大步走出教室,只听见身后顾芳君气极,“你这什么话?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赵建伟则拉住她,“别和她吵。”

我心里郁结,忽然觉得自己考入这所全国重点是一个重大错误。

我本来念的玄武中学既有初中部也有高中部,是一所市级重点中学,升学率也相当的高。每个人都很正常,学校里还有社团活动,每年都有春游秋游还有两次运动会。除此之外,什么艺术节、社团节更是隔一段时间就有,课余生活非常丰富多彩。

竟北高中除了学生会竟然连一个学生社团都没有,就算是学生会也只是由少数几个学生组成,班主任都说,绝对不赞成班级里的同学去参加。全年都是学习、学习、再学习!就连本应高中生参加的学农学工劳动都没有,我忽然觉得我们这些学生在老师们眼里何尝不是一件货物,要好好栽培才能见人,等到高考那天,就是我们这些货品的展销会。

至于什么未来啊,其实真正后来有过开创性事业的人,又有几个是我们竟北中学毕业的?照我看,竟北高中里呆过的人,大多神经不太正常,除了无条件的服从,根本没有一点开创性,书念的好有什么用?不外乎熟能生巧,看过《射雕英雄传》吗?脑子迟钝如郭靖也能全篇背诵《九阴真经》,为什么?日夜背诵呗!换了你,还背的比他快呢!

我脑海里胡思乱想,走廊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全部都静悄悄的在教室下苦功,老天!我几乎想大喊大叫一番,我们只有十七岁,为什么过这种残酷的生活?等我们到了迟暮之年,回首过去,是否会为今天深深懊悔?懊悔在那如火如梦的青春,却做着一点都不快乐的事。

难怪我们班长赵建伟,十七岁却像三十七岁的样子,据他妈妈说,他为了追赶上我,每天都要熬到凌晨三点睡觉。

唉!他已经是红榜常客了啊,为何还如此执着?

我将后背靠在墙上,正有一种垂头丧气的感觉,忽然耳边传来一阵长笛声,似断似续,我好奇心起,在这个满是学习狂的地方居然会有人吹长笛?我随着音乐而行,越靠近四楼天台音乐声越响,难道那个吹长笛的人就在这天台上?

我刚刚推开天台的铁门,刺眼的阳光一下子照射了过来,我微微眯起眼睛,身后却传来脚步声,“许抒晴,你在这里!”

孟佳纬还穿着白色的击剑队服,浑身汗津津的样子,他刘海贴在额头,怀里抱着面罩,“佳仪说,要是班级找不到你就到天台来,你果然在这里。”

我微微一笑,“找我有事?”

此时长笛声忽然嘎然而止,我一转头,只见岳麟暄手握长笛站立在天台中央,微风吹拂起他略微有点长的头发,他修长的身形却显得很孱弱,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却看着我们。

“刚才笛子是你吹得?”孟佳纬越过我,笑咪咪的对他说,“吹得真好听!曲子叫什么名字啊?”

岳麟暄紧紧凝视着我,“来自远方。”

我忽然心中一动,他的声音柔软而无力,带着一点点地哀怨,他这般凝视着我,让我有种无所遁形的压抑感,幸好孟佳纬大大咧咧的不在乎的样子总算不让现在的气氛过于尴尬。

“吹得真好听,我是高三(4)班的孟佳纬,你呢?”孟佳纬一付没心没肺的样子,居然还向岳麟暄伸出手,“我是新转学来的,多多指教啦!”

岳麟暄淡淡道:“你还是让许抒晴多多指教吧,她是天才少女,由她指教你比较妥当。”

孟佳纬一窒,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个……这个……”

看着他很窘迫,岳麟暄似乎也觉得有点内疚,“我叫岳麟暄,是高二(3)班的。”

孟佳纬“哇”的大叫一声,让我和岳麟暄都吓了一跳,“原来你就是我老妹口中的很多女生喜欢的对象啊!果然很帅啊!没见过你之前我已经觉得自己好帅的,没想到强中更有强中手啊!”

我忍不住“噗哧”一笑,这个孟佳纬怎么像个傻瓜一样,可是就是因为如此,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觉得轻松不矫做。

岳麟暄依旧盯着我,我竟然不由自主地脸上微微发烫,我别过脸去,“你找我那么急做什么?”

孟佳纬如梦初醒似的递给我一张门票,“我们击剑队这个礼拜天要去和远道而来的辽宁队比赛,谁胜了就可以去香港和香港队比赛。你能来吗?”

我接过门票,“要是有空就来吧!”

孟佳纬笑吟吟,“要是你来啊,我一定超常发挥!”他说着一蹦三跳的跑了下去,“训练训练!”

我目送他离开,突然感到岳麟暄在我耳边说道:“认识你的人还挺多!”

他距离离我太近,我急忙往斜里走了几步,“怎么?嫌弃我?”他的调侃地笑笑,自顾自坐到天台的平台上,迎着微风,他忽然深深叹了口气。

“没想到你还会吹长笛!”我站到他身边,他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看来竟然没有血色,惨白惨白的。

我心中微微一颤,慢慢在他身边坐下,“是吗?”他笑了笑,“让我再吹一曲吧!”

他将长笛对着嘴唇,吹出一连串让人心中悲伤的乐符来,他吹得如此专注,音乐随风飘送,在这个阳光并不强烈的午后,给人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仿佛受尽命运捉弄,最后只能借着这一首乐曲,抒发心中郁郁寡欢的情结。等到一曲既终,既不能改变什么,也不能控诉什么,只能按照命运的安排,继续走下去。

我目中潮湿,忽然有种想抱着岳麟暄痛哭一场的冲动,我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他伸手揽住我,继续将这首曲吹奏。

我闭上双眼,思绪顺着笛声飘扬,曾几何时,还在念小学的麟暄和我,也是这样肩并肩坐着,一起在小学的天台上玩过家家。

“麟暄不是男生吗?为什么喜欢和抒晴一起玩?”

“因为抒晴太聪明了,麟暄怕抒晴寂寞。”

我缓缓落下一颗眼泪,岳麟暄一曲终了,却还是紧紧揽着我。

“这首曲子叫什么?”

“伤心何处去。”

我猛然挣脱他,他却从身后一把抱住我,“抒晴。别就这样离开,我现在好虚弱好虚弱,你哪怕给我一点点鼓励好不好?”

“鼓励?什么鼓励?”

岳麟暄将头埋在我的后颈处,“给我一点让我继续活下去的鼓励好不好?”

我忽然感到很恼怒,一把推开他,“奇怪,现在由我父母养你,你哪里活不下去了?还要我给你鼓励?岳麟暄,你是男人耶,拜托你有点骨气好不好?老是这样柔柔弱弱的,你当我是我们班顾芳君她们啊?吃你这一套!”

“抒晴!”岳麟暄的神情非常焦急,“我没有开玩笑,也没有矫揉做作。求求你,给我一个活下去的勇气吧!”

“既然活不下去,那你就去死吧!”我这句话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下天台,根本不再去看一眼岳麟暄,可是他那频临绝望的眼神却还是清清楚楚的印在我心里。

很久之后,我终于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人永远不要做违心的事,一旦做了,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为你去死

人为什么会喜欢欺负别人?人为什么习惯于贬低别人?人为什么总是不自觉地与别人比较?再卑微的人也会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来安慰自己?人为什么总是不肯承认失败?人为什么总是认为自己的幸福是必然的,而别人的不幸都是咎由自取?

我合上大石圭的《咒怨》,虽然之前已经看过电影,但是电影过于渲染恐怖效果的拍摄手法远远不及小说带给人的冲击。

伽倻子一直暗恋小林而求之不得,嫁给佐伯刚雄之后,生下了可爱的儿子俊雄。本来伽倻子以为自己看到了阳光,以为自己会幸福的生活下去,即使跟着自己不爱的男人。

可是偏偏此时佐伯得知自己得了“少精症”,难以使女子受孕,性格残暴的他以为自己受到了欺骗,妻子对自己不忠,于是残忍的杀掉了伽倻子。

折磨了她足足两个小时,伽倻子不但身体堕入地狱,就连灵魂也是。

她开始看不得别人的幸福,凡是比她幸福的,她都要杀掉!

我难得会在上课的时候偷看小说,更不喜欢看这类神神怪怪的故事,却深深被伽倻子吸引。伽倻子说,凭什么你们那么幸福而我却要遭受那么多的不幸?原来,就是你们这些幸福的人把我的幸福也用掉了,所以留给我的都是不幸。

我忽然想到,既然能量守恒定理说,动能和势能相加等于机械能,那么是不是幸福的总量也是如此呢?幸福和不幸相加等于所有人的命运,要是某一个人特别幸福,就注定了会有人特别不幸吗?

幸福是不是必然?

我一整节课都有些胡思乱想,根本不知道这到底是哪一节课,上的是什么科目,“许抒晴!”我猛然抬头,才发现站在我面前的是英文老师惠老师,她脸上隐隐有些怒气,“hawk和eagle有什么区别?”

我慢慢站了起来,魂不守舍的回答:“能量守恒……”

全班大笑,孟佳仪从前排转过头来,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惠老师大为生气,用教鞭敲了敲我的桌面,“许抒晴,不要以为你是第一名就很得意,要知道我们竟北高中卧虎藏龙,你再这样下去,超过你只是时间问题。”

我垂头不语,“你坐下吧!”

我从课桌里拿出英文课本,今天的确神情恍惚了一点,很少会发生这样的事,是因为看了《咒怨》吗?

幸福是不是必然?

我甩甩脑袋,让自己的心思回复到课堂上来,脑海里却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幸福是不是必然?幸福是不是必然?”

终于熬到放学,孟佳仪奇怪的看着我,“许抒晴,你今天怪怪的,完了,你被咒怨迷惑住了,完了!”

“笨蛋!”我白了她一眼,拎起书包,“还不走?要等你哥哥吗?”

孟佳仪笑道:“今天我哥哥要留下训练,我们去给他打气?好不好嘛?”

我转念一想,自己也确实没什么事情,回到家还不是要面对岳氏父子,我尤其讨厌岳兴之,那么大年纪还好意思在别人家噌饭吃。

跟着孟佳仪来到体育馆,击剑队大约二十来人正在训练,他们的钟教练膀圆腰粗,态度恶劣,不断呼喝着队员,孟佳纬看见我们,冲我们摆了摆手,岂料被钟教练发现,被狠狠地拍了下脑袋。

孟佳纬呲牙咧嘴,背着钟教练做了个鬼脸,我忽然想道,如果说孟佳纬像阳光一样明亮,那么岳麟暄就如同月光一样清冽,他的阴柔仿佛使他生活在阴影处,虽然美丽,却很伤感。

“咒怨的小说比电影好看吧?”孟佳仪和我并肩坐在体育馆的观众席上,忽然说道。

“是啊。”

孟佳仪非常认真地说道:“看了小说,我反而非常同情伽倻子。”

“哦?”

孟佳仪目光飘向远方,“幸福不是必然的,你得到幸福的同时必然有些人在遭受不幸。所以,我觉得,只要我活一天,我就要怀着感恩的心。难道不是吗?凭什么我可以每天衣食无忧在这样的环境下念书?凭什么我可以有那样快乐的家庭那样爱我的父母和哥哥?凭什么我有这样健康的身体和还算不差的外貌?这难道不是上天对我的眷顾吗?我难道不需要感激吗?如果我们与伽倻子易地而处,未必不比她更变态。”

我沉默不语。

“所以,我觉得,我们必须要善待比我们不幸的人。”孟佳仪收回目光,“他们的不幸却成全了我们的幸福。”

他们的不幸成全了我们的幸福。

我心有所动,那么久以来,我一直认为我们家是施恩的一方,因此无论我怎样态度恶劣的对待岳伯伯对待麟暄,我自己都不觉得过分。相反,我还觉得正是由于岳伯伯的急功近利和厚颜无耻,还一次次赖在我家,得到我家的施舍。

此时想来,为何岳家会遭受破产的不幸?是否只是因为投资失败?为什么做一桩人人都做的事情,到后来有人发财有人破产?

我们家很幸福,于是也用掉了麟暄的幸福吧?留给麟暄和岳伯伯的,就只有不幸了。

我在心底深深叹了一口气,突然提起书包,“我回去了。”

“哦,那我再等会我哥哥。”

我冲孟佳仪微微一笑,再对孟佳纬摆摆手,他似乎很着急想对我说什么,又被钟教练狠狠敲了下脑袋,“浑小子,还不注意听!”

“钟教练,你老是敲我的头,我要是变成白痴就真的什么也听不见了……”孟佳纬哭丧着脸,钟教练“哼”了声,“你本来就是木鱼脑袋,傻得要命,怎样敲也没关系吧……”

我不知为何,今日竟然归心似箭,一路加快步伐,一口气便走进小区门口,冷不防一双手将我拉进花园亭阁处,我一个踉跄,跌入一个人的怀里。

“那么晚回家,你去了哪里啊?”我的头埋在他的怀里,岳麟暄的声音象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挣扎着站稳,他今天似乎心情很好,本来阴郁的神情微有舒展,此时他看来非常俊美,颇有守得云开见明月的意味。

“我……”我微微踌躇一下,“我和孟佳仪一起。”

他笑了笑,“一起去看孟佳纬了,对不对?”他笑得很开心,突然抓住我的双臂,拼命摇晃着,“哈哈哈,抒晴,抒晴,抒晴!你怕我知道是不是?所以你才故意不说的是不是?你还是很在意我的是不是?”

我忽然感到一阵厌烦,一把推开他,冷冷道:“我刚才不过说了半句话,后半句还没说呢!”我自顾自往自家大楼走去,“我要回去吃饭了。你今天来不来?”

他摇摇头,“我今天和爸爸去奶奶家。”

“去蹭饭么?”我脱口而出,我看见岳麟暄的脸色变了,从刚才的阳光灿烂又恢复到郁郁寡欢的样子,我一阵后悔,刚才不是自己想好的么,不再对他说那么狠毒的话,可是事到临头,又不由自主。

回到家里,我觉得心情很不好,我真的很讨厌自己,难道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么?这样恶毒的话从我的嘴里说出竟然像是根本不经过大脑思考似的。天哪,我真的是过分,为什么每次面对岳麟暄我都会忍不住想伤害他呢?

我拿出相簿,从头翻起,那里有我刚出生时的照片,满月时外婆满面春风的抱着我,会走路时一个人对着镜头傻傻的笑,一直到了7岁。

是的,7岁时搬到了新的住宅区,于是,相簿中又多了一个小朋友的身影,岳麟暄从小就很可爱,圆圆的眼睛、柔软的褐色头发,比我还像小女孩。

“麟暄不是男生吗?为什么喜欢和抒情一起玩?”

“因为抒晴太聪明了,麟暄怕抒晴寂寞。”

我忽然鼻子一酸,那样温柔那样顺从的麟暄,究竟哪里使我不满意?究竟那里惹到了我让我总是大动肝火,用恶毒的词语来谩骂他?

就算他家破产,就算他家现在需要依靠我家,连我父母都无所谓,轮得到我来恚怒吗?

我心里难过,相簿到了去年,我身穿制服和麟暄站在竟北高中的大礼堂主席台上,那是迎接新生会,我和他作为新生代表一共上台致词。

很多同学都说我们是“金童玉女”,人人称赞我们,学习好、体育好、能力强、外貌出众,在迎新会结束之后,还有很多高年级的学姐争相要与他结识。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本来很高兴的我忽然觉得很不乐意,无端端的就向他发脾气,还赌气一个人先回了家。

似乎就是从那时开始,我越来越讨厌他。

我深深叹了口气,我为什么那么讨厌他?难道事实上,我是喜欢他的么?因为喜欢他,才讨厌他总是那样受女生欢迎,才会冷言冷语的刺激他,希望引起他的注意。

是这样的么?他近来,身上总是会有一点脂粉气,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我虽然不化妆,但是女生对胭脂水粉总有天然的敏感,所以我才厌恶他?

唉!女生的心思果然很复杂,就连自己都揣摩不到自己的。

之后一连几天,我都没有见到岳麟暄,他不但没有再来我们家,似乎也没有去学校。做体操时我悄悄看了看高二(3)班,他并不在其中。

我竟然隐隐有点挂念,他去了哪里?是生病了么?要是真的生病,岳伯伯不会不通知我父母,是觉得我是在太惹人生厌而不愿意理睬我么?那也不用不来学校啊!

我一个人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吃午饭时间,最近孟佳仪老是去击剑队找孟佳纬一起吃,好像是看上了某个队员。她虽然也叫我去,但是我不太想和孟佳纬太过接近,想出校门去走走。

刚到校门口,一个人迎面冲了进来,险些撞倒我。

我定睛一看,那人脚步蹒跚,摇摇晃晃,正是岳麟暄。

他一下子拽住我,低声说道:“跟我过来!”他竟然满身酒气,本来很苍白的脸色由于喝了酒而变得潮红,他将我一口气拖到天台,脚步虚浮,需要靠着我才能站稳。

“你喝过酒了?”我皱起眉头,“高中生不应该喝酒啊,还有那么多天你怎么没来上课?”

他双眼通红,盯视我一会,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搂住我,没头没脑的便吻了下来。

我吃了一惊,马上想挣脱,可是似乎是喝过酒的人力气特别大,他死死搂着我,双唇烫的骇人,他热切的吻住我,我却尝到一阵咸苦的味道,他在流泪?

我猛然推开他,“你干什么?”

他无力地躺倒在天台上,右手遮挡着眼睛,“抒晴,我们一起出国好不好?以我们的成绩,一定可以找到学校的。”

我微微一愣,“你怎么了?这里好好的,为什么要出国?”

他一个翻身站起来,紧紧地凝视着我,“抒晴,要是我有钱,你愿意和我无一起走吗?”

我一阵踌躇,他深深叹了口气,也不再跟我说什么,慢慢离开天台。

要是时光能够倒流,回到这个午后,我一定高声答应他的要求,和他一起离开这个充满污秽的竟北中学!

一直到周末,我一直没有见到岳麟暄,算来已经三天没有和他见过面了。周六一觉醒来,我打定主意,决定自己去他家找他!

不过去之前,我要查收一下邮件,以前玄武中学的一些同学都会和我发发邮件聊聊状况。刚打开电脑,邮箱便在跳动,有新邮件。

邮件竟然是麟暄发来的,内容让我有些吃惊与不解:

最最亲爱的抒晴:很多话不能说、不可说、不敢说。一旦说出口,你便会瞧不起我、讨厌我、憎恨我。这对我而言,才是真正的痛苦。真相永远隐藏在假象的背后,谁会去找寻呢?抒晴,可能我的选择会让你不齿,但是你要相信,死未必比生存更痛苦。就算我离开了你,我的心永远和你在一起。唉!来自远方的我,伤心何处去? 深爱你的麟暄

我猛然从床上蹦了下来,来自远方?伤心何处去?

我拿起外套,飞也似的冲出门外。

我拼命往学校跑去,虽然学校离我家不远,但是平时也需要二十分钟左右的步行。我发疯似的往学校跑,只跑得我撕心裂肺,心脏更是像是要跳了出来,麟暄、麟暄、麟暄!

我一路冲进校园,差点和孟佳纬撞在一起,“咦,许抒晴!你来看我训练啊?”我顾不上与他说什么,抬头向天台望去,就在那一瞬间,一个黑色的物体从天台上坠落了下来,越来越近,离我越来越近,我看见那个物体渐渐放大,是的,我看清楚了,是麟暄的脸!

他的双眼满含笑意,注视着我,我痴痴呆呆的与他对视,孟佳纬大叫一声,“小心!”将我往外一拉,“嘭!”的一声,麟暄那瘦长的身体重重撞击在地面,他的脸向着我,似乎还在微笑,身下渐渐蔓延出一滩鲜血。

我大叫一声,眼前顿时一黑。

悲伤的我

白色,纯净如同白雪的白色,一映入眼帘便是白色。

我的房间是白色的吗?我自己都差点忘记了,白色是麟暄最喜欢的颜色,同时也是最讨厌的颜色。

他说,白色纯净无瑕,给人以安定、宁静、从容的感觉同时白色也给他做作、污秽的感觉,既矛盾又和谐。

我睁开双眼又重新闭上,我睡了多久?有做梦吗?好像有又好像没有,恍恍惚惚的感觉,似乎灵魂出窍又像是轮回转世。

“抒晴。”母亲推门走了进来,“你醒来了吗?”她端上一碗粥放在我床头,“你睡了三天了,吓死妈妈了。”她眼睛很红,“吓死妈妈了、吓死妈妈了……怎么会这样……麟暄这个孩子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我微微抬起身子,只见桌子上是一碗皮蛋瘦肉粥,我顿时想起那天晚上麟暄端来给我的情形,我鼻子一酸,张了张口,却发出干嚎般的声音,“啊……啊……”喉咙里很干涩,我剧烈的喘着气,母亲吃惊的看着我,我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将头埋在被子里,失声痛哭。

父亲急忙走了进来,看到我这样,叹了口气,也不劝解,伸手搂住母亲的肩膀。母亲开始抽泣,“怎么办?我们以后怎么办?”

我们怎么办?我微微有点奇怪,但是当时巨大的伤悲包围着我,虽然觉得有些诧异,却不想去想也没有能力去想。

楼下有人按门铃,父亲握了握母亲的手,“我下去看看。”

他下去了一会,却带了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上来。

“请问你是许抒晴同学吗?”他大约三十多岁,身材不高,但是非常精明的样子,目光如炬,“我是XX区警察局的张行善警官,这是我的证件。”

我接过他的证件,看了看又还给他,“我手脚有些发软,不能起身,不好意思了。”

他微微点头,“不要客气,我问几句话就走。”

他在我身边坐下,鹰一般的眼睛打量我,“你与堕楼身亡的岳麟暄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同校同学。”

“仅此而已?”

“我们小时候是邻居,大约在7岁的时候就认识。后来在不同的初中学习,直到去年中考才一起考入竟北高中。”

“竟北高中可是名校啊!”他动动嘴角,也不知道算是什么表情,“看来你和这位堕楼的岳同学都是很聪明的小孩啊!”

我冷冷道:“张警官,麟暄堕楼的事情我早就知道,还是亲眼所见,所以请你不要张口闭口堕楼的岳同学。”

“呵!心疼啦?”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让我很生气,我有种想狠狠踹他一脚的想法,“你们是不是情人关系?”

“不是。”

“事发当天是周六,你为什么要去学校?”

我慢慢起身,打开电脑,调阅出那天的邮件,打开给他看,“你自己看吧!”

张行善看了一遍还不够,拿出一张U盘想要拷贝,我一把按住,“你没有搜查令,请不要带走我家任何东西。”

张行善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我抄一遍总可以吧?”

我缩回床上,“请便。”

他拿出纸笔,一字一划的抄了起来,“就算他发过邮件给你,你凭什么会认为他是在天台?”

我指了指计算机,“你看他邮件的最后一行:‘唉!来自远方的我,伤心何处去?’在天台,他曾经吹过着两首曲子——来自远方。伤心何处去。”

“为你吹笛子?”张行善抄完后折叠好塞入胸前的口袋,“很浪漫么,还说你们不是情人关系?现在的高中生啊……”

“警方觉得麟暄的死有疑点么?”

张行善站了起来,“我的问题问完了,例行查问而已。”他冲我摆摆手,自顾自蹬蹬蹬的下楼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