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第一节课,包新叶出去了一会,回来后对我说道:“许抒晴,门口有帅哥找你。”.2
他微微一笑,“看见夺去自己心头好的人,当然不会有好脸色。”
我冷冷道:“要是你凭真本事,我也无话可说。只怕你哪有这个能力!”
吴淮明伸长了双条腿,将头靠在我的肩膀,“很多事,我也身不由己。”
我很想将身子挪开,想了想,却没有动。
“抒晴,别再闹了,你会受伤的。”他握住我的手,“答应我吧,我会保护你。我会比麟暄更爱你。”
我微微冷笑,“爱?”
他猛然跳了起来,“你不信?”他脱掉大衣,一仰身,把里面的毛衣也脱了,只剩下一件衬衫,“你干嘛?”我吃了一惊,天台风很大,还是很冷的。
他一颗一颗解去衬衫的口子,一把脱了下来,他那不算健壮的胸膛之上,竟然全部都是小刀的划痕!足足有几十道,令人触目惊心。
我往后退了一步,脸色一变,“你……你这是……”
吴淮明就这样赤身站在寒风之中,惨笑道:“我说过,麟暄指给我看你的第一次,我就很喜欢很喜欢你。常常会背着他,看着你们班级发呆。他总是兴高采烈的跟我谈论你,你的稍微假言辞色,都会被他渲染成无限大。我只有安静听得份,每次都听的肝肠寸断!他告诉我你们第一次接吻的事,我回到家里,夜不能寐,心疼得好像要死掉,于是我就用刀片在我心口划一道口子,看着鲜血流出,对你的思念好像真的减轻很多。”
他直直的看着我,不断指着身上一处又一处的疤痕,“这是你第一次和我擦肩而过的、这是你去参加朗诵比赛我对你微笑示意你却完全无视我的、这是……”
我突然蹲下身,捡起他扔在地上的大衣,在他惊诧的眼光中,缓步上前为他披上,“不要着凉了。”
他猛然抱住我,“抒晴!我想我今天回去,又要多添一道伤疤了。”
“为什么这么傻?”
“你又为什么为了岳麟暄冒那么大危险?”
我突然感到,吴淮明的怀里竟然也十分温暖,我咬了咬唇,知道自己做这个决定不容易,但是这已经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你真的想和我交往?”我静静的开口,声音有点清冽。
吴淮明将头深深埋在我的脖颈处,“抒晴,这还不能表示我对你的爱么?”
“那好!”我淡淡道,“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不过,我首先要见郭校长!”
求饶
郭淑美有些惊讶的看着我,她瞥了眼吴淮明,起身关上办公室的门,淡淡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直直的凝视她片刻,看得她有些不知所措,她微微骤起眉头,“许抒晴,你到底什么事?我还要去开会,麻烦你快点。”
我突然双目含泪,几乎是哭喊着,“对不起,郭校长。”
吴淮明吃了一惊,郭淑美冷冷说道:“你搞什么花样?”
我咬了咬唇,“郭校长,是我错了。我作为一个学生,本应以学业为主,现在却总是做些不符合学生身份的事,弄得自己学习下降,这次连红榜都没有进。我……我很后悔。”
郭淑美有些诧异,她慢慢在我身边踱着步子,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唷!那个骄傲自负的许抒晴去了哪里?居然在我办公室里自我反省?这倒是蛮稀奇的。”
我脸上一红,向着她深深一躬,“因为我自不量力,无中生有,才弄到现在这个局面,我很后悔,真的,郭校长。”
郭淑美一怔,“无中生有?呵呵!呵呵!”她自顾自的大笑几声,随后说道:“说得好!”
她伸手按在我的肩膀,“知错就改本就是我们学校一直提倡的美德。不过,许抒晴,这次你错的很离谱啊!”
我再次深深一躬,“是,我知道。所以我希望郭校长不要放弃我,请再给我一次补救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学习,把心思全部都放在学习上,绝对不辜负老师对我的期望。”
郭淑美淡淡道:“每个人都有他所重视的东西,这样东西便是他的底线。许抒晴,你的底线就是永远不能输得第一名,换言之,就是你赖以骄傲与自负的依据。没有这个依据,你许抒晴所有的傲气不过是个屁!”
我低下头,十分臣服,可是我知道,我惟有低下头去,那并不代表我有多么怯弱,而是如果我迎面直视,我的双眼必然会喷出愤怒而又仇恨的烈火,将郭淑美包围,熊熊燃烧。
我索性闭上双眼,静静地倾听郭校长的“教诲”。
“当然,你可以完全不管这个。”郭淑美冷冷道,“以你的实力,高考时当然可以发挥自如,考进一个你理想的大学。但是我告诉你,你这种臭脾气不改的话,有我郭淑美的一天,你就休想在我们学校上红榜!”
我咬了咬嘴唇,突然眼睛一阵湿润,眼泪顿时流了下来,吴淮明吃了一惊,“抒晴,你不要哭啊……”
我泣不成声,“请郭校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知道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了,我……我不会再自不量力……请郭校长原谅我。”
“要我原谅你也可以。”郭淑美软硬兼施,“不过你得拿出点诚意来。”她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我,“你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对不对?”
吴淮明说道:“郭校长,其实抒晴她……”
“闭嘴!”郭淑美白了他一眼,“你给我站一边去!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吴淮明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我向他微微颔首,说道:“我知道,郭校长,我明天把一些东西带来给您。”
郭淑美满意的点点头,“早这样不就得了?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许抒晴,你很聪明,不过聪明要用在聪明的地方,明白吗?”
我向她行礼,“谢谢郭校长的教诲。”
郭淑美摆摆手,“这次的榜单是改不了了,下次吧!也算是给你一个教训!”
我点头称是。
“你们出去吧,我还要整理一下开会的资料。”郭淑美自顾自坐到办公桌后面,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仿若无人。
吴淮明扯扯我的衣袖,我们一起走出办公室。
等电梯的时候,他的语气有些奇怪,“抒晴,你刚才,是真心的吗?”
我似笑非笑,“怎么?我这个人,给人的感觉那么不真诚?”
他握住我的肩膀,“我只是……为你担心。”
“免了!她不是说你‘吃里爬外’么?”我挥挥手,将他的手甩开。
他低下头,“因为除了上次栽赃事件我故意忽视孟佳仪的记号之外,这次黎何咏珊叫人带你走也是我先看见通知孟佳仪的,本来那天我想叫住你,但是你不理睬我……”
我久久地注视着他,脑海里浮现出他那满是伤痕的胸膛,耳边仿佛听见他那悠扬、缠绵、哀而不伤的小提琴声,心中一动,突然踮起脚,微微侧过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他吃了一惊,惊讶的看着我,一时之间,连电梯门开了都恍然未觉,我轻轻一笑,踏入电梯,自顾自想把电梯门关上,他像刚反应过来似的一把把住电梯门,微笑道:“这么快就不想理我了?”
我笑笑,等他进入电梯后关上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紧紧凝视着正对着的校长办公室,只要门完全合上,我才收回视线,淡淡瞧着他,吴淮明也同样注视着我,电梯下来大约花了十秒钟,我们就这样相互对视了十秒钟。
我不知道我的目光意味着什么,他的目光却非常柔和、怜爱、迷恋,还带着一点点的哀愁,我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也很可怜。
电梯到底了,我率先踏出,正想往楼上教室里走去,他一把拽住我,“就这样走了?”
我双手抱胸,“你真的要和我交往?就算被骂‘吃里爬外’也不要紧?”
他伸手在我耳畔,玩弄着我鬓发,“看来我赤身沐寒风也不能让你放心?”
我将身体靠在楼梯的扶手上,“那你至少要告诉我你和郭淑美之间的关系,我可不要我的男朋友连是敌是友都不知道。”
吴淮明叹了口气,“原来你还是那么执着。”
“这不叫执着,这叫小心谨慎。”
他想了想,“这里说话不方便,放学后我在咖啡店等你,怎样?”
这几天上的都是下学期的预习课,同学们变得有些懒散,都是上学等着放学,没有一点儿精神,我有点习惯了不是第一名的日子,但是老师们的反应让我感到十分寒心。
虽然如果碍于郭淑美而打压我,不让我成为第一名还情有可原的话,那些批改试卷的老师明明知道我的实力还冷言冷语说什么“死读书,死脑筋,聪明面孔笨肚肠”的,实在是有些无耻了。
“唉,抒晴,你也不要怪老师他们,”母亲这样对我说,“你们是名校,能去那儿教书也不容易。他们也要混口饭吃啊!”
哼!混口饭吃!
我恨恨地想,放学时拒绝了孟佳仪的邀约,我知道我接下来的选择会让我和孟佳仪的友情破裂,可是那也没有办法了,我必须抓住这最后的机会,我不想就这样在竟北高中低沉下去。
看看手表,已经是三点半了,估计吴淮明已经在那边等我,我便拎着书包匆匆下楼,路过2楼时,看见红白榜还高高挂在那里,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正仰着头在看。
我看他的身影有点熟悉,不由停住了脚步,他一转头,“嘿嘿”一声。
我吓了一跳,竟然是多日不见的赵建伟。
我心里怦怦直跳,见他向我走来,我几乎想飞奔逃开,他想做什么?他怎么来了?他来干什么?
赵建伟冷冷道:“你怕什么?我可没兴趣去少管所。”
我勉强一笑,“赵……赵建伟同学,你……你回来啦?”
赵建伟上上下下瞧着红榜,“不可能!不可能!”他皱起眉头,“这个吴淮明我知道,虽然成绩不错,但不可能比你强。这张红榜有问题。”
我不由苦笑,真正相信我,不幸灾乐祸的竟然是这个曾经想要杀掉我的人,简直就滑天下之大稽,之前常常在红榜前对我说“一起念书吧”的少女,是睬也懒得睬我。
我淡淡一笑,“能有什么问题?你现在算是回来上课了吗?”
赵建伟一只手捏着自己的下巴,沉思良久,这才回答:“嗯。我这次是准备回来真正打败你的。”
我愕然,“我?现在还用的着吗?”
赵建伟冷冷道:“我想明白了,之前我学习方法不对,为人也太偏激。现在我要纠正自己的态度,许抒晴,论天分,我不会输给你的。”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心里有点难过,这个赵建伟,为了学习成绩已近病态,可是我又何尝不是?这次向郭淑美求饶,一方面固然是想要争取时间,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为了我自己?她说的没错,第一名是我保持骄傲的本钱,没有了它,我真的是一文不名。
三点多的咖啡店人不少,可能因为去的都是附近的学生吧,也非常喧闹,幸亏吴淮明先到,他已经为我叫了杯烧仙草,知道我不喜咖啡。
“郭淑美是我的姨妈。”虽然我心里早有准备,但是听到他们居然是亲戚的消息,还是稍稍吃了一惊。
吴淮明将脸转向窗外,“我们家是教师世家。我母亲和父亲都是老师,他们不知道郭淑美的事。”
“你为什么要帮着她?”
吴淮明叹了口气,“我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但是……我拒绝不了她。”他垂下头,“我一生下来,母亲就因为得罪了上级被调往外地支教,父亲当时正带着高三,非常忙。是姨妈将我当儿子般带大。可以这么说,姨妈简直就像我的妈妈一样。”
我瞧着他面前那杯黑乎乎的咖啡,忽然觉得这个少年的心也一定很苦。
“姨妈那么漂亮能干,我姨夫却是个不要脸的男人。他不但在外边有了女人,还嗜赌成性,欠了很多赌债,有一天高利贷找上门来,恐吓威胁,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他们几乎想把姨妈拉去抵债。”吴淮明用小勺子搅动着咖啡,却一口也不喝,因为他知道这杯咖啡很苦么?
“姨夫后来逃走了,下落不明。高利贷认准了姨妈,那时候报警也报了无数次,一点用处都没有。”说到这里,吴淮明本来文质彬彬的样子突然变得有些凶狠,“那时候,姨妈还抱着我哭,问我她要是自杀,我愿不愿意每年去拜祭她!”
我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却被他一把握住。
“后来,她的老同学黎何咏珊回到本市,和她联络上了。那些阔太太们本就经常搞些召男妓的活动,因此我姨妈开始动这个脑筋,以至于一发不可收拾。”吴淮明抿了口咖啡,却一阵皱眉,“呵呵,我还是不习惯那么苦的咖啡。”
“不习惯还喝?”
他微微苦笑,“喝了会觉得我的人生不那么苦了。”
麟暄不比你更痛苦吗?我心里几乎要冲口而出这句话,我冷冷的瞧着他,他认为自己无比高尚,懂得报恩,可是麟暄不是他口口声声的好朋友吗?我不是他曾经嘲讽过的麟暄的girl friend吗?
突然觉得他满胸膛的伤疤是如此丑陋,我将脸转过去,不想让他看见我嫌恶的神色。
“许抒晴!”我听见有人叫我,一回头,只见孟佳纬和管飞勤就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咖啡桌旁,管飞勤有些奇怪的看着我们,孟佳纬则皱着双眉,眉宇间隐隐有着怒气。
他冲了过来一把拉起我,“跟我走!”
我猝不及防,跌跌撞撞跟着他走出咖啡馆,还未站定,吴淮明已经跟了出来,冷冷道:“姓孟的,你搞什么?快点放开她!”
孟佳纬将我推在身后,“吴淮明,你不要想碰许抒晴!”
吴淮明瞧着我,“孟佳纬,我发觉你很会自作多情。许抒晴现在是我的,是你莫名其妙过来才对。该滚开的人,是你。”
孟佳纬脸色变得惨白,转过身子,吃惊的看着我,“抒晴……他……他说些什么?”
我看着孟佳纬惨白如纸的神情,心里实在是非常难过,一时间,孟佳纬曾经为我的种种一起浮上心头,我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吴淮明双手交叉在胸口,“孟佳纬,难怪人人都说你少根筋。管学长,麻烦你以后多多提点这位孟学长。别人的女人,他那么冲动做什么?”
“别人的女人?”管飞勤也跟了出来,神情有点奇特。
孟佳纬嘶声道:“许抒晴!你说话呀!”我呆立不动,他伸手拼命摇着我的肩膀,我被他摇的头昏脑涨,“说话呀!说话呀!说话呀!说话呀!说话呀!说话呀!说话呀!说话呀!说话呀!”
他突然伏在我的肩膀上呜呜的哭了起来,我心中更是不忍,“对不起,佳纬。”
管飞勤过来拉开他,“别这样,佳纬!很多人都看着呢!”
孟佳纬从最初的呜咽变为号啕大哭,他哭地嘶声力竭,管飞勤强行拉着他,“走吧,佳纬!”
我呆若木鸡,吴淮明过来拉着我,“不要管他,我们走吧!”
我默默跟在他身后,孟佳纬已经为我付出很多,我不能让他继续下去,这些日子来他那阳光般的个性已经让我开怀很多,让我觉得这个世上还是有生存下去的意义,现在他可能很伤心,但是一段时间后他会渐渐忘记我,只是成为回忆。
要是早点遇见孟佳纬,我大概会真的爱上他吧!换言之,要是早点明白麟暄的心意,我们的人生都会改变。
可惜,人生就是在不断经历后悔。
“.……好吗?”他突然开口,我不假思索,“好啊,很好!”
吴淮明停住脚步,深深地看着我,“你不专心呵!你在想别的男人,对不对?”
我低下头,他捏住我的下巴让我抬头看着他,“现在你是属于我的人,别的男人想都不要去想,明白吗?”他的唇渐渐覆上我的,“抒晴,我真的好喜欢你,抒晴!以后,我会更加宠爱你,而你,也要努力爱我,不要让我像岳麟暄那样,心痛而死。”
帮我
孟佳仪狠狠地瞪着我,她一张小脸本来十分清秀可人,圆圆的眼睛如今却瞪得似牛铃,纤瘦的身体微微颤动着,显然非常恼怒。
天台上很冷,今天是阴天,风很大,吹得我和孟佳仪的头发乱如飞絮,心情更是无法平静。
“你这是什么意思?”孟佳仪大声道,“昨晚我哥哥哭了一整晚你知不知道?”
我淡淡道:“我又不住你家,怎么会知道?”
孟佳仪怒极反笑,“许抒晴!你是人吗?我哥哥怎样对你,你自己心里清楚!他为了你,经历了多少险况?几时说过一句怨怼的话?就算是对皇帝,也不过如此吧!”
“听你说的那么严重,我真是汗颜啊!”我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你哥哥为我,我也很感动,但是要我以身相许好像还不行。”
“以身相许?你配吗?”孟佳仪死死盯着我,“就算你不考虑我哥哥,你也要考虑岳麟暄啊!你要是和任何别的人交往,我都不怪你,只能说我哥哥福浅。可是那个人是吴淮明啊!那个陷害过我们、做过郭淑美帮凶帮着害岳麟暄的吴淮明啊!”
她一个箭步上前揪住我,我猝不及防顿时被她抓住手臂,她拖着我冲到天台的栏杆边,七楼望下去整个校园一览无遗,“就是这里!就在这里!岳麟暄死的地方,你说,你现在就说你爱上吴淮明了!你说啊!在麟暄死的地方说!”
狂风大作,吹得我和她头发齐齐飘了起来,她的脸看上去分外狰狞,愤怒、悲伤、不信种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一滴水被风吹到我脸上,孟佳仪双眼微红,是她的眼泪么?
我轻轻推开她,“佳仪,你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了,不要再纠缠于这件事。”
孟佳仪呜呜的哭了起来,“许抒晴,你不会的,你不会爱上吴淮明的。第一名对你,真的比岳麟暄还重要吗?我不信,我不信!”
我叹了口气,“佳仪,对不起。”
“你该对我哥哥还有岳麟暄说对不起。”她还带着哭腔,“你好薄情,许抒晴!”
“佳仪!”管飞勤推开天台的门,他看见孟佳仪在抹眼睛,忙上前问道:“怎么啦?眼睛里进沙子了?这里风很大,小心着凉。”
孟佳仪低头钻进他的怀里,象只发嗲撒娇的小猫咪,管飞勤高大的身躯立刻为她遮风挡雨,“走吧!”
我淡淡瞧着他们,突然高声叫道:“管学长!”
管飞勤的身形顿了顿,“什么事?”
“刚才我遇见钟教练,他让你下午放学后去一次体育教研室。”
他头也不回,“知道了。”
听孟佳仪说孟佳纬今天并没有来上课,是因为昨晚太伤心了吗?我一点都没有得意的感觉,反而觉得极其难过,我这样做胜算到底有多少还是未知之数,然而一个少年的纯真之心却是实实在在的被我伤害了。
我伤害了岳麟暄不够,还要伤害孟佳纬么?
吴淮明占有欲很强,他几乎每节下课都回来我们班级门口等我,就算只说上五分钟话也是好的。中午吃饭铁定是要来等我,在学校餐厅总是喜欢为我叫吃的,似乎非常了解我的口味,其实不过是霸道惯了。
放学后他不喜欢直接送我回家,而是总是要去那个我们学校学生很多的咖啡馆。在那边点上一杯柠檬红茶,翻翻几本漫画,然后开始做作业。我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无意,总是会和进进出出的同学们打招呼,他是班长兼学生会干部,认识的同学非常多,他们的目光总会转移到我身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让我觉得十分难堪。
既然我一直被认为是岳麟暄的女朋友,如今却那么快和岳麟暄最好的朋友吴淮明在一起,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唉!
做功课的时候,吴淮明似乎擅长的是文科,常常会看见他咬着笔端思考物理或者数学题,我有时瞥上两眼,觉得并不很难,不过他倒是比较喜欢独立思考不愿意问我,想想也是,男生问女生理科有点傻的感觉。
“许抒晴,做你男朋友压力好大啊!”他这样说过。
哼,听了这句话,我微微冷笑。
不过周四,也就是今天下午他们学生会要开会,他一定要我等他开会结束,之间应该有大约半个小时的空余时间。
我慢慢走到体育教研室门口,今天老师们都去区里开会,教研室里空无一人。
呵呵,开会开会,研究研究,却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叫我来做什么?”管飞勤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缓缓转身,他很高大,比孟佳纬还要高一点,我刚好到他的下巴,他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让人分不清是因为身材高呢,还是本身就有种显赫的身价。
“你知道是我叫你来?”
管飞勤笑了,伸手撑在教研室门口的门架上,“今天钟教练开会,我早知道了。”
我也笑笑,“佳仪呢?”
“在教室等我。”他伸了个懒腰,“到底什么事?要不是看在你是个小美人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
我脸色微微一沉,“别说这些有的没得。你愿不愿意帮我?”
管飞勤睨了我一眼,“帮你?怎么帮?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我冷冷道:“你就是揭露黑幕的小英雄,对你们红顶商人来说十分有用吧?”
管飞勤冷冷道:“你不要乱说,什么红顶商人。”
我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照片,“给你。”
管飞勤狐疑的接过,越看脸色越是铁青,“这……这算是什么意思?”
“郭淑美教唆未成年人卖淫,光是这条就是重罪。她一定还收了不少好处,那次我和佳仪被诬陷偷窃,就是她的栽培。”我目不转睛的瞧着他的脸色,“你我要是合作,我可以为岳麟暄出口气,而你就是真正的小英雄,以后无论从商还是从仕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这些照片……”
我心头一酸,“这些照片是岳麟暄临死前设定好发给我的,他就是想让人知道,他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管飞勤扬了扬手里的照片,“你就不怕我直接向郭淑美汇报?”
“对你而言,没有必要吧?讨好郭淑美对你而言根本无所谓,而黎何咏珊的房地产公司正与令尊闹得很不愉快,你更没有必要帮她们了。”
管飞勤“嗯”了一声,“你搞得很清楚啊,许抒晴。”
我苦笑,“知已知彼,我已经错信他人,不想再弄错一次。”
管飞勤将那叠照片还给我,“原来你最喜欢的人,既不是吴淮明也不是孟佳纬,而是这个岳麟暄啊!不过,你要我怎么帮你呢?”
我凝视着他,双眸闪动,“我要认识警察!最好是被张行善欺压过的警察!”
为了向郭淑美表示自己的诚意,我将照片连同移动硬盘一起交给了郭淑美,她当然不会相信我没有留底,可是也没有办法证明我身边还有,只能怀疑的收下,在她看来吴淮明和我交往当然很好,一方面可以让我尽快忘记岳麟暄,另一方面也便于监视我,免得我再搞什么花样。
匆匆赶到教室,吴淮明已经等在那里,“你去哪里了?”
“厕所。”
我冷冷回答,他为我拎起书包,“今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跟着他走出校园,临出校门时看见杨斐坐在一辆单车的后座上不知道在等谁,神态更见潇洒,和管飞勤相比他倒更像一个贵公子。眉宇之间带着淡淡的戏谑,他的目光跟随我和吴淮明,似笑非笑。
我脸顿时红了,心中的恼怒也越发明显,当初我怎么会相信这样一个人!他和麟暄根本就不同,完全不同!
吴淮明拉着我走了好长一段路,在一座小小的庙宇前停了下来。这座庙宇虽然规模不大,但是香火很旺盛,老远就可以看见香烟袅袅。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吴淮明买了票,微笑道:“今天是文殊菩萨生日,你最近很不顺利,当然要带你来顶礼膜拜祷祝啦!”
我淡淡道:“菩萨本非凡人,这种世俗礼仪他会在意么?”
吴淮明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子,“小丫头,别说这样的话。”
他领了香火,递给我数支,点燃后双手合十,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鞠躬行礼,随后插入大殿前的香炉里。
我一样行礼,他突然拉着我走进大殿,对着文殊菩萨跪了下去,嘴里念念有词,我冷眼瞧着他,他手心向天行礼磕头,见我跪着不动,忙按下我的头。
“你刚才祷祝些什么?”走出庙宇,他心情很好,携着我的手,脚步也轻盈了很多。
他面对我停下脚步,食指放在我唇边,“嘘,说出来就不灵了。”
“为什么要我和你一起磕头?”
他笑而不答,“抒晴,我所有的愿望就只有你。”
我淡淡道:“想不想知道我祈祷些什么?”
吴淮明伸手为我抚平被风吹乱的头发,“是什么?考入理想大学么?”
我冷冷道:“我祈祷麟暄在彼岸可以安乐祥和,免受种种苦难,尤其是男女情欲之苦。”
吴淮明脸色一变,“唉,要是说男女情欲之苦,你也是凶手之一。”
我鼻子一酸,“是郭淑美先看重麟暄的?还是麟暄去找郭淑美?”
吴淮明双手轻轻捧起我的脸,“别问了,抒晴,就让他过去吧!”
我双手攀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短促有力,“我已经属于你了,连问问也不可以?我只是想弄明白,他怎么会知道有这条路可走?”
吴淮明张开大衣,将我整个人包在里面,我闭上眼睛,藏青色的制服大衣,麟暄也有一件,在寒冷的冬夜,我和他一起念好补习班回家,他也会这样张开大衣,将我紧紧裹在里面,“抒晴,我好心疼你。捧在手心怕你掉了,含在嘴里怕你化了,只好把你放在心上,跟着我的心跳,每跳一下,都是为了你。”麟暄温柔的声音仿如昨天,我鼻子发酸,眼泪缓缓落下,吴淮明并没有察觉到。
“其实,”他期期艾艾的说道,“最早让我姨妈看中的并不是岳麟暄,而是柯敏若。”
“柯敏若?”
吴淮明点点头,“是啊,就是那个后来转学的柯敏若,他之所以转学,一方面是因为已经赚够了钱,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得了病。”
“什么病?”我的心猛然被揪了一下,疼得直掉眼泪。
“梅毒。”
强暴
学校终于要放假了,天气也更加寒冷。本来学校有中央空调控制教学大楼内的温度,现在只有寥寥几个办公室里的分体式空调在运作。整个校园冷冷清清,满地落叶,在今天这个阴天里,显得更加寂寥,丝毫没有马上要过年的气氛。
我坐在学生会办公室里,非常无聊的用铅笔在一张白纸上涂画着。今天下午学生会要开会,吴淮明硬要我等他一起回家,我左一画右一笔的勾勒出一个漫画少女,虽然眉目如画,但是眼睛里却透射出一股悲伤与无奈。
唉!无聊!我将纸揉成一团,起身扔到废纸篓,慢慢踱到宣传部所在的办公桌,桌子后有一排书架,放了好多书籍还有一些是自编的校刊杂志。我随便抽出一本,原来是本校刊,封面还设计得挺有新意,上面写着“青竹莘莘”。我慢慢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是郭淑美坐在枫树林里的小湖泊旁,一身整洁的灰色制服,面露笑容,旁边题写了一句“欢迎来到竟北高中!莘莘学子的梦想国度。”
我在心里“嗤”了一声,目光却被下面的字吸引住了,责任编辑——柯敏若。
这一期是200X年,正是前年。
原来吴淮明没有骗我,的确有柯敏若这个人,按时间上来算,他现在已经是高三,在哪里念书呢?转学去了哪里?吴淮明不会告诉我,不过他既然是学生会干部,应该不会没有人认识他,至少岳麟暄就一定与他熟悉。
向谁打听好呢?既要打听,又不能让郭淑美等人知道,说实话,要躲过郭淑美容易,她毕竟是校长,不会无时无刻的监视我,她在同学中的内应应该还是少数;吴淮明就不一样了,他是学生会副主席,究竟认识多少学生,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只要有人跟他说一句,许抒晴向我打听柯敏若,他就马上会警觉。
烦得要命!
我将校刊塞回去,双手支撑在窗台边发呆,忽然听见身后有开门的声音,我随口说道:“咦!你那么快就好了?不是说开会要到三点半吗?”
一股浓烈的酒气在我颈边,调侃似的口吻,“呵!你在等谁?哪个男人成了你的新心头好?”
我吃了一惊,一转身,只见杨斐的脸离我不过三寸之遥,将我整个人紧逼在窗前,他满身酒气,只穿了秋季制服,衣领半敞,双手插在裤袋里,歪着脑袋看着我,神情充满了戏谑。
他这一段时间外表似乎成熟了许多,眉目虽然依旧无比清秀,但是平添了许多男人味,反而显得性感。他突然伸舌,轻轻舔了下自己的嘴唇。
“你……你不回家,在学校干什么?”我慌慌张张的开口,有些词不达意,心里有了点恚怒,责怪自己,怎么会这么紧张,这么慌乱。
他伸手支撑在窗台,将我围困在他双臂之间,“你看见我,还是这么紧张。”
我脸颊一红,将头别过去,不敢和他对视,他却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注视着他,他比麟暄长的更为精致,眉目如画,那张脸混合了男女两种性别的优点,让人不敢逼视。
“许学姐,”他的声音很低沉,好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一般,“我一直以为,你是真的喜欢我、同情我、爱护我。”
我身体有些僵硬,他越来越靠近我,满身的酒气让我觉得很不舒服,他的唇几乎要碰到我的脸颊了,“可是,你也和他们一样,你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想利用我!”
他歇斯底里的大叫一声,将我往里一甩,我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顿时倒在一张办公桌上,我刚想起身,他突然按住了我。
“不过,我倒是要承蒙你的提点。”他那张脸因为喝酒而娇艳欲滴,双眸闪动,我感到十分害怕,他按住我的手非常灼热,“我找到一条捷径。一条让我顺利完成学业并且改变我家状况的康庄大道。”
“这条路究竟是康庄大道还是不归路,你自己考虑清楚。”我强自镇定,心都快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他凝视我片刻,突然一把摁住我的头,没头没脑的吻了下来。
我大吃一惊,拼命挣扎,他咬着我的唇,嘿嘿冷笑,突然一把把我的外衣给脱了下来,学生会办公室里开着暖气,我把大衣脱下放在了一边,“啊,救命!不要啊,杨斐,你别这样对我!”我惊慌失措,用力全力想要推开他。
杨斐捏住我的脖子,制服里的衬衫被他揪掉了扣子,他一步坐到了我的身上,将衬衫往下扯,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内衣,他冷笑道:“你们一个一个都是一样,根本看不起我,嫌弃我!孟佳仪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哼,我今天就是要尝尝看,天才少女究竟是什么味道!和那些四十多岁女人有什么区别!”
“杨斐,你别这样!”我下半身被他坐住,一点都动弹不得,双手胡乱挥舞着,“你不要一错再错啊!强奸是重罪!你不要这样啊!”
杨斐嘿嘿笑道:“不愧是优等生,都快被侮辱了还那么冷静,如果不是了解你的为人,我还真当你为我着想呢!”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胸部,我只觉得身体一颤,一股热力从小腹渐渐上升,他笑了起来,“什么强奸?你是故意引诱我的,郭校长会为我摆平一切的。”
突然,门猛然被人撞开了,杨斐象是被人一把抛开般重重掉在地上,孟佳纬一把将我抱了起来,为我拉上外衣,“许抒晴,你还好吧?”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杨斐,上前就是一脚,这一脚正好踢在杨斐的胃部,杨斐“哇”的一声,将吃下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酒气,十分难闻。
孟佳纬拿起我的大衣,扶着我的肩膀,“我们走!”
校园里很冷,我的衬衫被扯落了好几颗纽扣,丝丝寒风吹入,我打了个寒蝉,孟佳纬急忙为我披上大衣,还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为我细心的围好,柔声道:“你还冷么?我送你回家。”
我心头一酸,握紧了孟佳纬的手,“你怎么回来学校?”
孟佳纬道:“我们今天要来学校拿寒假里的训练时间表,路过学生会办公室,听见有你的声音,没想到……是这个事。”
我脸上一红,那被杨斐抚过的地方是似火一般的烫,我不由自主地回头一望,只见杨斐脸色苍白的站在办公室窗口看着我们,神态似笑非笑。
孟佳纬拉了我一把,“我们走吧!”
我默默跟在他身后,他的围巾传来一股他的味道,如此安适、坚强、值得信赖。只要和孟佳纬在一起,心中总是充满了安详,他总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我突然上前一步,扯住了他的衣袖,他愕了愕,返身抱住我,将我紧紧搂在怀里,“抒晴,抒晴,抒晴!我知道的,你不是真心和吴淮明在一起的对不对?你不是真心的,绝对不是真心的……”
他捧起我的头,深深地吻了下来,他的吻很青涩,很小心,和吴淮明的霸道迥然不同,“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看着你这么委屈自己,我真的好心疼。你就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好不好?”
他将头埋在我的肩膀,“求你了,让我为你分担一些……”
我心念一动,“佳纬,听说你们钟教练和学生会指导老师诸老师是表亲对吗?”
他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你请钟教练让诸老师帮忙找一个学生好不好?他一年前转学后,不知道去了什么学校。”
孟佳纬想了想,“应该会有记录,我去拜托一下钟教练看看。那名学生叫什么?”
我微微一笑,“他叫柯敏若。”
报复
回到房间,吴淮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怎么不等我就走了啊?”
我沉默片刻,“刚才杨斐进来,我不想看到他就回去了。”
“哦,这样啊!他吐的满地都是,臭死了,还好你回去了。”
“.……”
“一会我来找你好吗?”
“我……我想明天去唱歌,你订个包房吧!”
吴淮明似乎有些奇怪,“每次叫你去你都不去,突然有兴致了?”
“不高兴算了。”
“高兴、高兴。”他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几点钟?”
“下午一点钟。”
“好,我来接你吃午饭。”
“不用,我自己过来。”
挂上电话,我一个人在房间呆坐良久,心里觉得很乱,我手抚胸口,倒在床上,那被杨斐抚摸过的地方竟然像火烧一样,我紧紧咬着唇,突然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母亲默默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是柳阿姨的地址,抒晴,你真的要打算这样做吗?这样好吗?”
我摆摆手,接过纸条放进口袋,那个柳阿姨的家离我家不算很远,乘车加步行大约半个小时多点就到了,她是个四十七八岁的中年妇女,看得出来年轻时十分标致,家里条件应该不错,住在四房两厅的公寓里,不过偌大的公寓就只有她一个人,她丈夫早死,儿子念大学去了外地,很寂寞。
“你现在就打电话吗?”她为我倒了杯水。
我点点头,“柳阿姨,这次要委屈你了。”
她微微一笑,将电话推向我,我拿起听筒,拨号的右手却停在半空良久,终于飞快的拨了一个号码。
“喂!”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是你吗?杨斐?”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唷,许学姐!怎么?是不是忽然对刚才拒绝我有点后悔了?”声音调侃戏谑,还有着一股引诱,我不禁脸上一红,一颗心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
“我……我想见见你。”我咬了咬唇,“可以吗?”
他似乎一怔,随后爆发一阵大笑,“怎么?不怕吴学长或者孟学长吃醋啊?还是……你还是喜欢我多一点?”
我低声道:“被你看穿心思,我无地自容。”
他冷冷道:“我没空出去,要来就来我家!反正,你也来过。”说完他立刻收线。
我听着话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呆了良久,这才挂上电话,“柳阿姨,我要走了。”
她点点头,“你一个人去吗?现在已经五点半了,天色已黑,你要小心点。”
我向她道谢,一个人往杨斐家走去。
到达那条脏乱的弄堂时,已经晚上六点半了,那里依旧是喧闹无比,女人、男人、小孩、老人吵吵嚷嚷的声音混合在一起,还有“噼噼啪啪”有节奏的麻将声,几个男人呼呼喝喝的打牌声,小孩子和母亲的争吵声,女人气急“小娘皮”、“小娘皮”的骂声,使得整张弄堂真是热闹非凡。
这不由让我想起不久之前我来到这里,杨斐那怯生生、羞涩的笑容,“咦!许学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心里一痛,加快脚步到了那幢小楼前,整幢小楼黑呼呼的,没有开灯,也不知道杨斐到底在不在,我犹豫片刻,还是敲了敲门。
一串长长的踢踏声,紧接着房子里出现了一点灯光,那扇小小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杨斐只穿着睡衣,他头发凌乱,半倚在门口笑道:“许学姐,你来得好快呀!”
我脸上一红,低头嗫嚅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一侧身让我进屋,“上楼再说吧!外边好冷!”
那条楼梯依然陡峭,借着上方幽幽暗暗的光,勉强可以看见脚下。我小心翼翼的拾阶而上,他的背影更见孱弱,我有种想从身后紧紧抱住他的感觉,想大声跟他说,不要做了,收手吧!
屋子里的摆设没有太大的变化,唯一多了一台空调,暖气开的很足,整间屋子非常温暖。还是一大一小两张床,杨斐的床上被窝还翻着,他立刻蜷缩了进去,拍拍床沿,“过来坐啊,怕我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