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为你去死》作者:冷御霜【完结】 > 冷御霜--为你去死.txt

  上完第一节课,包新叶出去了一会,回来后对我说道:“许抒晴,门口有帅哥找你。”

我正在想是不是孟佳纬,一边走了出去,只见吴淮明半倚靠在我们班级的墙壁上,冲我摆摆手,“唷!”

我白了他一眼,转身就想回教室,他却说道:“我中午看见你和杨斐那小子去了枫树林。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

“用不着向你交代吧?”我冷冷说道。

他笑了起来,“谁说用不着?你可能马上就是我的女人了,我当然管得着。”

“神经!”

吴淮明怀里还抱着一叠作业本,说话做手势要小心翼翼,免得作业本滑落下来,“你猜我现在想做什么?”

“不知道。”

“我想过来亲亲你。”他眯着眼睛在笑。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没空理你!跟踪狂!”

他叹了口气,“杨斐这个人绝不简单,你不要太过着迷了。那样对你没好处。”

“认识你才对我没好处。”

他又叹了口气,“反正,将来总是我来保护你的……许抒晴,或许不久之后,你就会明白,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设局

“你的意思是要杨斐假装投靠郭淑美那边,然后伺机帮我们拿证据?”孟佳纬问道。

这天,管飞勤作为击剑队的队长和钟教练一同参加市里的少年运动员表彰大会,像孟佳纬这类二等队员当然不可能被邀请,他乐得放一天假,不需要训练。

我特意捡管飞勤不在才对他们讲的,并不是说不相信管飞勤,只是这类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管家好像很有钱,谁知道是不是和郭淑美或者几位阔太太有些渊源呢?

孟佳仪的脚伤已经痊愈了,不过他们好像真的开始交往了,不但吃午饭在一起,平时放学也是同进同出,我被弄得有些意兴阑珊,本来难得一个知心好姐妹,现在我和孟佳仪单独交谈的时间仅限于教室里或者MSN,很多时候就连MSN都要等很久才来一句她的回话,没办法,她同时和管飞勤再聊呗。

不过,孟佳仪的成绩似乎好了不少,管飞勤是他们高三年级的领头羊,排名总在三甲之列,据说他非常讨厌成绩差又疯疯癫癫的女同学,孟佳仪的学习态度顿时严谨了很多,下课后居然还常常来问我习题,真是绝倒。

“按理说,杨斐是个不错的人选。”孟佳仪靠在我们常去的漫画咖啡专门店,临街窗户边的沙发椅上,用小勺慢慢搅动着面前的一杯卡布奇诺,我瞥了眼那种放了很多奶油的咖啡,实在觉得一层又一层白花花的东西很恶心。

我的面前放了一叠犬木加奈子和千之刃的漫画,一直很喜欢看恐怖漫画,尤其是黑暗漫画与小说。那种直面充满背叛与欺诈的人生,让我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不像有些少女漫画,永远是美少女——白马王子——被欺负——王子解救——误会——另一位王子——再误会……给我一种逃避现实的感觉。

“杨斐相貌俊美,性子温柔,正符合那些贵夫人的口味。”我手里拿着一本茉茉奇丽子的《被神遗弃的20天》,描写之残酷令人动容,我在心底暗叹,麟暄啊麟暄,你那被神遗弃的那些天里,我在做什么?对你而言,我是另一个罪魁祸首吧!“更重要的是,”我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忍心说出那几个字,“他很穷。没有受过穷的人,是不会了解穷人的感受。那种受尽欺凌、遭尽白眼、肚子都吃不饱的痛苦。”

孟佳纬显然不太了解,他的面前堆满了热血少年漫画,“就算穷,也不会吃不饱饭吧?最多吃得不好。”

“正在长身体的孩子,每天青菜豆腐,难道不可怜吗?”我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你一米八十几的个头,都是不吃饭自己长得吗?”

孟佳纬不服气的说道:“那也不能这样说,许抒晴,你整天大鱼大肉,怎么才这么点?”

我气极,几乎想把面前的柠檬红茶全部扣在他头上,孟佳纬嘻嘻笑着,“我说错话,我说错话!自罚一杯,自罚一杯。”说完拿起我的柠檬红茶一饮而尽,我连说声不都来不及。

孟佳仪“啊哟”一声,“好暧昧哦!这不就是间接kiss吗?”

孟佳纬瞧着我嘿嘿笑,我突然觉得这对兄妹真是不可理喻,有点丧气,“你们听没听我说的?”

孟佳纬忙一本正经道:“当然!有什么差遣,请说吧!”

事到临头,我忽然又犹豫了,这样好吗?把孟佳纬这样拉下水,他明明和整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没有责任要帮助我,他甚至和岳麟暄不过数面之缘,话都没说过几句。

但是,我非常需要人帮我,尤其是男孩子。

“我已经和杨斐说好,他先假意应允郭淑美的条件,然后想办法将和他交易的夫人骗到某个酒店,然后你去将交易的过程全部拍下,交给警察局或者电视台。”我说道,“虽然我上次怀疑张行善警官与郭淑美有一定的关系,但是毕竟不是多有的警察都是这样,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孟佳纬略一踌躇,刚想答应,我突然按住他的手,“我原本是想自己去的,但我担心和杨斐交易的妇人如果认识我,那就糟糕了,所以我想,佳纬你是新转来的,可能认识你的机会比较小……”

孟佳纬做了个“嘘”的动作,微笑道:“许抒晴,不要说那么多理由。我只要知道是为你而作就可以了。”

我脸上一红,耳边孟佳仪伸出食指刮着自己的脸皮,“羞羞!也不害臊,学人家偶像剧说那么肉麻的话!”

我低下头,心里却是有些酸痛,孟佳纬这样对我,是不是会有好结果?

回到家里,杨斐给我打来电话,他的声音有点有气无力,“学姐,我按你的吩咐,和郭校长谈了谈。郭校长似乎有点不置可否,不过她……她突然靠地我好近,几乎是气息相闻,还很暧昧的问我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

我咬了咬唇,如果不是有那些照片,我根本想象不出那么柔美、温婉简直就是旧社会贞女烈妇般的郭淑美校长,会如此淫荡下流,和自己的学生毫无廉耻的发生关系。

我想到这里,身体微微有些发热,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回答?”

杨斐顿了顿,突然问道:“学姐,要是我揭发出来,是不是真的能够得到补助?”我心头一酸,所谓“人穷志短”,这并不仅仅是一句贬低穷人的话,而是揭示了穷人的困苦与悲哀。

贫穷的人,如果要保持节气,“贫贱不能移”,那是极其困难的。在基本生活都不能保证的情况下,怎能不低下高昂着的头,就算你不低下,你能忍受,那自己的家人呢?难道忍心看着年迈的父母为了钱而白头,自己的孩儿缺衣少吃而面有菜色?

太难了。

我叹了口气,“是,那是肯定的。你揭发有功,成了小英雄,你的情况当然会得到政府的重视,再说到时候郭淑美已经不是校长了,谁说不能减免学费呢?”我怕他再犹豫,还补充了一句,“就算学校不肯减免,学姐也会帮你想办法的。”

我想,到时候就把麟暄留给我的20万拿出来,帮助杨斐念完高中。大学里有助学贷款,反而好办。

杨斐“嗯”了一声,“可是我不明白,学姐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呢?你是第一名,又是女生,家里条件又好,她根本不会对你怎样的。”

我不想把麟暄的事情过多的告诉他,含糊了几句,就想挂掉电话,他突然说道:“学姐,我这个人很容易相信别人。你……你千万别骗我啊!”他最后一句话,酷似麟暄的声音,顿时触动到了我心底最最柔软的一部分,我险些掉下眼泪,紧紧咬着唇,柔声说道:“不会的,学姐不会欺骗你的。就算我骗了全天下的人,也绝对不会骗你。”

他似乎笑了,“啊,糟糕!电话打了有十分钟了,妈妈说每月不能超过25元服务费的。学姐,我挂电话了哦,明天再打给你。”

我默默挂上电话,耳边他的声音在久久回荡,我这样做好吗?杨斐会有危险吗?我是不是在利用他?还是在利用这个契机想让杨斐和我关系更进一步?

这些天来,为了避嫌,我和杨斐平时都不碰面,但是他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给我汇报和郭淑美的情况。郭淑美果然有想让他接替岳麟暄来与那些贵妇人援交的意图,杨斐也默认了,接下来小心谨慎的郭淑美一定会试探他的为人。

和他每天通电话的感觉,好像在谈地下情似的,没有人知道我们的默契,我每到晚上七点左右,便会专心致志的等他的电话,有时候他的电话迟了十分钟,我就会心神不宁,连书也看不进。

“抒晴,你笑什么?”母亲推门进来给我送点心,我吃了一惊,刚才有些走神了,我笑?我刚才在笑么?我低下头,将注意力回复到书本上,一颗心却开始混乱起来了。

陷阱

法米利(family)酒店是本市的一家连锁酒店,大约有十几家分店,档次不高,但是生意很兴隆,据说相当于日本的汽车旅馆,开房的都是一些情人。

杨斐约了黎何咏珊在法米利酒店开房,一方面因为法米利酒店来往客人很多,大多不喜欢用真名,因此服务员也很少过问进进出出的客人;另一方面法米利酒店本来就是情侣酒店,订在那里一点也不会受人怀疑。

杨斐事先订了两个相邻的房间,分别是207室和209室。杨斐会事先在209室装好隐蔽摄像机,然后录下他和黎何咏珊在房间内讨价还价的过程,其中他会强调自己是因为贫穷外加被郭淑美利诱。孟佳纬则躲在207室,因为209室位于走廊的尽头,207室是必经之路,等到差不多让黎何咏珊说出真相的时候,杨斐会假装不舒服让交易取消,然后离开酒店时故意撞一下207室的门,给孟佳纬一个信号,于是孟佳纬就在服务员到来之前迅速去209号房取回摄像机。

这样做好吗?我在心里微微叹一口气,杨斐这算是被利用还是别的什么?事发之后,我除了能给他学费之外别的也是无能为力,到时候万一他名遭到报复,以后怎么办?

不如通知警方,等他们要交易的时候破门而入进行制止,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可是,我根本不知道哪些警察是已经与他们勾结,哪些警察是在她们集团之外的,我去找谁?

孟佳仪一时冲动去找张行善,后来反而被张行善通知郭淑美,给我们弄了个莫须有的罪名,虽然侥幸逃脱,但是也让我心有余悸。

我一想到这些富婆利用手中的金钱与少年们进行性交易的场面,就恨得牙咬得痒痒的,有买才有卖,如果不是她们蓄意利诱,哪会有少年自甘堕落?我永远都站在麟暄的一边,因此我的观点可能偏激,可难道不是吗?有需求才会有供给。

可能有的人会觉得我实在是小题大做,高中生尤其是女生进行援助交际的绝非少有,既然那些老男人们可以用钱来买女孩子的青春,富婆又为什么不可以呢?我握紧了手中的笔,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你可以买尽天下的男人,就是不许去买岳麟暄!我可以不爱他,但是绝对不允许他这般屈辱的死去!自杀,凭什么自杀,任何宗教都不允许自杀,凡是自杀的人都不能上天堂,重者下地狱轻者徘徊在阴曹地府不得转世为人。

现在是下午3点不到,正在上英文课,我的脑子里乱哄哄的,一句也听不进去,杨斐应该已经和黎何咏珊去了酒店,他事先把207号房的钥匙给了孟佳纬,孟佳纬上完一节课就去了。

这样好吗?确定没风险吗?我心里有些紧张,手心里都是汗水,握得一支笔滑腻腻的几乎拿不稳。我看见对面的孟佳仪似乎也很担心,左顾右盼就是定不下心来上课。

我咬了咬唇,现在已经3点零五分了,按照我们的计划,杨斐3点整去和黎何咏珊一道在酒店碰面,孟佳纬2点五十分先呆在207号房等待。

不知道进行得怎么样,杨斐会害怕吗?会不会露出马脚?

我整整一节课魂不守舍,就连打了下课铃都不知道,还在胡思乱想,突然肩膀被人推了一下,顾芳君冷冷说道:“门口有人找你!”

我放下手中的笔,“是谁?”

“不知道!”顾芳君态度生硬,“你有那么多男人,谁全认识啊?”

我走到门口,只见吴淮明站在门口,我转身就想回教室,只听见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说道:“那个……许抒晴学姐。”

一个少女从吴淮明身后走了出来,她很娇小,比我要矮上几公分,非常瘦弱,怀里还抱着一些表格之类的纸张,圆圆的眼睛看着我。

我顿时止步,吴淮明笑道:“不是我找你,是这位小学妹找你。”

那少女往前走了几步,“我……我是高一(1)班的梅思丝,我和杨斐是一个班的……”

我忽然感到心情很恶劣,尤其讨厌这个小女生慢吞吞、婆婆妈妈的说话态度,我双手抱胸,倚靠在教室外的墙壁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吴淮明说道:“这位梅同学是我们学生会新招进的干事,今天说想来找你,我就带她来啦!她胆子小,哪敢主动来和第一名的许抒晴学姐套近乎。”吴淮明一帮她说话,我更加觉得厌恶,“那你有什么事呢?”

梅思丝低头“嗯啊”了一会,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机,“是这样的,今天杨斐没有来学校,这个手机是他昨天借给我打电话,因为我昨天手机没电了,但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打回家,他就借给我,但是他好像有很紧急的事情,所以说叫我今天还给他就匆匆忙忙的走了。但是今天他又没来……”

我有些疑惑,瞥了眼那只手机,是诺基亚新款,是一款电脑手机,不但拥有700万像素的摄像机还可以当作电脑用,这款手机价格昂贵,估计在8000元以上。

“这是杨斐的?”我接过这只手机,“你确定?”

梅思丝嫣然一笑,“是呀!是他昨天借给我的。”

我抬头看了眼吴淮明,吴淮明淡淡笑着,“你给我做什么?”

梅思丝脸上一红,低头道:“杨斐说过,许学姐很照顾他,还去过他家……所以我想,要是学姐方便,请帮我把手机还给他,这个好贵的。”

我微一沉吟,“杨斐看来还蛮大方的,那么贵的手机借给你就回去了。”

“是啊!”梅思丝笑道,“杨斐最近是很大方,前几天我生日,他还请我和我的几个好朋友去唱歌吃饭呢!”

我脸色一变,突然感到一阵心慌,他最近很有钱?他应该还没有和那些富婆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啊,怎么会有钱?他家穷成那样,哪里来的钱去请客吃饭?

还有,他居然对这个女孩那样大方……

我鼻子突然发酸,心里越发厌恶起面前的女孩来,我将那只手机塞回她的手里,冷冷道:“你自己去还给他!”

我抬腕看看手表,3点十五分了。我握紧了手,心里七上八下,他突然很有钱,他突然很有钱,一阵接一阵的不安,让我几乎透不过气来,我再也没办法呆在学校了,不管已经打了上课铃,突然冲了出去。

我不管门卫在大呼小叫,拦了辆出租,直奔法米利酒店。

三点二十五分。

我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付了车钱,也不等司机找零,飞也似的冲向酒店,此时法米利酒店的客人好像不很多,我一阵风似的冲进去,服务台小姐都来不及问我,我直上二楼,心里不断在默默祈祷,但愿来得及,但愿来得及!

我踏上二楼,稳了稳呼吸,呼吸却非常沉重,我一步一步走到207号房,伸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孟佳纬探头探脑伸出头来,看见是我,不由一阵错愕,“你……”

我大声叫道:“好哇!原来你在这里!说,是不是和那个不要脸的在这里开房?”

孟佳纬顿时怔住了,“我……”

“你什么你?看见我很惊讶吧?”我双手叉腰,怒气冲冲,“还说是你唯一的女朋友呢!你们搞体育的都是那么花心?我恨死你了!”

孟佳纬还没反应过来,我踮起脚,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还说你不是在这里和不要脸开房?难道是来睡觉吗?”

孟佳纬终于有点觉悟了,一边呲牙咧嘴,一边连连讨饶,“对不起啊,不敢了啊,还不是因为你不肯和我……”

我这样拖着他一路走到楼梯口,楼梯间里我分明看见张行善的身影,他也看见了我,犹豫一下,还是推门走了出来。

“原来张警官也有这类兴趣。”我先发制人,冷冷开口。

张行善愣了愣,“你们高中生可以做这种事吗?”

我笑了笑,“他做这样的事当然不对,不过女方既然没有出现,这件罪恶的事也没有成功。警察办案不是一向只看结果,不看动机的吗?”

张行善有些局促,“你们的事我管不着。”

我拉着孟佳纬从他身边走过,“借过!”我们从楼梯走下时,分明看见黎何咏珊那辆劳斯莱斯停在不远处,里面有一男一女,他们是谁,我虽然看不清楚,但也明白了。

杨斐已经和她们同流合污,他假装听我的话,实质这次是个陷阱吧!我估计209号房一定是以黎何咏珊的名义预定的,里面当然不会有人,等到孟佳纬一进入拿到摄录机,张行善警官就会直接捉住他,人赃并获,逃也逃不掉。

我咬了咬嘴唇,要不是梅思丝来托我交还手机,我根本不知道杨斐已经收了钱,是啊,比起我来,她们能够给予更多,不但是学费,全家的生活都可以得到改善。

我拉着孟佳纬坐在离酒店不远的街心花园,望着马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突然感到无比的孤独。我一阵伤心欲绝,抓着孟佳纬的手,将脸放在他的掌心,呜呜的哭了起来,他吓了一跳,我紧紧抓着他,指甲都刺了进去,他的掌心很厚,可能是需要一直拿剑的缘故,有着一层厚茧,非常厚实非常安全。现在满是我的泪水,我忍不住在想,佳纬那么好,那么愿意为我着想,他为了我甘冒风险,可是我呢?

我始终陷在不合实际的幻想中,与其说我想利用杨斐,不如说我想通过这件事来证明杨斐是在我这一边的。因为他和麟暄气质相近,所以我就变本加厉的迷恋他,把对麟暄缺失的爱全部转移到他的身上。

现在细想来,杨斐几乎没有和我说过一句真心话。

我心里一阵阵绝望、又是一阵阵的自责,我忍不住抬起头,泪眼模糊的说道:“佳纬,刚才差点,就要连累你了,你知不知道?”

孟佳纬抿了抿嘴唇,轻轻将我搂在怀里,在我耳边说道:“抒晴,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你洞悉到了阴谋,就来救我的对不对?”

我点点头,看到他一点都不怪我的样子,心里更加难过了,他却笑了起来,“太好了,我就知道。抒晴,你那么聪明,无论什么情况总会化险为夷的。我信你,就算把命都交给你,我都愿意。”

他轻轻为我抹去眼泪,柔声道:“不过,你要不能反悔哦!”

“什么反悔?”

他笑了起来,低头将食指覆在我的唇上,“刚才你说的哦,你是我的女朋友。”

我一怔,刚想开口,他已经把我一把拉起,“我不管哦,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的女朋友。”

我觉得此时似乎不应该为了这件事与他争辩,我们的书包什么的都在学校,此时已经四点,等走回学校应该也快放学。这时候进去,班主任应该不在,免得她要是问我去了哪里,我还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呢!

一路上孟佳纬都牵着我的手,他一点都没有因为刚才的遭遇而影响心情,我还是觉得心头沉重,半是因为杨斐半是感到今后有些糟糕。

学校里果然已经放学,孟佳纬直径去了体育馆,我走回教室,看见几个同学在打扫教室,孟佳仪的东西都在桌上,估计是去了厕所之类的。我都没心情等她回来,将课桌上的东西往书包里一扔,便走出教室。

“你终于回来了。”吴淮明似笑非笑,站在门口,“我一直在等你。看来事情办的不错。”

我根本不去和他说话,转身往楼下走去,他一把拉住我,连拽带拖,把我扯到底搂的拐角处,“你干嘛?”我厉声道。

他双手负后,“我没见过对救命恩人那么凶的女人。”

“什么救命恩人?”

他慢慢靠近我,“你以为,梅思丝是主动来找你?”

我一愣,他迅速的低下头,他的嘴唇距我的不到一寸,几乎是贴着它在说话,气息相闻,十分暧昧。“要不是我想办法通知你,你的孟学长可能早就被当作贼给捉起来了。哪还能那么嚣张!”

我大吃一惊,“你早就知道了?”

他长长的“嗯”了一声,将头埋在我的脖子处,“怎么感谢我?”

我推开他,却反而被他抓住双臂绕在他后腰,变成了我抱着他的局面,我想缩回手,他却抓紧了我,“我早跟你说过杨斐不那么简单,他在高一很有女人缘,很多女生都很迷他。我以为,那么聪明的许抒晴绝对不会被他迷惑,才一开始没跟你说,谁知道天才少女也会为了美少年魂不守舍啊!”

“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我突然开口。

他在我耳边说道:“我真的好喜欢你,抒晴!”

“那好!”我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告诉我所有关于郭淑美的恶行。”

他顿时僵住了,“别再插手了好吗?”

“告诉我!”

他叹了口气,缓缓放开我,“抒晴,对不起。”

我拎起书包,不去理他,头也不回的走出校园。

惊魂

酒店风波之后,孟佳纬似乎没有什么,但是孟佳仪就吓坏了。她说她已经被人栽赃过一次,实在不想让自己的哥哥再次被人陷害。

她虽然没有怪我,但是我知道我还是连累了这对兄妹。原本开朗、天真、无忧无虑的两个人,现在却陷入到这样危险的境地。我至少对不起麟暄,应该为他做点什么,而他们呢?他们甚至和麟暄都没有什么交往,这样冒险,都是因为我。

孟佳仪如今和管飞勤的感情十分稳定,虽然也惹来不少妒忌,高三的张洁洁就是其中之一,但是她也不能怎样,除了看见孟佳仪就冷嘲热讽一番,或者贬低她几句。这也难怪她,本来人人都以为她才是管飞勤的女朋友,谁知道几乎就是一夜之间,翻天覆地。

唉,人生就是这样,谁知道下一秒会如何呢?

杨斐如今越发变得光鲜亮丽,体育课时穿的运动鞋也是一双比一双更名贵,气度神态也和之前完全不同。他本就俊美无比,气质虽有天生的因素,但是后天毕竟占了很大一部分,他之前一贫如洗,待人接物当然是战战兢兢,说话总是低眉顺目。现在他今时不同往日,气质逐渐从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渐渐蜕变为衣饰华贵的贵公子。只是,这位贵公子外表看来是毫无破绽,还是经不起推敲。

他对我们根本不予理睬,就算有时擦肩而过,他也绝对不会看上一眼,我却总是禁不住驻足,心中感到一阵黯然神伤。

不过,他除了对我们冷淡之外,对待别的同学却是越发温和可亲。高一年级的女生们对他简直奉若神明,都说他简直完美无缺,不但样貌俊美,成绩优秀,体育出众,家里又很有钱,就连待人接物也是彬彬有礼,对每个同学都很温和亲切,老师们也说杨斐这样的好孩子真是少见。

哼,好孩子!

杨斐的名气渐渐要超过管飞勤,管飞勤虽然各方面也非常优秀,但是性子冷淡直率,好恶非常分明,有时出言不逊很容易伤人,因此讨厌他的人绝不在少数。就连老师,也有不少人对他颇有微词。

经过那次之后,吴淮明也不来找我了,有时在校园中遇见了,也不过冲我微微颔首,他原本就显得有些忧郁的脸如今更加伤感,双眉总是微微蹙起,听他们班上的人说,他变得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呆呆的瞧着我们班级的门牌发呆。

孟佳纬找我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他们击剑队本来就要早锻炼,比我们普通学生要早半小时左右到校。他会在训练之后,在校门口等我进校,虽然只是并肩走上五分钟的路,他却还是乐此不疲。

下午放学只要没有训练,他都会和我一起回家。如今孟佳仪和管飞勤同往,我们都不好意思做两人的电灯泡,只是两人一起走的时候,总是他在不停的说着有趣的事,像什么今天钟教练崴了脚啦,前天打了个响嗝啦,还有某个队员吃坏了肚子,不停的放臭屁,弄得大家提早结束啦等等。

我大多数时间是个听客,常常笑得前伏后仰,两人回家的脚步不得不停下来笑个够才行。我不得不承认,和佳纬在一起无疑是非常快乐的,他阳光灿烂般的性格总是让我感到,人生当然是充满希望的,那些阴暗丑恶的污秽,毕竟还是少数。

和孟佳纬在一起,我能够发自真心的微笑,毫无保留的信任,他说他爱我,但是不给我一丝压力,总是在我周围,却不让我觉得局促。这或许就是我愿意和他做朋友而不喜欢吴淮明的原因吧!

已经是冬天了,好冷啊!我拉紧了自己的大衣,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考完就会放寒假、过新年。但愿这个新年之后,会有一个崭新的开始吧!我在心底默默祈祷,这些事情暂时就让它告一段落吧!把她们逼得太急也不好,我毕竟只有一个人,而她们有权有势。

今天击剑队需要训练,我刚才走出教室的时候,看见吴淮明似乎有什么话想和我说,我匆匆忙忙一个人跑了下去,不知道对着他,说些什么好,他要是又说什么交往之类的,我想想就觉得烦。

走到校门口,突然感到后腰被什么东西顶了下,耳边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小妹妹,你可别乱动,小心吃亏。”我吃了一惊,只见我的身后站着三个黑西装男人,身材十分高大,足足比我高出一个头,前方也走来了两个相同打扮得男人,把我围在中央。

不要说他们有五个人,就算只有一个,我看来也难以反抗,其中一名男人伸了伸手,“许小姐,请往这边。”

我跟在他身后沿着学校旁的一条马路上走,心里不断在盘算,谁要见我?我不过一个小女生,需要这样劳师动众吗?难道是郭淑美的同伙?

拐角处,停着一辆劳斯莱斯,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粉饰精致的脸,“你好啊,许抒晴同学。”

我冷冷道:“原来是黎太太,好久不见。”

黎何咏珊全身裹在一件貂皮大衣中,头发高高盘起,耳畔两粒黑珍珠耳钉,十分高贵大方,她的五官很漂亮,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女。据说她结婚三天,比她大四十五岁的丈夫就突然暴毙,于是将近一亿的遗产就由这位年轻美丽的遗孀继承了。

真是……“年轻有为”。

如今黎何咏珊也已经年近五十,再美丽也成了过去,虽然猛一看依然十分迷人,但是一旦仔细推敲,便可以看到层层风霜与掩饰不住的沧桑。

她微微一笑,“许抒晴,你长大后一定不得了。”

“过奖!”

黎何咏珊淡淡道:“不过,也要看你是不是等得到长大这一天才行!”

我脸色微微一变,她想做什么?

黎何咏珊淡淡说道:“所谓傻人有傻福,是指笨一点的人不会想太多,既不会对别人的冷嘲热讽而动容,也不会去计较一些莫须有的挑衅,更不会去猜测、谋算人心。因此,比聪明的人安全百倍。”

我同样淡淡的说道:“这个世界上,不怕人笨,最麻烦的是其蠢如猪的人还不承认自己蠢,总觉得自己还挺机灵。那才是真正无药可救!”

黎何咏珊脸色顿变,“你这个女孩子,气焰很高啊!我很喜欢,请你去我的别墅玩玩可好?”

“免了……我……”我话未说完,两个黑衣男人已经抓住我的手,一人打开了车门,要将我塞进去。

我奋力挣扎又怎么是他们的对手,一个男人毫不留情,一记耳光扇在我的脸上,这一下好不沉重,我一时只觉得头昏眼花,只觉得马上要晕过去了。

此时,忽然听见“一二、一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只见击剑队一行大约二十来个人,排成两队,为首的正是管飞勤和孟佳纬,他们“一二、一二”的跑到我面前,突然两个人一人抓住我的一条胳膊,几乎将我提了起来,那些黑衣人都吃了一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两人面不改色,继续“一二、一二”的往前跑,一直跑过拐角,跑到校门口,这才将我放下。

我只觉得惊魂未定,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心里既是害怕又是委屈,鼻子一酸,马上便要掉下眼泪来。

“别在这里哭!”管飞勤低声喝道,“还是去体育馆!”

我强忍眼泪,跟在他们身后一起来到体育馆,孟佳仪早等在那里了,一看见我立刻扑了过来,“许抒晴!你的脸怎么那么红?那些黑西装的人是谁啊?”

我捂着半边脸,咬了咬唇,终于还是忍不住流下眼泪,孟佳纬去保健室拿了冰袋帮我捂在脸上,“天杀的黎何咏珊!我看清楚了,就是这个贱货!”

管飞勤说道:“幸亏佳仪看见你被一群黑衣人带走,马上到我们这里求助。不然你被杀掉都没人知道。”

我心中害怕,哭的更厉害了。

孟佳仪打了他一下,“你吓她干什么啊?也幸亏今天钟教练去市里开会,不然我也没办法在训练的时候插进来。”

我靠在孟佳纬的肩上,心有余悸,只是,这个黎何咏珊真的想杀了我?就算这些照片公布出去,也不过是丑闻一桩,诱使未成年人卖淫的罪名只会由郭淑美背,她为什么那么紧张?难道还有别的事?比丑闻更严重的事?

管飞勤忽然问道:“你和黎何咏珊有什么过节?她要这样对你?”

我踌躇片刻,不知道该不该和他讲,他可靠吗?可以信任吗?

变数

“我没有兴趣知道你和黎何咏珊之间有什么恩怨,不过我想,既然她想对付你,那绝对不是件小事。既然你是佳仪的好朋友,我回去就和老爷子说一声,应该她不再会来为难你。你也不要轻举妄动了。”那天之后,管飞勤这样对我说。

管家好像有点“红顶商人”的意味,父辈是国企老总,爷爷一辈则是离休干部,据说做的很大。他跟我说了不会有事,私企业主的黎何咏珊也知道其中利害,不会让管飞勤为难。

唉,幸亏他爱上了孟佳仪,不然的话,就算逃得了这次,以后呢?我还能不能那么幸运?黎何咏珊当然不一定杀掉我,可是她要跟她去干嘛?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汗毛倒竖。

可笑的是,当时的我真的以为一切有所转机,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收手,不再执著于眼前,把目光放得长远些,从长计议,郭淑美等人也会罢手。殊不知,另一次危机又悄悄的来临了。

马上就要期末考了,每到这个时候,我总会有些紧张,第一名总是众矢之的,骄傲自负的我也不允许自己落后。我每次的复习总做得很好,抓住重点概念,先深化理解,再多做典型习题,基本上考试都不成问题。

一月十五日考试,连考三天,之后几乎是第四天就开始分析试卷,然后在第六天发榜。我们一般考试试卷不太会发到同学们的手里,都要存档。

我这段日子虽然分心的事很多,还好胜在基础好、学习方法对头,因此自我感觉还不错。语文除了作文之外,其他的题目应该都是满分,至于作文虽然不是我的强项,但也不过是相对而言,总的来说写的也算是有理有据,既摆事实又讲道理,分数不会低于80%。

数学和化学一直是我的优势,估计满分没有什么大的问题。物理这次恐怕满分非常危险,但也至少在95分以上。英语和语文的情况相差无几,除了15分的小作文,其他应该都是满分。政治是我最头痛的一门学科,还好等到下一学期会考之后,我就可以选择理科高考,再也不需要去理会了。

已经是一月二十一日了,按理说今天没有太大的事情,只是学校放榜,然后老师们要总结上学期的不足,表扬的表扬、批评的批评,然后布置寒假作业。但是,还没有真正放假,好像还要组织一批同学补差,成绩比较优秀的同学上一部分下学期的课进行预习,直到马上就要过年,才姗姗休息。

我们比别的学校要早开学一周,换言之,别的学校寒假一般是三个多星期,而我们就只有两个星期左右。辛苦啊!

今天一大早起来,我心情很不错,虽然还未放假,但是这段日子的纪律啊什么的毕竟放松很多,整个大环境一宽松,每个同学脸上的笑容就多了不少。当然,上白榜的人一定笑不出来。

刚刚走进学校,就看见二楼的橱窗外挤满了人,料想一定是在看红白榜。高一红榜旁一群女孩子簇拥着杨斐,“杨斐,你好厉害哦,甩了第二名几乎有五十分!”“天哪,你好完美哦!”……

杨斐笑吟吟的说道:“过奖了,我运气好呀!”他一眼看到了我,神情突然变得很奇怪,高声说道:“说不定下次我就不是第一名了呢?我们竟北高中卧虎藏龙,谁都不可能风光一辈子。”

我面对他,虽然还是有点不开心,但是那种黯然的感觉毕竟淡了很多,我自顾自走到高二的红榜前,所有的同学都转过身子看着我,目光非常复杂。有同情、有耻笑、有得意、有幸灾乐祸……

他们怎么这样看着我?我心里十分疑惑,抬头看红榜,顿时呆住了。

这次的第一名清清楚楚的写着:高二(3)班 吴淮明 533分

我心中突地一跳,只觉得脑门一下子轰的充血,满脸通红,心跳的像是要破胸而出,眼睛瞪大了,沿着红榜一路朝下,可是直到红榜最末,还是没有看到我的名字。

我脑海里一片空白,耳畔别的什么声音全部都消失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呆若木鸡,心跳猛然就停止了一般。

不可能,不可能!我竭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吴淮明的总分是533分,也就是说,六门功课平均分只有88分多一点,而我最差的一门语文,至少也在90分。更不必说我的数学和化学了。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我渐渐有些恢复意识,冷言冷语象是冰雹般铺天盖地砸了过来,“呵呵,我还真当她是天才少女呢!”“她一定是死读书,瞧她以前那付死样怪气的样子,一定是一天要花十几个小时在念书上吧?”“可不是,现在高二了,越来越活了,她脑筋不行了吧?”

……

郭淑美!我一旦冷静下来,脑海里立刻出现这个名字,这个臭女人!我猛然推开众人,上前便想要去撕掉这张红榜。

我的手腕一把被人抓住,孟佳纬深深的看着我,“别这样,许抒晴。”

我恶狠狠的瞪着他,他一把拉住我,几乎是连拖带拽把我从人群中拉了出来,他拉着我的手,一口气冲到体育馆,他身材高大,脚步很快,我几乎是半跑着才能赶上他的速度,体育馆里空无一人,寂静的让人心悸。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愤怒,愤怒,愤怒!我只觉得胸口有一团无法抑制的怒火,几乎要把我的心都烧着了,我的脸烫的骇人,一定红若滴血,孟佳纬心疼地说道:“别这样啊,许抒晴!你的脸色好……好难看。”

我嘿嘿了一声,突然冲了过去,把体育馆内的篮球和排球兜全部推倒在地,顿时几十只球滚了一地,我飞起一足,将其中一只排球踢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撞墙壁上,弹了回来,差点撞到孟佳纬。

我哈哈大笑,将几十只球一只一只踢了出去,来不及踢就用手去扔,顿时整个体育馆内全部都是“乒乒乓乓”的声音,孟佳纬伸手紧紧抱住我,“别这样,别这样!别这样就被打倒啊,许抒晴!许抒晴!你是许抒晴啊!”

我失声痛哭,蜷缩在他的怀里,“佳纬……为什么要这样做啊!这是我唯一的骄傲啊!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钱、没有尊严,现在连唯一的骄傲都没有了,叫我以后,怎么活啊……”

孟佳纬轻轻吻着我的头发,“许抒晴,许抒晴!”他握紧我的肩膀,深深注视着我的眼睛,他的双眸竟然是如此清澈,印出我哭红的眼睛和愁苦的面容,“你是许抒晴啊!什么都难不倒你,你想想啊!几次那样险恶的情况,你都能化险为夷,这次算什么啊?”

我渐渐止住了哭泣,他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你是我心中战无不胜的女神,现在才刚刚开始呢,还远远没到决胜负的时刻。不要哭!许抒晴!你怕什么?第一名不过是个虚名,等到高考她还能一手遮天吗?”

“一手?”我终于完全冷静下来了,“我要她一根手指头都不留!”

虽然我自己想过要振作,但是如今的情况还是让我很难堪。老师们都对我态度大为冷淡,裘老师估计听了不少冷言冷语,几乎对我爱理不理的,有一次还当着同学的面对我大发雷霆。

同学们也开始疏远我,包新叶原本一有不懂得题目就会来问我,现在却敬而远之,虽然是同桌,但话也不和我多说,我还听见她跟班主任说要换位子,说是和死读书的人坐在一起,自己脑筋也会变坏。

包新叶都如此,更不必提以前就对我有成见的顾芳君等人了。

孟佳仪拼命想让我开心,我很领情她的耍宝,知道她也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真的开心不起来。虽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但是这个世界上谁又能做到完全无视别人而存在呢?如果能做到,要么是冷血无情,要么就是神不是人。

中午休息时,我实在不想呆在教室里,便一人走上了天台。

阳光明媚,今天气温很低,只有3度,但是中午的阳光十分和煦,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光线虽然很刺眼,但就是那睁不开眼睛的感觉,让我似乎在梦里,可以暂时忘却这些委屈与痛苦。

曾几何时,麟暄也会常常在天台,吹着长笛,难道他那时都是在等我吗?希望寄托长笛的悠扬之声,带我来到他身边。

我仰面躺下,手背挡在自己眼前,喃喃说道:“麟暄、麟暄,你好吗?你在哪里?我好想啊,我真的好想你啊!”

我眼睛湿润,鼻子发酸,“你知道吗,这段日子,我好委屈,好委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如何取舍……”

“知道自己委屈,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我猛然坐了起来,吴淮明正坐在我身边,低头看着我,我一抬身,险些撞倒他的鼻尖。

我恨恨的看着他,将脸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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