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他们?”公孙和问。
“小的眼生得很。”
公孙和眼都直了,死盯着渐来渐近的美丽艳俗少女喃喃地说:“比起她来,武林三佳丽
又算得了什么?姓左的丫头也比下去了。我的天!这才是真正的女人,即使最挑剔的行家,
也挑不出半星儿瑕疵。眉目如画,宛如书里真真。增一分嫌胖,减一分嫌瘦;要命的是她那
发育停匀的胭体,与那双勾魂摄魄的秋水明眸,我非把她弄到手不可她是我的,是我的。”
“爷台在说些什么?”翻江鲤讶然问。
“没你的事。”他不耐地挥手叫。
“是。”翻江鲤碰了一鼻子灰,汕讪地应赔,便待转身走开。
“且慢!”公孙和唤住了他。
“爷台……”
“去打听这些人的底细。”
“这……”
“去!快!在下立候回音。”
“是,小的这就去。”
六个青衣人到了邻舟的船头,女郎偕待女与两位中年人则站在跳板前的河岸上。
一名青衣汉向舱内叫:“出来吧,姓井的。”
所有的船夫,皆悚然地退至后艄。
舱门拉开了,钻出三个中年人。为首那人豹头环眼,剽悍之气外露,左手握着一把出鞘
宝剑,沉声问:“井某与诸位素昧平生,登船挑衅所为何来,通名——有何指教?”
为首的大汉哼了一声,说:”在下周晃。”
“原来是冷剑周兄,久仰久仰。”
“阁下是夜游神井瑞亭?”
“正是区区在下。”
“那就对了。”
“似乎周兄跟踪了在下许久。”
“不错,阁下在荆州逗留半月,咱们在襄阳便得到阁下的行踪,可惜阁下行踪诡秘,飘
忽不定,咱们到荆州,你却溜到枝江去了。好不容易打听出阁下赁舟下航,总算被咱们赶上
了。”
“周兄有何指教?”
“有事找你。”
“咱们从无过节。”
“对,只请教尊驾一件事,希望阁下坦诚相告。”
“你威胁我么?”
“就算是吧。”
夜游神脸色一变,目光扫向岸上的四男女,显然已看出形势不利,但却不愿认栽,仍然
强硬地说:“井某闯荡江湖。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你冷剑周晃不要说大话唬人好不好?”
“周某从不唬人,而是诚意请教。你怎么想,那是你的事。”
“好吧,你说吧。”夜游神乘机下台。
“阁下是鬼见愁的连襟么?”
“你问这……”
“在下认为你阁下是江湖上名号响亮的人物,不至于隐瞒自己的身份。”
夜游神冷冷一笑,点头道:“不错,在下与鬼见愁同娶万家的一双姐妹。”
“鬼见愁日下在何处,尚请见告。”
夜游神不住摇头,淡淡一笑道:“抱歉,无可奉告。咱们都是江湖浪人,谁也不知对方
的行踪。”
“阁下如不见告……”
“你想怎样?”
“想要你说。”
“你凭什么?”
“不凭什么,反正你非说不可。”
另一位脸色苍白的中年人怒火上冲,怒叫道:“井兄教训这狂小子,兄弟先上。”
女郎右首的留三给长髯中年人举步下船,微笑道:“病五郎,你想松松筋骨,在下奉
陪。”
“你是……”病五郎厉声问。
“区区姓高,名明……”
病五郎大骇,脱口叫:“追魂使者……”
声落反身飞跃,一声水响,泅水开溜。
另一名中年人不敢往水里跳,却跳向郑船逃命。
公孙和正要设法与女郎攀交,怎肯放过好机,左手一扬,大喝道:“你给我躺。”
“砰嘭!”中年人摔倒在舱面上,被公孙和一脚踏住了,向岸上叫:“在下捉住了一
个。”
声落,拔出对方右肩并上的一枚钉形的暗器,随手洒上一些药末在创口上。
中年人脸色泛青,瘫软地叫:“阁下为何插手,年纪轻轻自毁前程…”
“劈啪!”他抽了对方两耳光,冷笑道:“耽心你自己吧,老兄。”
云中岳《怜花印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