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仙堂部署周密,打算一举消灭聚龙帮,可是遇到常霄,非但不曾被困境吓到,反而激发了斗志,单人独骑冲阵,直奔万仙堂大旗。龙鳞宝刀沉埋地下千年,首次亮相,果然不同凡响。火龙驹所到之处人亡马倒,血肉横飞,万仙堂的人吓破了胆,没人敢于迎敌。陆文俊知道大旗一动,士气就散了,可是常霄来势汹汹,难以抵挡,于是吩咐手下数百亲随冲过去乱刀结果常霄。数百人呐喊围裹上来,常霄如鱼得水,龙鳞宝刀使开,好似游龙一般,首级乱滚,残肢断臂满天飞舞,顷刻间斩杀百余人。陆文俊眼见手下阻挡不住常霄,一旦冲到跟前,自己的性命也难保,无奈之下卷旗后退,聚龙帮数千人见到帮主和大旗已经深入对方核心,无不奋勇向前,忘命厮杀,根本不管后面的伏兵。万仙堂大旗一动,所有人马就没了主心骨,主帅先退自然影响士气。所以虽然聚龙帮人少却占了上风,常霄火龙驹所过之处,只能见到满地死尸,在万仙堂的阵营中如入无人之境。厮杀半日,万仙堂全面溃退,常霄带领人马追杀五十里才收兵,欢呼声响成一片。谁也不曾想到,新任帮主竟然如此英勇无敌,常霄挥动大旗,火龙驹仰天嘶鸣,威风不可一世。穿云雁与金燕子,铁头蛇来到近前参见,常霄问道:“山寨有消息么?”穿云雁答道:“属下离开的时候山寨已经被攻破,白虎堂全力迎战,青龙堂把金库辎重由秘道运出。”常霄点头吩咐:“整队随我杀回去,斗一斗万俟嵩。”一催火龙驹,当先疾驰。众人虽然想休息,可是帮主在第一个,还有什么好说的,拼了命也要跟上,数千人来不及收拾战场,所有骑兵跟随常霄,穿云雁负责收集跑散的马匹随后赶来。经过一场恶战,常霄更加自信,对自己的刀法充满信心,龙鳞宝刀果然是罕见的利器。如果能与万俟嵩会面最好,第一刀客没什么了不起。
这一战的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万仙堂周密的部署竟然全盘毁在常霄手上,陆文俊大败之后马上飞鸽传书,把消息通知师父万俟嵩。聚龙山已经是一片狼籍,万俟嵩以为稳操胜券,正等着陆文俊的捷报,却得到这个消息不免吃惊。权衡一下,常霄此时锐气正盛,不宜正面冲突,当机立断,带领人马退出聚龙山。常霄回到山寨,只见到遍地的死尸和散落的兵器,常霄知道万俟嵩跑了,吩咐人重整大寨,召集各堂人马。朱雀堂,玄武堂先后回山,穿云雁也带领人马回来,只是不见青龙堂,白虎堂的人。常霄派人打探,碧眼神猴被人抬回来,浑身是血。常霄问道:“墨麒麟和军师在何处?”白虎堂的人禀报:“帮主,我们阻挡万俟嵩,青龙堂先退了,军师一直跟着。”常霄吩咐给碧眼神猴治伤,修整山寨。半日后墨麒麟和军师追魂针才回山,来到大厅参见,常霄问道:“青龙堂损失如何?”墨麒麟答道:“多亏白虎堂兄弟舍命断后,青龙堂没什么损失,辎重也未丢失。”常霄点头,吩咐墨麒麟回去休息,追魂针抓紧给碧眼神猴治伤。清点下来,白虎堂损失最大,只剩下七百余人。朱雀堂,玄武堂各损失数百人,不过终归是反败为胜,整个山寨喜气洋洋。常霄心里寻思,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说不出来,只好先放到一边。穿云雁把聚龙帮挫败万仙堂的事传开,轰动江湖,一时间大江南北都知道聚龙帮新任帮主铁臂神刀的刀法绝伦,连第一刀客万俟嵩都不敢迎敌。虽然损失了三千多人,却有更多的人前来投效,各堂恢复元气,山寨更加兴旺。
这一日有人拜山,名贴上署名齐士真,常霄问身边的人:“齐士真是什么人?”穿云雁答道:“齐士真乃是江湖中消息最灵通的人,与各方面都有来往,帮主与属下会面的酒店就是此人的眼线。”常霄点头:“看来这个人不简单,我亲自出迎。”带领手下到寨门迎接,这齐士真青衫小帽,普通商人打扮,穿云雁提过,此人精于内功,身手极为了得。常霄抱拳道:“齐掌柜光临,蓬壁生辉。”齐士真笑道:“帮主大名威震江湖,齐某特来拜山,些须薄礼不成敬意。”寒暄之后,来到大厅,常霄吩咐人摆下酒宴,齐士真道:“听说帮主击败万仙堂,江湖震动,齐某特来结识,今后还要聚龙帮关照。”常霄笑道:“关照不敢当,今后还要与齐掌柜合作。”齐士真极为精明,游走与各方,专门靠出卖消息牟利,聚敛金银无数,知道常霄挫败万俟嵩,乃是当代奇才,这才来结识,以后肯定有好处。常霄也明白,今后少不了向齐士真收买消息,酒宴过后就与齐士真到静室密谈合作的事,半日后齐士真才下山。经过一场大战,聚龙帮上下都知道了新帮主的本事,心服口服,所有人都听从号令。常霄明白,万俟嵩肯定不会罢休,将来还会有更大的冲突,于是督促四堂操练,准备应变。同时积草屯粮,收购马匹盔甲兵器。万仙堂败阵自然不甘心,万俟嵩回到许昌总堂后马上叫陆文俊来见,陆文俊进门请罪,万俟嵩问道:“文俊,你是怎么搞的?这样大好的形势竟然一败涂地?”陆文俊叹口气:“师父,本来是稳操胜券,谁知那常霄如此厉害,刀法出神入化,一招斩杀林虎,我近在咫尺竟然没看到他出刀。”万俟嵩吃惊道:“原来这个人如此了得。”陆文俊道:“此人非但刀法绝伦,还有一口宝刀,削铁如泥,更有火龙驹,根本无法抵挡。”万俟嵩问道:“你不会用弓弩手么?”陆文俊苦笑道:“当然用了,可是根本伤不到此人毫发,他的刀法绵密之极,几乎密不透风,无懈可击。”万俟嵩纳闷道:“他从哪里得到宝刀?”
万仙堂纵横江湖多年,自然不甘心失败,抓紧部署复仇,常霄也全力准备,把聚龙山修固,精练四堂人马。正在紧锣密鼓部署,忽然有人来报,两名高手前来讨要宝贝,常霄纳闷,吩咐人带两人到大厅。两名青年昂首进入,眉目间满是傲气。常霄笑道:“原来是你们兄弟,找我什么事?”原来是当初遇到火龙驹之前见过的钟元,钟海兄弟。两兄弟也认出常霄,钟元喜道:“总算找到你了,快把火龙驹还给我们,饶你一命,否则踏平你的山寨。”常霄笑道:“你凭什么问我要火龙驹?”钟海气呼呼道:“我们兄弟费了千辛万苦才把火龙驹捉住,十五万两白银都没要,却被你得了去,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还不把火龙驹还给我们?”常霄这才明白,这两兄弟当初争夺的就是火龙驹。思索一下开言:“火龙驹愿意跟着我,是我的挚友,既然两位费了功夫,我给两位三十万两,两位意下如何?”钟元摇头:“我就要火龙驹,五十万也不成。”常霄脸色一沉:“我知道两位是名门正派,看不起绿林人,给你们三十万两于情于理都交代得过去。既然两位一意孤行,说不得只好手上见高低了。”钟海满脸不屑:“跟我们交手岂不是自寻死路?”常霄心底看不起名门正派的人,起身道:“五招之内赢不了你们兄弟本帮主就交出火龙驹。”钟元喜道:“就这么说。”常霄来到大厅正中问道:“你们准备好了么?”钟元取出斑斓锤,钟海取出描金月斧,同声道:“你出手吧。”常霄轻叱一声,龙鳞宝刀出鞘,两兄弟只觉得一阵凉气罩下来,还没来得及招架手上的兵器已经掉到地上。常霄喝一声:“绑了。”四名大汉上前把两兄弟捆住。墨麒麟赞道:“帮主出刀神鬼莫测,佩服。”军师追魂针叹道:“神乎其技,叹为观止。”
钟元,钟海兄弟稀里糊涂被绑,犹自不服,钟海叫道:“你使妖法,我不服。”常霄冷笑道:“就这么点本事也敢闯山,给我推出去砍了。”追魂针忙道:“帮主且慢,这两人乃是无量寺百济大师门下,一旦斩杀就会得罪不少人。”常霄问道:“军师怎么认识这两人?百济大师又是何方神圣?”追魂针道:“本来属下不认得,见到这两人的兵器特殊,才想起来。百济大师被尊为当今圣僧,救济的人数以万计,门徒众多。朝廷大员,各派门长乃至绿林道都推崇备至。”常霄点头:“既然如此,先关起来,煞一煞这两兄弟的傲气。”有人把两人押下去,常霄继续准备与万仙堂争斗。次日有人来报,百济大师到了,常霄笑道:“抓了徒弟,把师父引出来了,既然是当今圣僧,我去迎接。”一时众人都到寨门迎接,只见百济大师身披袈裟,慈眉善目,手持琉璃佛珠,一尘不染。常霄施礼道:“大师驾临荒山,荣幸之至。”百济大师合什道:“听闻帮主横空出世,威震江湖,今日见面,果然英雄。”寒暄过后,常霄把百济大师让到大厅,落座后百济大师开言:“小徒无礼,冲撞帮主,贫僧特来讨个人情。”常霄满口应承:“小事一桩,大师的门徒确实不凡,只是有些目中无人,大师还要管教才是。”百济大师点头:“贫僧交游颇广,各方高手给贫僧薄面,让他们兄弟几分,时日久了他们就有些狂妄,贫僧要把他们带在身边一段时日才能放心。”常霄吩咐人把钟元,钟海兄弟带上来,两兄弟来到大厅,看到师父登时来了精神,钟海叫道:“我师父一到,还不是乖乖放人,趁早把火龙驹给我。”常霄面色一沉,二目中射出一道凶光,连百济大师这样高人都觉得心头一震。常霄冷冷道:“本帮主可不是善男信女,杀人比踩蚂蚁还轻松,如果你们有胆子,我们再决胜负,生死无悔。”就凭常霄眼中的杀气,百济大师已经看出来,常霄的修为远在两个徒弟之上,真要交手,钟元,钟海必死无疑。于是呵斥徒弟:“劣徒,如此狂妄岂能立足江湖,再敢多言,逐出师门。”两兄弟这才闭口,百济大师道:“帮主高抬贵手,贫僧感激不尽。”常霄点头:“一时失态,大师见谅,请大师后面详谈。”
常霄与百济大师到静室密谈,墨麒麟道:“你们发觉没有,帮主出过一趟门,回来好像变了一个人。”追魂针点头:“不错,帮主行事神出鬼没,竟然在最短时间寻到一口宝刀,这才大败万仙堂。”穿云雁笑道:“说实话,帮主得到宝刀后确实与从前大不相同,杀气十足,好像从前受过不少委屈,一朝扬眉吐气。”追魂针问道:“难道你也不知帮主的来历?”穿云雁摇头:“倒是问过,帮主不肯讲,只说不到时候。”厅上众人议论纷纷,钟元,钟海垂头丧气。静室中百济大师与常霄对坐,香炉中青烟袅袅。百济大师笑道:“帮主似乎对武林名门有些不满。”常霄心里佩服,点头道:“大师果然高明,不错,我跟四大名门打过交道,受了不少闲气。”百济大师世之高僧,沉吟后开言:“帮主应该是农家出身,本性淳朴,只是所遇非人,事事坎坷才变了心性。”常霄更是吃惊,长叹一声:“往事不堪回首,大师自然知道我的苦衷。”百济大师口宣佛号:“帮主如今还在担心地位不保,心头不宁。”常霄见百济大师看穿自己的心事,起身施礼道:“大师千万指点迷津,万仙堂虎视眈眈,聚龙帮人心不稳,我最担心的事大师自然明白。如果万仙堂获胜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如果聚龙帮获胜,恐怕这些人就要回山继续落草,我还是两手空空。”百济大师指点道:“帮主不必执着,江湖人看重的不是势力,而是声望,如果帮主借这个机会恩威并施,树立威信,就算聚龙帮解散,你也能立足江湖。只要威望够高,自然有人结纳,登高一呼,要什么都不难。”常霄大喜:“多谢大师指点,还请大师指条明路。”百济大师一笑:“上月黄河泛涨,受灾百姓达数十万,朝廷拨下的赈灾款被官员贪墨,百姓苦不堪言。贫僧正在筹备救灾,如果帮主出力,自然可以获得各方好评。”常霄犹豫道:“万仙堂随时可能来袭,如果我分心救灾,聚龙山难保。”百济大师笑道:“万俟嵩没有那么傻,你全力救灾,万仙堂如果偷袭聚龙山将被所有人看不起,难以立足。”常霄大喜拜谢:“多谢大师指点。”百济大师摇头:“贫僧还要多谢你才是,能拯救灾民于水火,帮主功德无量。贫僧这就到灾区,帮主做好准备收留灾民,共完善举。”常霄满口应承,毕恭毕敬送百济大师出门。钟元,钟海跟随师父奔灾区安排,常霄传令,在山脚修建房屋,囤积米粮,准备安置灾民。众人都不明白,常霄不向任何人解释,亲自带领两千轻骑兵到山脚选地建房,大出金银购买粮食。帮主带头,四堂的人只好跟着,百济大师放出消息,自己与聚龙帮主铁臂神刀联手救济灾民,常霄的声望一下子提升了一大截。万仙堂万俟嵩得到消息叫苦不已,陆文俊问道:“师父,聚龙帮全力救灾必然无心操练,对我们有益,何必如此?”万俟嵩摇头:“你哪里知晓,百济大师一插手,我们再想攻打聚龙山就难了,这个铁臂神刀不止刀法惊人,谋略也是不凡,真乃劲敌。”
十一章 短暂夫妻
常霄带领聚龙帮一万余人大兴土木,招募工匠,有百济大师的金字招牌,四方响应者络绎不绝,送米粮,援助砖瓦的车马排出十几里。人多好办事,工程进展极快,常霄派穿云雁带人到灾区接应灾民南下,路上安排人预备粥棚,请了郎中,尽量保全每一个灾民的性命。万仙堂果然没有动静,百济大师名头太响,就算万仙堂再出面救灾也没用了。聚龙帮万余人,再加上各方善男信女数万人,竟然在聚龙山下修建了一个大镇,就取名聚龙镇。灾民陆续赶到,常霄安排衣食住行,众人千恩万谢。前后共有十余万灾民到来,解决了温饱问题就好办了,灾民大半是农民,种地为生,安顿之后开荒种田。当地知府知道这件事大喜,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把这件功劳揽在自己身上,不用送礼就能升官。于是亲自出面,划分地域,丈量田亩,发放地契。果然得到上司举荐,官升一级。这是官场的勾当,常霄并不在意,反正自己收获已经不少,聚龙帮被各方称道,铁臂神刀成了远近知名的大善人。聚龙镇初具规模,常霄严令帮众不得骚扰,全力维护,这些山贼都觉得不可思议,平时烧杀抢掠的强盗竟然做起善事实在滑稽。常霄明白,万俟嵩短期内不会攻打聚龙山,于是抽空到杭州见大哥段奎,免得他担心。还是单人独骑,来到段宅,家人殷勤接待,段奎自然欢喜,摆酒庆贺。常霄申谢道:“多亏大哥,小弟才能反败为胜。”段奎笑道:“你我兄弟用不着客气,上次你嫂子让我给你张罗亲事,如今有了眉目,你先看一看,如果不满意大哥再给你找。”常霄犹豫道:“小弟事体甚多,成亲的事先不急。”段奎摇头道:“你不急我急,大哥的儿子都十五了,亲事已经定下,你这当叔叔的还是光棍太不像话,再说兄弟父母都没了,大哥的话就是尊长的话,由不得你不听。兄弟放心,杭州可是出美女的所在,大哥看上的人错不了。”常霄只好答应,段奎马上领常霄的后宅见新人。常霄寻思,此时成亲也没什么关系,看一看再说。
段奎到妻子房里,片刻段妻领着一名美女走出来,常霄施礼:“拜见大嫂。”段妻笑道:“兄弟快坐,你大哥跑前跑后,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称心的。”段奎吩咐人上茶,四人落座。常霄有些不自然,一直不敢正视,段奎笑道:“我这个兄弟还是童男子,面嫩的很。”段妻介绍:“这个姑娘姓谢,芳名丁香,年方十八,多少豪门贵官抢着提亲。”常霄偷眼观瞧,见这丁香姑娘果然是一等一的美人,眉目如画。段奎道:“我这个兄弟乃是当世英雄,统领一万多人,威风八面,谁嫁给他都是福气。”丁香家境平常,父母见钱眼开,指望把女儿当成摇钱树,聘礼开价十万两,因此无人问津,段奎为了兄弟不惜重金,丁香的父母倒是痛快,收了钱就把女儿推出门,不闻不问,两口子置办一只豪华游船享福去了。丁香听说要嫁的人已经三十几岁,心里有些不满,但父母收了钱,木已成舟,只好听天由命。见到常霄一表人才,心里才舒服一些。段奎找借口拉常霄出来问道:“兄弟,你看如何?”常霄根本未曾细看,面红耳赤道:“全听大哥吩咐。”段奎大喜,拍着常霄肩膀道:“马上就成亲,大哥给你安排。”有钱好办事,段奎做主在杭州泰和楼大办喜筵,常霄此番来杭州也带来几件珍宝,全交给段奎。因为常霄不能久留,一切从简,热闹一番就算成亲,当晚入洞房。常霄确实不曾经历过,丁香却不生疏,其母一向不检点,经常背着丈夫与人苟合,从不避讳女儿,因此丁香对男女之事知之甚细。洞房里两人喝过交杯酒,常霄灯下细看,丁香确实美艳,心里琢磨,得妻如此,心愿已足。丁香却发觉常霄双手都有老茧,极为粗糙,臂膀粗壮,好似铜浇铁铸一般,心里已经有嫌弃之意。只是没有挽回的余地,常霄倒是小心翼翼,并不急于鸾凤和鸣。丁香借故推托,不肯与常霄同房,寻思着跟常霄回去再说,常霄也不勉强。
成亲后常霄就要回山,段奎知道火龙驹太快,别的马跟不上,只选了几件珠宝给丁香带着。常霄把丁香拥在怀里,两人合乘火龙驹回山。火龙驹似乎不太满意,疵牙吓唬丁香,常霄安抚片刻才安静下来。飞马回到聚龙山,山寨的人见到常霄带回一个美人都来祝贺,丁香见到常霄确实统领着万余人,这才决定把终身托付。各堂主前来道贺,全山大宴一日,常霄不愿张扬,吩咐人不要对外宣讲,当晚才与丁香同床共枕。丁香虽然随顺,心里还是嫌弃常霄满手的老茧,摸到身上不舒服。胳膊太硬,枕着好像铁一样,实在不好受。不过看常霄是一帮之主,也就安下心来。常霄虽然成了亲却不肯放松,照样苦练刀法,精练士卒,有空就到聚龙镇转一圈,没有多少功夫陪丁香,留出了空子,被人看出了便宜。自从聚龙帮成立,常霄忽略了一个人,就是玉面狼,常霄本性淳朴,看不上玉面狼这样的人,武功平平,就知道在女人身上下工夫,没什么出息。因此玉面狼连个副堂主都没混上,心里极为不满。但是常霄刀法太厉害,只好忍着。自从见过丁香,玉面狼就动了心,这个女子眉梢眼角都带着春意,常霄这个榆木疙瘩肯定不解风情,如果自己下些功夫,肯定能把这个美人弄到手。正所谓色胆包天,玉面狼被美色所迷,开始动歪脑筋。趁常霄与五位堂主都在抓紧练兵,玉面狼精心打扮一番,悄悄潜入后寨常霄的住所。丁香正在梳妆,身边只有一名侍女,常霄虽然喜欢丁香却不曾表白,这是天性使然,丁香可不明白,心里认为常霄没把自己放在心上,对镜叹息,为何自己如此命薄,嫁给一个木头人。玉面狼善于揣测女人心思,丁香身边的侍女也是玉面狼手里的肉,打定主意,玉面狼来到门前咳嗽一声,侍女开门一看,吃了一惊,悄声道:“你到这里做什么?真想我等晚上再说。”玉面狼笑道:“特来拜见夫人。”侍女吃惊道:“你不要命了,帮主的夫人也敢碰。”玉面狼不以为然:“什么帮主,聚龙帮根本长不了,早晚回山继续做寨主,那时就有你的好日子过了。”侍女笑道:“你可别得了新人忘旧人。”
丁香听侍女在门外与人交谈,出来一看,玉面狼深施一礼:“夫人,小人是火云寨寨主玉面书生,帮主成亲过于仓促,没来得及备贺礼,今日得到几件首饰,特意送来。”自古以来臭味相投,丁香本就不是本分的人,看到玉面狼风度翩翩,举止得体登时眉开眼笑,还礼道:“寨主费心了,快请里面坐。”两人的眼神一对,彼此已经有意了。进门落座,玉面狼假意问候道:“夫人新婚燕尔,怎面有愁云?”丁香叹口气:“人家成亲,至少有十几日如胶似漆,你们帮主整日在外面穷忙,晚间回来说不上几句话就倒头大睡,自然气闷。”玉面狼察言观色,看出丁香已经动了心,故作吃惊道:“哪有这样的人,放着如花似玉的妻子不管,到外面跟一群喽罗兵混在一起。至少也要陪上五日,可惜夫人花容月貌。”丁香经常见到母亲与人打情骂俏,装作老练的样子,玉面狼久在女人堆中打滚,当然看得出火候,手上托着一对白玉镯送上,口里赞道:“玉镯可比不上夫人的手白,回头我寻一对翡翠镯子,青白相称才好看。”丁香看到玉面狼双手细嫩,想到常霄粗糙的手不免叹气,就想伸手,转念一想,常霄可是帮主,自己一念之差,万一被人发觉性命不保。玉面狼把玉镯放到丁香手里,两手一碰,丁香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连忙收摄心神道:“寨主快走吧,被帮主知道可不得了。”玉面狼笑道:“夫人不知,聚龙帮组建没几天,只要万仙堂不再南下,各寨弟兄就会散伙回山,到那时帮主就成了孤家寡人,夫人连个住处都没有。”丁香吃惊道:“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不跟我说?”玉面狼假意叹气:“还不是怕夫人不肯顺从,帮主表面忠厚,其实心里精的很。”丁香咬牙道:“竟然被他骗了,回头跟他算账。”
经过一番交谈,丁香越看玉面狼越顺眼,只是碍于身边有人,玉面狼笑道:“夫人身边的侍女已经是我的人了,将来回到火云寨就是压寨夫人,夫人也要早做打算。”丁香叹口气:“看来我还不如她,将来连个住处都没有。”玉面狼拍胸脯担保道:“只要夫人点头,火云寨就是夫人的家,所有财宝都是夫人的。”丁香一时心乱如麻,点头道:“万一将来我没地方去,你可要记住今日的话。”玉面狼握住丁香的手发誓:“如果我辜负了夫人,就让我死无全尸。”丁香早从母亲那里学会了朝秦暮楚,对男女之事看得极淡,两个色胆包天的人彼此纠缠起来,玉面狼使出温柔手段,丁香欲仙欲死,忘记了一切。说起来常霄实在是命运多蹇,先被刻骨铭心的情人无情抛弃,费了无数心血,九死一生,终于报了大仇。三十三岁才成亲,却娶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成亲数日就与别人鬼混到一起。丁香跟玉面狼颠鸾倒凤,侍女负责望风,没有任何人发觉。晚间常霄回来,丁香心里有愧,假意关心,预备了酒菜等常霄共饮。常霄乃是当今罕见的高手,观察入微,马上就从丁香的表情上看出不对劲。成亲数日,丁香一直很冷淡,就算共枕的时候也是敷衍了事,今日一反常态肯定是有事。于是不动声色道:“我差点忘了,军师约好报账,我到大厅去去就来。”丁香满口答应。来到大厅,常霄传令,把五位堂主和军师都叫来。六人不知何事,匆匆赶来,常霄吩咐道:“军师到后寨把夫人身边的侍女叫来。”追魂针不知何事,但看出常霄面色不善,答应着出门。五位堂主也感觉到常霄神色不对头,都加了小心。
追魂针不动声色把侍女叫出来,来到大厅,侍女跪倒参见,常霄冷冷问道:“今日夫人见了什么人?”侍女大吃一惊,结结巴巴道:“没有的事。”常霄一拍桌案,喝一声:“剁下一手一脚喂狗。”穿云雁拔刀上前,侍女深知绿林的规矩,帮主说一不二,眼看自己要成为废人,这时再顾不得别的,叩头道:“帮主饶命,今日玉面狼送来玉镯,夫人跟他说了几句话。”常霄冷笑道:“还不实说,把她双腿双手一并去了。”穿云雁马上就要动手,侍女魂飞魄散,高叫道:“帮主饶命,夫人与玉面狼厮混了半日。”堂上众人大惊,玉面狼犯了绿林大忌,难怪常霄发火。墨麒麟抱拳道:“帮主,我把玉面狼捉来。”常霄点头:“把那个贱人一并带来。”墨麒麟按刀出门,玉面狼正在蒙头大睡,根本想不到大难临头,墨麒麟进门二话不说,上手就捆,把玉面狼捆成一个粽子拎在手里,到后寨抓住丁香,快步回到大厅。玉面狼根本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常霄发觉了,抖成一团。丁香看到这个阵势也不知如何是好。常霄咬牙问道:“丁香,我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丁香张口结舌,无言以对。常霄恨恨道:“你要看不上我可以明说,天下美女有的是,成亲才五日你就与人通奸,让我这聚龙帮主成为笑柄,碎剐了你也不解恨。”丁香辩道:“本来我就不想嫁你,可是我爹收了十万两银子把我卖了,我又能怎样?你这帮主根本就是临时的,你为何瞒我?我一想起你那双铁棍似的手就浑身难受。”常霄点头:“原来如此,我这帮主确实是临时的,那你为何看上玉面狼?”丁香道:“他好歹是一寨之主,又懂得温柔,比你强多了。”常霄仰头大笑:“原来在你眼里我还不如一个色狼。”这样的事谁也没办法插嘴,只有听着。常霄对玉面狼道:“我知道你恨我没给你职务,说实话,我从心里看不起你,就仗着油头粉面讨女人欢心,你在绿林日子不短,照规矩该当如何?”玉面狼哆哆嗦嗦说不出话。追魂针道:“照绿林规矩,应该送到断魂崖喂鹰。”丁香大惊失色,活生生被鹰啄死太恐怖了。常霄长叹一声:“看来我就不应该娶亲,对了,老鹰吃人从哪里吃起?”墨麒麟答道:“老鹰最喜欢吃眼睛,一般都是从眼睛吃起。”丁香花容惨变,问道:“你真的那么狠心?”常霄长出一口气,这个女人注定会留在自己的记忆里,毕竟是初次领略男女之欢的夫妻。脑筋一转,点头道:“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们自尽吧。”这已经是极大的宽容了。有人解开玉面狼,递给两人短刀。玉面狼虽然是寨主,杀人无数,轮到自己的时候还是胆战心惊,浑身的力气不知到哪里去了。丁香更是手足无力,连刀都掉到地上。常霄冷笑道:“我就知道你们没有自尽的勇气,既然你们勾搭成奸,我就成全你们,玉面狼带上原来的人马回火云寨,聚龙山跟你勾搭的女子全部带走,聚龙帮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众人都觉意外,谁也想不到常霄会放过这两人。
十二章 勇斗强敌
玉面狼逃出性命,千恩万谢,匆匆召集旧人回火云寨,聚龙山的侍女大半跟随,丁香自然也在其中。几位堂主知道常霄心情不好,不敢多说话,常霄不怨别人,只怪自己,轻易被丁香的美色迷惑,吃了这一场亏。别人好说,怎么向大哥段奎交代?心烦意乱之下回房休息。次日传来消息,万仙堂已经发动了所有力量,准备硬攻聚龙山,各路人马分批南下。常霄抓紧部署,准备迎敌,穿云雁精通兵法,准备了各种防御的器械。常霄明白,固守不是办法,还要主动出击才能取得先机。决定自己带两千轻骑迎敌,四堂全力守御。一时整个山寨刀枪如林,战马嘶鸣,大旗迎风,一片肃杀景象。常霄与众人商议之后起身点兵,心头猛然一动,感觉到有危险在向自己靠近,这时常霄已经不是初入江湖的愣头青,虽然不知危险在何处,但自己的感觉决不会错,倒要小心戒备。当下敛气凝神,缓步走出大厅,站在台阶之上点兵。正在这时,一声脆响,一团银光当头罩下,常霄早有准备,宝刀出鞘,一条人影被震出丈外,常霄飞身扑上,刀光好似大伞落下,一声巨响,一名黑衣人手持一柄长剑架住龙鳞宝刀,单膝着地,勉力支撑。常霄夹手夺下对方长剑,喝一声:“拿下。”转身回到大厅。不过片刻,四名大汉押进一名青年,墨麒麟道:“帮主,此人能潜入大寨,轻功当属一流。”常霄点头:“此人能接住我的宝刀,确实有几分本领,你们谁认得他?”众人纷纷摇头,常霄细看,见行刺的人眉清目秀,眉宇间有傲气,于是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行刺于我?”青年昂首道:“要杀就杀,不必多问。”常霄细看手中长剑道:“这柄剑不是一般的兵刃,肯定有人认识,你还是实说为好,免得给师门丢脸。”青年犹豫一下开言:“我乃鼎湖山玉镜真人门下首徒许亭生。”常霄点头又问:“既然是名门弟子为何行刺?”许亭生一时语塞,半晌无言。常霄喝道;“大丈夫敢做敢当,藏头露尾算什么名门弟子?”
常霄的激将法果然奏效,许亭生朗声道:“说就说,万仙堂放出话,拿出黄金万两买你的首级。”常霄笑道:“我的首级可值不了那么多钱,你既然是首徒,又拿着宝剑,应当是执掌门户之人,岂能为黄金行刺?”许亭生脸色一红,呐呐道:“还有万仙堂第一美女玉蝴蝶。”常霄点头笑道:“原来是为情所困,念你功夫不错,饶你一命,下山去吧。”许亭生有些意外,问道:“能不能把宝剑给我?”常霄冷笑道:“得寸进尺,饶你一命已经是开恩了。”许亭生无奈离开。常霄笑对众人道:“这个许亭生真是不自量力,万俟嵩尚且不敢与我交手,他竟敢来行刺,看来那个玉蝴蝶本事不小,竟然让名门弟子神魂颠倒。”穿云雁开言:“帮主,听闻万仙堂的玉蝴蝶姿色无双,见过的人都认为是当今第一美人。”常霄笑道:“有机会倒要见识一下,事不宜迟,万仙堂已经动了手,我马上带轻骑出击,你们固守山寨。”众人分头准备,常霄带领两千轻骑下山,驻扎在山南的歇马河,随时准备交锋。消息传来,万仙堂几乎倾巢出动,势在必得,各路人马已经会齐,总数超过两万,而且不乏好手。常霄分析形势,万俟嵩一定会集中力量除掉自己,山寨倒不用担心。对方人多势众,只有速战速决,一旦陷入重围就不妙了。于是传下号令,秘密派出几路人马。万俟嵩准备多时,这一回大举南下,目标不是聚龙帮,而是常霄,如果除掉常霄,聚龙帮就在掌中。因此分派出五路人马扑向歇马河,万俟嵩亲自带领一干弟子督阵。因为有黄金万两和美女玉蝴蝶作为奖赏,人人都想得到,个个奋勇争先,呐喊着杀向歇马河。万俟嵩在后面督阵,忽然前方传来消息,右路人马发现聚龙帮主踪迹,奔东追下去了。万俟嵩刚要传令,忽然又有人报信,左路人马发现铁臂神刀,奔西追下去了。万俟嵩猛醒,这分明是诸葛装神之计,两个常霄都是假的,再想改变部署已经来不及了,五路人马都发现了骑红马,穿红袍,举着红旗的聚龙帮主,分头追下去了。万俟嵩身边还有五千人左右,只好小心奔歇马河前进。
万俟嵩万万不曾想到,原先许下重金美女鼓舞士气,反被对方因势利导,引开了五路人马,心里也佩服常霄有勇有谋。正行进之时,前方杀声四起,一队骑兵呼啸而来,当先一人骑红马,穿红袍,万俟嵩还在犹豫,这个常霄是真是假,没想到火龙驹快如疾风,转眼冲到近前,万俟嵩大喝一声:“这个是真的,小心迎敌。”话音未落,常霄已经冲到近前,龙鳞宝刀映日生辉,势不可挡,万俟嵩被尊为第一刀客,自然刀法惊人,挥刀迎战。常霄见万俟嵩胡须花白,精神健旺,知此人内外兼修,盛名之下无虚士,不能大意。一照面就放手抢攻,万俟嵩手上的宝刀不凡,完全招架得住,可是马就不行了,火龙驹行动太快,万俟嵩的马跟不上。虽然万俟嵩刀法精绝却落在下风,常霄得势不让人,龙鳞宝刀攻势如潮,铺天盖地,不留一点空隙。陆文俊等人虽然想帮忙,但两人刀法展开,别人根本插不上手。两人出招极快,盏茶时分已经对了数百招,万俟嵩颇为吃力,明知对方只是一路六合刀,偏偏抵挡不住。常霄气势如虹,大有斩杀万俟嵩之意,万俟嵩的马被火龙驹踢了几脚,咬了三口,早就撑不住了,不管万俟嵩,见到空隙就跑,再不敢回头。万俟嵩知道,一旦下了马,更难抵挡龙鳞宝刀,只好退下去。常霄紧追不舍,火龙驹片刻就追上,万俟嵩的马怕到极点,拼了性命奔逃,两方主帅竟然脱离战场,把数千人马甩在后面。
万仙堂的人见到堂主逃走,只好跟下来,聚龙帮的人见到帮主得胜追敌,欢欣鼓舞,随后追杀,胜负立判。万俟嵩几番想勒马都未成功,火龙驹万马之王,独步天下,万俟嵩且战且退,奔逃将近两百里,万俟嵩的马实在支持不住,栽倒在地,万俟嵩跳下马喝道:“你敢不敢与老夫步下对刀?”常霄傲然一笑:“听说你被尊为第一刀客,常某领教一下。”飘身跳下火龙驹,两人对面而立,万俟嵩心中欢喜,这个机会难得,正好可以用幻影刀法除掉这个对手。想到这里脚下错步,展开奇门步法,果然有数条人影围住常霄。常霄自然听说过幻影刀法,十年苦练终于可以与高手交锋,心中满是喜悦之情。既然分不出对方的幻影真假,常霄索性闭上双眼,发挥六合刀法的精义,用感觉寻找对手的踪迹。万俟嵩心道:我就不信你闭着眼能抵挡我的刀法。大喝一声,贴身攻进,常霄挥刀招架,万俟嵩变招,常霄随手挡开,两人战在一处。此番交手比马上多了几分凶险,万俟嵩精研过各门刀法,去芜存菁才创出幻影刀法,招数变化多端,常霄翻来覆去只有一路六合刀法,不管对手怎么变招也打不乱,这是千锤百炼的结果。两人恶斗千招,常霄竟然一直闭着眼,万俟嵩心里赞叹:铁臂神刀果然厉害。常霄也佩服万俟嵩刀法变化无穷,功力精湛。两人苦斗将近两千招,陆文俊领人赶到,万俟嵩心里一喜,终于可以除掉这个难缠的对手。就在这时,龙鳞宝刀竟然突入内圈,直奔万俟嵩脖项。万俟嵩大惊之下来不及多想,倒踩七星步,可是常霄如影随形,一时巨响连连,两人连对近百刀,万俟嵩翻身坐倒,双眼一闭,心里叫道:我命休矣。
陆文俊看到这样情形,大吃一惊,万俟嵩等了片刻,没有动静,睁目一看,只见常霄站在五尺外,含笑点头道:“第一刀客名不虚传,如果你不走神,我根本没有机会。”万俟嵩一挑大指:“老弟年纪轻轻,竟然有这样造诣,定力还在老夫之上,佩服。”这时万仙堂已经有数百人赶到,常霄却不以为意,陆文俊知道,这是除掉常霄最好的机会,连连向万俟嵩使眼色,万俟嵩好似没看到,抱拳道:“实对老弟说,老夫纵横江湖数十年,除了恩师没服过任何人,今日是服了你了,此战万仙堂彻底输了。”常霄点头:“前辈风范果然不凡,有机会再切磋刀法,告辞。”跳上火龙驹如飞离去。陆文俊急道:“师父,为何放过他?”万俟嵩叹口气:“你以为我们合力就能杀了他?你没见到火龙驹的厉害,有了这匹神驹,谁也杀不了他。再说他既然放过我,我岂能翻脸无情?”马上传令,召集各路人马退回,万仙堂大举南下的行动草草收场。聚龙山得到消息,一片欢腾,盛摆酒宴,每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大厅上五位堂主纷纷向常霄祝贺,这一场胜利全仗常霄之力。常霄领教了万俟嵩的刀法,心里极为佩服,此人修为还在华山掌门之上,难怪久负盛名。经过这一战,铁臂神刀再次成为各方注目的焦点,上山道喜的人络绎不绝。数日后喽罗禀报,陆文俊拜山。常霄笑道:“陆文俊此来八成是讲和,请进来。”穿云雁与墨麒麟把陆文俊请到大厅,陆文俊抱拳施礼:“家师深感帮主之情,特命在下前来讲和,送上谢礼。”四名大汉抬上一个大铁箱。常霄点头:“令师太客气了,坐下说话。”陆文俊落座后吩咐人打开铁箱,珠光宝气,夺人二目。常霄笑道:“这么多珠宝我可舍不得推出去,代我谢过令师。”陆文俊一笑:“帮主一言九鼎,再无反悔之理。”言罢一击掌,珠宝堆中竟然伸出纤纤玉手,接着是莹白的玉臂,一个绝代佳人缓缓从箱中站起。乌黑的秀发油光发亮,好似瀑布一般垂下,面上带着一个细珠穿成的面纱,浑身未着寸缕,用珠宝装点。娇柔柳腰好似海棠醉日,梨花带雨,常霄大为诧异。
珠宝箱里竟然藏了一个绝代佳人,厅上众人都有些吃惊,陆文俊道:“家师知道帮主新娶的妻子不贤,特意把万仙堂第一美女玉蝴蝶送上表示谢意。”常霄收摄心神道:“这如何使得?”陆文俊笑道:“方才帮主已经开口收下铁箱,再无反悔之理,告辞。”再不停留,出厅离去。厅上所有人都在注视铁箱里的佳人,玉蝴蝶轻撩面纱,目含秋水,眉似远山,皓齿朱唇,果然人间绝色。娇滴滴施礼道:“玉蝴蝶参见帮主。”常霄半晌无言,心里赞叹:天下竟有如此美人。追魂针见五个堂主死盯着玉蝴蝶不雅,吩咐侍女扶玉蝴蝶到后寨。玉蝴蝶扭动腰肢,好似风摆荷叶,举止间透出万种风情。穿云雁回过神朗声道:“恭喜堂主得到如此美人。”追魂针道:“万仙堂与我们讲和也是大喜事,应该庆祝三日。”常霄点头:“不要放松戒备,小心万仙堂偷袭,派出探马打探消息。”于是全山继续庆贺,常霄酒量一般,不过威仪甚重,谁也不敢放肆劝酒。回到房里,玉蝴蝶前来迎接,常霄心旌摇动,几乎难以自主,细看之下,玉蝴蝶确实美绝人寰。因为有前车之鉴,常霄把侍女遣出去,与玉蝴蝶对座,定了定神问道:“姑娘是不是真心嫁给我?”玉蝴蝶笑道:“帮主哪里话来?能嫁给帮主这样的英雄小女子心满意足。”玉蝴蝶一笑,常霄几乎失神,咬了一下嘴唇道:“我新娶的夫人嫌我手上有老茧,皮肤又黑,臂膀太硬不解风情,成亲五日就与人私通,如果姑娘也嫌弃我尽可明说。”玉蝴蝶颇为不屑:“那是普通的女子,鼠目寸光,只喜欢小白脸。真正的英雄当然是铁打的,帮主是百炼钢,我就是绕指柔,我们是天生的一对。”常霄伸出双手道:“我这双手可粗糙的很,你真的不嫌弃?”玉蝴蝶握住常霄双手道:“帮主经过多年苦练才有今日的成就,没有这些老茧岂能统领聚龙帮?”常霄点头又问:“如果聚龙帮解散你还会不会跟着我?”玉蝴蝶把常霄的双手放到自己胸口道:“帮主大名天下皆知,没有聚龙帮一样纵横天下。”常霄大喜,把玉蝴蝶拥在怀里,叹气道:“想不到我竟然有福娶到你这样的美女,不枉十年苦功。”两人饮酒交欢,相见恨晚。常霄以为得到真正的知己,谁知还是落入别人的圈套,玉蝴蝶姿色绝世不假,却是万仙堂一个重要的棋子,专为瓦解聚龙帮。常霄虽然得到伍青阳的指点,骨子里还是有农民的淳朴,认为玉蝴蝶真心跟着自己,因此实心实意对待玉蝴蝶,把自己的所有经历毫不保留讲出来,玉蝴蝶通过特殊的渠道把这些消息传到万仙堂。万俟嵩得到这些消息大为吃惊,原来常霄竟然是血洗清风观的凶手,而且与四大名门结了怨。万俟嵩本是陈洪仁的师兄,只不过已经多年没有来往。得知常霄与陈洪仁父女的纠葛后万俟嵩有了主意,派人寻找陈洪仁下落,想尽办法接到许昌来。
十三章 众叛亲离
陈洪仁与陈霞到上清宫报信,满心以为常霄必死无疑,可是没料到四大名门大举复仇的行动虎头蛇尾,草草收场,只说常霄落到青阳剑客手里。陈洪仁不能住在上清宫,又没脸回老家,只好仍回太白山梅花坞。清风观换了人,对父女俩极为冷淡,陈洪仁深恨常霄,没有一丝愧疚,陈霞失去了丈夫儿子,每日里闷闷不乐,勉强度日。万仙堂差人来请,陈洪仁大喜,早年同门学艺之时,万俟嵩最肯吃苦,刀法进步极快,深得门主段青霄赏识。自己背地里使坏,造谣中伤,两人一直心存芥蒂。如今万俟嵩开创万仙堂,风光无限,本来没脸前去投奔,如今万俟嵩派人来请,自然是大好事,万仙堂势力庞大,肯定能捞到好处。于是父女俩打点行装赶奔许昌,万俟嵩专为对付常霄,陈洪仁来到许昌,盛情招待。陈洪仁假亲假近,万俟嵩对陈洪仁的品性知之甚细,早就吩咐下去,不吝惜金银珠宝。陈洪仁见钱眼开,眉开眼笑。休息一日,万俟嵩把陈洪仁父女请到静室,只有陆文俊坐陪。陈洪仁当然知道,万俟嵩把自己接来必有大事,八成是为滚珠宝刀,正好可以敲上一笔,心里打着小算盘。万俟嵩开口:“师弟,这一次请你来主要是请你帮忙对付新近崛起江湖的聚龙帮主铁臂神刀。”陈洪仁一愣,原先的想法竟然错了,于是笑道:“师兄,你也看得出来,小弟连三成武功都没剩下,怎能协助师兄?”万俟嵩摇头:“师弟,这个铁臂神刀与你有极深的关系,乃是你的亲传弟子。”陈洪仁一愣,自己的徒弟在打官司时全跑了,只剩下一个常霄,难道常霄做了聚龙帮主?陈霞问道:“堂主,这个帮主叫什么?”万俟嵩答道:“就是跟你定亲的常霄。”陈霞登时面红耳赤,这一段往事实在难以启齿,想想都觉得脸红。
陆文俊详细介绍常霄的经历,陈洪仁见万俟嵩知道得如此详细,脸上有些挂不住,听说林凤鸣竟然在柳林坡另有家室更是意外,陈霞愧悔交加,垂泪不止。陈洪仁问道:“师兄把我接来有何用意?”万俟嵩笑道:“不瞒你说,聚龙帮早就在我掌中,唯一的障碍就是常霄,把师弟接来就是想办法打击常霄的意志,解散聚龙帮。”陈洪仁笑道:“那样一来,万仙堂一统江湖,财源滚滚。”陆文俊从心里看不上陈洪仁,只是眼前还用得着,只好虚与委蛇。万俟嵩问道:“师弟,常霄在你门下十年,你们父女对他了解最深,能不能出个主意?”陈洪仁考虑片刻笑道:“常霄是个彻头彻尾的乡巴佬,一旦叫上劲,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万俟嵩点头:“不错,就冲他把六合刀法练到这个地步就能看出来。”陈洪仁颇为得意,继续道:“这个人最重感情,为了我闺女九死一生,只要在这方面打击他就会有机会。”万俟嵩马上有了主意,笑道:“常霄新娶的妻子水性杨花,与人通奸,他竟放过奸夫淫妇,我也觉得意外,原来那个丁香是他第一个女人。”陈洪仁颇为解气,跺脚道:“活该这个逆徒找不到老婆。”送走陈洪仁父女,陆文俊摇头道:“师父,这个陈洪仁也太无耻了。”万俟嵩叹口气:“为师当然知道,接他来一为找出常霄的弱点,二为滚珠宝刀,碍于早年的关系,宝刀我是不能用,早晚是你的,花点银子不算什么。”陆文俊道:“师父,用这样的手段对付常霄是不是有损万仙堂的声誉?”万俟嵩笑道:“文俊,你以为那些名门正派都是光明正大?实对你说,为师宁愿跟绿林人打交道也不愿跟名门来往,其中的道理早晚你会明白,目前各方面都已经准备好,马上给玉蝴蝶去信,照计行事。”陆文俊答应,心道:早知如此我就加入绿林,总比这里痛快些。只是上船容易下船难,只好照万俟嵩的吩咐给玉蝴蝶去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