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看着这一切发生,心里冰凉凉的,我没有替他们找什么借口来愚蠢的自我安慰。我也是女人,究竟怎么回事太明显不过。就算辩解也不该是我做,我把手里的书合起来。微微笑着,看着他们的方向。这淡黄的廊灯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我想唐真抬起头就能看见我了。
这一刻,他会怎么样似乎并不重要,我只想要是我没有出现该多好,我一定会当作什么也没发生。我一定是对唐真有爱的,连他尴尬我都不想。本来我也不在乎这样的事情,大家都心如明镜,我不是个能日日陪在他身边的好女友,他若在外有些牵扯我也没有立场寻根究底。
原来我从未给自己设想过会遇见这样的情况,我本不信任任何人的,但对唐真多少是有信任的。
既然发生了,就一定得解决。我经过短短的几秒钟就仿佛置身事外了。我想着他要是想挽回我我该跟他提什么要求来平衡这所谓的过失,他要是不想挽回,我是不是应该拿着行李离开这里。我希望他仍然想留下我,哪怕是为了我的面子作想,唐真那么了解我,他应该明白伤害我的颜面和伤害的感情是一样的,我都不会放过他。
如我这般,怎么还敢有男人来爱,想到这层我竟然心里轻笑一下。
他站在车门外看着我,我没有说话,因为说什么都已经多余。我只等他做些冠冕堂皇的事情。女孩子很年轻很漂亮,我看到都觉得她值得与唐真热恋,而我这样冷清的人怎么能付出爱?唐真告诉她让她先进屋,女孩子很不情愿,怔怔的瞪着我,我只好回应性的给她一个笑容,那种法国人式的,夸张的露耻笑容。她见我如此友善便不作多疑,进了客厅去。欧洲女人确实不如亚洲女人那么敏感和尖锐。
“我不知道你天要来,孝敏。”唐真的声音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而只是刚刚忙过生意回家看见我一样。这样多好,这才是我认识的唐真。温和而内敛,宠辱不惊。
“嗯,刚刚忙完,多出两天来。这边天气好,我过来借你的地方休息一下。”我缓缓走过去。
“是吗,进屋说,外面晚上还是很凉。”他攀着我的肩,一如平日的亲热,从侧边楼梯上了楼。我任由他攀着,感觉不出任何异样。我们真的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这就是我们谈的这场冷静的恋爱,看来和他结婚应该是对的。这是好的选择,责任多于爱,平衡大于信任。
“唐真……”走进卧室,我主动上前去抱住他的腰,我只是想保持好自己的立场,戏需要两个人配合才能按照预想演下去。
“对不起,孝敏。”他转过身,让我能把头靠在他肩上。
这是我喜欢的姿势。这些习惯已经渗透了彼此。
“你说什么呢,如果是为了刚才那个姑娘,就把你的道歉收回去。我们之间的权利是对等的,我从来没有约束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也不要来约束我。这样最好。”
“你真的是这个意思吗?”
我感到一阵乏力,就算是真的觉得累了也没这么让人感觉抽空了。他那哀伤的语气一下子让我陷入窒息的潮闷中。原来他是希望我在乎,我第一次估计错了唐真的想法。这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唐真,唐真。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结婚你才能看到我的诚意。”
“我不是试探你才带她回来的。我和她已经在一起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你只打了三个电话给我。孝敏,如果我现在开口向你求婚,你会答应我吗?”
“你仍旧愿意和我结婚?”
“是的,我一直愿意。从来没有不愿意过。”唐真加重语气,直直的看到我眼底,让我避无可避。
“我累了,让我休息,我想一个人躺会。”该死的,被他这么追索我就退缩了。
“孝敏!你还要逃避多久,我可以等,你能吗?回答我,我要的是什么你该清楚。”
是啊,我能等吗?明明需要爱情的是两个人,可是我怎么就不能付出能。我自己都不清楚我怎么就不能去爱唐真,他那么好,简直完美丈夫。我若爱了,我们就都得到了彼此,可是棋差一招。其实我一直都明白,我们都需要爱太想爱和被爱,只是因为需要选择婚姻就变得迟疑,我打赌唐真也不可能一直这么坚持,他肯定迟疑过。可事到如今,我已经拖得太长久,他这样真是让我为难了,我自己也为难自己了。
VOL.43
【】
“孝敏!”
“好了,唐真。你今天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开来说吗?”人要自由也必须循着一定的逻辑。并非逃避现实,而是,在千斤压顶时,人本能地需要有那么一刻钟的时间回归自然平静。其实之前我没有想到,自己在面对他的质问时会表现得那样沉寂,可能在心中自己已经将理想的答案想过千百遍,如今就在我还未考虑周全、也不知如何驾驭和负荷这一系列压力的时候,它们却已经真实地发生了。
“是,我今天一定要你一个回答。你为什么就不能爱我?我等了这么久,你怎么还不爱我?”
第一次听唐真说这么没有逻辑的话,语气无奈,我都不忍心说出我无法爱他。只能看着他,心里难过。
谁说我没付出爱,我仍然爱他了,只是太少太微不足道。如果一点感情都没有,怎么会这么挣扎。恐怕是喜欢,是依赖,但非爱。爱是一种搏斗,是一种掠夺。我们需要相互搏斗,相互掠夺。也得同漫长的时间相互撕咬,也得与从来如此的常识相对峙,而我无法给这些给唐真。他也没有给我过。
“你也没有爱我。爱我就不是这样的了,爱怎么等得起?”我挣脱他的怀抱,已经不需要再虚伪的演戏,我只想认真的跟他说清楚道明白。
这样的纠缠并不适合我们两个人。
他固执的拉住我的手臂,不愿放开,但终究被我挣开,我难得诚心诚意的说这么感性的话给别人,“爱怎么能忍受空洞?爱是不能忍受岁月的,你我都明白,唐真。谁都没给,就不要这么计较了。”
“但我可以爱你,不过,你要先爱我。”
“为什么?”我冷笑一声,这么奇怪的要求原来也是有的,“为什么要我先爱你?这能有先后吗?”
“孝敏,我知道,如果我们就这样,说不定过年的时候就结婚了。我不知道那样是不是你就能慢慢的爱上我。但是我现在不能这么冒险,我若爱你,你也许会爱那个爱你的我,但我不需要这样。我只想你爱我,爱那个最真实的唐真。你明白吗?我需要你爱上我这个人,不附带任何其它的感情条件。”他说得有点激动,我安静的听着,我一直没有去探索过他真正需要什么,他需要的爱和我一样。恐怕每个人都需要这样纯粹的爱,原始而真切。这样才真正是爱,抛开交换和偿还。
“我懂的,唐真。真的,真的懂……但我不能先爱你。对不起。”
“不,你根本不知道你能不能爱我。就算我表现出这么强烈的喜欢你也不曾动心过。你要我怎么办?”
“谁说我没有动心,但是……”
“如果我先爱了,就万劫不复。你是铁丝心肠,不会因为是我就心软的。”
“是,连可怜我都不屑给。你既然知道就不要再要求我。”
其实心理挺复杂的,大家把话说的这么白,是爱还是争夺占有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和唐真都是太在意自己的人,不能想爱就爱,在乎得失输赢。
我们都不配得到爱情,是的,结局太明显。他的挣扎和执拗看在我眼里竟然出奇的可笑和可悲。若立场交换,我恐怕也逃脱不了这样的束缚。
唐真没有再争辩什么,我们都仍保持着理智,都看到了结局。
我以为他会留下来陪我,至少是最后一个夜晚。可他还是转身出了房间。我说不出的失望,这个时候我多想他能抱着我说他愿意先爱我。哪怕要我以交出爱作为代价我也愿意点头答应。
疲惫紧张的生活,我简直太需要被爱和爱,就像渴望释放一样。
平平躺在床上,异常安静的夜。一段游戏落幕,谈不上输赢,我只是有些失望。感情不是说不付出就能管住的,我知道唐真也不是完全就能守住阵地。我们都爱了,那么一小点,小到计较得失。到头来,怎么填得满渴望的深井?
天亮以后我准备收拾行李离开。这一日太放松,放松得连感情牵绊都彻底卸下。管家却在送早餐的时候跟我说唐真在楼下等我,他有话跟我说。我略微吃惊,唐真是不会无故纠缠的,他很自重,难道话还说得不够清楚,还有什么没有算清的?我暗暗自问,有些疑惑。
从楼上下去,没有见着昨天夜里的法国女孩。一眼看见穿着居家衣服的唐真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有一点阳光射进来,茶几上的红茶还是热的。
我还是第一次这样看着他,以往都是一起吃早餐,没有见过他独自一人的早晨,十几岁的时候我就希望早上起来能看见父亲这样,可是那时候他不住在我身边。后来我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在清早这样比我早起,煮好咖啡等我起床,不过一直没有人能长久能给我这般宁静的感觉。原来等到故事结束我才找到一点我想要的感觉,可悲的又岂止唐真一个。
我们都是输家,只是都输都不多,在可以承担的微小范围内。
“起来啦,早啊~”他听到脚步声,回过头微笑着问候我。一瞬间,我突然有点想哭,想起父亲来,有那么一些和他住一起的日子,他也是这样,用软软的上海话问我,起来啦,早呀。
“我一会儿的航班回香港。你送我?”
“好啊,我今天也没安排什么事。过来坐啊。”唐真看我站着不动,于是拍拍身边座位,让我过去。
“找我什么事?”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呃……不大好,你呢?”
“还行吧,你知道的,我一直浅眠。孝敏,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情,你能不能在法国多呆两天。”
“可是可以,不过,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我想要是唐真只是想我留下来陪他两日我也不会拒绝的。
“我们,可不可以结婚?”
听到“结婚”两个字我睁大眼睛看他两眼,是不是我还没睡醒而出现了幻听。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和他已经结束了,在昨天晚上。彼此把话也说得直白而真诚,难道还需要今天再来一次文雅又委婉的分手么?确实有点匪夷所思。
“什么?”我顿一下,“有没有搞错,我们结婚?你要搞清楚对象,唐真。”
“我是认真的。”
“搞什么啊?你脑子脱线啦!”我扯着嘴角笑这天方夜谭。
“和我结婚吧,我可以把香港这个地区的所有红酒、洋酒的全部代理生意过继给你。怎么样?”唐真的眼睛里已经暴露了他的狡黠,我相信这一刻面对我的他,已经不是昨天的那个唐真,他现在是个商人,彻头彻尾。
“呵!原来你一直知道我需要什么,唐真,我还真小看你了,或者说我不该……那么信任你?其实话不能这么说,认识你一场,我从不后悔。”
“那,你愿意吗?”他不理会我的恶劣语气,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戒指绒盒,打开来递到我面前。
我看了一眼,当场呆住。是那只在苏黎士拍卖的珍品,麦肯迪斯伯爵夫人的收藏品。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枚戒指,宝石并不大,做工很精致,雅致的金指环镂着复杂的花纹,这算得上的价值连城的古董,比起珠宝的价值它的收藏性历史价值更不菲。他难道真是用这个跟我求婚?
“还有什么条件?”我立刻冷静下来,他依然可以用简单的理由搪塞我结婚,不过目的不会单纯。我知道的,大家都是商人。他可以买七八克拉的钻戒给我,也风风光光,我和他若没发生昨晚的事这样尚能说得通,可到了今天早上,我是怎么也不能简单的理解这个求婚了。
“不,没有什么条件。我觉得这个适合你,就买下了。本来没想到用来求婚的。但是法国没有好的珠宝,我只能就用这只戒指跟你求婚了。不要嫌我寒酸。”
我哑口无言,若这都算是寒酸了,那还怎么得了,我又不是公主,需要全世界最大的钻石和最美的婚礼。
“唐真,我希望你仍然对我坦白。你坦白的时候比较可爱。”
“可爱?”他摸摸鼻子,有点笑意,“唔……好像是第三次用这个词形容我了……”
“如果你不想解释,那我就拒绝了。”
“孝敏,你要知道,我是真心喜欢你珍惜你的。只是想得到你的爱,我没有其它的目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一直没有不相信你,只是我没想到你不爱我。”
“不,我想我爱你,只是,我希望你能先爱我而已。”
我笑两声,接着跟他说:“你不要再和我讨论这个问题了。我们都固执,谁也不会让步。我相信你对我至少是喜欢的,这已经不重要了事实上。你说是么?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结婚了吧。”
“嗯……是这样的,我母亲去世的时候留下一笔股份,要我结婚才能继承。我想,这么多年我都没遇见我想共度一生的女子,你,又不愿意爱我,本来是……是不想让你和我结婚了,像我利用你似的,我不想你误会我有什么企图,一开始。我一直对你真心实意,孝敏。不过,你心里通明,你能分辨我的感情,所以,我还是想和你,哪怕是个名分也好。可以吗?结婚,和我?”
“就这么重要,占有我,一辈子?我还是不会先爱你的,唐真。”
“你不愿意?”他侧过头看着我,轻轻的合上戒指盒子。又放到我面前的茶几上。
“唐真……你明明知道答案。如果我们彼此都给不了对方想要的,在一起也痛苦。我宁愿嫁一个不需要我爱他的男人。像我们这样的人,结婚多多少少带着目的性。大家都不容易。”
“那,我们之后协议离婚怎么样?”
“我不想,这样伤了感情。我们不需要这样,唐真。至少大家不是纯粹的在一起玩过而已。嫁给你,我曾经确实是这么想过的。你明白吗?我以为自己不能给你的东西,曾经我差一点就给你了。”
“有你这句话就值了。真的……”
我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又想起当初我差一点就心一横准备和他结婚以换取某些生意上的方便,现在想来可真是荒唐,我那时候真是可笑,害人害己,差一点就跳了火坑。
VOL.44
【】
过来一会,唐真有缓缓道:“你应该知道我和敬森多年前关系就还不错吧,他和你离婚那会刚好是我在日本住的一段时间,他过来短住。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他一直不提起离婚的事,后来有一次我们开车去山上比赛。下山以后他跟说,他从没后悔跟你结过婚。他说他一开始就知道你只想和他玩玩,你在意的是郑家那些生意上的东西怎么漂白而不是他,不过他跟我讲说他觉得值得,无论你感兴趣的是他还是他家的生意,他说值了。我现在才理解到这中间的意思。”
“你和郑敬森不一样,他可以做的你做不到。你能为我万劫不复么,你会计较结局的,唐真你是彻头彻尾的商人,呵呵。”
“嗯,你不也是么。我还是想和你许一次誓约之吻,哪怕是协议。三个月?给我三个月可好?”
“你的律师把财产公证和协议都拟好了?”
“还没有,不过很快。只要你再在法国再耽搁三天。”
“好吧,唐真。也不知道是我自己在任性还是你。不过,说真的,我觉得结婚好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在这里吃点老酒就把婚结了吧。”
“那你先试试戒指,这是五号的,我想应该是合适你的。”他把戒指拿出来,递到我手上,我伸出左手,第二次了,我怎么又要结婚了,而且是注定要离婚的结婚。
好吧,就算脑子发热,也就这一回,这里是浪漫的法国。我也想再迁就一次唐真,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大家分道扬镳,自有其它的女子去对他千依百顺。他把冰凉的戒指套进我的无名指,我的手指缩了一下,顺应了这一次的束缚。他低下头亲吻我的无名指,动作很缓慢,几近圣洁的仪式。
这确实是一场仪式!
两天以后我第二次穿上了婚纱。这次却是简洁的小礼服,我感觉要比二十四岁那年更漂亮,恐怕我天生就不适合那么过于累赘的华丽。
唐真开着外形古怪的跑车,我们迎着阳光去教堂。若是在别人看来,我们是多么幸福的一对,没有世俗的扰乱,简单而甜蜜。
他和我在神甫面前许下誓言,内心深处充满恐慌。
谎言,全世界都充满着的谎言。我思索着当年嫁给郑敬森时的心情,不过怎么也记不起来了。手里小小的花束被我轻轻的抛了出去,这里却没有观礼的宾客。多么好,我少女时代梦想的婚礼,不就是这样么,然后心爱的男人拉着我一路去旅行。
结束的时候刚好正午时分,阳光有的些晃眼,但是仍旧保持着冬日里的稀薄。
我和唐真坐在车里,拉开敞棚,他点一枝烟,手搁在方向盘上。我又结婚了,原来这么容易。仿佛突破一层云层般的,眼前世界一片荒芜,我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生活是幸还是不幸。戴着那么美丽的婚戒,却没有一对。等三个月后律师寄一份离婚协议书,我和唐真就是陌生人了。就像是一场知道了输赢的赌博,大家无力得很。只能这么,等待现实一点一点的吞噬掉我们。
“走吧,我回去收拾一下,必须回香港了。”
“孝敏,我怕,我怕这是最后一次和你坐在同一辆车里了。”
“不会的,将来说不定会有生意上的来往。”
“机会不大了,我要去苏黎士接手一些家里的事务。香港,大概也不怎么有机会常回去了。”
他转过头,想吻我,但是这个时候我根本不想和任何人肢体接触。我的身体和心都深深的封闭着,需要绝对的安全,我也是害怕受伤的人。
“我们以后还会参加彼此的婚礼吧。”说出这话,我才发现自己多么残忍。
“……孝敏,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也做不到吧……”唐真的声音和语气都那么的不确定。我也跟着恍惚起来。看到他眼睛里闪亮的液体,我心里平静得像一滩死水。所有已经发生的都不能再挽回了,人和事,过去和现在。我真是残忍得连自己都不耻。
爱情这东西,有时候没有任何界限没有任何定义。可是我确信我和唐真还没有真正接触到它。
在飞机上我把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下来,小心的收进盒子里。这是一只戒指而已,现在开始没有任何意义了。它可以是美丽的珠宝是价值不菲的古董,却不是我的婚戒,它有这个意义的那个时刻已经永远的过去了。
唐真和我也永远的过去了。我恐怕再也不会提起这个人的名字,生生的把他从生命里挖出来。说不遗憾是骗人的,但如此也未尝不好。
走出机场,香港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
我取了车开回石澳,真想在自己的床上睡个好觉,路上给硕辰打了电话,告诉他生意上的好消息。有唐真给我的巨额进口代销我完全有把握让“成翔”给我在几条渠道上开绿灯。半年来的忙碌终于算是见到曙光。
我的确没有想到唐真能这么大方,而且马上就落实了。
唐家的生意做得那么大,我也是这次才知道。唐先生在瑞士做黄金,也有船号,当然不只这点生意。唐真那句话讲得有道理,香港有钱人太多,没有雄厚的黑道背景,总是要低调些。也难怪唐家在香港并不出名,只是默默的赚钱,连给结婚三个月的老婆出手都这么大方。香港这地方,确实是什么人都能遇见。
对唐真我从头到尾都有些太掉以轻心了。他知道的关于我的里里外外远比我对他的那点了解多得多。
现在做反省,是不是有点晚了?呵~
可能是时差没有调过来,睡到晚上11点又醒了。哥哥还没回来,本来想找他说说话,现在我极需要与人交流,哪怕说点无关紧要的话也是好的,实在闷得慌。坐在客厅里闲了一会还是耐不住,打电话把硕辰约出来。这个时候兰桂坊那边才刚刚进入□,我也想去跳个午夜场。
硕辰一见到我就敏感的察觉出我的异样,拉着往酒吧里冲的我问:“你今天是怎么了,这么亢奋?”
“没怎么啊,就是好酒没出来玩,想跳跳舞,喝喝酒。”我不顾他阻拦,执意进去了。
要了Daiquiri来喝,硕辰有点紧张的看着我,他略微显得疲倦,我突然很歉疚,不应该这个时候硬拖出来,说穿了他也是给我打工才这么累的。做老板的应该心疼员工才是。想到这,我便拍着他的肩,拉他坐下来。他把服务员叫过来,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太吵闹我也没听见。不一会有人过来引我们去了楼下的包间,一下子安静许多。原来我忘记了硕辰这个享乐派是这里的会员,这个时间正是高峰,我也不保证在外面那么吵我能不能跟他说上一个小时的话。
“硕辰,还是你厉害~”
“别说这些,你这是怎么了。唐先生为什么把那么多的份额全转给我们,我们并不需要那么多的。”
“你不能陪我好好出来玩一次么,非要说公事。”
“我陪你玩?你玩得起我就陪你玩!”
“怎么?生气了?”
“不敢,你可是老板。”他那口气简直酸得掉份,我听了笑出声来。
“好了,好了,说正经事吧。代理的事情你不用怀疑,这边我亲自来处理,你还是做你原来的部分。这边要接洽的人都是和我有过生意来往的,不要担心。”
“你这是左顾而言他,怎么回事?那么多?”
“硕辰,我说了你会不会恶心我。我结婚了。和唐真,他把香港的代理权卖给我了。”
我没想到回香港前才下定决心谁都不告诉的,现在却怎么也忍不住要说给硕辰,不管他怎么看我,我觉得说出来,心理感觉轻松多了。一个女人要让自己慢慢变得美好,需要穿越生活的起源。而这些起源,也是痛苦的根基,像一条河,不停息的流入大海。我怎么能独自承受得起……
“你,结婚了?真的?”
“真的。”
“不可能,你结婚就算没上报纸也该人尽皆知,糊弄谁呢!”
“我在法国结婚的,三个月以后离婚,这是协议。”
他吃惊的看着我,想来是没有料到我和唐真最后做的决定是这个,“太意外了,不过,做得不错,老板。”
“不要讽刺我,我也不想这样。”
“那,那边的事就由你亲自主持大局了。噢,对了,昨天凌总传了份文件过来,说Wagner Morris要华尔奇的那单设计由Hadrian亲自担纲,而且一月要出初稿。你看,要不要跟Hadrian联系一下,他人就在日本。我问过伍先生,这个档期圣诞节就能结束回香港。”
“嗯,那就这么办吧。不过,你跟他联系吧。”
“我?还是你亲自打给他吧,照理说这个是在档期里,我们没理由要求他一月出初稿啊。我怎么好跟他开口。”
“你问过伍先生,他怎么说?有困难?”
“是,他基本是回绝的态度,一切还要看Hadrian的意思。他只有圣诞十天和一月中旬的一个星期的假期,实在有点赶。”
“好吧,那我尽量去跟他沟通一下。以后这类事情你主动点,多跟他联系几次就熟络了。”
“我知道了。本来想明天开会的时候跟你说这事儿的。”
“明天是例会?不是吧,明天星期四啊。”
“不是例会,是招聘会。你怎么都忘记了。这边人的资料我都整理出来了,有几个人是我去找来的,你亲自把关一下?”
“你找的人肯定没问题,明天好好谈下,我上午十一点再过去,时差没到过来呢还。”
“行,反正这边拿到代理,前途就一片光明了。我算是没跟错老板啊。”我听得出硕辰的口气也有点强颜欢笑。呵~
硕辰把手里的杯子靠过来跟我一碰,我扯出一抹苦笑。我这样算什么,卖了自己来换一单生意。真的值得么,无论多少个月,总是一场婚姻。我到现在还没有真实感,我真的又结婚了么?真的吗?我只能这样不停的问自己,问到让自己确信为止。
VOL.45
【】
清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到又要主动去找裴启翰,简直比宿醉还难过。
我窝在被子里呆了十分钟不动,完全的逃避现实。到办公室以后就立刻被硕辰催促办这个事情,拿起电话自然的拨了那个号码,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能这么轻易的记住他的手机号码。
的确是伍先生所说的状况,裴启翰很为难,时间基本是排不出来。但他也没直接拒绝我,想了想说回香港来答复我。事情到这样我也不好太勉强他,不过我还是希望他能答应的,毕竟公事上他的能力我不得不承认。有他出马,不光光是看着他的名声嚎头,实力也一等一。
17号晚上他一到机场就给我来了电话,那时我正陪乔一俞吃饭,不过看到是他的号码我还是去接了。
忙完应酬的事情,赶回尖沙咀,他已经在办公室等我了。
Hadrian穿着一身的黑色,在银灰的灯光下特别好看,我走进办公区,还以为是硕辰,这两个人的背影有的时候还真让人分不出来。
他看了看华尔奇的那个单子,最终还是答应下来了。不过需要助手,我只能上班以后让巴黎那边的设计组过来两个人帮他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抽出人来,毕竟圣诞节对欧洲人来说至关重要,出再高的加班费也不一定有人愿意这个时候来香港,但是不熟悉这个案子的人或者不是H·Fad内部的设计师又不能参与。仿佛有点棘手,于是我准备把问题扔给硕辰去和Andy或者凌丰交涉。
行李袋还搁在桌子边上,裴启翰这边就开始研究方案。我实在是有点儿过意不去。到不是不曾有人这么敬业过,只是他裴启翰这么做就让人觉得突兀。想起以前唐真说我在工作上是强迫症,我觉得裴启翰才有点像是标准的工作狂。
“你看我干什么?脸上有东西?”估计是我用眼睛研究他的时间太长了点,他敏感的回头问我。
“没什么,我先帮你吧。等巴黎那边来人估计也要一两天时间去了。”我把手袋放下,拉一条椅子过来,坐下来准备和他一起研究方案。毕竟这个时候大家目的一致,理应同舟共济。
“也好,你能不能找色板的代码找给我。我这里电脑没有。以前都是用小米的。”
“嗯,你等一下,我去我办公室给你取。我那里有。”难得的和平共处我也异常配合。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喝多了几杯酒,总觉得裴启翰格外的清朗,也不剑拔弩张的针对我,和他共处一室第一次这么轻松。仿佛曾经那些都没发生过,而我和他也只是简单的合作关系一般。这种感觉,真他妈的该死的好。我发现自己有这种想法以后愣是一呆,太可怕了。于是连忙去办公室里拿色板代码。
接下来忙了两个小时,我有点累了,眼皮一直跳,仿佛是什么不好的预兆。
他在香港这边还没怎么办过公,实在缺少很多工具和资料。
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去他自己的工作室,也就是他的公寓处理。本来我是想回石澳睡觉的,实在是有点超负荷,不过他没有让我一个人先走的意思,这时候我又不好拆他台,只能跟他回去他工作室。
我把车开到他公寓楼下,其实离办公楼就五分钟的路程,很近的。车刚在路边停下,我就瞄到停在我前面的一辆Aston Martin,眼皮又猛的跳一下。
我马上反映过来那是杜震尘的车。
香港还真是太小,这么晚也能四处遇见。我思考着他的车怎么会停在这个区,这边又没有什么特别集中或者有名的娱乐场所。总之很怪异。我按开后备箱,等Hadrian拿他的行李,心悸的感觉迅速蔓延全身。果然还没等我有所防备的时候,就看见停在我前面的四辆车里陆陆续续下了来十来个人。个个人高马大,手里大约是拿的棍棒一类的凶器。我觉得杜震尘还不至于找我麻烦到这个程度,而且他也没见过我这辆车,怎么能在这个地方堵我。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找的人是刚刚下车的裴启翰。
没来得及多反应我用力按了两次喇叭。
几个人回过头看了看车里的人,估计发现是个女人,于是没有多理睬我。继续向我车身后面走去。这个时候,我看见杜震尘从他的跑车里下来。他应该不知道车里坐的是我,就在他目光越过挡风玻璃的那一刻他的吃惊和激动都深深写在眼眸了,迟疑的看着我。
意识到问题不是那么的简单,我拿出电话给哥哥打了过去。他一直没接,我只好把电话握在手里下车来。心里确实有点紧张,要知道在尖沙咀敢对裴启翰动手肯定是准备充足了的。青帮的势力那么繁杂,不是小事情一般不会轻易出手对付太子的。我慌忙的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黑暗里的裴启翰,意外的是他竟然两眼放着精光,我摸不清楚他现在的想法。
“震尘,好久不见!”第一次这么亲热的称呼这个男人,我承认我有点吃软。
“呵,真是何处不相逢。没想到你和他一路,孝敏。”听得出来杜震尘的口气不太好,看来今天想和平解决问题是不怎么可能了。场面有点一面倒。
有六个大汉已经把裴启翰团团围住,但是没有动手。毫无疑问今天晚上要找太子麻烦的人就是杜震尘,真不知道有多大的过节,能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截人。
“震尘,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孝敏,与你无关的事情,小事,你要不要我的人送你早点回去。”
“送我?你不要太得寸进尺啊,杜震尘。不看僧面看佛面,今天有我在就没人能动我‘员工’,除非,连我一起解决了。”这个时候我居然能做到和裴启翰站在一边,恐怕是因为我本来就不耻杜震尘这个人,我绝不承认这是我担心他的安全。
“你……帮他?我可看不出来有什么理由?还是你和唐真分手了跟这个家伙搞上了?”
“裴启翰和你有什么过节我管不着,但是他伤着了我就要负担损失。我可是个商人,这个时候对他那是义不容辞。”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有点底气了,因为我感觉到裤子口袋里的电话震动起来了,估计是我哥给我拔了回来。我车上装了定位系统装置,即使不通话他也应该马上能找到我。
“孝敏,这件事我劝你不要管。我不是要伤他,而是要做了他。以后他都不用给你打工了。”我看到杜震尘的眼睛里暴露出前所未有的凶光,在广告灯箱的黄色灯光下显得格外的醒目。一阵寒气逼近。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我也开始意识到这个事情绝对不是小过节,能到做掉青帮太子的地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裴启翰也真厉害,一年在香港没有几日,尽能惹上这种要命的麻烦。
“你考虑清楚,这事儿可大可小。”我已经有点慌,不知道这个局面能不能拖到有人来。不过也只能拖一时算一时了。再回过头看到裴启翰,他看着我,对视的眼神交汇在一起,我想我应该能理解他此刻的想法。毕竟任谁都能看出对方和我们的实力差距,远水难救近火。
“李孝敏,你听他的,快走。这是我的事情,你用不着管。”我听他说着这话,揣测其用意,一时间没做出什么反映。
杜震尘敏感的在我和他之间来回着目光,以为裴启翰是让我去帮他搬人来,于是又改变了主意,不让我走了。
一瞬间谈判崩盘,我没看到杜震尘下过什么命令,但是那几个打手就已经开始动手。裴启翰身手普通,一个应付两个人就差不多是极限,这五六个打手一起上,他根本招架不住。我想上去帮他,但是手枪搁在了车里,进退两难。
不过我这个时候并不想开口求杜震尘,一来我是放不下架子去求我看不起的男人,二来我想裴启翰也不希望我替他求人情。于是只能看着干着急。
他胃部吃了好几拳,已经有点站不直了,身体反映的速度和出拳的速度都大大下降。跟我站得近的杜震尘眯着眼睛看着裴启翰,充满了恨意。我看着他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只全钢的掌心雷,擦得晶亮。心里马上明白他要干什么。简直不妙。
我也没多思考自己的安慰,也许潜在的我觉得他不会伤我,于是往后退了两步,绕过车子,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从侧面把他压到在引擎盖子上。就在那个瞬间他已经拉了保险,但是子弹没有如愿的射中目标反而击中了他的一个手下的左腿。
场面更是乱作一团,男人的撕嚎在深夜里显得特别突兀。听到枪声有人应该已经惊醒,附近的几处也开始有小的骚动。
我的力气终究是大不过杜震尘的,只压得住一时,他就挣脱了。我没办法,只能以逃跑的姿态迅速远离他的禁锢。估计他也是想速战速决,于是没有理睬我。我只知道这个时候他要是再开一枪我就救不了裴启翰了。于是弓着身子,我爬过一小段,拉开车门,胡乱的摸索我的手枪。等我拿着枪从车里出来的时候,远远已经看见硕辰的Land Rover,他带着人过来了。趁着杜震尘回头看的瞬间我翻过引擎盖,举起枪抵着他脖子处的大动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有这么个变化。
“停手!”我用尽力气吼了一声,然而实际上声音并不洪亮。在我枪口下的杜震尘有点慌了神,没想到我会来真的。其实手枪里根本没有上子弹,我自己都忽略了。这个时候猛然想起,吓出一身冷汗来。幸好硕辰带的人已经到了。
他对着手下大叫了两声“住手”,那几个人围攻裴启翰的大汉相继停了下来。我看裴启翰脱离了他们的控制,一瘸一拐的往小区里走,于是我拉回枪,几步跟了上去,扶住他。他倒还不客气,愣是把一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我的肩上。
从他的裤子口袋里摸索出钥匙,开了门,直接把这么重的一个大男人扔去沙发上,他发出一声惨叫。
“你没事吧?”我累出一身汗来,也可能是刚刚给惊的,于是把大衣脱掉。
“没什么,七痨五伤的,估计得耽搁工作了。”
“要不要我叫个医生过来给你看下,你确定你胃没事?”光是看那几个打手下手的部位我就觉得应该已经胃出血了。
“不用,我自己处理下就行了。孝敏,帮我去厨房拿下冰块,还有电视柜下面放着医药箱,谢谢。”
先去厨房取了冰块给他,脸都给打肿了,他气虚的谩骂着“居然打老子脸!”我听了暗暗觉得好笑,他可不是靠脸吃饭的么。呵~又去找了半天才找出药箱,这些东西他到是齐备,看来也是常常自己处理。一边帮他找除淤消肿的软膏,一边告诉他刚才我手枪里是空枪。他抬一抬眉毛,有气无力的说:“你怎么不去混黑社会,标准的大姐大,简直黑吃黑。”我听了也不知道是该当恭维还是埋汰,弄得我哭笑不得。其实若不是我自己也忘记了枪里没放子弹,我怎么敢拿空枪去胁迫杜震尘,他那个可是上膛的家伙。
VOL.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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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爬在沙发上动不了,我只好帮他脱了外套衬衫,再替他背脊上的伤抹些软膏。没想到有一天我还得给他裴启翰做疗伤的事情,不过我知道硕辰就在楼下,我不能表现得太刻薄。何况刚刚那么英勇的和他同舟共济,现在连抹个药的小事都不帮忙,也显得我太小气了。
“喂,你什么事把姓杜的惹急了,他能下那么大的决心要亲自做了你。该不是抢他女人了吧。”男人争夺的中心无外乎金钱,势力,女人。本质是不离这几样的。
“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缺过女人。青帮的弟兄撬了他三皮去越南的货,都是我默许的。没办法,断了他财路。而且这次是R级的军火。几千万上亿的交易。说实话,他杜震尘有什么能耐敢在青帮眼皮底下走这么多货,就是我不默许下面人卡他的船他也走不出香港。”
“军火?他也做军火?看不出来啊,他靠的什么渠道啊?”听他这么一说我确实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个官宦公子竟然手上这么不干净。
“你不是也做么?会不知道?”他问得极其自然,我心里却紧的收缩一下。最怕人揭我这层短。
“哼,跟他比那是九牛一毛。”
“杜震尘这人就是太嚣张,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以为有个老子给他撑腰就能在港多吃得开似的。”
“Hadrian,这话我怎么听着像是说你自己啊……”
“我?我,能和他比?不是一类人,根本没有可比较性。”听到他这么自恋的说辞,我手底下忍不住加了几分力道,弄得他在沙发里哇哇直叫。
就这个时候硕辰礼貌性质的敲了三下半掩的门,走了进来。
看到客厅里我给裴启翰上药的情形到是一呆,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裴启翰先跟他打招呼。难得两个发光体共处一室,我觉得硕辰的眼光不带友好,虽然旁人是不怎么看得出他的喜怒,但我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对他已经存在潜在的意识。当然,裴启翰的态度也称不上友好,不知道是因为硕辰见了他给人揍,觉得面子挂不住还是怎么的。
总之两个极品男人之间强烈的目光冲击让气氛顿时尴尬下来。
大家都是强势的人,加之裴启翰又有点小孩脾气,最后还是硕辰告诉走到我耳边轻轻跟我讲,“老板,程总在楼下等你,你先下去一下吧。这里交给我,我已经跟医生联络了。”
还是硕辰办事我最放心,他总是能理智占上风。于是点点头把手里的软膏交给他,披了大衣外套就出门。手上还有一些软粘的油膏,腻滑得很。和硕辰比裴启翰是恐怕没有那么好的自制力的。人与人的出身总是会带来很多后天的影响,潜在的。他就是优越感太足,做起人来难免显得太直接。我有时又何尝不是?大家都还需要磨练,等做到我哥那样,恐怕也就算是出师了。
一出小区就看见哥哥和杜震尘靠在车边说话,我故意放慢的脚步,想先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他们之间气氛到是很融洽。和杜震尘我是没什么好说的了,已经做到拿枪指着他的地步,我也不期望他能给我什么好脸色看。
哥哥又伏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便转身上了车。