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第一章就生了。”陆繁星很认真,很有学术精神的讨论。 .3
他站起身,热气逼近她,他拉起她就往某个方向走。
“干吗?”她狐疑的看着前进的方向,再看了看窗外的天,还亮着哎。那个方向好象是他的卧室哎。
他回过头,脚步并没停,眸中带着挑逗:“让你染指我啊。”
“我是说今晚哎……”太阳还没下山,晚饭还没吃,饱暖都尚未解决,这家伙已经思淫欲了。
他握着她的手更紧了紧,声音低沉沙哑性感:“我等不及了。”
“知道将一颗糖放在一个饿了很多天的人面前有多危险吗?”他将她抵在卧室的门上,热热的喘着气,脸逼近她,每说一个字便会含着她的下唇,“何况你还告诉他可以吃……”
“有多危险?”她状似不知的对他笑,带着媚惑,上下唇一合,咬了他的上唇一记。
似是被触动了某个开关,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呻吟,近乎疯狂的吻住了她。
“我在生病……”她推开他,她是真的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的感冒不该传给他。
“那我们一起来得爱情这场病好了。”他笑着,拉起她抵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颈后,又狠狠吻住了她。
“前天晚上睡在你身旁我就一直只想做一件事。”他低低的喘着,手从她毛衣的下摆伸进去,研摸着她腰上细腻的肌肤。
他想要压住她,狠狠进入她,在她身上画下自己的印记。他也是男人,可以控制自己的冲动,但是控制不了精虫作祟时满脑子的黄色废料,怎样深入她,怎样沉入她的柔软,怎样用各种他从传统媒体上知道的方式爱遍她。
她的背脊上串过一阵兴奋颤抖,响应着他的爱抚,还要用不稳的声音答他:“呃……什么事?说来听听?”他柔软的发丝拂着她的脸,让她有心痒难耐的感觉。
他诱哄着她不要分心,回应他的吻,置在她腰间的手一点点的上爬:“不如我做给你看。”
当他温热的掌深入她的内衣罩住她的圆润时,她促促呻吟了一声:“呃……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他充满诱惑的看她:“我坚持。”
她任他剥去她层层的衣物,呼吸紊乱:“正常流程、正常流程我们不该在这了……”
他似是刚刚发现自己与她还在卧室门口,停下了他越吻越下的唇,扒了扒他向来整齐的头发,低咒了一声。
“哈哈哈。”她居然大笑起来,“我才知道你也会骂脏话。”
他又咒了一声,抱起她抛到床上,优雅的脱起衣服来。
她看着他慢条斯理的甩开眼镜,脱去套头V领毛衣,解开皮带,抽出来随意的扔在地上,扯出塞进裤腰内的衬衫,一颗一颗缓慢慵懒的解开扣子。
他的眼神没有离开她,解扣子的时候也是,那样温柔而细致的动作,他想要碰的对象应该不是扣子。
她口干舌燥起来。
她看着他敞开的衬衫里露出的精壮身材,扁嘴抗议:“你剥夺我的乐趣。”
“下回你来。”他坐到她身边,倾身吻她的眼睛,“我是不是该让你闭上眼睛。”
“为什么?”她喜欢看他。
“我不想你看见其他人。”他摘了眼镜,不希望她透过他的脸看见其他人。以前不在意的,喜欢上了就会在意。
这个男人呀……她笑了,做了一个用拉练把嘴巴拉上的动作:“那我是不是不能发出声音?”
“我只听的见你叫。”他吻下她的唇。容不下其他人。
“我也是。”她拉下他。
他强硬的身体覆在她身上,每一寸都紧贴着,他的视线和往常不同,如此的炽热和强悍。她能感受到他的炙热,贴在她的大腿处,微微颤动着。呃,相当可观。
他温热的掌与柔软的唇,一寸寸的向下蜿蜒,额,鼻,唇,颈,胸口,肚脐……
她浑身一震,逸出一声轻吟:“拜托,你根本不象第一次。”
他抬头对她性感一笑:“只能说我具有非常高的自学天赋。”
懊恼自己如此被他摆布,她一个翻身,骑在他腰间:“不如不要等下回?”他尚有裤子让她为所欲为。
不等她回答,她已经开始了她的反攻。
将他方才做的一一炮制,密密巡过他的每一寸,将他原本已经着火的身子煽出绚然的火光。
他快爆炸了。
他全身绷紧,鼻翼扇动,额头冒出汗来。
他的呻吟如此性感,她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诱惑谁了。
他感觉到她的手轻巧的拉开他的裤子拉链,绵绵从拉链开处滑了进去……
他重重的抽了一口气,反身压住她。
“我还没玩够。”她双颊酡红。
“下回。”他急急回复,周身覆满了汗。
他密密挑逗她的欲望,试探她的柔软与湿润,急燥的将自己的最刚硬的地方抵着她最柔软的住所。
她也很急,从来未觉得自己如此饥渴,虚空等着他的填满,他的随便一个碰触就让她亢奋不已。
他却在这刻停下,双手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行……我现在太大,太冲动,会弄伤你……”
这个男人呀,即便额边因为克制布满了汗,气息早已粗到不行,想到的还是她。
叫她怎样放开他?叫她如何放的开?
她的眼眶微润,仰头轻咬他的喉结,下身往上一挺。
她是存心要他疯吗?
一个男人能忍受的也就只有那么多了。
他发出一声低哑的吼叫,狠狠的,带着野蛮的挺进她。
压抑许久的欲望一惊释放,便很难控制。
他在她体内不可一世的横冲直撞,毫不留情,也无法留情,他早已失控了。
她是他的。
满心满脑都只有这个让他幸福狂喜的念头,身体上的是无尽的欢愉。
他已经停不下来了,只想给、给、给,将一切给她。
她没安全感,他给,她没亲人,他给。
他的节奏是如此疯狂,在她最深处紧密的猛烈的侵犯着。
她是他的。
终于有一个人让她有了归属感,她的身体在他摆布下布满狂喜,她圈住他汗湿的背,快承接不住他给予的。他是如此强势。
身体快到极限了,昏昏沉沉的脑海里最后闪过的念头是----千万不要小看积压了三十多年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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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0
昏昏沉沉的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蒙中醒来就看见了他侧着身支着头专注的看她。
“早。”她打了个呵欠,睡得好饱。
“早。”他绽开笑,抬起手,用拇指抹去她眼角的东西。
“几点了?”她看了看窗,天有些泛白了。
“还早,再多睡会儿。”
“恩。”她又打了个呵欠,翻了个身,听话的闭上眼,可是总觉得有视线胶在自己的身上,回过头,果然又对上了他的琥珀色的眼,“你不睡吗?”
他伸出手将她拥近自己,让她光滑的背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下巴搁在她小巧的肩窝上:“睡不着。我和自己说多看一眼,多看一眼就好,可是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够,还不够。” 就这样一眼一眼的看到现在。的e2c
心里逐渐满溢出来的是什么?她慌张的拿双手去接,但是还是满出来,如何都捧不住,悄悄的在眼眶边聚集。
在所有人放弃她,她自己都放逐自己之后,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给她如此真的感情?
“我不够好。”她一定要和他说清楚,她真的不够好到配得上他的优秀。她怕有一天他发现她没有他感觉里那么好,会放弃她。
“我觉得够就好。”他挪了挪位置,更贴近她。
“我很会花钱。”经常花到一分不剩,三十来年的生命里毫无积蓄。
“我会赚钱。”蚂蚁就是为了配合蟋蟀来到这个世界的。
“我不会做饭。”但凡能显示妇女操守的,她一样都不会。
“我会就好。”他替她抚平眉心。
“你会?你不是只会煮方便面吗?”她很怀疑。
“我们可以一起学。”他答的很顺,他们有很多以后,他一定有一天会学会,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天天吃欢场,或许他家开饭店就是为这个原因而存在的。
她所有焦虑,他都可以替她涤去,只要她留在他身旁。
“我不会学哎。你要知道,我个人四项基本原则是,走路基本靠飘,看书基本看瞄,吃饭基本不烧,男人基本不挑的。”她压下不安,玩心又起,眼睛弯得媚媚的。
“男人基本不挑?”他咬了下她的肩膀,对这条表示强烈置疑。
“是啊,不然怎么会和你在一起……啊!”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你完了。陆小姐,你完了,我会把你拆成一块块骨头的。”
“哈哈哈,”她笑喘,之后是紊乱的呼吸,“……雷……先生……只有狗狗……才用嘴巴拆骨头……”
雷先生很忙,没空答话。
“……我们这样……是不是算狗男女……”
他无语,抬高身子封住她爱乱说话的嘴,这个吃饱撑着型。之后是再一轮的,向下,再向下。
蓦然,他的动作一滞:“这里为什么会有伤口?”
他修长的手指停在接近她心口的位置,非常危险的位置,那道疤痕如此触目惊心。
“切水果不小心。”她轻描淡写的答。
没有人会切水果切成这样。该是又和她不想说的以前有关吧,他轻吻上那道淡白色的伤痕:“疼不疼?”
“我忘了。”是真的忘了,年代太久远,肉体上的痛早就忘的一干二净,更何况能看见的伤口都不是最痛的。
她拉下他的身子,用最有效的方式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那夜之后,昼夜还是以24小时轮换,天上也没多个太阳,可生活对她来说,好象完全变了一样。
生活在她眼里如此灿烂若夏,她满怀感动的将它捧在手心。
那夜之后,她搬进了他那号称“只要多个女主人就是完美”的公寓。
她的行李少的让他吃惊:“也就是说,这个包就是你所有行李?”
“对啊。”她回答着从她的宇宙大包包里取出一样又一样东西,牙刷,毛巾,笔记本,充电器……最后是一个很大只的白瓷的猪型储蓄罐。
“这是什么?”在一旁早被她能在一个包里放那么多东西吓呆掉的雷煦明终于醒了过来。
“储蓄罐啊。”她很鄙夷的看他,眼神真是越来越差了。
“你要存钱?”
她摇了摇手指:“不是我,是我们。先生要多多惠顾哦。”以后有一天,储蓄罐被塞的满满的时候,她会告诉他她的梦想,但不是现在。
以后,多么温暖的一个词语。
她想着,脸上便浮现了暖暖的笑意。
他还是一样对欢场任何事都亲自过问,但是给自己划出了假日和周末。
他原本想用这些日子陪她四处游玩,可是她却摇了摇头。
“我喜欢呆在家里。”
四处走的感情太累太容易疲倦,其实她一直向往着两个人泡一壶茶,各自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偶尔抬起眼就能看见对方----就象现在这样。
“怎么?”他逮到了她偷瞄他的视线,讶异的问。
“没见过帅哥啊。”她给他一个“怎样”的皮皮表情。
他桃花眼微微弯起:“那多看几眼。”
她做了个鬼脸,笑着又垂头看起手中的书来。
他却不放过她了,将玩了一半的游戏存档,挨了过去:“在看什么?”
“言情小说啦。”她推开他放到她肩膀上的脑袋,“玩你的游戏去。”
“不要。”他很干脆的拒绝,“我也要看。”
是谁说他以前是少年老成来着?搞的他现在老的这么快象老年痴呆一样。她叹了口气,将书本反过来盖在膝盖上:“不适合男人看啦。”
“不会的。”他摇头,去抢她放着书,“我感情很细腻,很适合的。”
“少来。”她笑着将书往旁边一藏。
“给我看啦。”他探过身去取。
“好啦好啦不要闹啦。”她一只手顶着他的胸膛,“有人是不是又该去烧饭了?”
他依然维持着半跪着,双手支在她身旁的姿势,瞄了眼墙上的挂钟,有些悻悻的起身,往厨房走时还有些不甘愿的回头:“那下回给我看。”
她无声的笑了起来。
她开始认识到他的另一面,家中变故后就悄悄藏起的那面,象个孩子的那面。他会为游戏中的失利小声诅咒,也会在游戏中打到了好东西就兴冲冲的向她献宝,会睡懒觉,偶尔会打呼。
他也熟悉了她的另一面,爱静的那面,不用嬉闹来伪装的那面。私下里她不大爱说话,喜欢看书,喜欢画图,喜欢微笑,不喜欢大笑。平常若是大笑了,一般是想掩饰什么或者化解尴尬。
他果然做到了当日答应她的,自己动手学做饭,于是欢场的厨师们就天天遭受到了骚扰。
“先放臭豆腐还是先放青椒?”
“油?应该要放油吗?”
“等一下,热气熏到我眼镜了。”
“50克?见鬼,我怎么知道多少是50克?”
“刘师傅,请用普通人能听懂的话告诉我。什么是过一下水?过一下是多少秒?”
那边的厨师濒临崩溃,可怜兮兮的建议:“老板,不如我们找个代表去你家烧?”
“算了。”他扒了扒头发,有些挫败,“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我自己先试试,星期一上班再请教你们。”
那边的厨师们一听解脱是喜极而泣,这边的雷二少爷对着锅碗瓢盆干瞪眼,只能随便的将菜色组合,胡乱弄弄熟就做数,指不定还算上道创意菜。
在他将一道黑的看不出原材料是什么的菜装盘时,眼角瞥见了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人。
“怎么了?”他放下锅子。
她摇了摇头,浅浅的笑。
事实上,她站了好一会儿了。看着他在流理台前忙碌的身影,不知怎的,想起记忆中的一个形象来。
“我以前经常看见一个女人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而男人在外面悠闲的看报纸抽烟。那时候我就觉得,当女人站在流理台前的时候,她这辈子就完了。”她走到他背后,怀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她闻见他身上沾染的淡淡的油烟味道,以前她很不喜欢这个味道,可是在他身上,居然觉得满好闻的。
他微微转头向后,垂眸看她:“我不会让你完了的。”不爱烧,他来就可以了,他不会让她做不喜欢做的事。
她将额头抵着他的背,用力撞了几下:“你真是笨死了----”话音顿了顿,转小声,“我可以为你完了。”
“繁星----”他猛然转身,抓进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里冲满了狂喜。
她虽然在外爱闹,但不善于表达自己真正感情,他是知道的,所以也从不强求。喝醉那次不算,这几乎是她说过最露骨的话,在清醒的时候,在她自愿的时候,第一次的向他诉说着她的心。叫他怎么不欣喜?
她掩饰的咳了咳,受不了的将他的脸推向一侧:“不要乱得意,其实我是怕吃你弄的那些东西。觉得既然要死,死在自己手里会比较好一些。”
“我不介意。”他将她用力抱紧,腻在她肩膀上,开心的不在意她说什么。
“让开啦。”她推着他,有些喘不过气,“我饿死了。”
他不舍的放开她。
她走到流理台前,看了看在这个屠菜大师手上幸存的菜色,很快就有了打算,操办了起来。
“你会?”他有些吃惊。
“我总要确保自己任何情况下都不饿死。”她很熟练的切着菜,“比如,在有菜,有米,有柴,有灶的情况下,不会需要吞生的进去。”
“你说过……”
她自嘲的笑了笑:“有人曾经告诉过我,要想让男人进厨房,除非你坚持自己不会烧,不然就不可能。”多悲哀,只要一会,厨房就是女人的责任。而她,即便知道这个道理,还是自投罗网。
他握住她的肩膀:“我们订张表好不好,把家务排一排,该谁做就谁做。”
“那是当然。”她举着刀回头,装得凶巴巴,“你要是敢偷懒就等着下锅好了。”
说自己不会,并不是不愿意烧。为自己喜欢人下厨是种幸福,但是不是义务。多少女人在厨房中辛苦流汗,指不定不小心还会流血,可是却只换来男人心中的理所当然,觉得这就是女人该做的,他们就该翘二郎腿喝喝茶就是。
便是为了这个原因,即便会,也是要说不会的。
不过这个男人不同。身后的这个男人不同。她知道,她就是知道。因为他说他不会让她完了,他说过的,都会做到。
“说不定这些只是卖相上差一点。”她烧菜,他没事做,就端起自己方才的成果异想天开。
她笑睨他一眼,吐槽道:“不是差一点吧。”
“喂,做人不要赶尽杀绝。”他故作严肃。
“好啦好啦,我尝尝。”她拔了双筷子出来,准备试菜。
若是以前,这样的菜,有选择的时候,她是不会碰的。
两个人历来坚持的一些东西都在改变,悄无声息的,没人发现。
但是另外的一些改变,明显到旁边的人都发现了。
这天雷煦阳就一屁股坐上雷煦明面前的办公桌,倾身接近他,边上下打量边啧啧称奇:“有诡异,真的有诡异。”
桌前坐的这个人明明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弟弟,明明没见到才没多久,但是好象怎么会有很久很久没见的感觉。
“上了是不是?”既然是兄弟,就不拐弯抹角了。
雷煦明扫了他一眼。
雷煦阳一击掌,果然。
难怪总觉得今天看见他,跟了他好多年的锐气都被隐了起来,又恢复了十几年前他二十来岁时的温文圆滑,内敛而不阴沉。
不过狐狸还是狐狸,只是从白毛变成骚包的红毛罢了,本质上并没多少差别。
“也就是说,之前你的阴阳怪气都只是阴阳不调的老处男综合症?”雷煦阳摸着下巴思量着。
雷煦明似笑非笑的又看了他一眼。
雷煦阳啊啊大叫起来:“老二,有没有搞错,一般人第一次破身被人这样调侃,哪有看人看的象你这么阴险的,好歹也应该给点羞涩难为情脸红的反应嘛。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血液循环不好。”
“什么血液循环不好?”正走进门的人陆繁星正好听见最后一句,进了门递给雷煦明一个笑容,看见雷煦阳坐在桌上,“雷大也在啊。”
“不要叫我雷大,难听。”雷煦阳一脸大便,跟这个女人说过好几次了,她还是这样叫。他情绪不佳的看着她,忽的眼睛一亮,刚刚调侃雷煦明一点成效都没有,没道理调侃女的也没什么反应吧:“哎,我们家小雷猛不猛啊?”他这刻完全忘了第一次遇见繁星时所受的震撼。
陆繁星愣了一下,旋即甜甜笑开,哥俩好将手肘放在雷煦阳肩膀上,和他商量:“猛啊。你要不要自己上阵体验一下,我不介意的。”
我呸呸呸。“老子对男人或者乱伦一点兴趣都没有。”真没意思,都不来点正常反应。
“唔。”陆繁星点了点头,绕到桌后,坐在雷煦明凳子的把手上----雷煦明一只手拿着文件在看,一只手很自然的缠上她的腰际,仿若那天生就是他的位置----对雷煦阳勾了勾手指,“来,大雷哥,我们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听起来好象有阴谋。
“中指弯曲扣在桌上,其他四个指头也都不要离开桌子放好。”陆繁星边说边示范给他看,“然后其他三个指头不离开桌子的情况下,把无名指举起来……对,无名指……哎……你怎么半天都拿不起来呀……”
雷煦阳试了半天,终于放弃:“拿不起来又怎样。”
陆繁星给他一个很珍重的眼神:“嫂子真惨。”
“什么意思?”
“你肾亏。”
“你随便说我就要信?”这个罪名太大了。
“十指连心,一个手指掌管一个器官,无名指就意味着肾。不信问小顾。”她有医生撑腰。
雷煦阳“切”了一身,从桌子上起身:“不跟你们闹了,我先去接宝宝了。”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在门外停了下来,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马上甩下,一路喃喃安慰自己道:“不会的,肯定是又被耍了,绝对不会的。”
雷煦明看完手中的文件,看了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走吧。”
“好。”她暖暖的笑。
他是要带她去参加他朋友的婚礼,据说是很多年的朋友。
他和她提起的时候,她皱了皱鼻子:“不好吧,我不认识哎。”
“我包的红包比较大,不是两个人去吃赚不回来。”他拉着她的辫子,俯身啾了一下她翘翘的鼻子。
她很容易就被说服了。
喜宴摆在西湖边的大华饭店。
跨出车门就可以看清楚站在饭店门口的新人的模样。
新娘子穿着一件剪裁很简单大方的婚纱,裙摆是鱼尾式的,英姿飒爽又不缺柔美。
新娘妆是一个伟大的发明,不论原本的模子,在最值得纪念的一天都可以做最美丽的自己。
新郎也很俊朗。
新郎抢在新娘前面握住了雷煦明边道“恭喜”边伸出的手。
陆繁星也在一旁探出头,祝福道:“新婚快乐。”
新郎听见她的声音,眉头皱了皱,握住雷煦明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用力摇了摇。
雷煦明扶了扶眼镜,无声笑开,轻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呀,你声音跟我好象。”新娘很是兴奋,捧花一丢就抓住繁星的手。新郎忙手忙脚乱的去接捧花。
陆繁星笑着偏过头瞥了身后的人一眼,对新娘眨了眨眼:“真是太巧了。”
“喂,雷,你还没和我说新婚快乐。”新娘爽朗的笑着,放开繁星的手,和老朋友讨起祝福来。
雷煦明无所谓的拉了拉嘴角:“我的红包会让你很快乐。”
“哈哈哈哈,够爽快。我最喜欢你这样的爽快人了。”
“咳。”新郎面色不善的咳了一声。
“哎呀,我随便说说的啦。”新娘大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安抚他,这小子还是一样爱吃醋。
恰巧后脚又有一批亲友到了。新郎新娘又忙了起来。
“那先不招呼你们了,你们自己里面找位置坐哦。”新娘很简单就把他们打发了。
他牵了她的手走进去,在门内红单上签了名字,之后新人的一个亲戚领着他们到了有他们名字的桌上。
“大王,妾身真是服了您了。”她坐下后就略带调侃的斜他,“由来只闻新人笑,有谁见过旧人婚礼,而且还带新人参加旧人婚礼,大王您可真是开天辟地第一人啊。”
甚至不用听新娘是怎样称呼他的,光听声音就知道,这个新娘子,在他过去的生命里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了。
只是好奇怪,看见他原本喜欢的人,她一点醋意都没有,无波澜的,便接受了这样一个在他过去生命占了很大分量的人,甚至可以说她有些喜爱她,喜爱她的开朗和不扭捏。大概是因为这个男人的感情太纯太干净了,不会掺任何一点杂质,所以她才毫不担心他会对以前有拖泥带水的牵连吧。
他倒了杯茶给她:“这样说话累不累?”他是知道她的,一到人多,就反射性的会神经亢奋起来,会爱闹,但是如果没有人,让她坐在那一个星期不说话都不会有问题。很矛盾极端的两面。
“不累。”她玩的正起劲呢,“大王,你拿这杯酒给妾身,是要赐死吗?”
他稳稳的喝茶,丝毫不受她影响。
“唉,以色侍君者,色衰而爱弛。这是美女千古不变滴宿命啊,妾身明白、明白……”她演的越发开心了,哀怨的看他,“大王,妾身不怪您,怪只怪妾身穷,用不起SK-II,保养的不得力……”
他一直静静的瞅她,看她的演的尽兴,看她玩的开心,他嘴角的笑就那么自然的停伫着,猛的,他向前一倾,在她掀动的开心的唇边啾了一下。
“啊!”后面的一连串台词都忘光了,她捂着嘴角圆睁眼睛看他,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太不要脸了。
好多早早到场入座老人已经受不了刺激的张大嘴巴目瞪口呆了呀。现在的年轻人啊……唉……想当年他们多么的含蓄……
他的手指摩上她脸上浮出的两朵红晕:“繁星,你是在脸红吗,为我?”她向来不脸红的。她总是让自己活的象豁出去一样,什么都不在乎就什么都不会上心,自然不会有难为情难堪害羞之类的情绪,可是现今她有了,是不是代表着,他可以放心的期待与她的以后?
“乱讲,是空调开太盛了。”她嘴硬着,红晕的颜色却更深了。
他嘴角的笑更深了。
她拍开他摸上瘾的手:“别乱摸。”
他收回手,垂眸笑笑,喝了口茶。
他们这桌人都还没来,她无聊的看上名单:“雷煦阳,苏宝意……苏宝意是嫂子的名字是不是?那苏宝言呢?”
“嫂子的妹妹。”
“哦。”她应了声,继续看名单,无意的一眼,看见了最上方不起眼的新人名字,呼吸滞了一秒。
刹那间,她好象又闻见了那曾经让她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摆脱掉的消毒水味道。
大四的那年,她在医院里度过了她的整个夏天。
当她穿着条纹的病人服坐在盘坐在病床上,看窗外没有任何鸟类飞过的天时,她几乎以为自己会在那呆一辈子。
她是被送去治疗抑郁症的。
她在那好几月,没有人去看过她,没有人找她----也许有找她,但是她不知道,因为她的手机在住院的第一天就被她扔进了医院那口古老幽深的井里。
她每天需要吃很多药,Thorazine,Haldol,Clozaril,左洛复,斯诺斯,佳静安定等等等等,刚刚开始的时候甚至要接受电痉挛治疗。
此外还要接受心理辅导。
心理医生让她卧床,每天都要坚持写日记。
效果都很差。
因为,她根本不想好。
放松的傍晚,难熬的白昼,黑暗的黎明,周而复始,生活没有任何改变。
直到有一天,有个人开口向她说话。
那个人是住在一楼重病房的一个病人。
之所以会看见那个人,是因为她每天半夜醒来,就会悄无声息的走出病房,走到住院部外的秋千上坐着,而那个人的病房窗户,正在秋千旁。
那天和往常一样,她坐在秋千上,打发黑夜到黎明的漫长空白。
“秋千有那么好玩吗?”
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声音并没有吓到她,她甚至毫无反应,依然垂着头坐在秋千上。
“我好象都每晚都看见你。”那个声音又说。
她转过头漠漠看了躺在窗内病床上的他一眼,又转了回去,语调毫无起伏的:“你……好吵。”她的舌头因为长期没动显得迟钝了。
----“你的声音和她好象。”
在她几乎以为他不再会说话的时候,他突然冒出了一句,低沉的声音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她没有答话。
他就没再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天的黎明来的特别早。
后来每天晚上他都会想尽法子逗她开口,即便只是骂他一句,也会换来他温温的笑容。
“你要不要进来坐?这样讲话我有点……吃力。”他的声音每天都在减轻,似乎生命力在流逝。
她沉默了半晌,在他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她离开了秋千。
病房里,就着走廊的灯光,她第一次看清楚他的模样。
该是因为生病吧,原本该是清俊的脸庞过分瘦削,颧骨就要破皮而出似的,原来该是风流倜傥的桃花眼底满是疲倦的阴影。只是他笑得时候,才依稀可以看出原先应有的闲适倜傥。
“你为什么不睡觉?”他问她,带些好奇。
她的语气依然刻板而无起伏,但是口齿伶俐了许多:“你为什么不睡觉?”
他的脸上漾开笑容,清澈又落寞,他的手贴上左胸口:“我怕。怕睡着了,它就不动了。”
“死了不是很好么。”她的语调平而毫无感情,陈诉着她自己的想法。她多希望,能够睡去就再也睁不开眼,不用对着无尽的黑夜怔怔发呆。不用在绵长而毫无意义的时间里呆坐和傻站。
“不好。”他温温的桃花眼对上她清冷的象石子一样的黑眸,“一点不好。”
“活着有什么好?”她想不出来,问的有些茫然和困惑。
“活着,”他瘦长的手指碰了下放在一旁的手机,绽开了一个温煦的笑颜,似乎是想到了让他很开心的人,“就可以看见她幸不幸福。”
她随他的动作看向手机,在没和他说话之前,她好几次无意看见,这个病房的病人,经常半夜对着手机发呆:“她是谁?”
“在这里的人。”他轻轻拍了拍心口。
“和我声音很象的那个么?”她看见他微笑着点头,“她为什么不来看你?” 她说话越来越顺了。
他缓缓的摇头,话语很慢:“她不知道我在这。”说完就转头看向了窗外,沉默了许久之后才淡淡出声:“而且她那里也不是我。”
“那你希望看见她幸福还是不幸福?”
“幸福。”他想都不用想的回答。
“即便她在别人身边幸福?”
“即便她在别人身边。”毫不迟疑。
几秒钟的空白之后,她轻缓而认真的话音响起:“好。如果你死了,我去替你看她幸不幸福。”
他笑了,比任何阳光都要灿烂,尔后,抓过她的手,在她手心写下了那个名字。
忘了又过了几天,她早就对时间没有了概念。只知道有一天,她推开那个人的病房的门时,发现里面空了。当时的她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只是又坐回了秋千。
第二天,有人给她送来一个手机。
也就是那天开始,她主动配合了医院的治疗。
等到她对别人的死亡恢复了情绪,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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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1
“繁星?”
“哎?”她回过神来,“这个----”她点了点纸牌上那个让她走神的名字,“是新娘子是不是?”
雷煦明浅笑着用筷子尾端点了点她的额头:“不然你认为那个臭着脸的新郎会比较适合这个‘欢’字吗?”
想起方才新郎一见雷煦明伸出手表示祝贺就一脸如临大敌的紧张抢先一步握住的行为,繁星捂着额头失笑:“是不怎么适合。”
她的手指又抚上了那个名字,喃喃:“这个名字不多见哦……”
该是同一人吧,一样的名字,一样与她相象的声音。
这个世界真是很小。
可是她也曾经以为这个世界很大。五年前她翻遍他留下的手机的通讯录都没找到那个名字,是因为太熟悉那个人的号码所以没加进去吗?
这样的寻找真的是很考验一个人的……运气。
她在杭州乱晃了五年,从来没有一次遇上过同样名字的人,她甚至都怀疑,那个夜半的记忆是不是她抑郁症的并发症,只有握着的破旧手机一次次提醒她,这是事实。
“怎么了?”总觉得她沉默的有些古怪,雷煦明出声问道。
“没什么。”她放开纸牌,直起腰,扮了个鬼脸,“就是很不服气有人名字比我好听。”
他深深看她一眼,正准备开口----
“星星!”苏宝意挽着雷煦阳的手走过来,还没走到桌前,远远就大声打起了招呼,“我们家小雷终于把你带出来见人了。
雷煦明无奈笑笑:“大嫂----”
“我还冤枉了你不成?”苏宝意坐到陆繁星身旁,拉着她的手,笑着白了雷煦明一眼,“上回带回家还偏要说是朋友,妈都差点被你骗了。”
“骗?骗谁?怎么骗?”一个艳丽的女子和一个看上去满狂野的男人走了过来,“老娘怎么没看见?快快快,后退一下,要求重播。”
“你手上那是什么?”雷煦阳指了指那男人手上拿着的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啧啧,不懂了吧,文盲了吧。闹新人必备工具!老娘随便找件给你解说一下。”她从男人手里拿出一个锅和汤勺,“这个是绑着两个人腰间的,这招学名叫敲锣打鼓。”
“怎么敲?”雷煦阳半眯了眼。
“你说呢?”女子抛了个媚眼。
“嘿嘿嘿嘿。”雷煦阳也坏坏的笑了出来,看见老婆正在看他,忙正色喝道,“下流。”
“靠,这是艺术,老娘这是艺术!”
他们该是很熟悉吧,打闹起来感情很好的样子。陆繁星想着,噙着笑欣赏了下最前面墙上不停跳换的婚纱幻灯片,就转头望向了窗外,暗叹大华的环境真的很好,窗外就是西湖,透过落地的玻璃窗看湖光山色,确实是种享受。
不过她的悠闲没有延续很久,因为离开席时间很近了,客人都来得差不多了,他们这桌也全到齐了,齐刷刷带着善意和调侃的打量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艳丽女子已经开始嚷嚷了:“这谁带来的,不介绍一下?”
不过介绍之后这种状况也没有好转,依然是除非她看天花板,不然往哪个方向都可以对上别人的视线,直到结婚进行曲响起,他们的注意力才终于转移到走进来的新人身上。
她随他们拍着手,长长舒了口气。
“你不是向来不怕人看的么?”雷煦明拍着手在她身边轻声说。
“那是因为我可以当看不见。”她维持着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刚刚那状况,除非你跟他们说我是瞎子我才可以装看不见。”
他轻笑了起来,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垂上:“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哈、哈。”她干笑两声,“大王你太抬举我了。你去想象一下大和被鬼兵盯住时候不能动的感觉,就知道我刚才的体会了。”
他无声的大笑了起来。
新郎新娘携手走到最前,饭店配给的光头司仪在上面吐沫横飞:“东边红彤彤是太阳,西边红彤彤----还是太阳,左边红彤彤是新娘,右边红彤彤----不是喜蛋是新郎!”
好傻的词啊,下面的客人哄笑了起来。
接着就是饭店婚礼前篇一律又冗长的读证婚词,切蛋糕,倒香槟之类的,客人年轻人居多,都闹哄哄的在下面乱起哄。特别是在三鞠躬之后,下面已经有人吹着狼哨喊:“要求就地洞房!”了。
光头司仪嘿嘿一笑:“这个有碍社会主义精神文明滴事情我们还是不能做的哈。下面请新郎发表下感言,比如说说他是怎么骗到这位漂亮的新娘的,大家欢迎!”
新郎走到话筒前,回头温柔的看了一眼新娘:“我没什么好说的。只想再次谢谢爸和妈,因为他们生了欢,我的人生才没有遗憾。”
全场静了下来。
新娘一只手抵住了嘴,依然笑着,眼睛里有水亮亮的。
光头司仪假拭着眼角:“太感人了,自从我头发掉光了以后,我第一次遇到有比头发掉光更值得哭的事情。由于我们新郎新娘是外地人,他们的父母没有到场,所以就请新郎的姐姐代表家长发言。”
艳丽女子气势万钧的站起来走到了台上去,对着话筒就扯开了嗓子:“老娘迫切想知道,啥时候开饭!”
下面一下砸了锅一样,笑得笑,摔筷子的摔筷子,拍桌子的拍桌子。
光头司仪也不好再乱打屁了,一场婚宴就这样正式开始了它的饮食过程。
酒过三巡,新娘换了套轻便的红色唐装出来,敬酒仪式就开始了。
新娘桌上的小孩子早就坐不住了,都拿着自己爱吃的东西在场子里跑来跑去追打着,其中一个,不一小心就撞在了新娘的身上,手上的蛋糕也盖在了她的唐装上。
小孩的家长忙跑过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注意,早让你不要乱跑的!”
“没事没事。”新娘大方一笑,“柳姐,好兆头哎,这才叫真正撞上甜蜜了。”
家长很不好意思的连道了几声对不起,扯着闯祸孩子的手回了桌。的3e89ebdb49f7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